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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这些年倒是锋芒渐敛,安安分分的,与以前先比还真的变了许多。”
卫恽王是梁惠帝最信任的亲弟弟之一,故而对于二皇子他们来说,不仅是亲王,也是他们的亲伯叔。
“以前年少轻狂,凡事必与人争一争,现在想来,倒是十分好笑。”二皇子淡雅地说道,懂的隐藏自己,倒是更加多了一分深沉。
“二皇子这个倒是大悟了,古人所说:‘不争乃大争’,便是如此了。”卫恽王顿了顿,略有深意的说道,“有些东西必然不是争就能争来的,是你的,争不来,也抢不去。”
“皇叔在说什么争抢啊?”闵升涛笑着走进来,“走吧,典礼要开始了。”
皇子们开始往前殿走,百官进朝,位列勤政殿,拜见新帝。
“皇叔一直深受父皇信任,连新君诏书都由皇叔宣布,不到今日不宣布。”闵升涛略留着没有随皇子们一起去前殿,倒是在这里陪着卫恽王整理仪容。
“先帝信任,卫恽不敢辜负。”卫恽王知道这位六皇子是想问什么,因为这些天来,这件事已经有太多人来探自己的话了。
“皇叔以为这些年升涛如何?”
卫恽王挑眉,示意身边的宫人退下,“本王多年不涉朝政,与六皇子的接触不多,敢问六皇子是想问哪一个方面?”
闵升涛正了正神色,“如今只有皇叔与升涛,那么升涛就不拐弯抹角。于朝廷君主,皇叔是臣子,应为先帝尽忠;于皇家而言,皇叔是升涛最亲的叔叔。”
闵升涛的这番话,也算得上是说的至情至性。
“皇叔可否告诉老六一句,”闵升涛坚定地看着卫恽王,“父皇所交于天下的人,是不是升涛?”
卫恽王听到这儿,反倒是没有立刻拒绝,微微笑着,坐下来。
“六皇子问本王您怎么样?本王不敢妄言,只是这些年皇子监国,为朝廷鞠躬尽瘁,大为百姓所爱戴。”卫恽王端起一杯茶,品一口,脸上的笑容,明明很简单,落在闵升涛眼中却是露出一丝嘲讽。
“而先帝圣明,一直看的明白。”卫恽王挑眉看着六皇子,“六皇子胸怀天下,柔济并使,的的确确可能会是一个好皇帝。”
闵升涛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凡事过则不及,六皇子所治理出的这个梁国的太平盛世,却又未尝不是为梁国准备的一座华丽丽的坟墓。”
闵升涛从未听到过有人这样评价自己,评价自己的政绩。
“有些事情,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未必就是那么一丝不透。”卫恽王比一下眼睛,缓了缓心神,“先帝一直心怀父子之情,所以一直没有发作。很多事情先帝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不会将江山交给一个不能给梁国保障的人。”
“所以,那个宝座,父皇不会放心给我。”闵升涛露出从未有过的失落,悲绝,“原来不过是父皇给我的一个梦,现在不过是梦醒了,却花尽了我半辈子!”
“六皇子想要的,从来不是知世安康,您的私心太大,太过偏执,终是不适合。”卫恽王也有些心有戚戚,毕竟,难测君王心,六皇子也是可怜人。
“走吧,要开始了。”
是呀,要开始了,新的帝王,新的格局,新的权势中心。
荣华与衰败,鲜亮与腐败,胜者王,败者寇。以败者之血肉,清洗旧败的故朝,还以天定王者自居,多么可笑。
“开始了,那么就是我结束了。”闵升涛阴笑着站起来,眼中的阴翳,预示着席卷天下的风暴。
“或许这就是天命,”卫恽王转身对着闵升涛,却被他那阴翳的一笑震撼。
瞬时之间,闵升涛一跃而过,将摆放在案桌上用作装饰的佩剑拿在手中,剑锋直指卫恽王。
“六皇子想干什么!”卫恽王毕竟是经历过许多事的人,故而还没有因此而慌张失神。
“皇叔觉得,被父皇逼到这步田地,升涛还能做什么!他从小就没有喜欢过我这个儿子,他甚至都没有抱过我,从不会关心我!”
“我原以为只要我想二哥他们那样,学问好,会办事,那么父皇就会因此多看我,多关心我一点,可是现在呢?!他到死,都不愿信任我!”
