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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人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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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没得商量,学校你不选我替你选。”
  “你!”沈清气得推了沈湛一把,“你想让我走,好,我现在就走!我走了你一辈子都别想让我回来!”
  ……
  张释与收假之后的工作还挺顺利的。他换了新的组长,也接了新的项目,工作之余接点私活赚赚外快,除了沈务时不时的电话骚扰,其他都好,直到沈清堵在他办公室门口找他麻烦。
  张释与看沈清来势汹汹,当机立断把他领到办公楼外,上次就是因为他才惹出了那个什么主任的麻烦,害得张释与半个多月没法正常工作,这次还是低调点好。好在沈清开车来的,张释与直接让沈清把车开到郊区,才找了家咖啡厅停下来,这么远,应该没麻烦了吧。
  “我的小少爷,你又怎么了?”张释与看沈清把咖啡搅出了漩涡,按了按额头。
  “我哥要送我出国!”沈清勺子一摔说:“你说他这是我亲哥吗?有这么狠心的哥哥吗?我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我一个人怎么生活?”
  “这……大少爷也是为你好……”张释与也纳闷,按照沈湛对沈清的控制欲,居然忍心把他送出国去,这折磨的不是沈清,恐怕是沈湛他自己。
  “怎么连你都帮他!?什么为我好,我看他是不想管我了!哼,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他!”
  “小少爷,大少爷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气话说说就过了,你和大少爷好好说,再说了出国也不是什么坏事,开阔眼界嘛……”
  “我就是不想去!”沈清吹胡子瞪眼,“你以为我没跟我哥说吗?他这次是铁了心了,我好说歹说,话都说尽了!没用!”
  “那你就去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张释与窃喜,这个小祖宗走了也少了个麻烦。
  “我要是想去我还来找你干什么!而且你才回来多久啊我就走……”
  张释与觉得这事扯不上自己,但这位少爷气头上,他也不好火上浇油,只好道:“那你现在怎么着?”
  “我跟我哥放了狠话跑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去,要不你收留我几天?”沈清可怜巴巴望着张释与,两只眼睛跟小鹿斑比似的。
  “你上次在我那还是你哥给你抱回去的。”张释与低头喝了口咖啡,“你在我这你哥不照样把你弄回去吗。”他眼珠一转,“不如你去找先生?”
  “爸爸?”沈清眉眼一耷拉,“算了吧,我哥那都过不去,爸爸那更没戏。”他又看向张释与,“释与哥,你就收留我这几天吧——”
  “这样吧,”张释与想了想说:“你这几天就住我现在的地方,我还回我的职工宿舍。”张释与自觉挺聪明的,一举两得,他看沈清要反驳,连忙补了一句:“这是我的底线,你要不同意赶紧回家去!”
  “好吧。”沈清垂头丧气地同意了张释与的意见。要说姜是老的辣,张释与对付不了沈务沈湛父子俩,对付一个沈清还是可以的。想到这里张释与感觉自己人生也没那么失败。
  沈清心情不好,但张释与实验室那边还有工作,也不能陪他太久,沈清磨了半天张释与终于答应他晚上陪他去酒吧喝酒,不醉不归。
  ……
  张释与在沈清打第七个电话才磨磨蹭蹭到了他说的那个酒吧门口。这酒吧是个清吧,挺安静的,张释与一进去就看见沈清在朝他招手。
  “你怎么才来啊,慢死了——”张释与刚过去,就听沈清抱怨道。
  “路上堵车,你约的地方又偏,我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在哪。”张释与坐下,端起面前不知是什么的酒喝了一口,冰冰凉凉倒是挺消热的。
  “我说去接你你又不让,”沈清跟路过的服务生又噼里啪啦点了一堆酒,张释与不知那些是什么,还是劝他:“小少爷,够了,喝多了伤身。”
  “说好了不醉不归,你别想抵赖!”
  “我先说好,我没有国内的驾照。”张释与愁眉苦脸地说。
  沈清也不理他,一杯一杯酒跟喝水似的,半个小时不到就小脸酡红,到后来不过瘾,直接让一瓶一瓶的上酒。张释与怕出什么意外,不敢多喝,还端着进门时的那杯鸡尾酒慢慢抿。
  “我、我跟你说,”沈清双颊嫣红,搭在张释与胳膊上大着舌头说话,“我大哥……他就不是个东西!他……他凭什么、凭什么指手画脚的……我不出去……我、我不出去……”他头歪在张释与肩膀上,酒气喷在张释与脖子里,一双杏眼迷迷蒙蒙泛着水光,嘴唇也被酒精染成亮色,水润润的闪着光泽。沈清长得太好,又露出娇憨的醉态来,引得周围坐着的人都频频侧目往张释与这边瞟。
  张释与虽然不习惯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却还是认命侧身替沈清挡住大部分目光,毕竟他肩膀上靠着的是沈家最宝贝的小少爷,他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沈湛得扒了自己的皮!
