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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却不落笔,在我进来的那一瞬间,忽然笔锋之下,峰回路转之间,雄浑遒劲的厚重,浅尝辄止的潇洒,淋漓尽致。
我不太懂书法,但依然能够看出这里面的蓄势和功夫。禁不住开灵识一看,每个字上居然带着浓浓的气息心里惊到,有时间我倒要用灵识去看看世界名画或许有意外收获。
“木灵之气。”
光头主人提笔,还未抬头,便说道。
声音很低沉,我有些过意不去,其实不是有意想显摆,只是禁不住想要开灵识去看。
黑哥笑:“本尊你也见到了。人你也耍过了,该给些补偿吧。”
光头显然对于黑哥的突然造访一点儿也不吃惊,更似乎早已了然:“哈哈,你个小狐狸。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看来,这个人就是老彭了。
“我的心眼儿怎么逃得过你的五指山,既然猜到了,就拿出点儿诚意呗。”黑哥这话语气虽然轻佻,但明显多了礼数。
老彭微微苦笑了下,叹道:“也好。”抬头对我道:“年轻人,我这里有三把剑,皆不能伤人。上品曰含光,中品曰承影,下品曰宵练。让你选一个,你选哪个?”
他这话说到一半,我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
“哦?你笑了。说明你知道这三把剑?”光头老彭笑嘻嘻道:“说来听听。”
我沉默了下,才道:“说不上知道,看到过一些。”心说,大多都是小说里看来的“天子三剑。传说是商天子所有,后来被卫国的孔周所得。讲的是一个为父报仇的故事。“
“嚯,看来你还是知道一些的。”老彭笑道,“那么,你选哪一把?”
我看着他,心道。这天子三剑,早已失传,多数的理解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只的时光气机风行,说的是自然之力,人无力逆违。另一种是关于修道修心的三种境界守道,证道,天道的区别。所以说,存在与否,世人都已经打了问号了“认真的?”我恭敬地问光头。
黑哥听到我这么说,笑的差点儿背过气去,“废话,赶紧选。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我略微思考,“我选承影。”
光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喃喃道:“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恩,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我其实是考虑到,似乎承影只有剑柄,携带方便一说,不然我背着一把剑到处跑,各种地方的安检都难过得去只是,倘若我真这么回答了,光头会吐血么“说到理由,”我道,“嘛,有两个。”
道喻
“洗耳恭听。”
“第一,据说含光和承影是双生。如此若是真的,我便等于得了两把。”
“嚯。那第二呢?”
“第二,”我想了想,与他正视,“对于天子三剑,我之前也有过自己的理解。与其说是道家修炼的道喻,或者说是关于天定胜人的哲理,不如说是对时机的一种态度。”
黑哥沉默,站在一侧。光头老彭在案几之后,我则正立于前。
“继续。”老彭伸伸手,示意我继续说。
其实,这也不过是我自己的一种片面理解,不一定正确:“所谓下品宵练,在我看来,意指制造时机。换句话说,时机未到,刻意制造机会,此乃逆天而行中的小机遇,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自然是费力了些,所以谓之下品。中品承影,是审时度势,顺势而为,这种人看清历史的潮流,知晓未来发展的方向,从顺势中寻找继续,顺水而行自然是省力的多,所以谓之中品。却还称不上上品。所谓上品含光,乃是一举一动皆顺天道,所作所为都是按照天道而行,自然就和天道融为一体,彼之道天之道,是为真上品。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
老彭听我说完,沉默着微笑了片刻,才道:“若是如此,你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不是个逆天而为的人。”
我点点头:“我是个唯物主义者至少以前是吧。天道运行了很久了,是得到了时间验证的自然规律。与其耍小聪明去做些逆天的事,不如顺势而为,说不定是最好的选择。”
“大智若愚。”老彭微微笑了笑。
这话,我听了无语,算是表扬和肯定么我看上去很傻么?当然,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智慧。
“好。我便与你承影,希望你看清天道,顺天而为。”老彭对我招招手,“你且过来。”
我犹豫了下,还是绕过几案,走过去。
“转过身去,撩起衣衫。”他换了一只毛笔,抬手在砚台上吸饱墨汁,转身对我说。
这是要在我背上画画的节奏?不是说给剑么难道这剑是画上去的?
