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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走在前面,低头入帐,宁春欠身道,“姑娘请吧。”
陈婠瞧了瞧他的模样,倒无甚变化,宁春是封禛身边的红人,就连自己初入宫时,也没少讨好他。
但宁春一直都对自己颇有微词,或者说整个后宫对她这个皇后都是不服气的。
收住思绪;只见封禛双臂随意搭在膝头,坐在毡毯上看过来。
她此刻形容狼狈,不合身的外衫套在身上,衬得唯有一张煞白的脸儿,楚楚可怜。
“殿下要听假话还是真言?”
封禛眉峰微扬,“如此,孤便先听听假话。”
陈婠轻咳一声,嗓子被风沙吹得发哑,“臣女从未见过您的玉佩,因为思念兄长随追随来到边关。”
封禛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却摆摆手,教宁春端来一杯热茶,“假话不好听,孤不喜欢。”
陈婠这才走近了,屈膝跪在毡毯上,与他平视,“因为当初殿下的无情,不许家书往来,臣女有邻姐病重,死前只求见家兄一面,才可安息,不得已便出此下策。”
封禛将茶杯推到她面前,“孤的玉佩是你捡到的,你一早便知孤真实身份,却伪装的滴水不露。数次交锋,可见你小小年纪,却心计深重。”
陈婠张了张口,又将话咽了回去,只低着头,默声不语。
“孤生平最讨厌玩弄心计之人,尤其是女子。”封禛的脸色显然并非玩笑,宁春在旁瞧着,那种神情虽责骂,但却不见怒意。
太子素来清冷沉静,休养极好,鲜少有雷霆震怒的时候,但宁春却见过一回,也是唯一见过太子发脾气的人。
那是在去年元日,当今皇后娘娘,将自家外甥女若禾郡主赐婚于太子。
他在群臣面前欣然接受,可夜深时,东宫书房中,却砸碎了一地墨砚台。
宁春知道,这般政治联姻,对任何一个储君,都是极大的牵制。
太子妃,便是未来的皇后。
大婚当日,太子仍是以一副淡喜之色示人,风风光光地将太子妃娶回东宫。
宁春再抬头,只听那女子道,“但太子殿下应闻,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臣女惯于心计,已然病入膏肓,此次落在您手中,愿听凭发落。”
宁春大骇,当即上前道,“小小女子,竟敢在殿下面前口无遮拦,还不快服罪!”
封禛不言语,仍是婆娑着那枚玉佩,陈婠却笑了笑,“臣女有罪,却无错。”
宁春气结,他在宫中数十年,哪里见过敢在天子面前如此说话之人?哪个女人伺候太子不是小心翼翼,极尽讨好?
“你这女子,如此顽固不化!”他想了半晌,竟然一时找不出词语来形容。
“退下。”封禛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陈婠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往外走。
“孤是让宁春退下。”封禛乜斜了眸子,“此番来得匆忙,并未带婢女,你就留在孤帐中伺候罢。”
宁春擦身而过,暧昧地觑了她一眼,“姑娘福气,好生伺候着。”
多少年,宁春头一回见太子要留女人过夜。
再看看眼前人,的确是肤白清丽,越看越有味道。原来太子殿下喜欢的是此种温婉倔强的女人,难怪对太子妃那般明艳顺从的毫无兴致。
宁春存了个心思,待回头皇后娘娘再敲打自个的时候,可以透露些许。
“你应该识得文墨,将孤的书籍册子整理好。”封禛手边的确是随身携带的厚厚一摞书籍。
“恕臣女不能从命,”陈婠停步不前,“夜深至此,若不回营,兄长必会担忧。况且深夜独处,并不合礼制。”
“这是你应得的处罚,”封禛指了指身旁的蒲团,“再不济,你想要个甚么名分都可以,孤的重华宫还养的起你。”
一听重华宫几个字,陈婠只觉浑身血液都聚到一处,头皮阵阵发紧。
她只好慢吞吞走过去,一门心思地摆弄各类书籍,大多是兵书地图此类。
帐中安静,一鼎雀足灯缭绕着,似有淡淡幽香从她身上传来,封禛侧头,只见她一张脸低垂着,丝毫不敢面对自己。
轮廊十分柔和,不知是惊吓或是紧张,脸容更白了几分。
陈婠知道封禛在审视自己,却猜不出他是何用意,因为如今的事态,已经超出她所预见的范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整理完毕,她下意识地去抓最后一本散落在书案边缘的书,刚触到,另一双手也恰好覆了上来。
陈婠被那温暖干燥的手心烫了一下,抬头,才发现两人已经贴的很近。
“这本孤要翻阅,不必收起。”封禛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又道,“边塞不比京都温润,入夜十分寒冷。”
陈婠点点头,“多谢殿下提醒,这便回去添衣。”
“可知孤为何不治你的罪?”封禛突然转过身,伸手便去解她颈间的系带。
陈婠往后一退,便撞在墙壁上,握着领口,浑身紧绷着不撒手。
但封禛只是微微用力,便不算困难地将她外衫解了下来,动作温和却利落,“因为孤还是有几分佩服你的胆识,一介女流,只身远赴边塞,可见勇气非凡。”
陈婠只剩布衣内衫,就在她准备反抗时,封禛却伸手解下自己的大氅,将她团团裹住。
她自然不敢生受,封禛却道,“孤奉父皇之命,在此地停顿七日,届时你随孤一同返京,亦可保安然无恙。”
“谢殿下美意,但臣女乃瞒于家中,必要即刻返程。”
封禛不以为意,淡淡地点点头,“无妨,孤会给陈侍郎一个交待,到时候他非但不会气恼,便该欢喜也说不定。”
陈婠怎会听不出他话中之意?