闵升涛此时已经怒红了脸,完全失去了理智。
“先帝也曾经想要过信任你,将梁国江山交于你,但是,终究是你让先帝不愿意将江山交付给你。”
“为什么?!”闵升涛手中的剑顶着卫恽王的心脏,怒吼的声音之中,掩盖不住的颤抖,红红的满含怒气的眼眶,分明含着泪水。
“因为他知道,你登基,不会放过你的那些兄弟们。”
“哈哈,哈哈、、、父皇呀!你真是了解我!”
“滋!”
锋利的剑刺入心脏,暖热的血液包裹着冰冷的剑锋,卫恽王动了几下嘴唇,想要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可是你知道又怎么样?!你的那些你所在乎喜爱的儿子,我的那些至亲至爱的兄弟,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闵升涛再将剑刺入更深,保证卫恽王不会再有活着的机会。
将剑锋收回,往自己胳膊上狠狠一划,“啊。”
那般疼痛,却又是那般无法感知。
“来人啊!抓刺客!”
闵升涛大声的往殿外喊着,护卫冲进来,看见卫恽王倒在血泊之中,六皇子捂着手臂。(。)
第八十七章 风卷微尘上,霆将暴雨来()
君不见长松百尺多劲节,狂风暴雨终摧折
、、、、、、
“六皇子殿下,您在哪儿呀?!六皇子殿下!”
宫人们正在嘶声竭力寻找的那个男孩,躲在御花园假山的山洞里,正用着小刀将一只小兔子的肚子剖开,看着它的内脏一点一点呈现在自己眼前,还热烘烘的冒着热气。
“他在干什么呀?!”
蹲在地上的小男孩正沉浸在那些血肉之中,突然被身后的声音猛然一惊,站起身,转过来看着他们。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六弟呀!”说话的是一个稍大的孩子,五皇子。
“你们看他在干什么?!”一个小女孩,他记得在一次宴会上见过她,是宫中哪位娘娘的公主,“他竟然将那么可爱的兔子给杀掉了!!”
小女孩用十分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几个男孩也凑过去看,小男孩用身体推挡着,不让他们看,可是一个人哪里抵的过那么几个人。
“哼!我就说他怎么都不和我们一起玩,原来是怕我们发现他是一个吃血的怪物!”
“怪物!”“怪物!”、、、、、、
“好了!都别说了,一会儿父皇知道了要生气的。”一个稍大的皇子阻止了大家的哄笑。
“怕什么!他出生的时候就是一个灾星!现在更是一个怪物!”
六皇子出生那天,北汉攻克梁国边城——襄城,迫使梁军节节败退。
所以,都说六皇子他是梁国的灾星!
“怪物怪物!灾星灾星!”、、、、、、
那些人说着又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
“快出去了吧,宫人们正在四处找你。”一个一直看着他们,默不发声的人,少年时的二皇子,安慰着说道,“你别放在心上,他们没有恶意,我会训斥他们的。”
、、、、、、
“六皇子没事吧?!”侍卫长说道,“快去请太医!”
闵升涛示意他先去看看卫恽王,又对着旁边的侍卫们说道:“刺客从窗户那儿逃走了,应该是往东宫门那个方向走了。”
侍卫们顺着闵升涛指的方向追过去,只是他们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刺客!
“太医到了!”太医急急走进来,白胡子随着身体一点一点抖动。
“参加、、、”
“太医不必多礼,先看看卫恽王如何!”闵升涛皱着眉头,眼中十分焦急,在其他人看来,莫不是衣服仁君圣主的模样。
太医看着被扶起来的卫恽王,试了气息,又把着脉。
“回禀殿下,卫恽王爷怕是、、、怕是、、、”
闵升涛摆一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先通知着卫恽王府的人吧!”
“可是今日卫恽王是专程进宫来主持宣读遗诏的,现在这样、、、大臣们和亲王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现在必定不能因此就延后,耽误国事,既然卫恽王不幸遇害,那边由先帝最信任的左丞相来宣读。”闵升涛吩咐下去,众人都觉得十分在理。
“不过一定要追查刺客,卫恽王是入宫宣读遗诏才遇害的,幕后指使之人,便有谋反之疑!”
“是!”
“奉天承运,兹有六皇子闵升涛,勤谨恭勉,仁德爱民、、、”
还能如何,人为已经胜天,如若还不能得到那个宝位,又有何人能得?!
