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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再拐个弯有个巷子,透出昏暗的灯光。他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是凭着当警察以来练就的敏锐嗅觉。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巷子里有个人正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他,看不清楚面貌,看那一身打扮应该是T大的学生,女学生。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踉跄着,几次都险些跌倒。陆昱看着那个背影,微微皱了眉头。前方不远处就是T大的南大门,陆昱朝那边看了看,门口还有保安在站岗,着实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转过拐角,女子尖利的叫声就响起来。陆昱蓦然回头,就看到巷子尽头人影晃动,女学生此时已经跌坐在地上,旁边一个男子蹲在她旁边。那女生手脚并用地推搡着身边的人,但双手双脚似乎不听使唤样地,几次都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陆昱第一反应就是她遭遇到臭流氓了,一声怒喝,拔腿就冲了过去。
那男子被陡然响起的声音惊住,一看是警察,吓得一溜烟跑了。
陆昱在那女生身旁蹲下来,粗略地打量了一番。齐肩的长发批下来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楚面目,但胸前憋着校牌,的确是T大的学生。
一股强烈的酒味扑面而来,陆昱再次皱了眉头。轻轻推了推她肩膀,“还能不能站起来?”
那女生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身子摇晃两下却又跌了回去。陆昱摇摇头,想扶她起来。手刚碰到胳膊,却被对方粗暴地推开,“不要你管!”
“嘿!还真是好心碰到驴肝肺。”陆昱险些被她推倒,有些懊恼。他盯着她看了看,突然站起来,一把将她捞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女生没有反抗的机会,直接就乖乖站了起来。可她似乎对陆昱粗暴的举动很是不满,呼呼的酒气朝对面喷出去,出言不逊,“臭流氓!”
“臭流氓?”陆昱被呛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弄了半天,人家却把他当成了跟刚才那个逃跑的家伙一样的角色。就冲那句臭流氓的称呼,他真想手一松就让她跌坐下去,可谁叫他是个人民警察呢,怎么都得为人民群众服务的。
他叹了口气,又将女生颓软的身体往上拉了拉,“站好!”
女生似乎被他粗暴的举动激怒了,很快恢复了清醒。一使劲将他的手甩开,身子稳稳地站在当地,露出正脸,愤愤地开口,“臭流氓!”
看到那张脸陆昱愣了愣,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知更,更没想到会碰到醉酒的李知更。虽然之前多少也知道那丫头倔强任性,但那都只是性格上的小瑕疵,可如今竟然深更半夜的醉酒,哪里像个女学生的样儿。
胸口突然一股怒气上来,他霍地拉住知更,二话不说就往巷子外走。
知更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前窜了几步,却没有停止反抗。体力上她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对手,可女人都有一双毒舌,那可是具有相当的杀伤力的,特别是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
“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你这是妨碍我的人身自由……臭流氓!”知更一口气将所有恶毒的话都讲了出来,差点就要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陆昱终于在她的毒舌下败下阵来,索性放开她,任她胡乱踢腾,然后站在一旁颇有点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知更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自己蓬乱的头发,眼睛眨了两眨。
“你那样盯着我什么意思?”她提了提胸腔里的一股气,愤然问道。
陆昱双手抱在胸前,只是笑。
他这幅高深莫测的样子让知更越发恼怒了,可李知更就是李知更,很快就又恢复冷静。她抬眼睥睨地看着对面的警官,突然粲然一笑,“陆警官,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罢抬手轻轻一挥,“再见!”