“让你做什么就照做,别墨迹。”黑哥不愠不火的道。
我只能照做。只觉得背上一凉,这光头大叔果然把我的背当画板了人体彩绘么?心中生疑,便开了灵识,才发现这人手中执笔,在我背上所写的居然是一段符文,这段符文又像是经文,反正是狂草,我也认不得几个字。只是,这符文语气说是墨汁,不如说是气息,这些气息流转在符文之中,完成只是却又和我本身的气息融合了。
“天眼,果然好用。”老彭完成大作,将毛笔放好,抬手将我的衣服拉下,见我转身过来,才笑嘻嘻道。
“天眼?不是灵识么?”我疑惑的看着黑哥,之前小高也说过,我这是天眼。
“天眼是一种通俗的说法,每家每派都有不同的开天眼方式,你的木灵之气开灵识,就是天眼的一种。所谓天眼,能见鬼现神,什么幻术,伪装,魅惑在天眼之下都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你看到的就是世界的本质。”
本质?我略微思考,就是说的气息么。“世界的本质就是气息?”
老彭笑道:“不见得全是这么理解。但至少对你来说,就是这样的本源。人类看世界的视角不同,所以看到的本质也有差异。”说完这话,见我沉默才又道:“见面礼给过了,我再给你样谢罪礼。”
“谢罪?”这从何说起?难道黑哥所言是真的?
“老夫由于一些芥蒂,不能亲自出手,只能假你二人之力,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说干货,别整这些。”黑哥看不下去老彭的官腔,忍不住插了一句。
老彭也不恼怒,就着他这话说到:“说到干货,你想要的是这个对吧。”边说便从自己的腕子上,取下一条佛珠手链,伸手递给我。
黑哥看着他把手链伸到我面前,没说话,但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说明老彭说的没错。
我看着这俩人,有看看眼前的手链,由一颗颗黑里透着油亮的长椭圆形珠子串成一串。
“赶紧拿着。”
我有些出神,黑哥的话把我叫了回来。问题是我刚拿了承影,现在又要拿人家东西“无功不受”
话音还未落,黑哥已经到了我面前,一把将老彭递过来的手链取下,扔给我:“少装模作样,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是借的,还有那剑,都不是送的。以后都要还的。”
我愣了一下,接到手链,拿在手里,才发现并不是石头的,有着木质的温润。
“无功不受禄?”黑哥笑笑,“这是预付款,以后有你还的时候。这预付款还只是借用,不要把人想的太好。”
这话说的很伤人,我抬眼看了一下老彭,他乐呵呵的也不生气,见我看他,才道:“话糙理不糙。于情于理,我给你这两样东西,都不为过。”
我点点头问,“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黑哥示意我戴在手上:“这是铁莲子做的十八颗佛珠手链,这可是五台山寂度法师所赠的宝贝。名曰,莲隐。”
莲隐?我看着手上的佛珠。
“东西到手了,就不打扰您老练字了,咱们走。”黑哥说完,给我使了个颜色,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尴尬的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老彭,点点头,以示告辞。
老彭笑着回了我,待我欲要转身之时,又道:“年轻人,此去茅山,多凶险,保重。等你做完了这件事,欢迎你来找我,或许我可以解答一些你的疑问。”
我微微愣了一下,这人怎么知道我要去茅山?他说能够解答我的疑问,换句话说,他应该知道我的疑问是什么。
“走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黑哥在门外催促。
我对老彭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189。黑白双煞()
跟着黑哥一路穿行,遇到几个人,这些人行色各异,但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这些人有的会跟黑哥打招呼,有的却视若无睹。也有的,会注意到我
但,都与我无关。我没有兴趣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知道了有能怎样?
只是回到刚进门口的“庭院”之时,对弈的人还在,却多了一个观棋不语的。黑哥见到这人,才停下了脚步。
“黑爷。”那人本在观棋,见到黑哥,突然一个纵身,就从亭子那边跳了过来。
我心说,这立定跳远的能力不错,跟上人家三级跳了。
黑哥哼哼了两声才道:“你说吧,怎么办?”我不知道黑哥指的啥意思。黑哥见我迷惑,指着这个人道:“咱俩接的那生意,就是这老小子给介绍的。该不该揍?”
