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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先生，要派人跟着吗？”
“不必了，她一定会去的。”
第46章 第 46 章
一大早，陆昱刚踏进办公室，就有人拍他肩膀一脸捉黠地告诉他，十分钟之后有重要会议。
陆昱有些不耐烦，将帽子摘下来扔到办公桌上，“老凌又有重要指示？”
同事尴尬地笑笑，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岚桂坊那边又有动静了……”
“那边动静还少么，从我入警队开始就没有消停过。”陆昱拉开凳子坐下，凳角在地面上划过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同事的眉头皱了皱，将脖子缩了缩继续道：“这次似乎有些非比寻常。”
陆昱将信将疑地扭过头，“什么情况？”
谁知那位同仁却在关键时刻不想继续往下说了，他警惕地抬眼看了看办公室门口，伸出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果然几秒钟之后凌大队长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他那双鹰眼默默地环视了一圈，然后出其不意地吼了一声：“开会！时间到了，都还磨蹭什么！”
有机灵的同仁条件反射似地迅速站起身，在凌默峰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溜出了办公室。随后，办公室里就是一阵嘈杂的声音，有同仁慌乱间绊倒了椅子。
陆昱最后一个起身，这让凌默峰很不高兴，在陆昱到达他身边的时候拦住了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凌大队长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陆昱知道凌默峰的脾气，所以根本不拿他的训斥当回事，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凌队，不是我态度不好，实在是昨晚巡逻到很晚，又淋了雨，现在还头昏脑胀地呢。”说着抬起手扶着额头，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凌默峰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陆昱这小子平时就油腔滑调，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恰恰是他最看不惯的地方。想自己一向是严肃的风格，手下人纪律严明，可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让他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手下个个都变得有恃无恐，哪里还有从前雷厉风行的作风。
所以，凌大队长觉得很有必要杀一杀这小子的威风。
“病了是吧？”
凌队长的口气有些奇怪，陆昱一时间还搞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戏既然已经开场了，怎么都得收住吧。于是讪讪地点头说：“是啊。”
凌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既然病了，那这会就别开了啊，免得传到领导耳朵里要说我虐待下属了。”
陆昱的一张脸僵住了，他故意装病只是为了零时应付眼前来者不善的人，可没真要被当成个病号休假。岚桂坊一直是自己在盯，他可不想中途退出，那样未免也太丢人了。
他轻轻咳嗽两声，顿时恢复元气，拍着胸脯脸上满是笑容，“凌队，没事，我能坚持！”
凌默峰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我说小陆同志，你可别勉强，我凌默峰一向善待下属，这在局子里可都是众所周知的。”
陆昱慌忙点头哈腰，“知道，知道，凌队您一向都是对我们仁爱有加。”
看着自己手下窘迫的样子，凌默峰寻思着自己也可以收手了，于是在对方肩上拍了拍，“陆昱，好样的，我决定了……”
“啊？”陆昱茫然。
凌默峰笑，“我决定将岚桂坊那边放手交给你了。”
无数条黑线从陆昱额头滑下，他突然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会议上的气氛格外凝重，凌默峰让所有人都上交了手机，零时配发统一的只用于此次任务的通讯工具。原来，通过一直以来的暗中调查，凌队已经掌握了岚桂坊重要的行动计划，而岚桂坊这次的行动显然是犯了大忌，能够让关键人物从此不得翻身。所以凌大队长才会如此重视，如此谨慎。
对于能够将岚桂坊关键人物逮捕的计划，陆昱格外兴奋。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可遇不可求，此次如果不是岚桂坊自寻死路，就凭凌默峰和自己，那仍然将是徒劳无功。
凌大队长兑现了开会之前说的话，将这次逮捕岚桂坊众人的行动计划全权交给了陆昱，自己只负责在幕后指挥。鉴于行动的重要性，刑警队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除了凌默峰和陆昱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具体的行动计划。
陆昱虽然平时在人前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轻重的，看来凌默峰相当了解他。为了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当晚，陆昱驱车去了岚桂坊地界。
他的车在离市府大楼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前面是红灯，斑马线上行人往来如织。他怀着心事，双眼只是漫无目的地扫了一眼。