上一世在瑞王宴上,两人私会缱绻时,他亦是说过必不会教父亲失望的承诺…
陈婠猛地站起来,顺手解开大氅放下,“恕臣女不能听命。”
封禛只是问,“你拒绝,是因为定远将军。”
陈婠下意识地摇头,却灵光一闪,她眉眼似水,有些怯生生地,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般。
“你来此地,也是为了见他?”
陈婠点点头,“秦将军于我有恩。”
封禛站起来,“依你所言,孤对你亦有救命之恩,为何不报?”
话音刚落,陈婠还没来及开口,但听帐外有人声吵闹之音传来。
不一会,宁春便进来道,“回殿下,外面有女子擅闯,说要寻陈姑娘,奴才怕生事端,特意来请示殿下。”
陈婠想着也许会是安平,便随宁春出去,但一眼却瞧见了被卫兵阻拦在外的芊芊。
“陈姑娘,将军一直在找你。”芊芊声音冷静,脸也是冷的。
陈婠回身,“殿下告辞了。”
才迈出步子,却被他攥住了手腕,“若孤不许呢?”
芊芊却挣脱了桎梏,走至近前,“我可以替陈姑娘做事。”
封禛打量了一眼,但见她眉眼分明,有种不同于京城女子的桀骜和冷淡,“哦?你什么都愿意做是么?”
芊芊不假思索,“是的,陈姑娘救过我性命,我该替她还债。”
封禛又转头看向陈婠,有询问之意。
陈婠看进芊芊的眼睛,莞尔一笑,欠身道,“那便有劳芊芊姑娘了。”
宁春看太子的脸色倒是无甚,又打量了眼前两位容色各不相同的美人,一时百转千回,也不敢擅自出主意。
陈婠顿觉手腕上一松,封禛将她放开,凝眸对上芊芊的面容,“你叫甚么名字?”
芊芊接过陈婠递给她的大氅,答的干脆,“回殿下,民女洛芊芊。”
……
回营后,秦将军已然得知太子驾临的消息,但陈婠却没有任何解释,他便不多问。
只是原本计划两日后就启程的回京安排,被改在四日后,因由是大哥要像太子殿下细致回禀工程进展的一切情况。
陈婠想了想,权且忍下一时,若封禛万一发怒,只怕便回不了沧州。
唯一庆幸之事,是太子从那夜后在没召见过自己。
安平倒是时常在身旁嘟囔,说些甚么攀龙附凤、谄媚讨好之类的话语。
后来,陈婠才知道,芊芊已然明目张胆地出入太子御帐,毫不避忌。
营中士兵都默认了洛芊芊侍奉太子之事。
安平打外头浣衣进来,不满地道,“人家飞上高枝,衣服也不洗就罢了。宁春公公却端来她的衣裳教奴婢去洗,奴婢为何要伺候她?她算个甚么名分,不过是太子用来发泄的女人罢了。”
待安平炮仗似的牢骚完毕,陈婠才笑道,“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她毕竟也替我解围。我们之间两不相欠。至于名分么,迟早会有的,东宫里也不缺她一人。”
说此话时,陈婠没由来就想到那晚封禛略带调侃的语气,问她想要甚么位分,想来这话也对洛芊芊说了。
“小姐为何就那么害怕太子呢?秦将军在,宁春也不敢拿你如何…反正军营中也都知道小姐日后要…”话一出口,安平连忙捂住嘴,走到一旁叠衣服。
陈婠听出她话里有话,便追问,“我日后要如何?”
安平索性将衣服放好,郑重地道,“秦将军对营中已然下令,待小姐如视将军夫人。还说您已是他将要聘娶的未婚妻,大公子也是默许的!”