梁国拥立新帝梁渠帝,改国号建威。
另一边,北汉皇城。
“九爷请吧,皇上要亲自见您。”林德远请着九爷出来,恭敬有礼,一丝不苟。
不愧是在康顺帝身边带了这么多年的人。
老九从地牢中走出来,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略微不适应。果然一个人一旦习惯的一些东西,便就很难改变了。
“多少日没有见过这么明媚的阳光了。”九爷由林德远领着,淡淡地说道,预期之中有些自我嘲讽的味道。
“九爷可能不知,民间有一句话,说是吃惯了芙蓉糕,才知道冰糖葫芦也是人间美味。奴才觉得正是这个理儿,在黑的地方待久了,反倒比一般人更容易找到光明,您说是不?”
“林公公多年陪伴在父皇身边,又比老九年长许多,看得多,懂的也就多了。”九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到了,九爷请吧。”林德远为九爷将康顺帝所住的乾坤殿的门打开,请九爷进去。
九爷抬脚进去,正好卿暖为康顺帝换了茶出来。
九爷看了卿暖一眼,她低头顺耳,十分乖顺的样子。
“来啦。”康顺帝正坐在书桌前,抄写着佛文。
“儿臣参见父皇!”九爷恭敬地跪地,不敢抬眼看着康顺帝。
“哼,你小子在宗人府里面呆了这些日子,身上的那股子气血也是还没有被磨掉。”康顺帝像是在呵斥他,但去更像是一个父亲的心疼与埋怨。
“多谢父皇照拂,崇坤没受什么罪。”
康顺帝从书桌前走过去,示意九爷坐下。
“有些事情,你心里明白,朕很欣慰。”康顺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本那日是很生气怀疑你的,现在想来、、、”
“父皇也不必多说,既然儿臣的心思父皇能懂,那么父皇的心思儿臣也自是明白。”
康顺帝点点头,手扶着膝盖,沉思片刻。
“原本是没有想这个时候放你出来的,但是今日得到消息,梁惠帝驾崩,现在梁国正是挪不开手的时候,正好方便我们办一些事。”
“父皇想要儿臣办什么事?”九爷恭敬地说道。
“南夷之乱持续了太久,我们太子殿下又是有一个不管这事儿的。所以,朕派你率领两千神机营将士,一个月内扫平南夷的纷乱。”
九爷没有想到康顺帝会突然派自己出去,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此时我带了将近一半的神机营的人走,加上我的戴罪之身,朝臣们会不会、、、”
“这些你不用担心,虽然这些年朕不太管事情了,可是不代表朕什么都不知道,是个傀儡皇帝。”康顺帝严肃地说道,“至于有些事情,你也不必再管,朕来处理最合适。”
老九看了看康顺帝,拱手行礼说道:“儿臣遵旨。”
“还有一事,”康顺帝顿了顿,脸上流露出放松的神情,“这次从南夷回来,就成亲了吧!”
“父皇!”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提到这个事情,九爷心里突然很没有底。(。)
第八十八章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在遇到卿暖之前,老九从未想过自己会娶一个怎么样的妻子。贤惠?活泼?他是所有兄弟中唯一一个怎么大年龄还没有议亲的,康顺帝也没有逼过自己,自己就得过且过,直到遇见了她。
他想要要她,他也一定会娶她,但依旧希望得到的不仅仅是她的人。知道她与七爷的事情的时候,他冲出院子,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才让他找回一丝理智,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抱有怎么样一种心态,只是知道,他一直在等着她,等着老七从她身边走开,等着她的身边只容得下自己。
可是现在,七爷已经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康顺帝却在这个时候要为自己指婚、、、
“父皇,外敌不平,外患不除,怎可谈儿女私情!崇坤请父皇收回成命!”九爷跪在地上,这些日子都待在宗人府,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也好,这些年你身边也一直没有个知冷暖的人,也不急在这几天。”
其实,九爷很想知道康顺帝想为自己指婚的是谁,因为这样自己才能计划的更好来拒绝。
“儿臣告退!”