突然，他的眼睛陡然睁大了，前方的行人中有一个分外熟悉的人影。凭着敏锐的职业嗅觉，他感觉到她今晚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寻常。说实话，他确实有些担心她。
他一向都是个理智的人，特别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可双手竟然不自觉地打了方向盘，将车停在了马路边，然后径直朝那人冲了过去。
李知更心里装着事，正埋头过马路。突然觉得胳膊上一紧，突如其来的力道已经将自己往后拉了好几步。
惊惧过后是恼怒，她扭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冒失的家伙，在闹市区公然对自己拉拉扯扯。
视线撞进那人眼睛的时候，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她？
“你干嘛？”知更显然对眼前的警察很不耐烦，心里正懊恼怎么在哪里都能撞上他，而且每次她都那么爱管闲事。
陆昱看着她，质问，“这么晚了，你不在学校好好上学，到这里来干什么？”
知更笑了笑，“陆警官，虽然您是名警察，可我也没犯什么事儿啊，您这是在审问我吗？”
她的话句句带刺，将陆昱气得直摇头，他放开她，双手叉腰地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灯红酒绿的世界，郑重其事地说：“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赶快回去！”
他的神色实在是严肃得有些过了头，知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该自己做的事总是要做的。知更调皮地笑了笑，“陆警官，如果我说我来这里是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你相信吗？”
陆昱当然不信，参加同学聚会怎么会一个人。她的固执和倔强他是领教过的，所以此时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来劝这个固执的女孩儿。于是，只要最后一次警告她，“李知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有些事情不要胡乱搀和。”
他这是话中有话，知更当然听得出来，可她觉得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她觉得眼前这个警察其实也挺好的，她不否认自己对他有那么点好感。如果中间不是隔着岚桂坊洪先生义女的这个身份，他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惜命运让他们两个站在了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上。
她冲他调皮笑了笑，“知道了，陆警官。”说完，转身便钻进了茫茫人海里。
陆昱的目光一直跟着她，可还是很快就找不到她。看着闹市区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47章 第 47 章
芷阑院的正厅里，洪先生正在跟顾礼谈话。
必须保证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否则岚桂坊很可能就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洪先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当然明白事情的轻重。所以房间里没有留下其他兄弟，只有他们两个。
顾礼知道如果不是岚桂坊此时正处在困境中，洪先生是万万不可能走这步险棋的。
“交货的地点你都安排好了吗？”洪先生坐在沙发上吸烟，问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顾礼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心思却显然已经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听到洪先生的问话，他身子一颤才慌忙回答，“是的，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洪先生微闭了眼，袅袅的烟雾从指间升起。这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完全不像以前那个高深莫测，让外人无法揣摩的高高在上的老大，反而像是个迟暮之年的老人。
看来，那个曾经让人敬畏害怕的洪先生将要成为过去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爬上顾礼的脸。
有手下来禀报说知更小姐在外面，要见洪先生。
洪先生吃惊不小，如果自己不去接，知更那个丫头从来不会自己主动找来的。这个节骨眼上有这样反常的举动，不能不让人担心。
顾礼留意到洪先生的神色，很知趣地说：“洪先生，既然知更小姐来了，我就先去忙了。”
“不！”没想到洪先生竟然阻止了他，“你留下。”
洪先生的命令顾礼不敢忤逆，只能乖乖留在原地，等到洪先生的手下将那个女孩儿领进室内的时候，他能明显感到那箭矢般直接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个时候在洪先生这里看到顾礼并不让知更吃惊，如果正如韩戍所说的，洪先生要做的事情都是他这个叫顾礼的手下建议的话，那姓顾的此时出现在这儿也很正常。可她这次来是想劝洪先生的，虽然自认为希望不大，但也要试试。
“洪先生，我想单独跟您谈谈。”知更壮着胆子说。
她的意思是请顾礼离开，谁都听得出来，可洪先生却似乎没明白，他看了眼一旁的顾礼，哈哈笑起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自己的要求遭到委婉拒绝，知更有些不情愿，她直接走向顾礼：“顾先生，能请您先出去下吗？”她问得很有礼貌，语气却很坚定。
顾礼面上现出为难的神色，视线朝洪先生投过去。
