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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人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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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务……沈务!
  张释与被阿华的话刺激得完全丧失理智,脑子里全是沈务,沈务就是个魔鬼,自己还认这个魔鬼做了父亲!还一口一个“父亲”叫得欢!这世上怎么会有他张释与这么蠢的人,明明所有的线索一条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偏偏他要自欺欺人维护沈务,维护这么一个衣冠禽兽!莫非真被沈务洗脑了?莫非……莫非自己对沈务……
  呸!张释与,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张释与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苍白的脸颊霎时浮现五个鲜红的指印,张释与不知道疼似的,一下一下往自己脸上扇,“不要脸,张释与,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阿兵见张释与态度反常,连忙制止他自虐的动作,张释与耳朵里一阵一阵的嗡嗡作响,脑袋里像有一整个乐队在敲锣打鼓,他眼前晕晕乎乎出现重影,身形摇晃,阿兵扶住他的肩膀:“释与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释与深吸几口气,使劲眨几下眼缓过来一些,拂开阿兵扶着他肩膀的手,恢复了一丝理智:“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沈务早年是个虐_待_癖,虐_杀_人都喜欢录像珍藏着,你去他电脑里找找录像,一看便知。”
  “要是你敢有半句假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在这等着,‘释与少爷’慢走,不送。”阿华的“释与少爷”四个字里全是讽刺,张释与脑子很乱,匆匆走了,也不知听没听出来。

  ☆、第六十七章  动怒

  第六十七章动怒
  山路难走,张释与凌晨五点多才被阿兵搀扶着回到吴思位的住处,嘴唇都冻得发白。吴思位房前屋后多树,晚上月光晦暗不明地打在树枝上,那些树枝的影子又蜿蜒分布在张释与脸上。他脸上被自己的巴掌扇的一片通红,隐约能看出手掌印子,和发白的嘴唇相互映衬,被冷清的月光一照,还印着影影绰绰的树影,渗人得很,门口守着的那个手下都被吓了一跳。
  沈务的六个手下白天跟丢了张释与,不敢耽搁,一面找一面通知了沈务。沈务原在开会,听说张释与丢了连会也不开了,甩下一屋子高层就走,从接电话到和张松年回合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他到了之后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带着人漫山遍野地找张释与。山路多崎岖,张释与身边虽然有个阿兵跟着,沈务还是怕张释与遇上什么不测。
  张释与前脚进门,沈务带着一无所获的手下后脚回来。
  沈务见到张释与,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立即勃然大怒,拽着张释与的胳膊斥责:“张释与,你如今胆子是真肥了!大半夜漫山遍野地跑!你怎么就不怕摔死?就算你自己不拿命当回事,你怎么不想想我?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张释与耳朵里一直嗡嗡的,眼睛也不大看得清东西,被沈务吼这么一嗓子,完全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慢慢吞吞抬头去看,才发现来人居然是沈务。
  就是这个禽兽,就是他杀了你母亲!
  张释与身体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力量,挣开沈务的桎梏,两只手朝沈务的脖子掐过去,他眼珠子通红,里头全是血丝,掐着沈务的脖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吼:“畜生……你还我的妈妈……妈妈在天之灵看着呢,儿子今天就要给你报仇雪恨!沈务……你还我妈妈的命来!”