看见她转身,陆昱愣了愣。这个女孩果然是极不好对付的,不管你使出什么招,她总有应付的方法。
眼看着知更已经走出好几步远,陆昱想了想还是没追上去。
天空突然有亮光一闪,紧接着一个响雷便轰然响起。陆昱刚想着雷阵雨恐怕就要来了,一声尖利的女声便传入了他的耳朵。
尖叫的人是知更。陆昱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瑟缩地蹲在了角落里。陆昱懵了,搞不明白刚才还气势凌人的女孩儿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快步走到女孩儿跟前,慢慢蹲下来。看着还在微微颤抖的知更,他终于有些不忍,一只手手轻轻放到她肩上,声音极其温柔,“你……没什么事吧。”
知更强忍住身体的抖动,缓缓抬头。她的一双眼睛带着惊恐,从垂下的发间探出来。
那样的眼神是陆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认识的李知更狡黠、任性、倔强,绝对不会有今天这样失态的时候。
满带着惊恐的眼睛看到面前一身制服的男人,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堪,她强压住满心的惊恐,就要站起来。
身子刚刚移动,又是一阵轰隆的雷声。知更突然又是一声尖叫,身子迅速朝前面人靠了过去。那是在没有任何思考的情况下做出的条件反射,陆昱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迫张开双臂将扑进来的人揽入了怀里。
原来,她是害怕这雷声。
陆昱轻轻笑了笑,看来再强悍的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已回归,基本会两日一更。^_^,工作繁忙不能日更请多包涵。
第44章 第 44 章
轰隆的雷声连绵许久之后才停止,怀里女孩儿的身体随着每次雷声响起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陆昱本来张开的双臂随着知更身体一次次的抖动慢慢收拢,最后终于将她彻底揽入了怀里。
这实在不能怪陆昱,着实是怀里女孩太过可怜兮兮,让任何人都会忍不住想去保护。连陆昱这种平时吊儿郎当的家伙也不例外。
过了许久,雷声终于再没有响起,怀里女孩儿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息。可陆昱却仍然沉浸在保护弱小的自我成就感中,胳膊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很快就下雨了。开始时一滴滴,慢慢才稠密起来。
稠密的雨滴滴在知更未埋入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这微微的凉意终于让知更慢慢恢复过来,她抬起头,看到漫天豆大的雨滴直直砸下来。
她从小就害怕打雷,每次雷雨天都格外恐惧,如果父亲在,她会躲到他怀里。父亲去世以后她就只能在轰隆的雷声中躲到角落里。一个可以随时依靠的肩膀,很久没有在她身边出现过了,可现在自己似乎正靠在某人肩膀上吧。
知更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某个人怀里,淡淡的烟草气息,在微凉的雨夜里丝丝渗入她鼻尖。是个并不熟悉的男人,她脑袋里轰地一下炸开,手上猛地用力要推开他。
陆昱完全没有准备,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等他稳住身形,眼前就是挥过来的手。那样来势凌冽的巴掌,换了其他任何人恐怕都难逃被掌掴的厄运。可他陆昱是受过多年专业训练的,如果连这一巴掌都躲不过岂不是笑话。
果然,知更的手在即将到达对方脸上时瞬间止住了去势。陆昱的身子根本就没有移动,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牢牢扣住。
“好嚣张的丫头,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有寒意渐起,任凭知更如何挣扎都不肯放开。如此放肆的丫头,他今天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因为持续用力,知更的一张脸很快就涨红了。她知道如果来硬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脱身,眼里亮光一闪,她张口就喊,“救命啊!流氓啊,救命啊!……”
同时巡逻这片街区的可不止自己一个人,胖子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她这样喊岂不是要将所有人都喊过来。
陆昱有些慌了,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些。
知更注意到对方的异样,乘着手上钳制松动的时机猛地用力,终于将那只手从对方的控制中抽回来。
她揉了揉被捏的红肿的手腕,满眼怨愤地看着对面的警察,“陆昱,你就是个臭流氓!”说完,捂着手腕转身就跑。
陆昱看着仓惶跑开的人影,苦涩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自己脑门,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知更一口气跑进了学校的南大门,然后在树荫浓郁的道路上停下来。本来不大的阵雨停了。沿途的路灯很亮这条连接教学区和教工宿舍区的主干道上,不时有车辆行人来来往往,知更一颗跳动不止的心终于稍微平息下来。
她刚才确实是借了酒醉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偏偏那个爱管闲事的臭警察自己非要撞上来,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知更这样安慰自己。无缘无故对人发脾气,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刚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身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了下来,将知更逼得退了几步。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阿久深沉莫测的一张脸。
知更看着那张脸愣了愣,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可是阿久的脸并没有因为这一声笑有任何变化,反而更加深沉。知更的笑容慢慢僵硬,靠近车窗,“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摆这张臭脸给我看?”
