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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太后原本还嚣张的气焰,登时如冰水浇下。
惊雷炸醒梦中身。
在望向皇上,自己一手栽培的儿子,此刻正讳莫如深地看过来。
幽深不见喜怒。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实情,却掩饰的如此天衣无缝,丝毫不着痕迹!
大震大惊过后,懿太后只觉脑中一热,血气上涌,眼前眩晕而站立不稳。
“皇上早就知道了?”
封禛素身而立,面色深沉,微微点头,“母后太令朕心寒,父皇待您不曾有任何亏欠,竟是换来如此下场。”
懿太后忽而扬起唇笑了起来,“他不曾亏欠于哀家?当真是天大的笑话,若当日哀家不早一步动手,今日这天下就是安王的了!”
那笑声冷森森的,回荡在幽幽室内。
封禛眸光凝滞,良久才言,“您一心只顾争夺兵符,根本不曾看过父皇的遗诏。他早已书好遗诏,传位于朕。”
恰此时,沈青桑状似无意,却精准地触碰到了墙壁上机括。
嘎吱的闷声响动,惊断了她的笑音。
一方幽深的密道,现于众人眼前。
而秘道之中,只剩下盛放狼烟兵符的空匣子。
懿太后收住笑意,眸光锐利,于皇上对目而视,“很可惜,皇上知道的太迟了。狼烟已经秘密南下,很快,南郡便会举兵北上。皇儿,哀家给你铺好的路不走,这便是和哀家作对的后果!皇上和先皇一样,一叶障目,看不清究竟谁才是真心为你们好…”
眼前的懿太后哪里还有半分端庄,走到这一步,显然已经是撕破面皮,你存我亡的地步。
陈婠知道,懿太后的控制欲已近乎癫狂…她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夫君和儿子,有的只是对权力欲*望的最大贪念!
皇上只是静静望着她,不做丝毫回应。
良久,室内变得更加寂静。
他缓缓摊开手掌,“狼烟虎符,这天下,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这不可能…沈尚书早已将狼烟送至南郡…”懿太后连连后退几步。
封禛不轻不缓地扬起唇角,“沈尚书审时度势,已然弃暗投明。想来您的心腹赵参事没有来得及告诉,您安插在朝中的势力,如今还活着的,都已经归顺了朕。其余之人,朕已经送他们入土,为父皇殉葬去了。”
懿太后眼前一黑,重重跌坐在靠椅里去。
“传朕旨意,选秀到此为止,钦赐沈家女儿沈楚嫣于右丞相梁言长子婚配,永结姻亲。”
☆、第73章 春来红豆发几枝
让沈尚书和梁丞相两家结为姻亲,的确是高明的手段。
姻亲最是稳固,他们日后便是一条藤上瓜,枝叶难分,谁也不能轻易背叛。
“龙袍,选秀…皇上已经暗中得到狼烟,为何还要费尽心机来哀家这里演一出戏?”懿太后冷然地坐在凤椅上,明白自己已然气数将尽。
皇上眼光锐利,扫过来,“师出无名,怎可使满朝文武心服?”
懿太后扬起脸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年。“皇上预备给哀家定一个什么样的罪名?是弑君叛乱,还是垂帘干政?”
陈婠悄然起身,带着沈青桑退到外殿。
毕竟走到这一步,是天家家事。
只是一个细微的举动,封禛忽然间觉得久违的触动。
孤家寡人做的久了,身边女人来来去去,何其可贵,能有一人真正留下。
“朕不会定你任何的罪,即便你能狠心下手毒杀父皇,可朕却不能再落一个弑母的恶名。”
懿太后别过脸去,“既然皇上如此深明大义,那么就快快离开,哀家不想见你。”
殿中檀香仍然是多少年不变的味道。
盛怒过后,却有种无奈的悲凉。
他的母亲,为了权欲,一步一步走上这条不归路,到最后仅剩的母子情分也已经淡如纸薄。
“太后身体欠安,准于慈宁宫闭门养病。下半生就好好待在此处思过吧。”
但愿有朝一日黄泉相见,你仍有勇气面对先皇。
懿太后缓缓起身,步履蹒跚,一步步往内室走去,“哀家如今什么都不想要,皇上把容琳放回来吧,风雨了几十年,最后仍是她陪着哀家。”
静默片刻,封禛毅然抬步走去,“朕准了。”
殿门缓缓关闭,也许是最后一次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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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阳宫,意外地看见陈婠竟然在正殿候着。
“选秀的事情,臣妾已经处理妥当,以太后娘娘突发重病为由,昭告天下,至于沈家女儿赐婚之事,还需陛下您亲自下旨。”
说完,封禛只是点点头,清华的脸容上显然是极克制的情绪。
虽然懿太后图谋皇权已久,但当真走到这一步,将所有龌龊都掀开来放于眼前,仍是令人难以平复。
“多亏有你帮朕圆这一出戏。”他轻柔地握了握她的手,后面的话无需多言。
陈婠微然一笑,“此次,多亏青桑姑姑巧手,模仿容琳的绣工以假乱真,这后宫中如此聪颖手巧之人,再找不出第二。”
封禛淡淡掠过沈青桑沉静的面容,只觉得这女子才气太高,孤清寥落,和这后宫格格不入。
当年,父亲许也是在满堂浓妆娇艳中,一眼便看中了孤傲不凡的沈青桑。
“嗯,若她愿意,仍可回尚宫局做事,正好六尚尚宫一职空缺,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若在平常,见封禛话语不多,便知道他想要独处,而今日,陈婠却不能走,她有求于天子。
“陛下,”她婉婉福身,“既然大患已除,可否将往日的一桩冤案平反了?”