  沈务的手下被张释与的动作吓得不轻,就要把张释与拉开,被沈务挥手屏退了。
  张释与的架势看着吓人,实际上掐着沈务脖子的手却没什么力道,沈务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很冰凉,不停地发抖。
  张释与长得不高,掐沈务脖子时无意识就踮起脚尖,上半身几乎贴在沈务身上,沈务离得近了,能听见张释与的牙齿都在打颤,脸颊的肌肉也细微抖动着,两条腿更是抖得不像话。
  张释与的精神状态绝对不正常。
  沈务不知道张释与一整天见不着人到底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刺激张释与,一只手悄悄拦在张释与腰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抚上他后背轻轻拍打着安抚,他低头凑近张释与耳边柔声道:“释与,深呼吸。别怕,爸爸在这呢,谁都伤不了你,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释与,睡一觉一切都好了,你在做梦呢……”
  沈务保持着拥抱张释与的姿势不断在他耳边低声安慰,沈务音色偏低,在人耳边说话时很有安全感,张释与果真慢慢闭上眼,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张释与全身的重量都挂在沈务身上,脑袋埋在沈务肩膀里,掐着沈务脖子的手也软趴趴耷拉下来。沈务搭在张释与腰间的手略微用力,以免他滑下来摔着。
  “释与,释与?”沈务试探性轻声叫了张释与两声,见张释与真的没有反应,才确定他已经睡着了,慢慢用一只手箍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弯到张释与膝盖处,把他打横抱起,轻手轻脚把张释与送进吴思位准备好的卧室里。
  张释与走丢之后张松年也很焦急,一整晚没合眼,他听到响动下楼时张释与已经在沈务臂弯里睡得熟,张松年估计张释与是找到想找的人了,具体结果怎么样,现在张释与的样子怕是问不得。张松年看沈务抱着张释与气得快吐血,又不敢真的上前争执惊扰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张释与,憋着火回房,心率飙升,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气得发白,连忙倒了水和着药吞下去才算好一些。
  沈务安顿好张释与,示意阿兵跟自己出去。
  山里不比沈家,沈务只得把阿兵叫到离吴思位家稍远的僻静处,四处让手下把守着,以免隔墙有耳。
  “说吧,释与少爷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沈务负手站在阿兵面前,他背后就是山崖,山崖对面是已经西斜的月亮,沈务背着月光,周身隐没在一片清冷的白光里,影子打在阿兵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阿兵看不清沈务的表情,只看到黑暗里沈务的一双眼睛锃亮,像离弦的箭直直刺在阿兵身上,阿兵额角滴下几滴冷汗,双膝着地就跪在石头上。山上的石子尖锐得很,阿兵却跪的一点缓冲都没有,跪下之后先冲沈务磕了三个响头,脑门上血糊糊的混着石子沙土,“属下没有保护好少爷,属下知罪,请先生责罚。”
  沈务走进阿兵几步,停在他面前几公分处,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我问你释与今天见了谁。”
  “属下没有保护好少爷,属下知罪,请先生责罚!”阿兵并不答沈务的话,仍然重复那一句,一边说一边又深深地俯身把头磕在地上。
  沈务长腿一抬,一脚踹在阿兵肩膀上,把他踹翻了个跟头,咬牙道:“我最后问一次,释与今天到底见了谁?”
  阿兵在土里滚了一圈,身体弯成一团,半天缓不过劲来,他挣扎了半天,勉强攥着拳重新跪好,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沾满灰尘的衣袖抬起来胡乱擦了一把嘴角边溢出的血,龇着满口红牙朝沈务笑了:“属下没有保护好少爷,属下知罪……”
  沈务不想听他废话,冷声对助理道:“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带下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让他把白天释与少爷的行踪老实交代。”
  “先生,阿兵也是跟着你多年的老人了,这么做怕要伤了底下兄弟的心。”助理犹豫道。
  “按我说的做!”
  “这……是。”
  助理朝跟来的几个下属使了眼色,把跪在地上的阿兵弄了下去。

  ☆、第六十八章  治病

  第六十八章 治病
  吴思位端坐在张释与床边的矮凳上,在张释与床头搁一个药枕,把张释与的手轻轻放在小枕头上,自己伸出两根指头搭在张释与的手腕上细细探他的脉息。
  吴思位和张松年差不多的年岁,满头白发,期间一根黑色的都不掺杂,吴思位喜欢四处游历,心胸开阔,又修身养性,除了那一头银发,完全不像一个古稀老人,面上连皱纹都甚少,看上去比张松年还年轻些。
  把脉最讲究心静,沈务和张松年两人站在吴思位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打扰了吴思位诊断。
  吴思位仔细听了张释与的脉,约莫三分钟之后移开手指,站起身走近张释与床边,弯腰靠近张释与,先翻开他的眼皮观察一番,又捏开张释与的下颚,在他嘴里左右察看,折腾了十几分钟才重新坐回矮椅。
  沈务见吴思位如临大敌的表情,怕张释与真有什么不治之症,迫不及待要问诊断结果,嘴刚张了一半,被吴思位一个手势止住了。
  吴思位指指门,做了个口型:“出去说。”自己领路先走出去。
  吴思位把沈务和张松年领到自己的药房,示意他们坐。
  “吴老,释与情况怎么样?”沈务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口问道。
  “那位小沈先生脾虚胃寒,气血不足,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虚弱症状,谈不上治病一说,好生调养着,戒骄戒躁,自然不药而愈,只是……”吴思位看向张松年,“小沈先生的病症在心上,他脉象迟缓微弱,这是阳气虚衰,无力助血行心的症状,药石能缓解,却不能治愈。松年,我只能治标,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是你的本行。”
  张松年苦笑,“师兄,释与是我亲外孙,我要是能有办法,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来扰你的清净。”
  “只要小沈先生放宽心,解开心结,这病自然不药而愈。只是恕我直言,他心脉亏损多年,如果再这么心思深重,只怕要折命损寿。”
  沈务最不敢听到“折命损寿”这四个字,心里堵得难受,“照吴老的说法,释与这病岂不是无药可医?”