这话刚一出口,对方就开始诉苦了:“黑爷,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活是老头子让我给你的。”
“这我不管,反正我从你这里接的生意。”黑哥摆明一脸无赖相。
那人面露难色,半晌道:“行!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我知道黑爷想要什么。上头有个活叫我找人去做,我琢磨着,黑爷您或许有兴趣。”他说完这话,欺身趴到黑哥耳朵边儿上,只是这人身形较矮,没能太够得到。
“姬家的。”
他的声音够小,但赶不上我耳朵灵敏。听到姬我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难道跟姬雪姬秀有关?我忽然就想到了天上入谷的时候。还有之前老树回来时候遇到的事情。
那人跟黑哥咬完耳朵,退下来,讪笑着:“黑爷有兴趣没?”
黑哥不语,半晌问我道:“有兴趣么?”这话摆明了知道我听见了。
那人微微一怔,问:“这位是?”
黑哥咧嘴一笑:“我的新搭档。老肖。”
老肖我默默的问候了他一句,我什么时候这把年纪了。
“老肖,这位是金爷,咱们团里的人事调度。”黑哥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金爷。”我拱手一礼。
那位金爷简直就是个人精,立刻做出一副维诺相,道:“肖兄弟承让承让!我哪里算的上什么爷,你叫我老金就好。倒是肖兄弟这般年轻,就能跟黑爷搭手,才让人唏嘘,江山代有才人出,年少有为啊。”
这么个夸奖法,我可不觉得飘飘然,反倒有种责任大于天的厚重“金爷过奖了,我不过是跟着黑哥打个下手。”事实上,连打下手我觉得都算不上。话说回来,这货不是要来拿东西么?他在天山说过的邀请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突然就这么入行了。还团你当是梨园堂子,还是雇佣兵团啊不过说到佣兵,我看这里到真的有点像那么回事。
“哎,接还是不接?”黑哥才懒得理会这么多扯皮,又问了我一遍。
我怎么知道“您说了算。”皮球踢给他。
黑哥哼笑了两声,对金爷道:“这活先给我放放。我有事儿要先去办,等办完了,给你个信儿。”
“哎,行了,黑爷。老金就等你消息呗。可别拖太久。”
“知道了。”黑哥点点头,想走又突然想到什么,“这一单没你的抽成。上一单的也没有。你觉得成么?”
老金愣了下,叹口气道:“成!黑爷说了算。”
“哈哈!”黑哥大笑着转身离开。
我只能抱拳道个别,金爷也给我回了礼。
直到出了大门,我才有种在地下的真实感。门口那三头巨犬还在睡觉。这大门也在警戒线内。我出门的时候没有想这一节,却不想,刚出大门,这小狗突然醒来,瞬间就扑到我面前。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欺身而至,前爪抬起来朝我拍下,这爪子就像头顶上的遮阳布。速度迅猛的,让我来不及遁地。心道肉饼么
“咚!”的一声。我闭上眼,希望在最后时刻做成气界,以免自己死的太惨。只是当我闭上眼,突然出现的巨大声音,却是奇怪。
我睁开眼,却发现,原来这狗狗已经退出去三丈有余。而我的周围有了铮铮响声,像是空气的共鸣。怎么回事?我微愣了一下,决定开灵识看。却发现,周身环绕了锐利的气息,如多个剑影一般,绕着我不断旋转。
对面的三头巨犬似乎受了一惊。片刻之后,乖乖回到原处,趴下,继续睡觉
留下愣在原地的我
“承影吗?”我喃喃自语完,看了黑哥一眼。
黑哥微笑不语,道:“走吧。从现在开始,你大胆开灵识吧。矛和盾牌我都给你要来咯!不用再藏着掖着了。抬起头来走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我的煞气,你的树气。黑白双煞天下走,黑白无常索命时。”
毛线?!我看着这货一套一套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怂淙凰撬说愣矣兄炙酪菜赖每斓脑じ邢藕妥癰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还是低调些好
“愣什么愣!”黑哥道,“你不是要去找人么?我看不然我们直接杀到茅山去问个明白得了!”
