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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人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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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就对你忠心耿耿。”
  阿兵的事张释与也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只好做出愤愤的样子道:“父亲这是开什么玩笑,你的手下,忠心耿耿当然都是对你,阿兵愿意帮我,不过是我老师对他妹妹曾经有救命的恩情,您不信就自己去查查。父亲自己的手下,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那天执意要上山是听人说了这山里有个一线天的奇观,我长这么大从没自己在外游历,一时间小孩子心性上来,央着阿兵带我去了,没想到在山上遇到了蛇,还被咬了一口,父亲是知道我对医院的惧怕的,我怕被人知道又要去医院,就求阿兵不要说出来,反正带路的村民也说了,这蛇没毒,阿兵也就答应了。没想到这人脑子这么不会转弯,让他别说他还真就什么都不说,任由父亲责怪。”
  张释与生怕沈务不信,特地卷起裤腿突出脚踝,果然有两个小洞,一看就是被蛇咬的。张释与暗自庆幸自己那天的确被蛇咬了一口,不然这个蹩脚的谎话圆都圆不回来。
  沈务压根就不信张释与的鬼扯,悠哉地喝着茶听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怎么狡辩,听他被蛇咬了才猛然一惊,连忙放下茶杯蹲在张释与腿边检查张释与的伤口。张释与穿着拖鞋,沈务脱了他的鞋,把他的脚抬起来架在自己腿上,果然看见两个已经结痂的深红色小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沈务抚摸着张释与的伤口责备道。
  “反正也没毒,没什么大碍。”
  张释与脚踝极细,几乎和沈务的手腕差不多粗,那里常年遮在裤子底下,白得近乎透明,从葡萄架间漏下来点点阳光打在张释与脚踝处,衬得被蛇咬过的伤口娇艳欲滴。沈务在那伤口上摸了两下,心猿意马,手忍不住从他脚踝处向上钻进他裤腿里摸上张释与的小腿。
  张释与又羞又怒,把脚从这个老不正经的手上抽回来,气不过踢了沈务一下,沈务没防备地向后倒,幸好眼疾手快地及时撑住地面才没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沈务占了这一遭便宜,心情大好,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得意地大笑:“释与,既然你都替阿兵求情了,我就饶他这一次,再有下次,两错并罚。”
  “谢父亲宽厚。”张释与道。
  ……
  吴思位喝学徒正在药房里整理药材,药房窗户正对着葡萄架。
  学徒约了两钱当归倒栽柜子上铺着的一方油纸里,抬头正好瞧见沈务的手伸进张释与裤腿里,他摇摇头惊奇道:“这一对父子可真怪。”
  吴思位在旁边踩着药捻磨药材,听见学徒嘟囔,训斥道:“不专心干活,自言自语什么呢?”
  “师父,你说有钱人家的孩子是不是都格外溺爱?”
  吴思位笑骂:“怎么,你现在后悔自己没投个好胎到有钱人家里去了?臭小子,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师父你乱说什么呢!”小徒弟辩解道:“是那二位沈先生。你说我老爸也算是惯着我了,平常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我先吃,可该打该骂从不含糊,哪像这位沈先生,都快把这位小沈先生宠到天上去了,父亲宠儿子也不是这么个宠法呀。我的臭脚我爹平常瞅都懒得瞅一眼,更别说像沈先生这么宝贝似的搂在怀里了。”
  “一家有一家的活法,你小小年纪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吴思位把碾好的药粉倒进罐子里,对学徒嫌弃道。
  学徒想想觉得可能真是自己没见识,抓抓头不好意思道:“我十八年都呆在村子里,哪来的世面见?又不像师父您老人家见多识广。”
  “别急,再等几天,等送走了这对父子,师父带你游山玩水去。”
  “真的?谢谢师父!”小学徒脸上一下亮堂了。
  两人把药材整理完毕,学徒想起件事,又问吴思位:“师父,那位沈少爷明明已经病入膏肓了,你为什么说他没病?”
  “你怎么知道他病入膏肓了?”吴思位磨药磨累了,停下来掏出自制的烟卷有一搭没一搭地抽。
  “师父您也太小看我了。”学徒不服气道:“我好歹也跟在您身边学了两年了,看病的门道还是知道点的!那个沈少爷面色苍白,嘴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明明就是重病在身,师父你还骗他们说他没病!”