  “哎——”沈清抬起头看着张释与,嘴角扬起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浅笑:“你有没有发现这酒吧有、有什么特别的?”沈清长得和沈务并不像,但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时竟然和沈务的脸有几分重合。
  “环境好吧。”张释与移开眼敷衍道,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倒是发现有些诡异,比如这酒吧竟然没有女的,从酒保到服务员再到顾客清一色的男人;比如这些男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些成双成对的亲昵得有些不像话;再比如那些打扮带着几分妖娆,穿着大胆暴露的少年。
  沈清听他这么说又笑了,趴在他耳边吐着酒气:“告诉……你吧,这里是、是GAY吧……”
  张释与刚才打量了一下已经猜到了些,他念书的这些年一直都中规中矩,但还是听周围同学谈论过一些关于同性恋的问题的,也不惊讶,“哦。”
  沈清对他这反应有几分失望,但是又重新提起兴致:“释与哥,你反感同性恋吗?”
  “没感觉。”张释与无所谓地说。他是真的对这个没感觉,他觉得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很好了,别人怎么样与自己无关。
  “我说我是,你信么?”
  张释与猛然转头看向沈清,“你是?”
  沈清哈哈大笑,“你不是不反感吗?”他又问道:“你是吗?”
  张释与摇摇头不答他,继续抿着自己的那杯酒。沈清眼里闪过些许失望,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又往自己肚子里灌。张释与连忙夺过他手上的那瓶酒,“你别喝了!”
  “要你管!”沈清摇摇晃晃站起身,伸着手要抢酒喝。他之前喝得太多,刚才又灌得太猛,这会儿头重脚轻直接迎面跌进张释与怀里。
  张释与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声闷哼,暗暗咬牙——谁要管你这小少爷,还不是你把我硬拖来的吗?嘴上却柔声劝道:“小少爷,这转眼都快十二点了,咱还是回吧?”
  沈清扶着他的肩膀勉强立起上半身,朦朦胧胧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双手捧住张释与的脸亲了下去——
  周围起哄声和口哨声不绝于耳,张释与的脑子一片空白。沈清见张释与没反应,越发肆无忌惮,他摩挲着张释与的双唇,舌头抵着他牙关扫过,试图撬开他的牙齿,右手顺着张释与的脖子伸进他衬衣领子里,试图暴力扯开紧紧扣住的衬衫扣子。
  张释与条件反射地推开沈清,把手上还剩的半杯酒泼到他脸上,“你他妈发什么疯!?”张释与把泼完酒的空杯子顺势砸向沈清,他还有一丝理智,那个闪烁着的玻璃杯越过沈清的左耳,碎裂在他身后的墙上。
  沈清被张释与大力推得撞在墙上,只是看着张释与,他酒醒了一些,眼珠红红的,看上去有些发狠。他脑袋还往下滴酒,那些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滑落在他衣服上,浅色的衣服慢慢变得半透明,印出他锁骨的轮廓。就算沈清这模样也丝毫不见狼狈,倒是透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我是疯了,”沈清抹了把脸,就势靠着墙看着张释与笑,笑声却带着沙哑,“我他妈都疯了十年了!”他恶狠狠冲过去揪住张释与的领子,“张释与,你走就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想了十年!?我欠你一命,心心念念想了你十年,你在国外倒是逍遥快活!”
