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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他们新生活所唱的赞歌,也是他们所拥有的一次生命的转折。
因为大卡的功劳,让火车站的抵达顺利的难以想象。
鸣响的汽笛声,提醒着还未上车的旅客们,他们那紧迫的出发时间。
站台上分离的旅人们,是满心的不舍。
但是却有一列特殊的车厢,坐在里边的众人,他们的反应却与普通的旅客大有不同。
这节车厢的乘客们,他们是忐忑的,是期待的,是充满好奇的,集合体。
这里的乘客们,多是年轻的面孔,多是充满干劲,准备在新的天地中扎根落户的,充满着勃勃生机的人群。
他们别着下乡上山负责办给统一配发的象征着光荣的大红花,满面红光的讨论着关于未来的畅想。
而就在这个缓缓运行的列车内,那蜷缩在最深角落中的四位,就成了其中的异类。
实在是这四个人的组合太过于奇怪,老的老,小的小的,不成样子。
老的,就是靠在最里一排的两位,那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相互扶持着,一看就是两口子。
至于那小的,脸上的稚嫩也与这些已经20啷当岁的待业青年大不相同,这是个还没出校园的学生吧。
至于那个窝窝囊囊的女人,存在感薄弱的让所有人都忽视了她的存在。
一旁终有一个青年没有忍住好奇,拉了一把顾铮的袖子问到:“哎!你们也是这一批下乡的人员?”
“是啊!”顾铮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无害的笑容。
“这不是为了解决国家的再就业压力而进行的名额派发吗?怎么像你们这般年纪的人,也给派过来了啊?”
“厂里的决定,我们听组织的安排。”顾铮答得还是十分的乖巧。
“这就奇怪了,咱们这列人都是要被分到新省的,我们是要派到农垦兵团去的,你们呢?”
“我,我们要被派到新省下属的乌兰自治州县的别托乡游木村三间房转运点基地…”
“…”
难怪会派你们这种组合去呢,这是集体拿猴皮筋弹过领导家的玻璃了吧…
第10章 好特别的三间房()
旅行中的车厢内,哪里又有秘密存在呢?
当大家接力赛一般的分享了这四位同志所被分派的所在地之后,就对这四个倒霉蛋,充满了深深的同情。
前面那一大串儿的地名,我们就不要去纠结了,只要明确三间房这个明显地标就足矣。
三间房,是一个地名,顾名思义,那里只有三间房。
在广漠的新省,有绿洲一般的农垦良田,自然也有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滩。
可是再荒凉的地方,它也需要进行物资的运输和货物的转运。
三间房,就这样应着需求而产生了。
被派到三间房的他们,不但要负责协助每月一次的省内的物资的转调,还要完成直属管理者村落里所下派的农活任务。
这简直就是一个环境艰苦,工作繁重,下乡上山运动中的战斗机啊!
也难怪王主任会在简单的思索过后就同意了顾铮的提议呢,这要是在厂区内指派,那又是要挂起一阵腥风血雨的斗争啊。
他们四个,挺好。
听了同车勉强算得上是队友的常识普及,这四个人的脸上,依然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样的艰苦对于常人来说是避之不及的,但是他们四个,呵,那是常人吗?
夜空升起又落下,反复了多少轮转……
顾铮并没有特意的去记录。
这辆晃晃悠悠的绿皮,慢慢的将满车的人,一站站的放下。
车外的欢声笑语,不同于家中的方言交谈,都在提醒着顾铮,他们距离自己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当车厢内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小猫三两只的时候,顾铮这一行人就被通知到,他们已经抵达了这列客运火车的终点站,而他们的旅程却并没有结束。
“你们几个去客运列车发车组那询问一下,我记得过不久就有一趟货车要往三间房那边发车。”
“到了三间房之后,那里应该就有村里的负责人在那里负责你们几个人的接待。”
“一早我们要往那边派人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通知了他们了,你放心,我们小组的工作还是挺到位的。”
看着连最后一名送人的同志都要踏上返程的旅程,他们四个知道,属于他们的三间房,近了。
从现在起,剩下的路就需要他们这四个算不得亲近的人,携手走下去了。
货车开的很准时,与平时唯一不同的是它客串了一把货运,里边捎带了四名陌生的旅客。
木料的香味飘散在整个车厢内,一个个密封的木箱子码摞的十分紧凑,四个人蜷缩在小角落中,不知道又颠簸了许久,才感受到了火车皮缓慢刹车时所带来的制动感。
‘咣当,咣当’
一成不变的隔壁荒滩中,出现了三间灰扑扑的土坯小房,随着车厢的推进,在四个人的眼中慢慢的放大。
不出意外,三间房,到了。
“车上的人注意了啊,三间房是临时停靠站,你们赶紧抓紧时间下车啊!”
