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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提起时,仍是心有余悸。
但陈婠却从这话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她问父亲,户部尚书的腰牌可以出入所有库房要地,那么礼部尚书便可以往来书库碑林?
父亲自然是点头,陈婠进而试探,“那进出各个城门关卡,需要如何官位方可?”
陈道允并未多想,便道,“需各城太守发放文书通行令,一层一层,手续繁琐。”
陈婠胸中澎湃,佯作天真地笑问,“若是皇上,太子要出城,自然是畅通无碍的了?”
陈道允神色郑重,斥道,“休要胡闹,天子信物岂是常人可有?”
抚摸着袖中的那枚玉佩,陈婠连声应着,“爹爹教训的是。”
……
出京城时,拿着父亲的文书倒是并没费多大功夫。
车内两人,清一色布衣公子装扮,车外随行小厮两人。
普通的马车和驱车人朴素的装扮,在京城人流中泯然众人,丝毫不起眼。
安平掀开帘子,疑惑道,“小姐,这好似并非去沧州的路啊?”
对面的青衣布冠的小公子淡淡一笑,正是陈婠乔装改变的,“咱们本就不是去沧州。”
安平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还记得昨日小姐在夫人老爷面前,恳求去沧州见谢家小姐时的悲伤模样。
怎地今日就变了个人似的。
“我并未欺骗你们,”陈婠望了一眼官道上粼粼车马,“此行的确是未了谢家姐姐,她命不久矣,我不能有负所托。”
安平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强忍着疑问,“小姐,那目的地是何处?”
陈婠飘忽的目光骤然坚定,“徽州,天河城。”
话音刚落,就听砰地一声响,安平摇晃的身子,冷不防撞在车前壁上。
安平记得,自家小姐连沧州城都未出过,如今竟是决然动身,去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城镇。
这在安平的理解中,是无法想象的。
路途遥远艰险,娇生惯养的小姐怎能消瘦的起?
当然,这些所有的疑问,都从陈婠笃定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想要过父母这一关,并不算极难,她只用谢晚晴重病的事情来回应,加之挑了府内有功夫在身的两名侍从,可保平安。
随身的现银带的不多不少,足够往返。干粮倒是备的很足,衣衫和车马却弄得有些破旧,如此可以减少意外之灾。
出行时,陈婠提了两点要求,一来白天赶路,只走官道。
二来只可在城内投宿。
京城往西五十里,就入了泽州境地。
马车不停半日便抵达泽州城。
通关时,守城卫兵检查通关文牒,只见那不起眼的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
那小公子神态从容,却眼藏锋芒,压低了声音道,“锦衣使暗卫,奉天命来此。”
那卫兵低头见她手中信物,更是大惊,连忙接过去。
“殿下有命,休要张扬,速速放行。”也许是陈婠沉稳的语气,或是她眼中的气场震慑了那卫兵,他思索片刻,终是放行。
车马入城的瞬间,陈婠不由地轻舒一口气。
如此大胆作为,只身赶赴千里之外,她活了两世也是头一回。
泽州不比京都繁华,到还住的惯。
睡前,陈婠沐浴更衣,晚膳也要的可口,路途中段是不能委屈了自己。
安平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平复,望着灯下认真看地图的小姐,她竟生出了无比的钦佩之感。
而这种情绪,亦使她同样坚定了出走的决心。
地图是从大哥书房中找来的,乃行军作战图,刻画在羊皮卷上。
每一点城池山河,都事无巨细地标注出来,无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对于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的陈婠来说,这一切都是崭新的。
“明日出泽州,大约未时可到幽州,然后是经邙山,便可到徽州…”陈婠好看的眸子在等下亮闪闪的,像是天上的星子,长长的乌发柔顺地散在肩头。
她神情专注,细白的指尖儿在地图上点点缀缀,美得像是一副画儿。
安平就这么歪头看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姐变得越来越好,从前的印象几乎已经被如今所取代。
合上地图,陈婠露出了一丝笑意,若无差错,再过四日便可到天河城。
往来十日即可,还来得及给家中复命。