阿久的嘴唇动了动,缓缓吐出几个字,口气冰冷,“上车吧。”
“去哪儿?”知更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去了就知道了。”阿久淡淡地答道。
韩戍已经很久没有在“零度”出现,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气氛却非比寻常的诡异。手下的兄弟们都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犯了韩哥的什么忌讳。
最近帮会里有风声传出来,韩戍跟顾礼的势力争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虽然表面上这两个人隐藏的很好,白天见了面仍然是“好兄弟”,但暗地里,这两人早就斗得不可开交。
奇怪的是,这些早就在帮会里涌动的暗流,一向英明神武的洪先生却似乎毫不知情。有人说洪先生这是故作糊涂,等关键时刻再出手,目的是为了选定真正有实力的继承人,也有人说其实洪先生这是隔岸观虎斗,让他们两败俱伤,以解除对自己地位的威胁。
不管这些猜测是真是假,但已经弄得人心惶惶。这一点,兄弟们从韩戍越来越沉重的神色已经看出来了。
很快就有人来禀告,说阿久他们回来了。正在二楼闭目养神的韩戍慢悠悠睁开眼睛,手轻轻挥了挥,“走。”
车子在“零度”酒吧前缓缓停下,知更的心咯噔一下,迅速推开车门就准备开溜。
阿久自然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抢先一步拦在她身前,“这么久没来,连进门都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了?”
知更白了他一眼,又闪身换了个方向要逃走,又被阿久的手下拦住。
阿久慢腾腾地踱上来,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韩戍要见你。”
知更的脚向被什么钉在地面上,再也无法动弹。她早就该知道,阿久是韩戍的手下,虽然两个人之间以前有过一些矛盾,但他终归还是要听命于那个家伙,没有理由不替他卖命。就连自己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也敌不过他们的规矩吧。
出来混的人,到了关键时刻,总是能极其理智地分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知更轻轻笑了一声,半响抬起头看着阿久,似乎有些不甘心,她问:“如果我不想见他呢?”
阿久的眼光闪烁,他也看着她,过了很久,终于抵不过她直勾勾的目光,他将脸别向一旁,“既然来了,就由不得你了。”
知更的脸上没有惊讶,有的只是更加灿烂的笑容,她笑容可掬地看着对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转身走进了酒吧。
第45章 第 45 章
知更匆匆的脚步在踏进酒吧大厅之后突然停住,楼上一阵紧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鱼贯而出的十几个男人,黑西装黑皮鞋,从头到脚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装扮。知更只匆匆瞥了一眼便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这阵势根本不会让她有丝毫害怕,真正让她停住脚步的是最后出现在她视野里的那个人——韩戍。
她当然还清晰地记得自己白天才见过他,他在她面前将筱棉棉那样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他当着筱棉棉的面对自己说出那样刻毒的话。就是那个已经对自己绝情绝义的男人,现在居然又来找她。
真是有些荒谬。知更不屑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韩戍已经叼着一支烟,踱步到自己跟前。他的脸很平静,俨然已经将白天的事情彻底忘记,或者他根本只是假装镇定而已。
“你找我什么事?”知更的话简短利落,没有一点温度。
韩戍夹住烟的手顿了顿,“到楼上去说。”
知更知道这里是对外营业的酒吧,二楼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虽然心里有诸多不满,但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睥睨地看了韩戍一眼,知更直接上了楼。
“你很久没去洪先生那儿了吧。”零度酒吧的二楼,韩戍立在窗前,他的背后是这座城市霓虹闪烁的夜色。
知更愣了愣,他的开篇话题居然是洪先生,这多少让她有些意外。不过回头想想,自己跟他之间似乎也确实没有什么可谈的话题,拿一个外人来套话也不失是一个好方法。
她笑了笑,“半个多月没见到他了吧。”
韩戍走到知更对面坐下,招手让手下端来两杯红酒。
知更摆摆手拒绝了,一来她实在不胜酒力,二来自己也是在没有跟他对饮的心情。韩戍却是很自然地将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口。
“有什么话你就快说,我一会儿还要赶回学校去。”知更的脸色不好看,韩戍那样悠然自得的状态让她有些恼火。
对面的男人轻轻笑了笑,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凑了凑,“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劝劝洪先生。”
他这下倒直接过渡到主题了,只是前后跨度实在太大,没有衔接的部分,知更有些懵了,“什么劝劝洪先生,你什么意思?”