火车头前的列车员,连下车提醒他们的功夫都没有,只是在前边探出脑袋朝着这边大声的吆喝两句,就算完事。
那么停靠的时间到底有多短呢?
当这列货运再次的开拔的时候,顾铮还有条腿挂在上边呢。
这几位的老弱病残他算是看出来了,丁点儿是指望不上了。
那点不大的行李他们往车下搬的时候都是呼哧带喘的,要不是顾铮果断的搭了一把手,这三位准保要被车拉着继续走下去。
“小伙子,谢谢你了。”
这是一路上这并不短暂的旅程中,那一对老夫妻第一次对着他开口说话,言语中充满着真心实意的感激。
“听说,这次我们的罪名之所以能被顺利的撤销也是因为你的提议?”
既然这几位要被下放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互相扶持是必不可少的。
其实很有点良心和义气的王主任,早在给他们下发通知的时候,就将事情的始末原本的告诉了这三位。
再加上路上顾铮的表现,他们对于这个小伙子的印象也是好极了,当最终的目的地抵达的时候,这些早已经压抑了许久的人,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表达自己的心意,再也不用怕到草木皆兵了。
而相同的出身背景,更是拉近了几个人的距离,顾铮也不居功,大方的朝着今后的战友坦言道:“不用谢,我主要也是给自己脱罪,你们也只不过是顺道的。”
够坦白,这反而让他们三个对顾铮的印象越发的好了起来。
几个人还没有闲聊上两句,从远方的三间房中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负责接待他们的村里的干部,就迎了出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皮肤黝黑的村干部姓刘,在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帮忙拎着大家的行李朝着三间房也是他们今后的住所走去。
“领导。。”
“别,可别,咱们村里可不兴叫这个,我看你年龄也不大,你就叫我刘叔吧。”
“好的刘叔。”顾铮乖巧的扛着包袱就朝着刘叔打听了起来:“我们这次被分派下来,具体要负责什么工作呢?”
领路的刘叔并不善言辞,他只是嘿嘿的一笑:“到了,到了就知道了。”
啥工作不给分派,光是到地方就能明白呢?
连身后的两位老人家都迷茫了。
等到他们一行人跟随着刘叔推开了三间房中的其中一间房门后,他们还真就立刻的明白了。
这简直就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匪夷所思的房屋了。
这三间房正对着列车经过的火车道的方向,是用土坯建造的规规矩矩的房屋门面,虽然算不上窗明瓦亮吧,可从外表上看,也算是像模像样。
实际上那就是给路过的列车摆面子的,真正的走进这三间房的人,才明白了这几间房内的别有乾坤。
一推门,前半拉屋子是四方规矩的房间,后半拉的屋子是半开放式的羊圈。
那叫一个宽敞啊,一马平川。
感情这就是面子和里子都顾及到的最实用的房屋设计啊,但是,这可怎么住人啊!
‘咩咩。。咩’
哦,忘了说了,对于这里边百来十头的羊来说,顾铮这一行人才是来抢地盘的好吧。
难怪刘叔说了,他们下乡后所负责的工作,等一到地方就明白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放羊呗。
第11章 夜半歌声()
可是,细端量一下,就算是顾铮这种一辈子没进过农村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些羊也太瘦弱了吧。
“刘叔,这,这是?”
“哦,我想你们也明白了,咱们的工作就是放羊。我和你们说啊,村里都是按照人头来给你们算工分的。”
“一天一个人十个公分左右,咱就把这群羊给照顾好了就行。”
“不是,叔,您看看这些羊,估计您前脚走后脚就要寿终正寝几个,您所谓的照顾好了是个什么标准啊。”
“不死、数对,就成!”