“我”我无语的看着他,“还是先找人吧。”
“少废话,我要搭车。”黑哥看看头顶,“娘的,每次下来都弄一身土,有你在果然有好处,以后可以常来喝茶了。”
呵我叹口气,抬头看看洞顶,不一会儿,垂下来一条巨大的树根,将我俩都裹了进去。
我俩坐了去济南的火车。
路上我查看地图,方觉给了我太虚道长的地址。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家里,却不是回家。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这个时候不上学,反而不务正业,那才叫后院起火了。我是去找陆爽,为了避人耳目,我麻烦表哥亲自把一醉葫芦给我送来。
表哥在火车站把葫芦给了我。然后把车钥匙也给了我。
“不用。”我摆摆手。
黑哥不说话,在后面似笑非笑的等着,就跟以前当我保镖似的。我怕他像之前那样没出息的给抢过来。想来这车他似乎也没怎么看上或者他根本就不觉得车子能跟承影相提并论。
陆爽把钥匙塞到我手里:“知道你行事低调,所以才特意找了辆低调的旧车,桑塔纳你还拒绝什么?”说完,揽住我脖子,“你的事儿,哥帮不上忙,自己多小心。我不管别的,安全第一。知道管仲么?”
我苦笑着看看他,这货是在怂恿我临阵脱逃么:“这么伟大的人,我可不敢相提并论。”
陆爽哈哈笑了一会儿,对我说:“你跟这家伙似乎走的有点儿近啊。”边说,边抬眼盯了一眼黑哥。
我心说这俩人可都是混不吝往好里处,那就是生死的兄弟,往死里打,估计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赶紧圆场:“黑哥一直在帮我,你别多心。”
陆爽哼了一声:“出门在外,多张个心眼儿,你啊,就是想的太好。别人指不定心里算计什么呢。”
这话一说,我心里就毛乎乎的,余光瞥了一眼黑哥。好在他没什么反应。
我刚放下心来,就听到黑哥从后面点上一支烟,吐出几个烟圈之后,嗅嗅空气,慢悠悠的道:“满满的都是醋味。”
话音未落,我就拦住了表哥。
表哥怒瞪我:“你跟谁一班儿的?没教过你啊,拉架的时候拦敌人。”
黑哥悠悠道:“常识。”
“你妈”陆爽怒了一下,转身打开车后备箱,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
“够了!”我也怒了,“有完没完。”然后指着黑哥道,“你!闭嘴。”
黑哥悠哉哉把烟夹唇上,双手举高,投降。
我拦住表哥:“这人就这样,嘴恶心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爽怒瞪了黑哥一会儿,又看看我,道:“喆喆,你的世界表哥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以前哥能罩你,现在哥罩不住了,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当年还险恶,凡事儿多想想。”
我点点头,揽住表哥的肩膀:“哥,什么都不用多说,弟我心里明白。”
陆爽捶捶我后背,指指车里:“吃的用的花的,都给你准备了。不能让你愁这些。”说完,挥挥手给告别。临走白了黑哥一眼。
不远处有他司机开着另一辆车在等他,为了避嫌,离开我们见面的地方有些距离。
对于表哥,我没什么好说的。不想让他牵扯进来
“走吧。”我对黑哥说。
黑哥掐了烟头,笑呵呵的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对我说:“有哥真好。这感觉我非常了解。”
我笑:“看来黑哥也是有哥的人。”
黑哥双手枕在脑后,堂皇道:“那是,我有俩呢,跟你不一样,我可不是表的,是亲哥。”
“靠。我跟我哥跟亲的没区别,我俩都是独生子。”
“不一样。”
“没差。”我不服。
“哦。”黑哥没跟我纠缠下去,转眼看到了后座上的一堆袋子。提过来看看,说到:“你这哥的确也跟亲的没差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泡面饼干火腿烧鸡牛肉,这一袋是衣服,卧槽裤衩儿都给你准备了。”
我一头黑线,不置可否。
“你保姆还真不少。”黑哥边说边笑,一边拿出个午餐肉打开来吃,然后对我说:“要么?”
我开着车,咽咽口水心里那个苦啊。
“你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啊。都便宜我咯。”他边说边大快朵颐,然后继续翻翻袋子,很仁义的拿出俩橘子剥开塞我嘴里,“喏,你保姆让你吃这些对吧,吃吧吃吧,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么,这是准备让你成仙啊。”
我去嘴里塞着橘子,心道,成仙不成仙我不知道,这肯定是要饿死我的节奏。
“哦,银行卡,五万的现金,还有个信用卡的副卡。还有一堆假证件。他是不是认为你要逃亡啊?”黑哥快笑岔气了。
唉我能说什么。
190。祈禳之法()
肚子里传来阵阵咕噜声,我开着车走夜路,高速上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