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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探过鼻息,扭头朝我摇摇头,面色比着刚才凝重的不知道多少倍。我心下一凉,知道这人凶多吉少了。赶紧拿出信号弹,朝天放了一炮,想来刘伯他们都应该起来了,这也算给他们个指引。
办完这事儿之后,我问表哥下一步怎么办?表哥面色仍然不好看,说还有一个人的脚印,想必这人的死跟那个人拖不了干系,穷寇莫追,我们等援兵吧。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电夹在胳肢窝里,一手提着砍刀,一手摸烟抽,顺便扔给我一根儿。
我没有拒绝。林子里其实是不准抽烟的,怕生火灾,而且今夜阴风阵阵,那也是风啊,风高放火合适。但是我仍然没有拒绝,平静的点上,一口接一口的吸着,我想从表面上看我绝对也是冷静的吓人,但实际上我心里已经在发抖了。
出人命了。表哥也许见多了伤兵,但是少年斗殴里面也是很难见到死人的。而我,连斗殴的场面都鲜少见到,更别说伤兵和死人了。
表哥看着我一脸平静的慢慢抽着香烟,表情突然从凝重中脱离,莞尔一笑,对我说:“不装b会死啊。”
丫我就知道被他看穿了,“其实是吓傻了。”我抽了半支烟之后,使劲儿在树干上捻灭,反复确认,然后从他嘴里也扯过,同样捻灭确认再确认。表哥瞪了我一眼,但我不能让人命案出现之后,再出火灾。
想来,我毕竟也是个护林员,在职责上有协助警方办案的责任。首先还是要确认人的情况。大着胆子,在表哥的带着些许惊喜的惊奇目光中,我去探了鼻息,摸了颈动脉,做了瞳孔的光照反应。然后起身回到表哥对面。
“怎么样?”表哥道。
我摇摇头,论急救我不如表哥,刚才他全套服务已经做完了,但是毫不见效,我不觉得我的技术比他还高。如果是在医院先进的诊疗室急诊室或者icu,也许有办法回天,但此刻我觉得我无力了。不过,如果这个人是我认识的人呢?我不知道,也许会脑子不清醒的继续施救,然后期待奇迹出现。但是此刻,我知道我不认识他,所以更能清醒的判断,以我的能力,在现有条件下,我救不了他。
正当我有些颓然的时候,表哥用脚轻轻踢了我一下,然后我看到他给我示意了一个方向,然后示意我慢慢蹲下。
我一一照做,蹲下来,我俩背靠背,然后静静的注视着那个方向。果不然,慢慢出现了清晰的沙沙声。
有人过来了。
第十六章 魔怔()
来人绝对不是护林所的人,因为脚步声很轻,而且没打手电。表哥轻轻的用手肘碰了碰我,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对方很可能就是跟地上趴着这个人的死亡有直接关系的那个。
我俩蹲下来之后其实是在暗处,刚好躲在矮小的灌木后面,在尸体前面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从脚步来的方向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察觉有人在的。
听到声音的时候,我俩便把强光手电给关了,此此时早已适应了黑暗。果然不一会儿,一个黑影轻手轻脚的出现在夜幕里。
个头不高,伸手挺灵活,这是我看到他之后得出的判断。见那人似乎在尸体旁蹲了下来,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做什么,看不清。难道是在偷东西?还是在确认死活?为何他会回来?一时间我脑海里掠过一堆疑问。
只是在我疑惑的当口,说时迟那时快,表哥突然一个箭步窜出,直奔黑影。那黑影仿佛也吃了一惊,不曾想这近旁有有人藏匿,并不反击,而是拔腿就跑。
表哥大吼一声:“我让你跑。”说罢,飞身一跃,将黑影扑倒在地,直起身来泰山压顶给他坐了个结结实实,等我跑近的时候,那家伙脑袋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了。我听着那惨叫越听越熟悉,表哥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打的那家伙惨叫也发不出声之后,表哥才将他反剪双手按在背上,另一只手掰起他脑袋问:“说,你叫什么?”
“别咳咳咳。”那人显然被自己给呛到了。
我有些无语,这就是刚才行凶的那个?感觉怎么这么怂呢?“刚才叫救命的是你?”
“是,是,是。”对方连说三个是。
表哥松开他脑袋,然后一巴掌呼过去:“少他妈废话,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顿时明白了表哥的意思,这家伙被揍成这样,让他说名字的可信度最高,与其问他是不是你杀的人,你为什么要杀人之类的无用信息,不如让他先说名字,我想如果他要是真叫刘明张波之类的,又少不了一顿胖揍。幸亏他不叫这名。
“我说,我说。我叫方怀志,大爷饶命。”
我偷笑,看他有气无力的声音,看来被收拾的很惨了。我以为表哥会继续拷问了,没想到他的声音充满的惊讶,又问到:“你叫什么?”