洪先生没有说话，掐掉烟站起来，缓缓开口，“知更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马上处理，你先回去，改天我让人去接你来。”
要说的话一句还没说完就被下了逐客令，知更显然没料到，一向疼爱甚至偏袒自己的洪先生今天会给自己这样一个下马威，她愣了愣。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洪先生已经接过顾礼递过来的外套，利索地穿上后就准备往外走。
她当然没有拦他的胆量，这个世界上敢拦住洪先生去路的人恐怕还没有吧。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洪先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顾礼的脸上有些许得意的神色，虽然掩藏的很好，知更却看得出来。他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走到知更面前，笑着说：“知更小姐，洪先生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决定要做的事很少会有改变，我看您还是别费心了，赶快回去好好学习吧。”
这个人话里有话，而且明显带着讽刺，知更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扭头挑衅地看着他，“顾礼，我知道你是洪先生面前的红人，但洪先生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就受人蛊惑的人，你等着瞧，他一定不会碰那东西的。”
顾礼依然保持着笑，优雅至极，他凑近知更，“当然，不管什么事情，洪先生自有他自己的主张，但是……”他停了停，继续道：“知更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洪先生可是说了，岚桂坊的事情您一概不许过问，您今天差点就犯了洪先生的大忌了呢。”
“你……”知更想反驳，可她明显没有充足的理由。
在今天这件事上，自己确实有点越雷池了。她和洪先生早有约定，帮会里的事情自己是不会也不能过问的。只是，韩戍来找自己了，提起了洪先生的计划，还有这计划的危险性。就算韩戍他不要求，她也会来劝洪先生，他是她的义父，是她敬重的人。
如今，真是两难的境地。洪先生借口离开，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自己还不知趣地企图去劝他，他恐怕会发怒的吧。发怒的洪先生是个什么样子，自己还真没见过，只是听说帮会中，惹怒洪先生的人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一想到这些，知更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顾礼看了看他，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知更歪着头问。虽然洪先生惹不起，但眼前这个打一开始就没给她留下好印象的人，知更还是很有胆量惹的。她的眼里满是鄙视，毫不遮掩地将目光停在他脸上，那是最直接的挑衅，她看不起他。
知更轻笑了一声，食指戳在他胸前，“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顾礼强忍的怒火简直要冲出胸腔了。自从他从北方回到C市投靠洪先生，这里的人似乎都不给他好脸色看，韩戍如此，这个叫李知更的臭丫头也是如此。只是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丫头，她凭什么！
他想起这个臭丫头从一开始就对自己颐指气使，还有，她跟韩戍根本就是站在一边的，而韩戍是自己的死对头。他真想给这丫头点颜色看看，但这里是芷阑院，洪先生的地方，他还有最起码的理智。
他任凭知更恶毒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优雅的姿态，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唇，“知更小姐，您别误会，下逐客令的不是我，是洪先生。”
“哦……”知更抬头极力回想的样子，“义父他刚才有说什么吗？”
“洪先生说让你先回去，改天再让人去接你。”顾礼微微欠了欠身子，毕恭毕敬地答道。眼前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出什么岔子，而这李知更总是让他有种后怕的感觉，所以最好不要跟她闹翻。
知更的嘴动了动，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下，自己只能知趣先回去了。她一咬牙转身就要离开，刚走出一步又回头，盯住跟在身后的顾礼，目光刀子一般，“顾礼，你给我听清楚，不管你有怎么样的企图，想对岚桂坊和洪先生又什么不利，我李知更首先就不答应。”
她口气坚定，目露凶光，俨然久经江湖的老手。
被那样突如其来的凌厉怔住，顾礼先是愣了愣，随即却仰头大笑，“你？……”顿了顿，他停住笑走近她，仔细打量，目光慢慢变得凶狠，“我顾礼随时恭候。”
距离这样近，知更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可怕。他的眼里明明有掩饰不住的杀意，让人心惊胆寒。可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这之前的任何时候，他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优雅谦恭的模样。这个顾礼实在藏得很深，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后，知更终于经不住他那样的目光，败下阵来。她气急地看着从自己身旁擦身而过的人，跺脚喊道：“你等着，本小姐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已经走出正厅的顾礼脚上虽然丝毫没有停顿，身子却怔了怔，勾起嘴角无声地笑起来。