第二日破晓,陈婠一行人收拾妥当,早早地驱车赶路。
因为粮草备的充足,马儿也跑的有劲。
这马并非普通品种,正是大哥从乌蒙精挑细选的黄膘马。
黄膘战马,为游牧民族的最爱,体力充足,体格健硕,乃宝马良驹。
……
依法炮制,途径幽州城也并未花费太多周折。
但一到幽州境内,眼前城镇山水的面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远望去,黄土高岗,一片灰黄,就□□内亦是显得有些破旧。
初秋的风沙,在此地格外的刺人。
往日,都是在书中看到描写边塞风貌的诗文词句,但当真身临其境,胸中便是另一番天地。
陈婠凝着远方天地,忽然明白了大哥的志向,边土无际,浩瀚四方。
出城前,特地让车夫去城中酒肆打听,了解这一带的风土民情。
消息回来,只说其他无甚,但此地因为靠近西北边关,时常会有乌蒙流寇入境,幽州还好。可出城过了邙山地界,便要多加小心。
乌蒙和本朝素有领土纷争数十年,始终未平。
这一点陈婠有所耳闻,但当她亲眼目睹了城外流民逃难,甚至黄土埋骨的情景时,那种震撼是从未有过的。
他们的马车经过时,会有三三两两的难民上前讨饭,那些人骨瘦如柴,脏污不堪。
陈婠叫安平检查了干粮储备,便力所能及地分发给难民些许。
但她知道,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邙山的路,明显地坎坷曲折,有几回绕错了道,不得不返回原地再出发。
安平瞧着心中焦急,陈婠自然也是心下不定,但却未乱了阵脚。
烈日当空,见车夫也累得紧,一行人便停在路旁喝水吃食。
安平在车下立着,方拿了一块糕饼放入嘴边,忽然脚脖子一紧,被人猛地握住。
陈婠在车中只听安平尖利的叫喊声传来,连忙探看。
“公子…求您赏一口饭吃…”
陈婠看清了,安平脚边蜷缩着一团灰土土的人影,样貌已然看不清,但听嘶哑的声音能辨认出是个女子。
陈婠迟疑片刻,点头,安平便将手中的糕饼递过去。
那女子捧着狼吞虎咽,陈婠便招手,示意尽快启程。
“等等…我可以给你们指路。”女子拨开乱发,意外地露出一双细长的眉眼,那眸中光亮,和周身的脏污形成极强的对比,“我自西边逃难至此,邙山的路我十分熟悉,也许,可以帮到你们。”
陈婠盯了她片刻,“为何要信你?”
女子咽下最后一口,站起身来,眸子晶亮,“我只求一日三餐果腹。”
……
幽州城,一列青铜铸造的车队疾驰而过。
宁春按下机关,车门才缓缓打开,防御如铁的车厢内,竟是十分舒适宽阔。
太子正半靠着读书,掀起眼帘,“此次派孤微服巡视,父皇不想兴师动众。”
宁春道,“回殿下,一切都暗中进行,并无差错。”
太子阖上书,“有话直言,无事便退下。”
宁春这才面有异色,“只是方才出城时,守城卫尉提起,说两日前,已有锦衣使派出的暗卫先行一步了。”
太子浅淡的神情上渐渐凝了几分,“锦衣使暗卫所有动向,孤都了如指掌,绝无指令命其先行。”
宁春一听心下便凛然,他权衡利弊,决定还是要将实情说出,以免日后遭受牵连,“回殿下,那卫尉还说,锦衣使的身上,有您的蟠龙玉佩为证。”
☆、第12章 在劫难逃遇无故
天河城起了秋雨,漫漫黄沙卷着雨幕,天地仿若巨大穹顶覆盖下来,泯然万物。
修建长城工事仍是一刻未停,而乌蒙国雄踞西北要塞,虎视眈眈,南下中原的野心从未消停。
烽火台上,秦桓峰瞩目远眺,棱角分明的脸容,沉郁而专注。
身为定远将军,完成此次修筑工程,由他全权司职,太子给他定的期限乃是三年。
贴身侍卫周隐捧了数卷图册候着,只见将军时而瞩目远眺,时而拿来勾勾画画,地图上新旧笔迹细细密密,几个时辰便晃眼而过,眼看暮色将至。
“营中晚膳备好,将军请移步。”周隐正值血气方刚的少年,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秦桓峰这才收住视线,随手撑了把铁骨伞便随周隐往台下走。
一路上询问的皆是工程进度,以及工兵的伤亡情况。
“陈校尉可有回营?”
周隐便答,“因为雨情甚大,接连三日,陈校尉都宿在外营。”
秦桓峰点点头,“晚膳后随我去外营去探查。”
周隐本想反驳,但想到将军的铁腕手段,便诺了一声应下。
为了天河城的安定,定远将军下令全军将营寨扎在城外,无特殊情况不得入城扰民,就连他自己的将军营帐也设在城外。
而外营更是偏远,毗邻长城,环境更见艰苦。
晚膳时,有女婢入帐伺候,那婢女显然都是挑选过的,在这天河城风沙之地也算的上有几分姿色。
“将军,奴婢为您布菜。”
但秦桓峰只是自饮自食,看了一眼便教她退下。
这女子也不是头一回碰壁,来此地数月,没有一个女子被将军留宿。
忽听账外雨声中夹杂着喧闹,混杂不堪。
片刻,周隐面有难色地进来通报,“回禀将军,营地外有位年轻小公子求见,说什么也不肯走。士兵已经抓起来准备拷问,看可否是乌蒙探子。”
秦桓峰拧眉道,“姓名,样貌如何?”