韩戍的脸色有些凝重,直言不讳,“洪先生最近在做不该做的生意,我觉得这件事只有你能劝得住他。”
不该做的生意?知更向来不过问岚桂坊的事情,这是当初跟洪先生的约定。但她这些年来出入岚桂坊,对帮会里的一些事情还是有些耳闻的。洪先生是个聪明人,做的生意向来都是上得了台面的的,那些能让人一下子就抓到把柄的事情向来从不沾手。正是因为这样,岚桂坊才能在C市平安存在这么长时间,如今韩戍说洪先生在做不该做的生意,她大概也能猜到。
“你是说洪先生……他在做那个?”知更没有说出那两个字,只是做了个手势。这绝对是件能让整个岚桂坊毁于一旦的事,她顿时觉得心惊肉跳。
韩戍默然点头,抬起头看她,“他应该是听了顾礼的话。”
听到顾礼,知更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精明却不怎么友善的男人。她对那个叫顾礼的人没什么好印象,只知道他也是洪先生很看中的人。那么这个人的话看来对洪先生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可你就那么有把握我能说服洪先生?”知更疑问地看着他。
韩戍的表情并不确定,口气却坚决,“你是洪先生最看中的人,我相信你的话他多少会考虑的。”
“我是洪先生最看中的人?”知更笑出声,她突然觉得韩戍刚才的话很可笑,觉得他是为了让自己去说服洪先生而恭维自己。
韩戍大概也料到知更会有那样的反应,一张脸没有丝毫波澜,他淡淡地说:“我说的是实话,洪先生他很看中你。”
知更的笑止住,充满讥诮的一张脸看着他,“但也没有重要到你说的那种程度吧,我这个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像……”她顿了顿,突然诡异地笑了笑,“就像我很清楚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工具而已。”
“知更……”韩戍突然愣住,声音都有些颤抖。
“行了。”知更挥手打断他,“你不用再辩解,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只要稍微想想就看透了,我不像你的筱棉棉,思想单纯。”说到筱棉棉,知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韩戍知道事到如今,他再说多也无益,叹了口气站起来,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副模样,就像当初遇到知更那会儿。
知更看了他一会儿,也站起来,“恐怕我是不能帮到你了。你也知道洪先生那个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被任何人改变的。我自认为自己没你说的那个能耐。”说罢就要往外走。
韩戍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他看着知更的背影,突然又叫住她,“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试一试。”
知更没有回头,韩戍听到她轻笑了一声,“试与不试,结果都一样,又何必呢。”
从“零度”出来,知更看到阿久的车依然停在刚才的位置,想必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摇摇头,想绕过他自己打车回去,却不出所料地被人拦了下来。
“我送你回去。”阿久走到她跟前,语气坚定。
知更扭过头来看他,似乎看到什么很好笑的一幕,嘴角勾起,“我拒绝他了,你觉得他还会有那么好的心情让你送我回去么?”
阿久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眼神闪烁之后又盯在她脸上,“这跟韩戍无关,我接你来的,就要送你回去。”
“是吗?”知更脸上的笑容更甚,“我看你刚才似乎有些惊讶啊,没想到我会跟他对着干吧?”她朝他逼近两步,“怎么?担心我?怕他一气之下派人做了我?”
阿久被她逼得后退两步,面瘫般的一张脸抽了抽,双眼没有焦点,“不要胡说。”
“哈哈……”知更突然就仰头大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最后捂着肚子才慢慢停下来。她凑到阿久跟前,打量了他半天,“阿久,我以为你又多大胆呢,原来也不过是他手下的一只狗!”
阿久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极力忍着才没让情绪爆发。他这个样子让知更又觉得好笑,她拍了怕他的肩膀,“没关系,他让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我李知更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跟他韩戍跟整个岚桂坊比呢,是吧?”
听着知更挑衅的话,阿久的手臂突然就抬起来了。可知更却不躲不闪,她起初有些惊讶,随后却很淡定。他们相识十几年,几乎还是穿开裆裤的年纪便已经玩在一起,从来都只有她欺负他的份儿,如今他却要打她,她很想知道他那一巴掌会不会真的落下来。
阿久的眼神闪烁,似乎在进行剧烈的挣扎。最后他的手还是灰溜溜地收了回来。
知更看他收回手掌,并不惊讶。她笑着看他,“阿久,这辈子估计也只有我欺负你的份儿了吧。”
酒吧二楼的某个窗前露出韩戍的半截身子,他端着刚才知更没有喝的那杯酒,定定看着楼下刚发生的一幕。
那个女孩儿最终没有上阿久的车,她扔下呆立在车旁的男子,拦了辆车径直走了。
“韩先生,要派人跟着吗?”
“不必了,她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