  酒吧里的其他人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但是看沈清撒酒疯的狠劲,谁也不敢上前。沈清暗地里跟着的两个保镖倒是悄悄挪到他身后了,但是这看上去似乎是沈家的私事,还是丑事一桩,也不敢贸然行动,只好通知了沈湛。
  沈清看着精致优雅,手劲却大得很,张释与试图把自己领子上的手掰开,那只手却岿然不动。张释与没办法,只好软下来,好声好气地劝着沈清:“小少爷,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什么事都好商量,总之咱先回去?别让外人看了沈家的笑话。你不想自己,也想想你父亲和大哥,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清借着酒劲撒酒疯,哪里还听得进劝,去他奶奶的父亲大哥,去他奶奶的有头有脸!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过了今天恐怕张释与一辈子都不会见他,反正窗户纸捅破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心一横,众目睽睽就扯着张释与的领子把他摔进桌边的沙发里就要撕开张释与的衬衣。
  张释与看沈清这个混账玩意儿真是豁出去了,当下也急了,他什么都不在乎,最在乎脸面自尊,出门买个菜都要对着镜子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哪里能容沈清这么侮辱?抓着沈清的手激烈反抗起来,脚也不停踹沈清,想把这个疯子弄开。
  看热闹的人这下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慌手忙脚地要把两人拉开。沈清本来就喝红了眼,见张释与反抗,反手一巴掌抽下去,张释与整个脑袋都偏到一边,半边脸迅速红肿充血起来。沈清打完这一巴掌才似乎冷静,慢慢停了动作,任由保镖把自己拉到一边。他看看张释与衣服被撕得左一道右一道全是口子,扣子也全被扯开,他的胸口就这么赤裸裸的敞着。
  沈清从小也是练出来的,那一巴掌下去张释与脑袋嗡嗡响,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揉着脑袋艰难坐起来,拢拢还勉强能身上遮体的破布,低着头,又红又肿的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狼狈不堪。
  张释与最要脸面,他以前被别人瞧不起,现在就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现在他只觉自己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目光里——还是用最不堪的方式。张释与难堪得抬不起头来,他不敢看四周围着的这些人,他不敢想在他们眼里自己多贱多龌龊,他想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躲一辈子,让谁都找不到。
  沈清看张释与这样,也开始后怕,他站在张释与旁边手足无措:“释与哥,我……”沈清张口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沈清暗骂自己简直是猪,把一切都搞砸了。

  ☆、第十四章  处置

  第十四章处置
  沈清站在张释与旁边手足无措:“释与哥,我……”他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湛就赶到了。
  沈湛路上已经听助理粗略说过,但看到现场混乱的样子还是怒火中烧。他让自己带来的手下先清了场,接着两步并一步走到沈清面前,低头瞥了衣不蔽体的张释与一眼,又看自己这个一向不可一世的弟弟唯唯诺诺站在自己跟前。
  “哥……”
  “回家。”沈湛脸色铁青地吐出两字,转身就走。
  沈清看张释与还是一动不动,又看转头就走看也不看自己的大哥,犹犹豫豫还是停在原地。沈湛察觉沈清没有跟上来,转头看着他皱眉:“你还想怎么样?”沈清只是看向张释与,一言不发。沈湛叹口气,对张释与说:“大哥,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解决。”
  张释与激灵一下,弓着腰站起来,沈湛让助理找了件外套给他披上,粗暴地拉过沈清就往外拽,张释与拖着腿慢吞吞跟在他们后面。
  沈清坐的是沈湛的那辆车。张释与另外上了辆车,吩咐司机直接开回Z大,他现在不想再见沈家任何一个人。司机为难,请示了沈湛,沈湛权衡再三,觉得张释与这样子被沈务看到指不定要出什么事,也点头同意了。
  沈湛口中的“回家”回的自然是沈家。沈务站在沈家大院门前,看着几辆车浩浩荡荡停住。沈湛下车,后头跟着的是面如菜色的沈清。
  “父亲。”
  “爸、爸爸……”沈清不敢看沈务,只跟在沈湛后面叫了沈务一声。
  沈务面无表情看着小儿子,毫无预兆地扬手打在沈清脸上,沈湛连忙把沈清护在身后:“父亲,有话好好说!”倒是沈清偏着头不躲不闪,连痛呼都无。
  “去书房。”沈务冷冷盯着沈清说。
  书房内。
  “跪下。”沈务屏退下属,对着站在他面前的兄弟俩道。
  沈清一声不吭直直跪在地板上,沈湛也跪下来,两人都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
  “说吧。”沈务看着小儿子的头顶,“你今天做了什么好事,一五一十说。”
  沈清没听见沈务说话似的,抿紧嘴不答话,只是把背挺得更直。沈湛见沈清如此,心里急得很,他怕沈务要对沈清动家法,连忙就着跪地的姿势用膝盖向前挪了两步,“父亲,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阿清!请父亲责罚!”
  “你的错……”沈务让这三个字轻轻在舌尖打了个转,对着沈湛的肩膀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你知道这个畜生干了什么吗就是你的错!?”
  “大哥——”沈清见沈湛仰倒在地,惊呼着扑过去扶起他,接着恶狠狠地盯着沈务说:“今天是我错了,我对不起释与哥,我丢了沈家的脸,我认!但是!”他站起来走到沈务面前平时他:“我对释与哥的感情也是真的。我喜欢他都喜欢十年了,你十年前一句话不说把他弄出去,我忍,我他妈忍了十年!现在他回来了,你又想把我弄走,我忍够了!也不想忍了!”