成嘞,就等您的这句话呢。
看到顾铮他们脸上的难色,被叫了一声叔的村干部,也有些不落忍。
这些绵羊本应该在水草肥美的地方跟着牧草的生长而游牧着,压根就不适合在他们三间房这里养。
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倒是有这样的水草地,但是羊群没人管啊!!村里谁愿意不在自家里住,天天的盯着这群公家下派的羊呢?
说是给村里的扶贫帮助,可是村里的田地,所有的壮劳力加起来还顾不过来呢,又哪里有闲工夫管这群羊呢?
于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群羊就被他们放养在了三间房。
有空的时候就派个人过来溜溜,饥一顿饱一顿的就看顾到了顾铮一行人的到来。
现如今这群羊也终于可以脱手了,让这四位看起来压根也不像会干农活的人放羊,最合适不过了。
为此刘叔还多和他们几个说了几句,这羊要怎么伺候,放羊的地方怎么过去,以及他们的工分和口粮是怎么派发的。
是的,因为三间房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就算是距离接收他们的大队也足足的有十几公里的距离,这里更像是游牧的牧民家庭的补给站,还有列车误点时候给列车员的临时落脚点罢了。
所以顾铮他们今后的日常生活,也基本上是自己自足的状态。
一周一次,去村里兑换上足够生活的口粮,或是去更远一些的供销社去采购,之后的日子里,基本上就要在三间房趴窝了。
如此的艰苦!
可是人已经到了这里了,再抱怨也无用,只能埋着头走下去,总会有出路的。
看着日头西斜的天,又是顾铮很有眼色的将刘叔给送了出去,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人家还要再赶上十几里的路回家的。
而今天晚上,他们四个也要将这里收拾一番,最起码是要达到能让人住的程度不是?
等四个人将行李放下,打开所有房间的门的时候,大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还好,三间房里只有一间是敞开式的羊来羊往,那两间的房间,好歹还有整面封死的木板,将羊圈给阻挡了起来。
再加上虽然落了灰,但是还算是结实的三张双人床,睡觉的地方还是有保障的。
问题是,这些个房间应该怎么分配?
因为所有的房间大小都是非常的一致,有点像现如今的小旅馆,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几把椅子,一个敞开式的洗手台,就将房间塞得满满当当了。
而他们有四个人。
那一对老夫妻不用说了,肯定是要分到一个房间的。
那么剩下两位,谁去睡那间敞开式的羊棚呢?
这是一个问题。
现如今就到了发扬风格的时候了。
顾铮作为一个觉悟颇高且极有节操的人,他当场就将手往羊圈房的方向一指,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到了沙曼莎的面前:“你去吧!”
哦,忘了介绍了,沙曼莎就是那个犯了女流氓罪的破鞋。
当顾铮第一次听到她的自我介绍的时候,他都为这么洋气的名字感到可惜。
如此洋范十足的名字,怎么就起在了这样一位主人的身上呢?
对面乱蓬蓬的沙曼莎在看到了顾铮如此理直气壮的指示之后,那原本打算感谢的话语就卡在了嗓子眼里,差点憋岔了气。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可是女人,女人!!”
哈哈,一个敢在这个年代耍流氓的女人,还能称之为女人?
大姐,你那烟酒嗓吼出来的声音可是比我这个老爷们还粗狂的,想当初在礼堂上听到的那个性感的声音,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吗?
“领导说了,干革命工作的时候不分男女。”
再说了,您这形象,挺适合和羊群好好的接触下的,没准人家一高兴,就把你误认为成同伴了呢?
可是顾铮忘了,女人这个物种,她还有一招必杀技。
只见沙曼莎将自己的拎箱往没有羊的第二间房中那空荡荡的床板上一放,就用出了独属于她自己的手段。
“顾小哥儿,你也太绝情了,我跟你说啊,姐姐我这个房间我可是要定了啊。”
“你看,要不咱们俩今晚就在一间房间里凑合凑合呗?我这身上没味儿,真的,头发半个月前刚洗过的。”
“我想想啊,脸也是,三个星期前我可是仔仔细细的清理过,我还偷摸了一次雪花膏呢。”
“真的,你闻闻,可香了。”
唉呀妈呀!
这乱蓬蓬的头发中,一个让人心神俱碎的臭烘烘的大嘴,就这样朝着顾铮胡乱的拱了过来……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停!!!你狠!你赢了,这房间归你了!留着当棺材板吧!”