  “我说了,解开心结,不药而愈,这不是我的强项,我只能开个方子压着小沈先生晕眩的毛病,能不能治好还要看二位。”
  沈务很为难,他连张释与的心结到底是什么都不十分清楚,解开一说更不知怎么办。
  张松年倒是知道,张释与从前两件大事,落下的病根都不算小,只是张释与的心结也是张松年的心结,医者不自医,张松年连自己的心结都解不开,何谈治好张释与。
  “师兄,照你的说法,释与的病就只能拖着吗?”
  “能做的我都做了,我言尽于此。”
  沈务问:“释与左眼失明的毛病一直没查出来什么原因,不知道吴老知不知道为何?”
  “老朽学识浅薄,要说肝开窍于目,眼睛看不清东西,一般是肝血不足,只是小沈先生左眼清明,并无病症,倒是右眼长期超负荷使用,眼珠突出,是近视的症状。”
  “难道吴老也不知道?”
  吴思位点头:“沈先生不必着急,令公子的病还不到无药可医的地步,放宽心好好调养,自然能好转。”
  “多谢吴老。”
  沈务很失望,他早就听说过吴思位的名声,原以为吴思位是什么厉害人物,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想他却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对张释与的病半点帮助都没有。
  ……
  张释与醒来就见张松年拄着拐杖站在他边上。
  去年张释与去A国看张松年时,他还是挺精神一个小老头,很和蔼的模样,如今再仔细看,张松年的精神头已经很差了,双眼昏黄,面色发黑,竟然还使起了拐杖,张释与看了,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张松年是他恩师,又是他的外公,张释与对张松年不再信任,但亲情和恩情始终都记着,张松年这样子,他心里也难过。
  “老师。”张释与轻声唤道。
  张松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张释与的声音猛然回神,“释与,你醒了?饿不饿?”
  “我睡了多久?”
  “大约十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你一整天没吃东西,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我不饿,外公,我想跟你说一件……”张释与突然住口。
  张释与想跟张松年说的就是张采欣的事,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沈务是元凶。
  张释与当时被阿华的话气昏了头,冷静下来觉得阿华的话里疑点颇多。
  阿华说他当时只是个小喽啰,沈务做事谨慎,真要行凶作案,怎么会没人把手让阿华发现了?还把作案现场留给他拍了照才收拾?就是一个普通人都不会干这样的蠢事,何况是沈务。再来沈务如果真是凶手,怎么会留着阿华活到现在,杀人灭口不是更好?
  但阿华的话听起来也不像作假,他连录像都提了,录像……录像……如果真有录像……
  如果真有录像,张释与不知该找什么理由再帮沈务开脱。张释与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不敢相信沈务是凶手。
  张释与虽然恨沈务怕沈务,却也在潜意识里不自觉崇拜他。
  张释与的整个童年都在悄悄注意这个陌生的父亲,他如此强大,无坚不摧,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没人敢忤逆他,他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害怕得跪地求饶。年幼的张释与曾经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而自豪过,他也曾奢望能成为像沈务一样顶天立地的男人,这是一个男孩子的天性,虽然这样微小的自豪和奢望后来被沈务亲自一点一点地捏碎,虽然后来他被沈务像一块抹布一样随意丢弃。
  这样一个曾经是信仰一样的人物,就算最后对他的崇拜不在了,张释与也不希望他的真面目太过难看。
  什么难看不难看,沈务现在的嘴脸就够难看了。张释与恶意地想,整天对自己的儿子动手动脚,这种人做出什么恶毒的事都不奇怪。
  “释与,你要跟我说什么?”张释与话说到一半突然神游天外去了,张松年左等右等等不来他的后半句话,干脆自己开口问。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找到那个人了,他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和当年的事没什么关系。”
  张松年当了几十年的心理学教授,张释与一开口他就知道张释与在说谎,但张释与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休养,张松年不敢逼问,也跟着他附和道:“既然这里不是他那就算了,今天吴思位医生来给你诊过脉了,他也说你没什么大病,放宽心,好好调养,这病也就好了。”
  “让老师担心了。”
  张释与想起什么,又问:“老师,那个阿兵是什么来头,可靠吗?”