  沈湛被沈务一脚踹了肩膀,虽然沈务收着劲那一脚也不轻,他见沈清越说越不像话,按着肩膀挣扎着站起来把他扯到自己身后,“沈清我看你是酒还没醒,现在又在发什么神经!?”
  “我没发神经!”沈清挣脱沈湛的拉扯,冲着沈务大吼:“我知道释与哥恨沈家,但那都是因为你沈务!我是真心想对释与哥好的!你就算想阻止也没用!”
  沈务被自己这个幼稚的小儿子气笑了,“好啊,很好。”他语气里带着讽刺,眼里也浮现出不屑来,“真心。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跟我说真心。你去问问张释与,你这样的真心他要吗?你要对他好?你去问问张释与,你这种好意他要吗?你去问问他现在是恨我还是恨你!”
  提起张释与,沈清表情明显痛苦起来,他从小做事都随着自己心思来,反正闯了祸有他父亲大哥给他兜着,但是这回,他是真的后悔了。他悔自己没事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他悔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带张释与去个GAY吧,他悔自己为什么发神经酒后乱性。但是他又隐隐生出些期待来,反正这事已经挑明了,他父亲他大哥就算再恼怒也不能真把他打死,至于张释与那里……至少让张释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虽然这次是自己冲动让他丢脸,但是只要自己以后加倍对张释与好,他总会感动不是?这么想着,沈清倒是安心下来,眼底甚至还露出喜色。
  沈务看着沈清长大,看他这模样哪里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暗自叹息小儿子的天真,却也如沈清所料不能对他怎么样。沈务是愤怒,张释与和沈清是血亲,就算不是同一个娘生的,但他沈务还没死呢!沈务气沈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兄弟乱伦的丑事,也气自己对他从小疏于管教,让他给沈家丢了个这么大的人。但这毕竟还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除了出离愤怒的时候扇了他一耳光,沈务还能怎样呢?
  沈务叹息着,目光转向一直站在一边的沈湛:“阿清的学校定下来了吗?”
  “是,在日本。”
  “日本好,离家也不远。”沈务揉揉太阳穴疲惫地说:“日子尽快定下来吧,这个孽子我一秒钟也不想看到了。”
  “我不出去!我不走!我才刚刚让释与哥知道我的心意!我要守着释与哥!我不走!”沈清听沈务的口气绝望的大喊着,沈湛连忙捂住沈清的嘴把他连拖带拽弄出书房。
  沈务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对于沈清口中所谓的“喜欢”,沈务是不担心的。沈清太年轻,年轻得不足以分辨喜欢和执念有什么区别。他担心的是张释与。
  张释与一点也不像个沈家人。沈家男人,阴狠好斗,不择手段,遇事明着暗着要百倍千倍的算计回来,沈家人一个个都像狼。但是张释与,张释与更像一个乌龟,虽然偶尔把他惹急了他也会咬你一口,但更多时候遇到危险他会把自己缩进壳里,这个壳他能缩一辈子。而且他的自尊心带着病态,脆弱而敏感。沈务不知道沈清干的混账事会对张释与造成什么影响——反正不会是什么好的影响就是了。
  但话说回来,沈清和张释与,手心手背都是肉,毕竟手心里的肉更多更厚。沈务的心是偏着沈清的,他不是不心疼张释与,张释与说到底是他儿子,还是个越来越上心的儿子,只是这种家丑,只能封锁消息低调处理,仅此而已了——何况阿清都被弄出国了,也够了。
  可沈务又想起沈清成人礼那天,张释与喝得大醉时还保持着警觉的样子,有人靠近他他都会本能地大喊“别过来,我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心里被小针扎着似的,微微刺痛着。沈务对张释与的感情挺复杂的,有嫌弃,有愧疚,也有父子亲情。沈务觉得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心肠越来越软,也许是血缘羁绊太过玄妙,本身就令人心软。
  ……
  那晚的事,沈家全面封锁了消息,也许该知道的人私底下都知道了,但明面上平静无波。只是那家涉事酒吧的老板把店铺卖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家酒吧也不知卖给了谁,总之再没开过张。
  张释与那天过后照常做他的项目,只是他不再帮其他老师代课,他话也越来越少,原先见到其他老师还会礼貌的打个招呼,遇到认识他的学生偶尔也聊几句,现在的张释与一天说不到五句话,学生和他打招呼他会匆忙走开,就算是同事遇见了,他也只是胡乱点个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已。好在他知识面广研究能力强,只是不说话而已,不影响研究进度。
  张释与搬回了自己三十平方的小公寓,小地方住着安心。
  张释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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