封禛顿了顿,却见沈青桑忽然绕至近前,噗通一声实实地跪在了冷硬的地面上,深深一拜,“还请陛下替奴婢主持公道。”
文昌九年,沈青桑父亲时任宗正寺丞,虽是六品小官,但女儿在宫中出息,阖家过得也还算安稳平顺。
正因为文昌帝对沈青桑的青睐,沈家祸从天降,懿太后背后动了手脚,硬生生嫁祸了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当沈青桑知晓时,父亲和兄长已经在发配往南疆的路上。
自此,多少年来杳无音讯,就连父兄死活下落也不知。
但沈氏蒙羞,那样不光彩的罪名同样烙在她的身上。
当时年少心性比天高,她断然拒绝文昌帝的恩幸,削发出家,自请去了法华寺萍居。
自此,尚衣局沈姑姑,悄然隐退,再无人提及。
而懿太后背后的龌龊手段,唯有沈青桑心中清楚。
她如何能甘心在萍居了此残生?直到遇见了陈婠,她才明白时机已到,这个女子和自己,乃是天生的一类人。sk
也只有她能帮助自己达成夙愿,扳倒太后,重获清白!
听完简单的表述,封禛心中大约清楚了,当年出事时,他还是东宫太子,并不清楚详情。
“朕会派人仔细彻查当年冤案,尽快还你父亲一个清白,还有你父亲如今的下落,朕也会查的水落石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青桑再次谢恩,然后很合事宜地退了下去。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
见沈青桑已走,今日事成,日后永除后患,自己也能过些消停日子。
陈婠不禁亦舒了口气,“想来经过一日波折,陛下也累了,臣妾这就唤岫玉过来服侍您歇息。”
她一转身儿,却被封禛攥住了手腕,“婠婠以为,朕赦免沈氏的罪名,又是为了谁?”
“自然是因为陛下是明君,不会平白冤枉任何一个好官。”她淡淡回应。
攥在手腕上力道渐渐加大了,他猛地一拉,陈婠便被旋着身,禁锢在他臂弯中央。
黑眸俯视下来,“朕之所以为她平反,只因为她是你身边的人。”
陈婠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戾气因何而起,转念一想便通透了。
要手刃自己的生母,绝非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只好软下语气,暂时与他周旋,因为接下来,她仍有事相求。
“若陛下用不惯岫玉,臣妾可以亲自来。”
但正是这种根本无所谓的态度,正正戳在封禛心尖儿怒火之上。
他蓦然低头,狠狠啄住她的唇,不带一丝怜惜。
动作也是从未有过的强势冷硬,按住她后腰,便抵在大殿的抱柱上,近乎狂猎地索取。
“现下你可明白了?”他的吻下移,用一排牙齿啃噬着她的颈子,直到陈婠觉得又麻又疼,他仍是不放开。
炽烈如火,仿佛要将两人一起焚成灰烬。
陈婠是真的被他弄疼了,憋着一口气咬唇不语,一丝声音也不发出。
无声的厮缠抵抗,纠缠不休,最后他终于先松了口,放了手。
将半落的衣衫整理妥当,他眸光浑浊,渐渐冷却,“瑞王,向朕要一个人。”
一听瑞王,陈婠自然知道要的是谁。
“臣妾认为,仍是要听本人的意愿,强扭的瓜不甜。”陈婠隐晦地婉拒,如沈青桑那般心高气傲之人,若她不愿意,只怕再去削发作一回姑子也是极有可能的。
而且,自己如今还少不了她的助力。
但若有朝一日,沈青桑自己想通了,瑞王亦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归宿。
她本是随口说说,断不料哪句话又逆了龙鳞,封禛扬起唇角笑的令人发寒,“强扭的瓜不甜,婠婠想必很有感触,你在朕身边,可是没有一丝甘愿?”