周隐便如实答,“那小公子生的细皮嫩肉,兄弟们都说比个女人还好看…姓名不知。”
听了此言,秦桓峰突然有种敏锐的预感,他起身往外走,“你带路。”
大营外的空地上,层层士兵中央一道身影被绑在木柱上,用麻绳捆的结实。
不理会四下起哄之声,秦桓峰只是远远一眼,便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是个陌生人。
“按军法审问,不必再来问我。”
就在秦桓峰转身的瞬间,那人突然隔着重重人墙,大声喊道,“秦将军,还记得这幅手帕么!”
此时风正急,雨正酣,但秦桓峰一眼就认出了她塞在胸口的锦帕。
那是他赠与陈婠的!
……
攥着那帕子,秦桓峰几乎飞一般地掠出营地。
她竟会在天河城?
直到在山坡下,望见那靠在马车旁立着的纤细身影时,他才觉得脑海里一阵发空。
分不清是喜是惊。
两人隔着雨帘,渐渐走近。
秦桓峰早已甩开了随从周隐,此时周身浸在大雨中,勾勒出越发冷硬的线条。
倒是陈婠先打破了沉默,撑了伞过去,轻轻举过他的头顶。
她正欲开口,却被猛地攥住双手,秦桓峰摇摇头,“并不是我眼花,看错了人…”
陈婠抿唇一笑,双手被他捏着挣脱不开,秦桓峰愣了片刻,骤然沉下脸色,“你可知这千里之外多么危险?谁允许你擅自来此!”
安平连忙背过身去,偷笑着窥看。
陈婠晃了晃手中的伞,“将军能否换个地方说话,路途颠簸了五日,累得紧了。”
话音未落,只觉得身子一轻,竟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秦桓峰定步将她放回车内,亲自坐在前面驾车,尽管雨越下越大,但心下竟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欣喜。
就在方才看到她灰头土脸地站在自己面前那一瞬,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决心,这个女子,必定是他倾尽所有要保护之人,不计代价,不问缘由。
车内飘来她柔柔的嗓音,冲淡了边关风沙,“我只有两日时间,请将军带我寻兄长一见,有要事相告。”
于是,大营中只见威风凛凛的定远将军领了一行瘦弱的小公子们进了大帐。
各个惊得合不拢嘴。
只是不一会儿,见一女子缓缓出来。
衣衫换了素净裙子,头发也盘的整齐,略微偏小麦色的肌肤,眉眼细长,薄唇琼鼻,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许久才明白,她就是被捉住审问、险些上刑的“探子”。
经过如此打扮,那女子和前日被陈婠从邙山救下时,仿佛天壤之别。
她手脚利落,这就在军营中做起了洗衣烧饭的杂事。
很快就成了营中士兵关注的焦点,认识的人多唤她一声“芊芊”姑娘。
芊芊是她告诉陈婠的名字。
很显然,陈婠当日救她的确另有所图,这一点芊芊心中明白。
可她没有想到,如陈婠那般杨柳般娇弱的女子,手段和心肠却是如此冷硬。
她要自己替她出面传讯,军营是何种地方?
事成则皆大欢喜,事败则赔上性命。绝非玩笑。
当晚,陈棠被急招回营,看见小妹女扮男装坐在将军帐内时,惊讶程度丝毫不输于秦桓峰。
等待陈婠的,自然是兄长排山倒海的严厉责问。
她明白,大哥最疼的就是自己。若非太子逼得自己走投无路,她亦不愿兵行险招。
良久,帐内变得死寂。
陈婠从怀中掏出一枚麻绳编织的剑穗,只剩半条。
“大哥也许早已不记得了,”她站起来,“但却有人将这旧物视若珍宝,托付妹妹定要带给你,再问你一句心中可否有她半点位置,便可以死而瞑目了。”
陈棠浑身一震,“这是,谢晚晴给你的?”
陈婠神色凝重,微微一拜,“小妹从不轻易开口求大哥。但谢姐姐病重命不久矣,还请大哥不论用什么方法,务必回沧州见她一面。”
陈棠一时愣在原地,脑海里思绪烦乱,他问,“便为此事,你大可修书一封,何须亲自赶来?”