陈婠觉得耳旁嗡嗡的,一时迷乱,秦桓峰对自己素来礼遇,即便能察觉出好感,却无越礼之事。
正想着,却不觉两颊发红,手儿发颤。
“安平,秦将军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一路上陈婠魂不守舍,就想着如何拒绝他,可不巧路过太子营帐时,正好撞见洛芊芊从里面出来。
只见她仍是一副目无旁人的冷峻神色,只是身上的衣衫都换做质地更好的绸缎,发髻也盘的整齐了不少。
“陈姑娘留步。”她挡住陈婠的路,陈婠退避一步,“听闻陈姑娘要回沧州,不如日后随太子一道,岂不两全?”
陈婠保持着疏离的笑意,摇摇头,“不敢叨扰太子,我已有安排。”
她径直走去,忽而又回头,“芊芊姑娘,多谢你数次解围之恩,以后咱们互不相欠,就此别过。”
洛芊芊嗯了一声,仿佛在审视她,直到陈婠一行人在西边消失不见。
☆、第14章 回首思年秋风处
大营往西,便是练兵场,此地已经紧邻山海关,离乌蒙边境最近。
陈婠到时,秦桓峰正在练习骑射。
篝火熊熊,他手执银枪,身背弓箭,将周围的草把子一一射落,伸手利落勇猛,大有破敌千军之势。
手下卫兵次第上场与他交锋,但皆被他杀得铩羽而归。
一时场内气氛热烈沸腾,仿佛身处沙场般热血。
陈婠在不远处,秦桓峰五官深邃,再配上雄健的身姿体格,还有那份勇猛无匹的势头,乍一看,竟有几分外族人的轮廊。
而这时,秦桓峰正从场中望过来,隔着篝火冲她扬枪一笑。
陈婠点点头,回身往外边走去,秦桓峰将银枪扔给周宁,旋即会意跟了过来。
越过重重卫兵,陈婠不知是自己生疑,竟能听到众人起哄的声音起起伏伏,大约更明了三分。
“陈姑娘找我何事?”秦桓峰拭去额头汗珠,明眸含笑。
陈婠转头对安平道,“你先回去备饭,我有话与秦将军讲。”
于是两人便远离营地,一路往山海关附近的山丘上走去。
“秦将军,”陈婠扶着半山腰的树干,先开了口。
秦桓峰似乎知道她的来意,面容也多了几分郑重,“军营里大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见了你这般貌美女子,自然是多有议论。习武之人不拘小节,没那么多礼制讲究,传言总是有些的。”
这一席话说完,光明磊落,倒是教陈婠原先准备的说辞无处可用。
她忽而一笑,“既然秦将军如此开诚布公,那么倒是我多心了。明日就要和大哥回京,今日便算作与将军告别。”
说话间,不觉便登至山顶,尽可俯瞰山川河流,雄伟的石碑立在不远处,赫然刻着山海关三个大字。
风吹得更烈,陈婠裙角翻飞,只见秦桓峰忽然转过身来,猛地攥住她双手,抵在自己胸前,“今日一别,再见归期便至年关。我秦桓峰一介武者不会甚么甜言蜜语,只有一句话要问你。”
陈婠挣了挣手,丝毫不起作用,但心中已然隐隐有所预感。
“自当初陈府,对姑娘一见倾心。如今经历重重坎坷,心下更是坚定。不知陈姑娘,可愿嫁与秦某为妻,不敢妄言荣华富贵,但此生愿倾所有尽付与你,此心昭昭日月山河,决不更改。”
他背着夕阳,仍凭烈风吹打,但那面容上的坚毅却如山巍峨,如海深沉。
陈婠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承诺,即便是从前封禛也对她花前月下,说过不负天下不负卿的话,但如这般盟誓,她却是第一次经历。
她不曾想过,一个男人的誓言会说的如此动人,如此令人心生安稳。
秦桓峰往前一步,低头吻上她的手背,“若秦某得妻如你,必一心一意,再无其他。”
陈婠始终没有开口,他们之间,往事种种,情分自然是有的,但说到嫁娶终身大事,陈婠还仍不能决定。
情爱之事,岂能草率,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与此事上,陈婠是自私的,她明知秦将军对自己有意,却并未拒绝。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怕了,对任何人都无法真正地信任依靠。
“数次相助之恩,我都铭记在心,”陈婠抬眸,“对将军心中感激。”
秦桓峰怎会听不出话中含义,良久,他松开手,“无妨,来日方长,我不会强迫与你。”
只是陈婠还来不及看清他此刻的神情,忽觉身后冷风飕飕,秦桓峰霎时脸色大变,猛地将她拽至身后。
电光石火的瞬间,剑已出鞘,直劈来人面门。
登时杀意四起,陈婠惊恐地望着从四面涌来的杀手,约有数十人不等。
明晃晃的弯刀,刀刀致命。
秦桓峰伸手迅猛,一面护着陈婠,一面招架。
来人着异族服装,深黑色如修罗可怖。
“乌蒙来的探子,若是真英雄,就冲我一人来,伤害弱女子非男人所为!”