  “当年他的妹妹有重度反应性精神病,后来找到我治疗,他一直想还我一个恩情这才这么多年一直帮着我。阿兵人很稳重,这点你放心。”
  “那就好。”
  

  ☆、第六十九章  葡萄架

  第六十九章葡萄架
  阿兵嘴很严,任人怎么审问也不说张释与那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是共事多年的兄弟,其他人不忍心对他下死手逼供,就这么拖着过了几天。
  张释与那天之后看见沈务都堵得慌,对沈务愈发爱搭不理,沈务只道是张释与那天见了什么人所致。沈务压着火气,看什么都不顺眼,嘴角长了好几个水泡,跟张松年讨了个清热去火的方子,陪张释与喝了好几天中药才好了不少。
  沈务的火气消的差不多的时候,张释与才终于又开始搭理他,是为了阿兵的事。
  山间难得的好天气,吴思位屋前架了一片葡萄架,竹竿上爬着的藤蔓间已经能看见一串一串青色的小葡萄,每一粒只有黄豆大小。
  初夏的太阳已经开始晒人,沈务让人收拾出一方茶几两张矮椅放在葡萄架底下,硬拉着张释与出来喝茶。
  “父亲放着你那偌大的沈家里几百张嗷嗷待哺的嘴不管,跑到这穷乡僻壤来陪我喝茶,真是好雅兴。”吴思位不愧是老中医,家里的茶都是一股中药味,张释与这段时间一天两餐地吃中药,闻到这股味道就想吐,捻起茶几上的糕点送进嘴里。要说吴思位收的那个小学徒真有手艺,不仅做的一桌好饭菜,连茶点都做的一流,甜而不腻,吃进嘴里唇齿留香,张释与向来喜欢吃,遇到美食整个人都愉悦不少。
  沈务笑道:“话到你嘴里怎么变了味儿呢?我又不是那几百个人的奶妈。”
  “不是奶妈,胜似奶妈,你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整个沈家都要吃你的肉吸你的血,你说他们离不离的了你?”
  “你倒是看得透彻。”沈务呷了一口茶,惬意道:“释与,什么时候咱俩也找这么一个好去处躲起来,建一个小院子,种点瓜果蔬菜自给自足,还可以在屋子旁边挖一方荷塘,夏天吃莲子秋天挖莲藕,再不问外头的风雨世事。”
  张释与白了他一眼,心道真要天天和你脸对脸的过日子我还不如去死,还是矜持地笑道:“父亲说笑了,这样的日子哪是您能过得惯的。”
  “眼看阿湛终于能当家立事了,释与,这一天也不远了。”
  这人是越扯越不找边际,张释与不愿再跟他啰嗦,终于把话引上自己关心的地方:“父亲,我这几天都没见到阿兵,那天我们在山上情况凶险,多亏了他我才捡回一条命,还想好好谢谢他,没想到他躲了好几天没见人。”
  沈务瞥了张释与一眼,放下茶杯道:“他做错了事,我让他好好反省几天。”
  张释与本来歪歪扭扭窝在椅子里,闻言立马直起身道:“父亲,阿兵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那天是我一意孤行要上山才迷路的,您放过他吧。”
  “释与,放了他也行,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到底去了哪,见了谁,为什么回来时会精神失控。释与,你瞒着我的那点事不过是我想不想查,真当你父亲老眼昏花了?”
  “我有什么事敢瞒着您,父亲多心了。”
  “那天你去凤楼见了谁?沈锦赐还是沈行东?”
  张释与知道沈务一直有手下暗中监视自己,对沈务知道他的去向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沈行东还有两下子,一个凤楼居然连沈务的人都渗透不进去。他随口胡诌道:“沈锦赐。”
  “我以为你对他印象不怎么样,没想到竟然亲自去见他。”
  “是不怎么样,不过沈锦赐这个小孩儿挺好玩的,我这一天天的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和我玩儿的小朋友,稍微走动走动也不行吗?父亲,你是真把我当成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了吧。”
  张释与话说的难听,沈务自知理亏,皱着眉没发火,又道:“那阿兵呢?释与,你到底施了什么法术,阿兵跟我十几年,竟然不到一个月就对你忠心耿耿。”
  阿兵的事张释与也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只好做出愤愤的样子道:“父亲这是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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