“大爷,我叫方怀志。”
“喆喆,开灯。”表哥抬头对我说。
我哦了一声,连忙打开手电。表哥看了一下被他压在身下的可怜虫,惊道:“老九?你怎么在这儿?”当即从他身上下来,将可怜虫扶着坐了起来。
显然,剧情转换的太快,我跟老九有点应接不暇。我正想问这人是谁,对方也开腔了:“你是”
表哥一脸的悔意:“我是陆爽啊,对不住兄弟啊,二哥下手太重了,我以为是什么贼人呢,这必须得先取得控制权再说别的啊,兄弟别怪我啊。”
对方的确没有在意,因为他听到陆爽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的眼睛一亮,然后就整个挂到表哥身上去了,一边儿大哭:“二哥,二哥。太好了。”
看到这庆幸,我第一反应是放松,好嘛,大水淹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看样子是表哥的把兄弟了。第二反应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表哥,这家伙估计对方是我,也得先挨一顿胖揍再说,负荆请罪神马的是后话。
表哥安慰了他一会才道:“这怎么回事儿?地上那人是谁,你杀的?”
方怀志看着地上的尸体,愣了会儿神,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表哥给他好一顿安抚,才知道了个大概。
地上躺着的叫陈宇刚,跟方怀志是发小。俩人听说林子里有狐狸准备来偷猎,赚点小钱。没敢带枪,怕被发现,就带了砍刀和套子。此套子非比套子,是山里人逮兔子什么的放的陷阱,狐狸喜欢吃鸡,他们就用烧鸡来引。果真半夜见到了狐狸的踪迹,但是狐狸没逮到,陈宇刚突然发了疯,魔怔了,一边儿嘿嘿的笑着,一边儿拿砍刀要砍他,所以他才大叫救命。
幸亏这陈宇刚块头虽大但身体并不灵活,方怀志一边逃窜一边想辙儿,后来想起了他们下的套,然后把陈宇刚引到了套儿里。不曾想,这陈宇刚力道很大,轻松就掰开了铁箍儿,但是明显脑子不正常。这把方怀志给吓坏了,要知道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滴。被陈宇刚砍了几刀差点丧命之后,方怀志也狠了,他把陈宇刚引到另个套里之后,连下杀手。过程让我听了都不忍,毕竟这人是自己的发小啊。不过我也许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想来如果一个人突然要置我于死地,我为何不拼命反抗,难道等死么?这大半夜的老林子里,谁知道救命不会不来?而且陈宇刚明显比方怀志大两圈,论体力绝对熬不过他。
看着被追的可怜兮兮,身上带着砍伤,又被表哥好一顿揍,同时又失去了发小的方怀志,在表哥面前嚎啕大哭,我突然原谅他了。若是在以前,我或许不相信什么魔怔,肯定认为是这小子编好的词儿,但是我突然想到了手电照到的狐狸眼。
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陈宇刚, 突然觉得最冤枉的其实是他。不过因果就是这样,如果他们俩不上山偷猎,就不会被狐狸精迷惑,陈宇刚就不会魔怔,也不会死。方怀志也不会伤成这样。所以说,千万不要半夜上山偷猎,白天也不行。
“别哭了。”表哥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是现在哭也无济于事啊。我们俩相信陈宇刚是魔怔了,人家父母肯定不信,police叔叔也不会信。最后表哥严肃的跟方怀志说,照实说,除了别说他魔怔,就说不知道为啥他突然要杀你。一定要咬定,不知道为啥,突然要杀你。这样所有的线索就都串起来了。然后表哥说,事实上,你也只说他是魔怔了,就是不知道为啥呀。
真高。我不得不佩服表哥。最后怕方怀志抵抗不住压力,还给他个心理暗示。
“二哥,我会判几年?”方怀志哆哆嗦嗦的抽着表哥给的香烟。
表哥悠哉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的月亮,说到:“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过度防卫,也许一天都不用进去。”
“真的?”
“做最坏的打算,抱最好的希望吧。”表哥说着话,突然转头对方怀志说:“你刚刚说陈宇刚魔怔的时候,黑眼球都不见了,是不是这样?”
方怀志转头看了一眼表哥,只见他完全翻了白眼儿,吓得哇哇大叫,然后爬离了好几尺。然后我就见表哥哈哈大笑:“怎么样,我这绝招不错吧。”
“二哥”方怀志苦哈哈的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叹口气,把方怀志丢下的烟头给扑灭。
“我这牺牲帅相,就是为了调节气氛,你俩还不知好歹。”表哥哼了哼说到:“那些人怎么还没来,这么点路跑了多久?”
