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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语者-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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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能说什么。

190。祈禳之法() 
肚子里传来阵阵咕噜声,我开着车走夜路,高速上大车时不时呼啸而过。

    黑哥睡的鼾声阵阵,我没觉得自己太可怜,想想老树能让我用四个轮子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之前不想要表哥的车,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觉得,老树很可能会让我用跑的。但是又觉得黑哥没必要跟着我一起训练,才接受了,并不是跟我哥客气。

    经过这一天多的休息,身体已经消除了疲劳,格外的轻松,不入灵台也觉得,似乎每个细胞都满满的活力,除了肚子会咕噜噜叫。这个时候,后座上那一堆苹果就成了我的口粮。

    啃着苹果,开着夜车,我心里那个郁闷啊,丫我又不是要去健身,搞个苹果减肥法再说,我本来也不胖这哪里是在减脂,分明是在减肌

    郁闷之余,我想着太虚道长的地址。

    蓬莱。

    传说,冥水环绕的海外仙山,八仙过海的地方。

    此蓬莱非彼蓬莱。

    我要去的地方是人类现实社会,烟台地区所属的县级市。说到这里,最有名的除了蓬莱阁之类的景区,其实还有便宜新鲜的海货话说,我大学舍友,最小的老八就是蓬莱的。之前我们几个也到过蓬莱,就是到他家去玩儿。只不过毕业之后,只有手机和网络联系,却没再见过面。老八家境不错,据说回去之后,凭着关系已经有了皇粮的身份,小日子过得悠哉,老婆也说定了,刚定完婚,说是等暑假,毕竟我们宿舍还有三个在读书的。除了我和老大,还有老五,考到了云南。

    不过,这次,我依然没时间去见兄弟。一来是要找借口解释我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二来我不想节外生枝。

    大柳行镇。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多少有些疑惑,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太虚道长并没住在道观,而是一处民宅。就在村子里面,很不起眼的一所民房。与之相对的,是门外停了一辆奥迪a8。

    我瞅着有点眼熟。心道,莫非是之前的那个富豪也在这里?真是不巧,心下想着或者择日再来。

    黑哥看出了我的犹豫,问:“碰到对头了?”

    我摇摇头:“不是。”

    “那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对头,也正好,一并处理了。”黑哥先我一步拉开车门,上去敲门了。

    我无语,只好也跟了上去。倒也不是怕,只是觉得不想再节外生枝。我不过是来打听玄沌子的下落而已。

    黑哥敲门后不久,有人来开门。

    门一开,对方我也认识,就是之前的清远,见到我,似乎有些忘记了,等他想起来直接愣住了:“你”

    我心道,红姐易容的东西,从老彭那里出来之后,黑哥就让给卸掉了,我的脸已经是本尊了呀。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当日我拜托玄沌子跟他说,我已经死了“借尸还魂。”我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

    听到我的话,清远微微怔了怔,随即微微一笑,已经没有了当日学霸的冰冷:“师父说今日有故人到访,我还在想是谁,请进。”

    我摸摸后脑勺:“牟先生在?”

    清远看了一眼门外的奥迪a8;微微颔首:“不碍事儿。”

    我点点头,顺便介绍了下黑哥:“这是我朋友,黑哥。”

    清远看了一眼黑哥,礼貌的打个招呼。

    黑哥也很场面的回礼。

    三人绕过院子的影壁,直奔后面的堂屋。

    进了堂屋,我便看到太虚道长已经站立起来,跟我拱手打招呼了:“肖兄弟,久违了。”

    我立刻回礼:“太虚道长,冒昧造访,实在抱歉。”其实我是觉得,对这人来说,也没什么冒昧不冒昧一说,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不妨事。”太虚道长一侧身,八仙桌另一侧的那位也站了起来:“肖兄弟可认得这位?”

    我搭眼一看,果然是牟祥文。不过,一年多来,他恢复的不错,面色也红润了不少。说认得吧,人家未必认得我,说不认得吧我看了一眼太虚道长,他依然温文尔雅的一副笑容。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让我自己选择?我略微思考,才道:“有些面熟,不知”

    太虚道长意会笑了笑,才道:“肖兄弟不是本地人,我来介绍下,这位是牟居士。”

    牟祥文拱手对我一礼,我抬手也还了一礼,心道,这人已经修道了么

    “这位是?”太虚道长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黑哥。

    我连忙道:“朋友,黑爷。”

    黑哥抬手跟太虚道长和牟祥文随意打了个招呼。

    对面二位都是见过世面的,对于黑哥的随意也没怎么在意。倒是太虚道长先开了口:“肖兄弟的来意,我大致猜到一二,大抵和牟居士的理由是一致的。”

    我微微愣了下。那牟祥文也是一愣,张口道:“这位小兄弟,也是为了王道长而来?”