几人停步,似乎是听懂了,便扬起刀点了点。
秦桓峰猛地将陈婠一推,“去躲到石碑后面,那里往东走是一条密径,我缠住他们,你伺机逃走,越远越好!”
他力气太大,陈婠几乎是跌在地上,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生死关头,陈婠没有半分犹豫。
场中杀戮越发惨烈,秦桓峰以一敌十,丝毫没有落了下风,倒是利落地斩杀了数枚人头,骨碌碌滚到黄沙里去。
刺鼻的血腥味袭来,陈婠一低头,竟看到滚到脚边的人头,狰狞着大张双眼。
她强忍住惧怕,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只紧紧攥住手,将人头踢到远处。
逃离的密径就在不远处,陈婠望着激战正酣的秦桓峰,几次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天幕已然将黑,昏黄的沙土漫天飞扬。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只剩下两名乌蒙探子将他团团围住,仔细看去,秦桓峰背上刀痕正渗出鲜血,但斗志丝毫未减,剑尖点在地上,一路拖出长长的印记。
陈婠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刚毅如天神,嗜血如修罗。
秦桓峰回头,望了陈婠一眼,嘴型比划,说的是一个字,走!
不知胸腔里,从何处涌来的气概,陈婠坚定摇摇头,“我不会独自逃跑。”
展眼间,两人齐齐发动攻势,一人突然改变方向,猛地袭上后方。
长久的战斗,体力渐渐有些透支,陈婠在看到那人扑向他后背的瞬间,突然猛地起身,做了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无人注意小小的陈婠何时溜到了近前。
秦桓峰只觉背上一痛,猛地一剑将身前人刺穿,喷出一串鲜血。
再回头,背后偷袭之人,却惊讶地大睁双眼,站在原地再不动弹。
庞大的身躯抖了抖,猛地栽向一旁。
随着他缓缓倒下,陈婠纤细的身影缓缓露了出来。
秦桓峰赤红的双目中,映出她惨白却坚定的神色,她紧握的双手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而那探子后脑上,赫然插着一枚金簪,齐根没入,正中要害。
秦桓峰突然间笑了,笑的狂放。
陈婠抹去脸上的血渍,双腿发软,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场浩劫,仿佛历尽生死。
秦桓峰刚要开口,却听陈婠惊呼一声,“当心身后!”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用力抱住秦桓峰的腰,扑在地上,向山崖下滚去。
“不!”陈婠几乎是扑倒地上,却抓不住他的衣角。
来人发力极狠,已是毁灭的力量,眼看有同归于尽之势。
秦桓峰攀住崖边石块,奋力搏斗,要紧牙关大声喊,“快走,别等我!”
陈婠跑过来的脚步,戛然而止。
就在那一瞬间,秦桓峰的身影从崖边猛地坠落,彻底消失在昏黄的天幕。
她脑中一片空白,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再挪不动一步。
“秦将军…”她嘶哑地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秦桓峰!”陈婠突然提高了声线,尖利的喊声回荡在旷野。
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陈婠真的慌了,他就这么突然地消失…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死呢…”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陈婠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忽然肩头一沉,她猛然抬头,秦桓峰无限放大的俊颜恍如幻觉。
陈婠站起来,颤抖地用手捏了他的脸颊,秦桓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宵小之徒,怎会能伤的了我。”
陈婠贴在他冰冷的铠甲上,大悲大喜之下,竟是用力锤了他一拳。
“方才是谁哭的那般伤心?”秦桓峰轻柔的抚着她的背,似在安抚。
此刻的拥抱,虽然早已超出预料,但陈婠竟然不想离开他宽厚安心的怀抱,索性就由他抱着未动,“早知道便不哭了,原是骗我的眼泪。”
秦桓峰笑的颤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婠儿,答应我的求婚么?”
陈婠静立着未动,不过是半个时辰,两人却经历生死变故,在那一瞬间,陈婠的确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
良久,陈婠瓮声瓮气地道,“容我再想想。”
秦桓峰一愣,而后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原地转了几圈,“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
回到京城家中,满城菊花已谢,秋霜更浓。
到底是如期归家,父母询问时,陈婠便托词在谢家照顾谢晚晴,加之陈道允朝中忙碌,此事便皆未深究。
不久,沧州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