我心道也是,突然感觉眼前一暗,抬头看,果然乌云又把月亮给遮住了,心中一阵不安,转头说到:“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办法,说不定他们跟丢了。”
方怀志应允着,我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表哥似乎没回答,转头去看他,见他还在地上坐着,头靠在树干上,像是睡着了。不会吧,老兄
“哥,别睡了,回去再睡。”我过去拍拍他肩膀,他没反应,我有点奇怪,加了点力气拍,结果他突然抬手抓住了我是手腕。一瞬间,我心中警笛大响,有危险。想要挣脱却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根本不可能。就在平时掰腕子,我也几乎全输。等他抬起头,我从头凉到脚底,表哥睁开的眼睛全是白眼珠子,黑眼珠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二哥,别闹了。”方怀志转身看到表哥这德行,以为他在开玩笑。
“快走,北极星反方向,一会儿就看到护林所了,去叫人”我话说到一半,表哥突然伸出手卡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就见他以非人的姿势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硬生生举着我按到了后面的树上。咣当一声,丫,我心里那个骂,壁咚是这么用的么。
“快走!”方怀志显然被这景象给吓到了,在我撕心裂肺的提醒下才甩开双腿朝山下狂奔。
好嘛刚才的剧情继续上演了。我看着表哥翻着白眼,想要掐死我的模样,突然各种念头从脑海里出现。如果他掐死我之后清醒了会咋样。这狐狸精倒是不傻,专拣厉害的迷惑。论战斗力,陈宇刚一个顶倆方怀志。而他陆爽的战斗力,估计我和方怀志加起来打个平手也难,这主要是实战经验的差距。
看到方怀志逐渐离开了视线,我愈发觉得亚历山大。难道明年的今时就是我的忌日不成?那可不行,我爹妈呢,我二姑他们知道了怎么活。这个念头一起,我突然一股热血从丹田喷涌而出,抬脚对着表哥的肚子踹过去,这一下还真有效,卡住脖子的手竟然松开了。我立刻意识到,在我心底对表哥有一种本能的自卑,至少在打架方面是这样的。但实际上,经过大学的锻炼和护林员的这段时间,其实我体能也上去了不少,比着经常散打健身的表哥可能差距还是很大,但他现在不是魔怔了么,不是给迷了么,现在的智商绝对不如我。我一个全换人,没理由搞不定一个没脑子的行尸不是。
逃离了表哥的钳制,我立刻也往山下奔。不出我所料,被迷住的表哥显然不如平时伶俐,只是机械的往前走,完全跟不上我的速度。那么只要不被抓住就暂时安全,问题是我怎么才能让他清醒过来?这一刻我突然特别的无助,如果有非现实事件的存在,那么肯定有相应的秩序制约,丫的,灵异警cha呢?难道要等横尸遍野了才出来么?
我怕自己体力耗尽,就这么不紧不慢的,一边儿还想着把表哥一起勾回护林所,一边还想着什么方法弄醒他。凉水?桃木?这山里倒是有桃园,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我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了苗先生的话。他说什么来着,护林所是山神庙改建的,如果我把表哥引回护林所是不是他就清醒了?我心里那个高兴,没想到我现在所做的事情竟然是最正确的路线。当下脚步也有力量了。虽然夜黑,但凭着我对林子的记忆,向来护林所也不远了。当下加快了脚步,我怕表哥跟不上,转身看看他在哪里。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把我瞎掉半个魂儿,擦,什么时候他离我这么近了?要不是我回头看一眼,这货伸手就差不多抓到我了。更加恐怖的是表哥什么时候拿上砍刀了?