的确,上一世是自己对不起她,但如今,他已然做到了如此份上,却一分一毫也暖不热她的心。
更令他不舒服的是,在陈婠的书房里,发现了当初宇文瑾赠送的一枚绢帕。
这都两年过去了,她竟然还留着…而自己千挑万选送她的物件,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更别提入心!
“臣妾母亲病情反复,药石无用,还请陛下恩赦,准臣妾再出宫一回。”
封禛款款踱来,神态清俊,恢复如初,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下去。
轻温一笑,“婠婠若是想要朕答应,必须先满足朕一个条件。”
陈婠总有预感,他这般狡如狐狸的笑意里面,定有不善。
果然,下一句便听他琅声如玉坠,“只要婠婠怀上孩子,想要回陈府住多久都可以。”
……
选秀断然终止,群臣自有非议,懿太后虽然倒台,但老树盘根,欲要将她势力清除干净,仍需更强硬的手段和耐心。
此政变大事中,朝中有两位重臣当记大功,一为兵部尚书沈岩,二便是温淑妃的父亲镇国将军。
将原本兵权隐患,春风化雨地边做身旁亲信,封禛有赖于从前的记忆,趋避要害,极大程度地平衡了朝政,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安宁制衡。
懿太后一去,周才人便被解了禁足,鸾秀宫在大火中毁去,她便迁至靠近合秀宫的玉树阁居住。
据宫人传言,皇上有次和周才人路遇,竟然问了一句身子可比从前好些了,继而引得后宫一片波动,就连内务府给玉树阁分的月俸都水涨船高了。
妄自揣测圣意,从前周才人不过是太后的一颗弃子,两人总归做了许多年夫妻,而周才人当初舍命救过皇上的事情,亦略有耳闻。
世事无常,懿太后败了,反而成全了周才人。
但这些毕竟是揣测,皇上虽然偶尔去温淑妃的合秀宫探看,但仍是去婉贵妃的毓秀宫最多,而且每每皆是宿夜。
虽然婉贵妃看上去更加冷淡了,可仿佛丝毫不影响皇上的兴致。
久而久之,大抵猜出了皇上的偏好。及至后来宫中宫女多争相效仿,期待能因此多得天子青眼。
这一日魏太医来请脉过后,隐隐瞧着他神色不大寻常。
近日来,嗜睡困乏,时常懒在殿中。
坐在榻边,陈婠算算日子,这个月的葵水竟然已经晚了七日之久!
她心中发慌,连忙走到妆奁台下拉开木屉,翻出那盛放麝香白鹭丸的盒子。
里面还残余了一颗,其他都被自己吃光了。
按道理没有理由会受孕…
惶惶之间,她忽然瞥见了木盒外面极细小的一处痕迹,再捏起药丸对着日光细看,不由地脑中嗡嗡作响。
恰沈青桑进来添香,却见婉贵妃竟然神色微乱。
她语气有些急切,“近些日子,可有外人来过殿中?”
☆、第74章 溧阳回京何所闻
沈青桑不明就里,仔细思忖便道,“娘娘宫中素来看守严密,从不曾有外人来过。”
难不成,这药丸是毓秀宫宫人动了手脚?
但转念一想又不大可能,自从安平出了事后,她便对宫中所有宫人的出身行径摸了底,但凡有可疑者,都打发走了。
况且能时常出入寝殿内的,除了沈青桑就只有司责守夜的眉心。
这两人,都不具备换药的动机。
越想越是心惊,宫中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事情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甚至不知道这麝香白鹭丸究竟是何时被掉包的…
沈青桑见自家娘娘脸色阵阵发白,虽不知内情,但大约能猜到不会是甚么好事。
目光移到她的手上,手心里攥着甚么东西。
再看妆奁台上,像是从木屉里翻出来的杂乱首饰。
更是一头雾水。
静坐了会儿,陈婠这才缓过神来,仔细检查了首饰珠宝,发现垫在最底下的一方绢帕没了,露出了木色的底子。
那帕子,是旧东西,入宫时卷在一众衣裳里面带来的,不曾在意,只记得上面一角绣了朵芙蓉花。
帕子,还有药丸。这两样东西如何也连不在一处去。
殊不知,此刻正阳宫中的那位主儿,心中闷的气,正是因此而出。
陈婠眼中的旧帕子,他却记得分明,当初在天河城,宇文瑾还是自己最器重的秦将军时,有回夜巡回营,便见他拿出一方帕子擦汗。
当时,他还调侃一句,说铁骨铮铮的秦将军也终于开窍,懂得了女儿心意。
秦将军只是笑,但却珍重地放入怀中,封禛记性很好,只是一眼,就看清了绣在一角的芙蓉花,笃定了是哪家姑娘送的妙物。
如今,却在陈婠的木屉里发现了这帕子,教他如何能不窝火?