    原来,这牟祥文也是为了玄沌子的事儿而来我忙道:“既然道长猜到晚辈的来意,不妨直言相告,不瞒道长说,我找玄沌子道长是为了归还一样贵重物品。”

    太虚道长微微一笑:“是一醉葫芦吧。”

    他知道我怔了怔,点点头:“是。”

    太虚道长道:“当日我见他葫芦不见了,就知道你必定没事,便没有追问。不过,如今即便有这葫芦,也没什么用了,唉”说罢便深深叹了口气。

    牟祥文也叹了口气。

    黑哥突然大笑,插嘴道:“说这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你直接说玄沌子出了什么事就是了。”

    我瞪了一眼黑哥,太虚道长到没什么,牟祥文微微皱了皱眉。我心中一惊,难不成玄沌子已经

    太虚道长看了我的表情,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我这才放下些心,但太虚道长随后的话,就让我的心揪起来。

    “不过,也差不多了。”

    我愣在那里

    太虚道长再度叹了口气,对清远说:“你去看着门。”

    清远点点头,出了堂屋。

    太虚道长对我三人道:“随我来。”

    再无多言,到了隔壁房间,是间卧室,床下有个拉手。这拉手拉起来就是个地道。

    太虚道长,牟祥文,我,黑哥依次下去,临了,黑哥搭手把门盖上,这活他熟稔的很。

    地道不长,下面是个勉强站得直的地窖。不同的是这地窖灯火通明,而且加了个玻璃房。

    我愣愣的看着玻璃房内躺着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祈禳之法。”黑哥唏嘘。

    祈禳之法不就是七灯续命么当年诸葛亮在五丈原设四十九盏明灯为了延寿二十载。上次玄沌子貌似也给牟祥文用过这招。没想到,造化弄人,如今,这个曾经看上去猥琐,但我后来才觉得这人形象还挺高大的老头,赤膊上身,身上曾经的符文都浮现在身体表面。跟牟祥文相反的,皮肤已经松弛,肌肉已经萎缩的所剩无几,若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我定然认为已经是干尸一具。

    在他周围,上下左右,不知名的金器,点燃的长明灯,火苗微弱,摇曳不定。这玻璃房想必是为了挡风所致,打即便我丝毫感觉不到风,里面的火苗依旧飘忽不定。

    “这不是普通的祈禳之法。”我身体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我怔了怔才意识到是老树。他时灵时不灵的,我都忘记他回来了。

    “你上次见到的只不过吊命灯。这个是要感动老天给他延寿。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往往是德高望重的人,所谓在天上有星位的人才能用。而且,每个人的凶星,相冲相克都不确定,要想卜算出精确的祈禳之法所需方位,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么完整的术,当代很少能见到了。”

    我听闻,有些心细,跟老树在心里对话:“这不是很好么,若是成功,玄沌子不是可以延寿了么?”

    老树沉默了一会儿道:“延寿能不能成功,跟人为没关系,是天意。”

    “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信天命的人。”我信天道,但不信天命。这看似一个悖论,其实不然。天道讲的是大道理,天命讲的是玄学,二者完全不等同。

    “天意就是万般天道中的一条。不过,这老道多半会失败。”老树毫无感情的说。

    “为什么?”

    “既然你有了莲隐这种东西,就开灵识自己看吧。”

    我愣了下,老树也知道莲隐?说话间,我开了灵识,才发现,这里面完全是个气息团。像个大团的棉花糖,气息互相缠绕的复杂程度和被褥里的棉絮相差无几。那些灯盏就是气息交汇最为强烈的地方。这些气息异常缓慢的流动。老树为何说会失败呢?