这样的艳福,谁爱要谁要吧!!
顾铮扛着一张被单子,就朝着第三间房的羊圈过去了。
他的行李大多数都放在了老两口的房间里,他怕拖羊圈里,那群饿的和狼一般的羊,一晚上就能把他的行李给吃没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找到了对付你的办法,咱们今天这事没完!
黑暗中,数百只放着灼灼绿光的绵羊,就这样友好的‘接待’了它们的新成员。
这一晚,顾铮睡的很不踏实。
他一直在半梦半醒间徘徊,耳边如同是千百只苍蝇在同时飞舞一般,羊儿的咩咩声不断。
鼻腔中充斥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气味,让人闻之**,品之流泪,堪称减肥的良药。
而顾铮也自觉的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连轴转的肝火有点旺盛。
否则他大半夜的怎么就听到了一阵性感的属于女人的歌声,还伴随着哗啦啦的洗澡的声音呢?
这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第12章 破鞋显真容()
当属于新生活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顾铮的脸上,将浅眠的他给叫醒的时候,推开房门的他才发现,原来那些有着木板阻隔的房间中的人,他们也没睡的多踏实。
大家齐刷刷的顶着像是被人捣了两锤的肿眼泡,就跟商量好了一般,一间接一间的走出了房门。
实在是洗漱用的水管子建造在了房屋的侧边,是露天的一排大通池子,带着西北彪悍粗犷的风格,难得的是它还是用灰石头垒起来的,既结实又防漏。
除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想要洗漱时要走出房门,迎风喝土的有点不方便。
作为同甘共苦了一晚上的几个人,关系又被拉进了一些,他们就在这个露天的水池中,排排队的站在属于自己的水龙头前,开启了闲聊的话题。
“小顾啊,昨天晚上睡的不好吧,辛苦你了,要是我年轻几年,怎么也不会让你这孩子遭这个罪的。”
顾铮叼着牙刷,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两鬓斑白的大叔。几年?您老人家真看得起自己。
还是旁边的大姨实在,她嗤了一下大叔,指着对方脸上的两个黑眼圈说道:“小顾,别听你何大叔吹牛了,就咱们房间里的那个木板,薄的都能透光,晚上伴着那个羊叫唤,你大叔愣是翻了一宿。毕竟是上了岁数,真比不上年轻那时了啊。”
这才是正理儿,别逞强了。
顾铮将口中的牙膏沫子往池子中一吐,露出白的透亮的八颗大牙:“没事儿!等今儿个咱们把口粮从村里领回来后,我去想办法弄点板子,给咱们的屋子都上个后墙。”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把沙曼莎房间中的板子先卸下来,给你们隔隔音。”
想一个人享受舒适的单间?没门!
“嘿,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缺德啊!”
一句带着撒娇气息的女声,就从顾铮的身后传了过来。
大家闻询,齐刷刷的转头,这还是沙曼莎这一路上,主动与他们三位搭的第一次话呢。
当然了昨天和顾铮的单独对话不算,而且这位声音的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沙哑中带着慵懒,随意间带着性感。
光是听声音,就能让小伙子们血脉膨胀,当然了,这其中并不包括顾铮。
他现在只想转过头来将剩下的牙膏沫子往对方的脸上喷过去:呸!
让你昨天晚上各样你家二大爷!
没成想,顾铮这一转头,喉头这个一动,腮帮子一鼓,‘咕噜’,愣是把喷的沫子又给它咽下去了。
实在是惊着了。
站在他身后,贴得很近,近到顾铮转头时两个人的鼻尖都轻擦到了一起的沙曼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遮挡着脸庞的满头乱发被她给剃了个干干净净,头发短小精干到了扎手的地步。
而那张被层层遮挡的脸庞,也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
深眼窝,高鼻梁,颧骨与脸颊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凌厉艳丽之感,性感的让看到它的人只觉得刺眼。
极具异域风格。
简直与昨天晚上的那个邋遢的泼妇判若两人。
“你?你是沙曼莎?”
“是啊,顾小哥,我就是昨晚盛情邀请你的莎莎啊,怎么样,是不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昨天半夜哗啦啦的水声也是你发出来的?”
“是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