九爷刚要从殿里退出来,卿暖却端了一盘榛子酥进来,说是皇贵妃特意做来先给皇上的。
卿暖此时才低着头,悄悄看了看九爷,人瘦了,却没有被磨去丝毫气魄。还好!还是原来的九爷。
再说康顺帝,看着精致的榛子酥,他不用想就知道皇贵妃是什么意思。自己今日将老九接出来问话的事情,怕是已经不知道传到哪儿了。
“去看看你母亲吧,这些日子她也十分担忧你。”康顺帝起身往殿后面走,“卿暖替朕送九皇子过去,带上今日巴州新进贡的冷墨玉,以示安抚吧。”
“是。”
卿暖看着康顺帝孤独落寞的背影,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怜悯,可是她知道,帝王从来就不需要怜悯。他们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就是要注定选择了孤独的一生,即使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想什么呢?”九皇子看了看卿暖失神的表情,觉得陌生又、、、让他害怕。
害怕?这个词语在九爷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是从未出现过的,不管是战场上兵刃直逼咽喉,还是朝堂上应付那些笑面虎。
“没什么。”卿暖敷衍地说道,却没有想到激起了男人心中莫名的怒火。
捧着冷墨玉和自己一起的明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那么远,九爷身边的小厮更是识趣的拦住了明心的视线。远远地看,九爷将卿暖压在墙上的这个姿势无比暧昧。
但是只有卿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现在是多么生气。
这股怒气,卿暖不知道原因,但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卿暖,不要再去让我猜,我现在很累,不想再去猜了。”他捏起她的下巴,逼迫着卿暖抬眼看着他,“以前,我喜欢一个人,我会一点一点有耐心的去引着她,一点一点的去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现在,我没有精力去猜了、、、”
卿暖有些愣神,他的话有些陌生,可是为何眼前像是放幻灯片一样,那些情景,那么熟悉。
“我、、、”
卿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两瓣温热的堵住了嘴。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紧紧地包裹着她,像一剂戒不掉的毒药,自己只能饮鸩止渴。
带着肆虐一般的攻击性,她刚开始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越是推搡他,这个男人越是来劲,一只手抚在她白皙温热的脖子的地方,另一只有紧紧箍着她的纤腰,身体死死地贴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他的吻很具有掠夺性,她一开始紧紧闭住牙关,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切的表情都在表示着她的不情愿。但是渐渐地,她感觉胸口快要窒息,她急需呼吸。男人趁此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揉着她的腰肢。
迷迷胧胧之中,他的热情似乎感染了她,她攀着他的腰,生涩地回应着他的热情。他更是得到了鼓舞一般,仿佛是不满足于这一点。
扶在她腰肢上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从短衫上进去,隔着里衣,在她光滑细腻的背脊上游荡。另一只手顺着脖子伸入她的青丝之中,有些微凉的手指接触到温热的头皮,她不禁一个激灵,男人这方面敏锐的反应告诉他,这是她的一个敏感点。
这是一个隐蔽的角落,可以肆意的亲吻,回归人最原本的欲望。
“卿暖。”他放开了她的唇,身体贴着她,抵着她的额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唤她。他暗哑的声音,像是一种蛊惑,蛊惑着她将一生交付。
卿暖不自然地撇来了头,有些娇喘,有些脸红。
待到她恢复平静,他才放开了她,并悄悄朝着韦曲使了一个眼色。
“走吧,不然一会儿就迟了。”九爷十分满意今日的进展,语气里仿佛都带着甜蜜。
卿暖不禁腹诽,要不是你、、、现在知道着急了?!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比活得那么战战兢兢。”
卿暖觉得,有一股暖暖的,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划过自己的心尖。
“以后在我面前再这样让我猜来猜去你在想什么,这便是惩罚。”
九爷捏了捏她的脸,两个人这样的互动,倒像是在打情骂俏一般。
身边的韦曲看着这个场景,又看着身边的这个小宫女,明心。“明心姑娘在宫里带了几年了?”
明心一直低着头,听见这位九皇子身边的红人问自己话,有些慌张,“八、、、八年了。”
“那明心姑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不是?”
明心虽然有些慌张,但是毕竟也是行事稳重的人,不然怎么会得到卿暖和林公公的赏识,“韦管事放心,明心知道轻重,自然不会轻易妄言。”
“九爷,你是喜欢我吗?”卿暖突然的发问,抬眼看着他。
她现在的表情告诉他,她很认真的,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原本以为他今日的举动,是表示他有意于她的。诚然卿暖自己都不知道对于他,自己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但是良久的沉默,仍旧让她感觉有些受挫。
“若是不想回答,九爷就当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