“书信被退回,天河城守卫森严,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秦桓峰横过来,“陈兄还是先让婠儿歇息片刻,再问也不迟。”
这一路艰辛,可想而知。
望了一眼陈婠,更觉有难言的可爱之处。
如此这么一通,就到了深夜。
安平去看了芊芊,她已经做完活被安置在女帐中,倒是手脚利落,也无任何差错。
但安平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女子,她眉眼间隐隐有丝不逊,太锋利刺人,虽然话很少,可显然并非好相处的。
她问过小姐如何处置芊芊,小姐只道,凭芊芊自己意愿,救她一命换她一命,两不相欠,各行各路。
秦桓峰搬出将军帐,暂时和陈棠同住。
就在方才,陈棠已经筹谋万全,休息一日,后天即刻带着妹妹启程回京,由自己亲自护送。
将所有波折缩到最短,更不能让父母知晓。
……
临睡前,陈婠枕着双臂,卧听帐外风雨萧瑟,忽觉如梦一般不真切。
但路途的艰辛,此刻看来,便都值得。
其实,若非诸多顾忌,她是想要在这天河城多留些时日的。
尽享边塞风土人情,一切都是新奇而陌生。
雨渐渐收住,安平在门前的草步墩子上酣然入睡,经过五日颠簸,一路照顾自己,显然已是累极。
陈婠方阖上眼皮,忽然想起了甚么,连忙伸手去摸腰间。
这一摸之下不禁浑身一惊,腰间空荡荡的,那枚太子玉佩不见踪影。
她猛地坐起身来,在帐子里仔细翻找,终究一无所获。
不在此地,那么定然是落在了车内。
思来想去,也顾不得许多,陈婠匆忙裹上外裳,将头发束在脑后,仍是伪装作男子打扮,只身溜出了将军帐。
一出暖帐,寒风便灌进了口鼻,西塞的秋夜,冷如刀割。
陈婠披了大哥的羊毛披风,望着天上的星子,轻轻地沿着小路往北走。
芊芊正坐在帐外生了一丛篝火,这么晚了她还未睡。
陈婠看过去时,她正巧也看过来。
眸光亮亮的,像打磨好的锋刃。
但她很识趣,默默地掀了帘子入帐,仿佛没有看见。
陈婠不由地松了口气,但她的目光却令人有些不安,在那过分的平静中,谁也不知道究竟藏了甚么。
还好,过了明日,便再无瓜葛,这样的女子委实不好对付。
马车安静地停在靠山的脚下,有铁链锁住,而黄膘也被秦将军带回马厩养着。
陈婠小跑着过去,钻进车厢内却仍是一无所获。
慌乱中,她强行稳住心思,若丢了也罢,左右不管谁捡到,自己都一口咬定,撇清关系,想来也奈何不得。
省的带在身旁,如烫手山芋。
定了片刻,她重新裹好披风下车。
寂静无声的夜色笼罩下来。
她方站稳脚步,却听身后蓦然响起一道声音,在无边的夜色中清晰刺耳。
“可是在寻此物?”
陈婠脑中空白,双腿发软,僵硬地回过身来。
男子一袭玄色大氅,内里银灰色的长衫泛着光泽,眉眼清冷如星辉,凤目中蕴含的寒光,更是令人生畏。
他,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
再看手中之物,正是自己要找的那枚蟠龙玉佩。
陈婠只觉得浑身的弦崩到极致,她屈身行礼,“太子殿下万安。”
☆、第13章 最难消受是君恩
边塞的夜风如刀,划在脸颊上。
“不论在何处,总是能遇见你,此事,你欠孤一个解释。”太子面色淡淡的,仿佛并不见生气,只是在如此情境中,平添了萧索之意。
宁春一旁眉眼高低,已经大约看出了门道。
想来这女子有些来头。
陈婠此事,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她抬眼略过太子的脸色,像是凝神观察,心下却已做出了抉择。
谎言在他面前一语就被拆穿,以她对太子的了解,唯有属实交代,许还有一条生路。
就在她思量的当口,只听他道,“孤给你片刻的时辰思考如何回答,”封禛拢了拢大氅的系带,转头对宁春,“入夜已深,就地扎营,明早再和定远将军汇合。”
只见数列青铜铸造的马车有序地排开,车身上机关重重,有如铜墙铁壁。
不消片刻,一座坚固的帐子便搭了起来,武卫扎于帐前,环绕把守。
太子走在前面,低头入帐,宁春欠身道,“姑娘请吧。”
陈婠瞧了瞧他的模样,倒无甚变化,宁春是封禛身边的红人,就连自己初入宫时,也没少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