    我仔细的看着这些气息,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该跟这些气息有关。

    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些运转缓慢的气息交联点,在逐渐的减少。这种减少很缓慢,但因为我可以提高动态视力,才会发现这种状况。

    “在断裂”我心道。

    “是。祈禳之法其实是在借天地之力,调理人体内的气息。这需要人体内本身的气息不至于太差。换句话说,人之将死的最后时刻使用是很难成功的。这个老道,在上次除煞的时候,就已经是必死之心了,透支了身体和寿命。”

    我看到太虚道长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问老树。

    老树沉默半晌才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191。姚晶晶的死讯() 
“灯”黑哥突然出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呆住了。一盏灯的火苗突然摇曳,然后噗的一下就灭掉了,似乎有风吹过。

    “怎么回事?!”牟祥文转头问太虚道长,“难道是我们这些人带来了风么?”

    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魏延进帐的场面。在场的人里,惊讶的只有牟祥文。黑哥面无表情,太虚道长神色哀伤,而我,知道,这不是风所致,而是里面的气息断裂的太多,导致气息的紊乱,这灯是被紊乱的气息所灭。

    所谓祈禳之法的明灯也不过是让人不用天眼,肉眼就能察觉气息流转是否顺畅的一种方式。就像大型仪器上重点位置的仪表盘罢了。

    “把他交给我。”这话是我说的,又不是我说的。确切地说,是老树借我口说的。

    太虚道长听到此话,猛然转头注视着我,眼神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牟祥文皱皱眉头,转头对我说:“年轻人,你有什么好方法?”言下之意明显不过,他女儿见过我,但他没见过,在他看来,太虚道长都无力回天的情况下,我会有谁没能耐。

    黑哥轻笑一声,道:“交给他吧,反正放在这里也是等死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这话说完,牟祥文就有些愠怒的瞪着他。

    太虚道长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神色异常凝重的道:“拜托你了。”

    “我”也点头,回:“我要带他离开这里,你们先行退下,我有事要做。”

    牟祥文想要说什么,被太虚道长拦住,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地窖。

    老树借着我的身体,看了一眼黑哥。

    黑哥嘿嘿笑了两声:“我离不离开没什么区别吧。”

    老树不再理会他,转身走进玻璃墙不是穿墙而过,而是有一扇门,打开进去便是。老树没有动手,而是在心里对我说:“我要你做一个阳气的供养核。”

    什么东西?我以为我听错了。

    老树道:“关于这件事,我之前就想跟你说了,只是因为元神不稳,有限的时间无法交流。你在我休眠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死过?”

    我微微愣了愣,说起来的确是的。地下埋了三天“有被人抹了脖子,真的死了?”我还以为是差点儿死了。

    “若是真的死的,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你来。不过即便不是真死,你的阳气泄光了倒是真的。”

    什么?我想了想,阳气光了不也就真的死了么,不是说最后一口气

    “不止如此,你的阳气还被大量抽掉过。”

    这话也对,当日天山一战和鬼柳,我才发现了能用尘斩逼出阳气的方法,还发明了阳气弹。

    “这是一个偶然,但也是非常难得的际遇。你原本的胎生阳气,和普通人无异,木灵之气只在灵台才有。这样一来,胎生阳气泄光,木灵之气暂时代替阳气充满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等到木灵之气转化树气,再度变成阳气之后,你和普通人一样的胎生阳气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木灵之气转化的自然阳气,也就是天生阳气。”

    “区别呢?”我听着都快哭了,完全不懂。

    “胎生阳气是有限的,补充要靠外界。木灵之气转化的阳气,能够主动补充。所以你才会有多余的阳气。”老树看着仰躺的玄沌子,并没有急于动手,反而给我补上课了。“我元神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才决定让改变体质。”

    “这又有什么关系”非得让我吃素也不是所有的素都能吃

    “当然有关系,你的体质太污浊,这样下去,阳气主动补充的能力会逐渐没遮蔽,不可逆之后,不但这际遇毁了,以后想要通过濒死的方法都很难改变。”

    “好吧,不过我觉得就算你改变了我体质,对我个人好像也没什么好处,无非就是让我这棵人参看上去更值钱了”

    “迂腐。对你最大的好处就是,延寿。”

    什么?我体会了一下这句话,“是长命百岁么?”

    “你以为人能够得长生,辟谷的主要原因是什么?首先就是要自己的身体能够主动的补充阳气。本来人类吃饭就是被动补充阳气的一种方式。长命百岁,是起步。”

    这么牛“直接加个本命树不更方便?”