当初,他们之间的事情,封禛有所耳闻。
但男欢女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宇文瑾既然已经身份揭穿,重返乌蒙国,两国交战,陈婠和他那一段朦胧的情谊,自然是不可能再续前情的。
可这帕子,就这么明晃晃摆在眼前,足以证明她心中始终还挂念着宇文瑾。
封禛身为帝王的自尊骄傲,是不允许内心承认,他的确是有些许的不平意。
陈婠这厢在毓秀宫心下忐忑,午膳也吃不好。
那药丸分开了,仔细辨别,可奈何制药人技艺精妙,味道上掩盖的极好,只是手法上出卖了真相,才得以发现。
午睡不成眠,拿起书本也看不进去丝毫,陈婠索性就坐了起来,“本宫头疼,再去传魏太医过来。”
……
魏太医垂首立在桌案前,心情十分微妙,拿眼瞧了瞧乌黑的药丸,又偷偷瞥一眼婉贵妃的脸色。
好像何处不大对劲儿。
“魏太医见多识广,帮本宫认一认这里面是甚么药材?”陈婠轻声细语,面色如常。
这杰作可是出自自己的手艺,岂会不知道?
魏太医斗胆问了一句,“不知娘娘是在何处得来的?”
陈婠淡淡一句带过,“在御花园捡来的。”
魏太医心头一阵哆嗦,皇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熬了通宵做出来的稀罕东西,竟然被皇上就这么随便丢在了御花园里…
一说起御花园,不由地想起温淑妃那事,似乎是印证了婉贵妃假孕,可偏偏皇上一丝怪罪的意思也没有,就这么过去了。
便是以他一个太医的身份来看,也委实太纵容了。
想当初皇贵妃因为此事落得身败名裂,太后都保不住她,现在已然无人问津。
定了定神,魏太医像模像样地摆弄了一会儿,“回娘娘,您尽可放心,这药丸里面是当归、党参和黄芪,都是补气养血的良药。”
他原以为这般一说,婉贵妃便放心了,谁知此话一出,她的脸色竟是冷了下来,“有劳魏太医了。”
沈青桑急匆匆进来,正和魏太医擦身而过。
她面色隐隐,便道,“奴婢想起来了,听眉心说,娘娘回府归宁期间,皇上来过毓秀宫一回,而且,在内殿待了有一刻时辰。”
话音刚落,陈婠手一松,书本便掉在腿面儿上。
……
魏太医掬了把汉,离开毓秀宫后,走到半路,觉得始终放不下,遂折了个身儿,去了正阳宫。
皇上头也不抬,听完他的讲述,却忽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笑的他心中发慌,“你做的很好,朕没有看错人,赏一把黄梨木雕花椅,晚些时候给你送到太医院去。”
晚膳前,陈婠被一道圣旨宣进了正阳宫。
封禛正半倚在藤木椅里面翻书,并不急着和她摊牌,只是从将书册压低了些,一双清眸望过去。
只见她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前,心不在焉。
他心中忽而生出几分促狭的意味,想来她心中已经有数。
左等右等,皇上终于开了口,“朕看了半日的奏折,眼前昏昏,爱妃过来念给朕听吧。”
陈婠便依从走近,跪坐在案台前,“陛下已经有岫玉姑姑掌理此事,臣妾不便多听多看,何况后妃不得干政。”
“朕说使得就使得,念吧。”他正色,丝毫不提药丸之事,如此搅得陈婠越发心虚。
又不能多问。
先是鸿胪寺卿呈述了新修缮的宫廷礼乐规格制度,大篇的阔论,文采斐然。
一本完了接着一本,又是吏部尚书参了宗正寺一本,大体之意是玩弄特权,逾越法制云云,其中繁琐。
再后来,拿在手上的奏折署名是定远将军陈棠。
她一打开,便从里面掉落出一封书信。
封禛淡淡道,“这是你大哥的家书,不必念了,自己看吧。”
大哥一走,已过数月。
上面所书言语利落,寥寥几行,多是报平安,忘父母勿念注意养身。
见提到自己时,陈婠不由地鼻尖儿一酸。
不过是半张纸的家书,陈婠却看了很久。
“朕已经下旨,招定远将军回京半月,将在天河绘制的山川地形图和地理志带回来,朕要与他一同研习。”
陈婠想要站起来谢恩,双腿一用力,忽觉小腹一酸,然后紧绞着疼了起来。
一抬头,就见皇上的目光落在裙摆上。
陈婠一看之下,脸儿登时就红了。
自己一直担心着意外受孕,却不曾想葵水竟然此时来了,而且,还是在正阳宫的御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