阵风吹落院子里的梧桐叶，满园萧索的景致。洪先生在二楼卧房的窗前，看着顾礼和知更一前一后离开，眼里神色变幻。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他却浑然不觉。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周末了，姑凉们周末愉快^_^
第48章 第 48 章
不准碰“那东西”是十年前他亲自定下的规矩，十年来不是没有人试图劝他接手那些生意，因为以岚桂坊彼时在C市的实力，几乎掌控了道上所有关键环节，那样的天时地利如果不加以利用实在是可惜。可所有的建议都被自己无情地拒绝，到最后进言的人甚至受到惩罚。
如今，自己却是要亲自将那规定打破。实在是到了不得不妥协的时候，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看似平安无事的岚桂坊其实早就危机四伏。为了解燃眉之急，他没有其他选择。
“洪先生，韩戍在外面说要见您。”身后的一声禀报将立在窗前的人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转身将燃尽的烟头按到烟灰缸里。
“让他进来吧。”他保持着按熄烟头的姿势，头也没抬地吩咐。
韩戍在洪先生房间外面安静地等候，可心里并不平静。他当然知道知更刚刚来过，但他并不知道知更企图劝洪先生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她准备了很久的话甚至连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在洪先生接受顾礼建议接手“那生意”这件事上，他并不打算完全指望她。帮会里流言四起，他如果没有半点行动岂不就应了那些流言。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不一定管用，但多少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房间里，洪先生坐在沙发上，完全是一副闲适的状态。看着自己的心腹朝自己走过来，他冲他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韩戍没有坐，如往常一般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静等着洪先生发话。
沙发上的人瞥了他一眼，将身子正了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些事情，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
韩戍心里暗暗一惊，眼前的人嘴里竟然吐出“我错了”那样的字眼，想他洪先生自负了一辈子，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不应该从岚桂坊主人的嘴里说出来。
他知道如今岚桂坊的情况不容乐观，否则洪先生也不会铤而走险。但洪先生是个有过去的人，他的话有太多隐含的意思，自己确实不敢妄自猜测，想了想开口问：“您说的是什么事情？”
洪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接受顾礼的建议？”
韩戍心里又是一惊。洪先生的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说他早就知道韩戍在暗中关注那件事情，二是说自己之所以要那样做是有充分理由的，而这理由他韩戍并不清楚。
话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洪先生既然这么直接，那明显就是让他韩戍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尽管说。
韩戍想了想，鼓起勇气上前，“洪先生，不能碰毒品是您十年前就定下的规矩，谁都知道您这是为了岚桂坊的百年基业，可如今您怎么？”
洪先生笑了笑，韩戍想说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给他问的机会其实是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那还是从第一个话题开始说吧。”洪先生靠在沙发上，又恢复闲适的状态，“我自负狠厉了一辈子，但有些事情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做错了。那就是，这些年盲目扩张岚桂坊的势力。”
近些年，岚桂坊的势力扩张到了十几公里外的街区，兼并了不少小帮派，这些都是韩戍的“杰作”。虽然扩张得有些激进，也遭到了黑白两道的报复，但这些他都能应付，所以他自己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
如今洪先生说他后悔了，那就是完全否认了自己的“功劳”。
他觉得无法接受，正要开口问，洪先生又继续道：“要知道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因果循环，你种了什么因就会结出什么果，你可知道这些年我们种的因都结了什么果？”
几十年刀口舔血，行走江湖，让人闻风丧胆的洪先生说出“因果”这样的话，真是彻底让韩戍震惊了，他愣在原地没有回话。
“不管怎样，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支持我。”洪先生的话里有几分恳求。
被洪先生的口气碰触到，韩戍的心里动了动，但他还是坚持自己，“洪先生，如果是换了其他事，我一定二话不说替您解决，但是这件事我真的请求您再仔细考虑考虑。”
洪先生叹了口气，“不用考虑了，一切都已经计划周详，我就要你一句话。”
“洪先生……”韩戍的话被对方抬起的手势打断。
沙发上岚桂坊的主人坐起来，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神情难测，“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