    “哼。体质都改变不了,怎么可能会融合本命树,痴心妄想。”

    哈“好吧。你说这些跟玄沌子有什么关系?”我在灵台上,看着眼前的垂垂老者,心里有些不忍。

    “关系就是,本来他已经没救了,幸好的是,你已经换了阳气,这样他便有救了。”

    “好吧,就算我已经换了阳气,但我完全不懂你说的阳气供养核,这种高级设备目前还没有出现实质性的专利。我之前能够产生阳气都要靠黑哥的那把吸阳砍刀。”

    老树等我说完,道:“有我也一样。”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见他手掌一番,手心里多了一颗种子。这种子通体碧绿,饱满欲滴,翠色夺人眼帘。

    “你先前怎么催发阳气,现在就怎么做。”

    我没有多言,运转木灵之气,果然体内的阳气丰盈了许多。说来奇怪这些阳气经由我的身体,传到手掌,居然被这种子给吸收了,而且有些萌芽的趋势,不一会儿竟然真的萌发出了两片子叶。

    随着我阳气供给的越来越多,这种子的萌发也越来越明显。

    过了一会儿,老树对我道:“够了,差不多了。”

    我这才收手。

    老树则将这萌发了四片叶子的种子,轻轻置于玄沌子的左胸之上。那种子的胚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迅速钻进玄沌子已经没什么弹性的皮肤,并生出了许多须根。

    黑哥哦了一声:“单就治病救人这一条,你是难逢对手啊。”

    这话肯定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老树说才是,黑哥定然是知道现在主控我身体的不是我自己。

    老树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看着这种子逐渐发芽生长,不多时,将玄沌子缠了个严实。然后一抬手,这地下翻出几根树根,将玄沌子拉入地下不见了。

    老树转身对黑哥道:“你去跟这家的主人说一声,要他派人到昆嵛山的地脉脉眼上,放上一个日晷。每天日中之时,挖地一尺。逐日加深,直到见到老道士的肉身。挖出来之后,用参须吊命,连续七日。之后等他苏醒,好好调养。不出一个月,应该可以下地行走了。”

    黑哥笑:“这是你在下命令么?”

    老树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

    黑哥投降:“好好,我去。你钻地吧,回见哈。”说罢,回地上去了。

    老树没跟我说话,而是真的如同黑哥说的那样,钻到地下去了。不过我感觉的到,他可不是一个人在钻,而是拖着玄沌子的身体,迅速的穿梭。

    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魔都,他也让我往地脉里钻过,忍不住问:“前几天你让我往地脉里钻,是要避过那些追兵?”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但又觉得有点不像。

    老树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是。我是顺便让你做点好事。”

    毛?我愣了下,随后老树的解释,我直接无语。

    原来他在魔都休眠的这段时间,醒来发现魔都并非没有灵根,而是近几十年来的大建设,向地下要空间,把灵根挖断了不少。很多灵根受损严重,为了不死,便都进入了休眠期。逐渐的这里的灵根,与地脉的地气联系逐年减少。一方面,地气没有阴阳调和,有些到处乱涌,所以出现了很多阴盛的地方。一方面,没有了地气的灵根,更是降低了树气的产生,恶性循环。

    老树见我灵台树气丰盈,便临时做了决定,让我用树气生生开辟一条小路,将树气和地脉之间再多一点联系,聊胜于无么,反正这一条打开了,附近的灵根多少会有些收益,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立竿见影的效果,总归是有益的。

    我罢了

    老树安置好玄沌子之后,我在山上等黑哥来接我。没有再见太虚道长,临时找个旅馆住下来,洗洗澡,给手机充充电,想着给方觉发个消息,让他如果有空,过来照看下玄沌子。我也好去腾出手来找找风舞阳。

    不想,群里跳出的消息,让我大惊失色。

    实验室群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大家都商量着该做点儿什么。原因是姚晶晶死了

    对我而言,说不上是晴天霹雳,但绝对是艳阳天的炸雷。

    本来我想要找玄沌子来,除了归还一醉葫芦,另外跟他说说风舞阳的事儿,其实还有另一个事情想要问个明白,那就是悬壶道长和姚晶晶这件事。不想玄沌子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自然也无从问题。

    鬼柳之前说的空明鱼和冥玉,我心里就很是担心,只是碍于姚晶晶和悬壶道长师徒关系,而我也蜷缩的活着,就没有精力多问。况且之前姚晶晶还给我发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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