  “你懂什么。”吴思位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道:“你都说了那人是有重病在身,他们一家都是有权有势的,我可得罪不起。万一把人医死了,人家让我陪儿子,我拿什么赔?等他们走了,咱们收拾收拾也走,再也不回来。”
  “啊?那我爹妈怎么办?我还要给他们尽孝呢!”
  “你要愿意回来你就自己回,反正我是不回来了。”吴思位弯起两根指头用力敲了一下小学徒的脑门,“不开窍,快去做饭!”
  小学徒挨了自家师父一记爆栗,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去厨房做饭,留下吴思位一个人坐在药房里,看着那一对父子,抽着呛人的卷烟。
  “三哥,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你不要也别想便宜了外人。”吴思位喃喃道。

  ☆、第七十章  离开

  第七十章离开
  张松年来天朝本来也是趁着公事顺便,不便久留,张释与醒了没几天就回去了。张释与待在山里喝了一个星期的中药,晕眩失明的毛病果然减轻了不少,这几天都没再发作,阿兵也在张释与找过沈务之后被放回张释与跟前。
  张释与惦记着录像的事,脑子里还有个巨大的疑团要解开,催促沈务回去。没想到沈务
  倒是不急,只说要好好答谢吴思位,顺便再在山里好好享受几天。张释与之看出沈务带着十几号人在吴思位家里蹭吃蹭喝,可没看出来沈务要怎么答谢人家,但沈务不走,张释与也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等。
  阿兵放出来之后,没遭到重罚,做样子的伤该有还是有的,刚好吴思位是医生,无意间撞见了阿兵往自己身上上药,就把他拉到自己药房里要给他治伤。
  药房里。
  吴思位给阿兵抹上自己的独门伤药,仔细替他裹绷带。
  “谢谢吴老。”阿兵道。
  “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是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吴思位边给阿兵裹绷带边问,“你还在替阿东卖命?”
  阿兵不语,吴思位笑道:“阿东那孩子从小心狠手辣,你替他卖命,他不把你最后一滴血榨干才是怪事。”
  吴思位又道:“说起来我也一年多没见过三哥了,他现在身体还好?”
  阿兵沉声道:“三老爷年初就已经西去了。”
  吴思位手上动作停住,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三老爷没过正月就过世了,尸骨都已经入土几个月了。”阿兵道:“吴老,节哀。”
  “不……不可能!”吴思位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站起身指着阿兵的鼻子道:“三哥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说没就没了?是不是阿东那小子又气他了?”
  “医生说是突发性心梗,人没到医院就咽气了,老板也是后来才赶到的。”
  “三哥……三哥……”吴思位声音沙哑,扶着椅子哽咽道:“三哥,你就这么走了……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吴思位摆摆手让阿兵出去了,一个人在药房里佝偻着腰坐了大半天。
  ……
  沈务没从张释与嘴里问出实话,自然有其他法子。他吩咐手下在方圆十里的村子里挨个找,花了好几天时间抓住了阿华。
  张释与以为阿华是沈务的得力手下,其实沈务只对阿华有些模糊的印象。
  阿华当年在阿力手底下做事,阿力就是十几年前把张释与接回沈家的其中三个人之一,沈务那时对张释与不伤心,只有阿力一个人是他自己手里培养起来的,其他两个都是小喽啰。阿华人机灵,在阿力手底下做事也勤快,阿力有什么跑腿的活都愿意交给他去办,可阿华这人手脚不干净,竟然在沈宅行窃,被阿力抓了个正着。阿力把他交给沈务处置,沈务念他从前得阿力的器重,剁了他一根小指把他驱逐出去,对外只说他回去守孝了,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没想到这个阿华不知悔改,又把主意打到了张释与身上。
  沈务坐在屋子正中央的主座上,阿华哆哆嗦嗦跪在沈务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阿华,算起来我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吧。”沈务感慨道,“看你这个样子,我才觉得自己老了。”
  “先生……先生开玩笑了,我哪里敢和先生相提并论……”
  “我听说释与最近去找你了?”
  “是……是……释与少爷转眼间都长大成人了,时间过的真快……”阿华额上滚下一滴冷汗,他暗道张释与不会真这么蠢跑去找沈务对质吧,这要是漏了馅儿,老板还不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务神色一凛:“释与找你干什么?你又跟他说了什么?”