第十七章 梦()
当下一阵冷汗,甩开腿往前奔,反正也不远了,我就不留体力了。
让我诧异的是,后面的表哥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振奋起来,速度突然加快,竟然顷刻便将我俩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三分之二。我心里一惊,也没办法再留存体力,瞬间爆发,绕着树根他周旋。如此这般,堪堪能保持距离,甩掉他更是不可能,怎么办?我油箱的油可不多了,这么耗费下去,必死无疑。
表哥我不知道他还算不算是陆爽了。翻着白眼,仅仅的跟在我后面不到一米的地方,借助又出现的月光,我竟然看到他嘴角浮着诡异的笑,一只手还举着巨大的砍刀。给我鲆簧砑ζじ泶瘢切ε渖习籽郏闼邓墙┦叶季醯孟瘢瞪ナ嘉耆杷巧塘恕�
那家伙似乎有脑子了。他还预测到了我的行动路线,有几次我都给他扯到了衣角。
不行了,我心道,体力差不多透了。怎么办,嗓子眼儿干的冒火,脚下一深一浅,没有路,我一个正常人,大半夜跟个魔怔的杀神比赛跑,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伟大。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潜意识有点放弃了,想着抓住大不了就是个死,不用这么难受。只是一想到我死了,爹妈肯定要表哥照顾了,问题是,他杀死我之后,会不会自杀?心里一惊,我俩都死这儿,家里可承受不了,绝对不行。心底又生出点斗志,只是当生理到达极限之后,心里斗志也只是让你死的更加好看一点而已。果然,体力不支的结果就是,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刚才的奔跑其实早已耗尽体力了,只是凭着本能惯性在跑,这一跌倒,我很明白,自己是站不起来了。
“表哥”似乎也发现我的情况,一边邪邪笑着,一边放慢了脚步,看着我慢慢向后退。然后我摸到了边儿断崖擦,天要亡我?这地儿不是表哥前段时间断肋骨的地方么?不对,我想了一下。俗话说的好,置于死地而后生,陷于亡地而后存。如果从这断崖下滚下去的话,就差不多到了护林所后面了。不知道会不会是山神庙的势力范围。
我就这么想着,在断崖边喘着气,注视着表哥。我在想如果现在叫他的名字能不能唤醒他呢。但是我不想冒这个险刺激到他。
陆爽此刻到镇定了下来,所以我更加确信他现在是有智商的,虽然翻着白眼。我们俩的情形有点像猫和老鼠,狗和兔子,对峙,等待某一方先动。
我绝对不是先动的那个,拖延时间对我有不是么。果然,“表哥”突然之间扑了上来。挥起砍刀朝我面门袭来。按照我的性格,分析之后,其实觉得做任何反抗其实都没效果。吃了丧尸药的陆爽跟精疲力尽的肖喆想比,差不多就是螳螂和蝉的差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样一样滴。只是,在看到表哥冲过来的瞬间,我觉得我不能死,然后不断的提醒自己,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陆爽,绝对不是从小袒护我的哥哥,但是身体却是他的。该死。
砍刀落下的前一个瞬间,我摸到了小腿上的95军刺,硬生生的接了下来,才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我的手竟然给震麻了。几乎是瞬间的,一脚直踹了出去,竟然把他给踢开了。我仓惶挣扎起身,不管别的,先将砍刀踢了个远,心里郁闷,这可是当初我给他的,现在差点死在这上头。不等我转身,就感觉一阵风过来,一个侧身躲过,我扔掉了匕首,从后面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脑袋,顺势一滚,往山崖下滚去。
就在刚才对峙的时候我心里形成了一个想法,如果我们俩都在这里,那么说不定俩人都会死,最少也得死一个。如果我俩滚下山崖,我用双手护着表哥的头,那么等我们下到山崖,说不定表哥就能清醒,这山里大多是土而非石头,说不定我就不会死。最可能的情况是我死了,表哥清醒了。最坏的情况最多也是俩人死。至少在我看来,这还是合算的。当然如果我俩不下山崖,突然有美女神仙在半空中出现,把个什么天上神仙的座驾给收了,从而解救我们的可能性也有,虽然微乎甚微。但我始终觉得与其求天,不如求己。
断崖很陡,但是不高,中间有树根挡了几下,给我的腰硌得生疼。落地之后是一个斜坡,我只记得脑袋轰的一下之后就失去了知觉,失去意识之前我使了点劲儿,往前滚了滚,希望尽可能的接近护林所,这样得到施救的几率也大一些。再然后我感觉滚动渐渐停了下来,之后一股刺鼻的骚味儿钻进了鼻孔,熏得我张了张眼睛,但是没有完全张开,只看到一条毛茸茸的狗腿
我做了个梦。
是关于女人的。
并非春梦,而是矫情的近乎言情。
那个女人很美,很白,身穿粉色长裙,裙摆在林间随风而舞,不知何时就这样出现在山里,却不突兀。山间除了银杏,黑松还有柿子板栗山楂。树和树之间的地上开满了石竹花,冬不枯、夏不伏。常夏石竹,将树与树之间的空隙全部铺满,看不到原来土地的颜色,似乎铺上了一层花毯。我脚下也满满的都是,突然就想这样躺在花丛中,然后想到了那句俗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石竹花可以么?心神有些荡漾,竟想在这花丛里睡去。
抬眼望去,那女人脂粉未施却天生丽质,身材婀娜,婷婷而立,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