  阿华摸不准张释与有没有把他那天的话告诉沈务,模棱两可道:“释与少爷怀念他母亲张小姐,我又是见过张小姐最后一面的,那天我在山里恰好碰见他,我都没认出他来,还是释与少爷先认出了我,拉着我聊了几句关于张小姐的事。”
  沈务半信半疑,阿华的话倒也解释得通,难怪张释与那天掐着沈务脖子让他还张采欣的命,如果是因为阿华想起来也难怪,阿华见到的是张采欣死后的样子,和张释与一番描述,张释与不崩溃才怪。
  “阿华,释与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不如我让他出来,你们俩当面交流?”
  阿华以为张释与跟沈务和盘托出了,心里暗道不好,跪趴在地上就要招供,转念又想会不会是沈务诈他,咬牙道:“我不敢骗先生,不知释与少爷是怎么跟先生说的,先生不信我就把释与少爷喊过来,我绝没有半点假话。”
  沈务说要叫张释与过来当然是吓唬阿华,他不敢让张释与知道自己暗暗查他,就张释与那个小性子,这么一件事,不知道又要记恨多久。
  沈务向后伸手,站在后面的助理把一张支票递给他,“阿华,看你现在生活也不容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算是犒劳你当年跟我一场。”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阿华双手捧着接了,忙不迭道谢。
  打发走阿华,助理关起门才对沈务道:“先生,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还要如何?”沈务失笑,“咱们现在都是正经的生意人,比不得当年了。”
  “先生,阿华这几年和沈行东来往频繁,多有金钱交易,他会不会是受沈行东的指使故意接近释与少爷的?”
  “肯定是。”沈务道:“释与虽然看着厉害,其实心思单纯,我就怕他被沈行东利用了。”
  “先生,会不会释与少爷已经和沈行东联手了?”
  “不可能。”沈务肯定道,“沈行东要的是沈氏,释与的心思都不在沈氏上,你说他们怎么联手?”
  “释与少爷不想要沈氏,总也有别的念想,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沈务考虑道:“你说的也对,最近暗里多注意着些释与,别让沈行东有机可乘。”
  张释与以为阿华被自己找到一次已经跑了,完全没想过他会被沈务抓住。张释与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让沈务回去,没想到不等自己提,沈务自己就要走了,张释与自然大喜,生怕沈务后悔,连连点头同意。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又浩浩荡荡走,这么大的阵仗附近村民只在电视里见过,好不容易看见活的了,都跑出来挤在村口围观。这个村子都是些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原本冷清的很,这天却是热闹非凡。
  送走了人,吴思位让学徒跟父母道了别,也收拾收拾要走人了。他在这村子生活了好几年,真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摸着门框留恋了许久才和学徒上路。
  “师父,咱们去哪啊?”
  “先去C市。”
  “哇,C市?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学徒一脸向往道。
  “你什么不是只在电视里见过?”吴思位鄙视道,“不过我们得偷偷的去,千万别被先走的那群人发现了。”
  “是是是,我就是个土鳖,没师父有文化,师父说的都对。”学徒朝吴思位做鬼脸,又问,“不过师父,我们为什么先去C市啊?”
  “去看一个……你师父的老朋友。”吴思位摸摸小学徒刺手的小平头,“我等了他这么些年,他总算还是先走一步啦,这下换他在奈何桥边上等我了。”
  “什么桥啊路的,师父你又要假文艺了。”
  “臭小子。”

  ☆、第七十一章  阿兵

  第七十一章阿兵
  张释与回C市后又见了沈行东一面,还是在凤楼。
  不仅沈行东在,沈锦赐也在。
  沈行东比张释与离开C市之前更红光满面春风得意,一见张释与就客气的请他快坐,还是沈锦赐替张释与拉开的椅子。
  “堂叔,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正是晚饭时间,张释与吃饭之前要喝药,身后的阿兵打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把里面一整杯黑漆漆的药汤倒进餐桌上的高脚杯里。
  “堂侄,出了一趟远门,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
  张释与端着那杯黑色的药汁发愁,他最怕吃苦,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下去,苦得整张脸都快皱在一起,阿兵知道他吃不得苦,连忙递上一枚果脯,张释与嘴里嚼了几口果脯才好受一些,慢慢道:“堂叔莫不是开玩笑,释与这一趟出去是为了治病,哪来的什么收获?”
  沈行东笑了,他没打算和张释与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堂侄,其实我早就知道当年害死张小姐的凶手是谁,只是一直不敢告诉你。一来是先生肯定在你面前没少诋毁我,二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不是自己去知道了真相,断然不会亲信一个外人。”
  他又道:“那沈务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当年的证据都毁得差不多了,知情人也死的死散的散,若不是我这几年暗中保护阿华,恐怕他也早就被沈务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了。”
  张释与也学着沈行东笑,“堂叔,我这次出去的确是为了治病,什么阿华我根本找都没找过。堂叔的心思我知道,你借我的手在打沈氏的主意,可惜你一番精心计划用错了地方,沈务从没让我接触过沈氏,我也对沈氏不了解。就算我知道什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沈务就算有一百个不是也是我父亲,我凭什么不信他要信你这个外人。”
  “再说阿华,谁知道他是不是堂叔收买了来忽悠我的呢?我还年轻,见的世面少,比不得你和沈务两只成精的老狐狸。”张释与喝完剩下半杯药,把高脚杯搁在桌子上,起身朝沈行东微微颔首:“多谢堂叔招待,只是沈务已经知道你和我有接触了,堂叔还是自己小心为妙。”他说完转身要走。
  “慢着。”沈行东叫住张释与,“堂侄,人能说谎,白纸黑字的资料照片不会说谎,你防着我没事,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沈务不是什么好人,你如果认贼作父,不知道对不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
  沈行东觉得很诧异,他以为张释与亲自去查过之后一定会对沈务恨之入骨。张释与对沈务本来就心有间隙,沈行东教阿华说的那些话又十成里有九成都是真的,张释与就算不全信也不该像现在这样淡然。
  沈行东设想过的最好的结果是张释与对沈务恨之入骨,然后他来投奔自己,两人里应外合把沈氏拿下,再不济张释与也会为了他母亲的死因偷偷在沈氏有动作。只要他有动作,沈行东就有机会,怕就怕他真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
  “这就不劳堂叔费心了,今天多谢堂叔款待。”张释与走出门去。
  不管是沈行东还是沈务,又或者是那个阿华,现在这些人的话张释与一个都不信。沈务自不必说,沈行东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张释与再蠢也不会真和他牵扯上,至于阿华……阿华那天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他提到的视频,到时候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释与少爷。”张释与刚走到大堂,身后的阿兵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张释与问。
  “少爷的药壶还在上头,您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好,你去吧。”
  阿兵折回包厢,沈行东和沈锦赐父子俩果然还在。
  沈锦赐正在玩手机,看见阿兵进来头也不抬地讥讽道:“哟,这不是阿兵哥嘛,看你刚才伺候张释与那尽心尽力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胳膊肘已经拐到沈务那边去了。”
  “混帐东西,别没大没小的!”沈行东斥了沈锦赐一句,沈锦赐赌气闷了一大杯酒,继续玩他的手机。
  “阿兵,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行东示意阿兵坐,亲自走到他那边给他满上酒,“当年我把你放到沈务身边,知道你心里有不少委屈,好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沈氏就快是我们的了。”
  “老板严重了,我的命是您给的,为您做事,理所应当。”阿兵坐的笔直道。
  阿兵从前是个孤儿,不是那种在福利院里每年有人去送爱心送温暖,运气好还能被人领养的孤儿,是在人贩子手里帮他们上街乞讨的孤儿。阿兵从小就在这些人手里,他长得比同龄的孩子壮实,小时候还能讨到钱,但十岁之后就很难再讨钱了,他人高马大,穿得破破烂烂也不太像乞讨的孩子。于是人贩子商量着要打断他的手脚,把他弄残废,这样才能骗来钱。
  那时候阿兵讨钱的那一片在沈行东手里管着,沈行东无意间撞见他们行凶,顺手把阿兵救了下来。沈行东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值,阿兵有悟性,身手好,人又稳重踏实,救阿兵一命不过是一时起意,却换来了这么一个替他卖命的人。
  后来沈行东伪造了阿兵的身份让他悄悄接近沈务,阿兵真就从最底层的小喽啰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了沈务身边,半点不受怀疑。
  那个被张松年治好了的妹妹当然也是沈行东捏造的,沈行东当年就想拿下沈氏,这才找了个女人冒充阿兵的妹妹去给张松年治疗,没想到还没通过张松年用上张释与这颗棋子,张释与就被沈务弄出国,沈行东的计划也就搁置了这么多年。
  “那个张释与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有没有见到阿华?”沈锦赐最烦沈行东假惺惺的那一套,直截了当开口问道,他晚上还要赶城西某酒吧的聚会,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见到了,他那天情绪激动,差点和沈务起了冲突。”阿兵道。
  “那怎么今天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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