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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语者-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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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换句话说,时间不固定,地点不固定,只能通过星象来计算。也正因为如此,李文德会说,果然,托你的福,天晴了没有星空就无法判断传送点

    这只是我的推断。李文德不会给我解释。桃荼也不会这是天山土著默守的秘密。我理解,让这个秘密继续下去吧,不要让世人打扰了天山的宁静。

    陈泗说李文德,是这个古道的守望者也就是指印我们进山的引路人。天山是好客的,连带着有些歪脑筋的人,也接纳了。所以需要有桃荼这样的雪族。我又想到李文德说,她毕竟也是四大家的成员。如此说来,想必不止雪族一家了。

    我落地之后,看到李文德在支帐篷,想着他真的该休息下了,走过去,对他说:“谢谢。”

    李文德听到这句话,起身拍拍我肩膀,说:“我要去睡会儿了,让他们有事去问桃荼。估计要睡个大半天,我们要走夜路,你可以四处去逛逛。”

    这句话也有意义,我点点头,心里明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女() 
假如,我设定这个前提,李文德猜到我是树语者,那么他让我四处逛逛就别有深意。

    由结论倒推,他说我可以四处逛逛本没有什么特别,问题是现在这个地方是雪山无人区,已经废弃的古道,或者其实离驴友常走的路线还有些偏离。一切不可知的情况下,他说我可以随意走动,而且他应该知道我第一次登雪山,我有理由推测他应该是知道了。

    随它去吧。

    我跟桃荼交代完毕,然后说四处走走。

    桃荼说,这里很危险,不要随意走动。

    我只能解释道,是李文德让我四处走走的。我这样说了,桃荼便不再多言,想了想要把莲蟒再给我,我拒绝了。这是她护身的,我还没有无耻到明知是人家姑娘家家的保命符,还理所当然的拿着。况且,我也相信,在这天山之中,我应该不会太菜

    尽管我还不太熟悉自己的本事,但只要有树的地方,尤其是这种历史深厚的山脉森林,至少我死不了。

    渐渐离开了队伍,我觉得自己也挺胆儿肥。离了人群,我倒是可以放开了脚步,走的远了一些。

    “伪装”这个本领,是我师父教的,哈哈,想起树仙爷爷,叫师父还是觉得好笑。不过这个本领我倒是很受用。只是现在在雪山之中我却有点纠结了。让我拟态成一棵树,这妥妥要冻死我呀。怎么办?想了想,决定开发新技能。这个新技能首先就是埋树芯里,这对我也不是什么难事了。然后把自己的气息完全和树同步这个很难,比我完全自己模拟一个树都难。就好比临摹大师的画,和你自己随便画一幅的区别。

    这是一棵很粗的樟子松,胸径达80公分以上。我努力了很长时间,模拟它的树气走向 ,已经到极限了。于是作罢,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尽善尽美,毕竟我也不是处女座。做好这些之后,我灵魂出窍,径直下潜。

    无法言喻的兴奋,我觉得自己就像离了弦的箭,脱了枪的子弹,几乎是冲向了地下世界,但是没有树仙爷爷的指印,我根本无法在不开灵识的情况下找到树脉和地脉的交汇点。

    开灵识么?我心里砰砰直跳,激动似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不停的问自己开不开?开的话,上面就有一群半业内人士,不被他们发现的可能性太小了,何况这山里还有数不清的圈内人但若不开的话,我身在天山,岂不太浪费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开了的话如果我大肆狂敛树气的话会不会跟光头姬无常他们一样,成为天山的强盗,不受欢迎的人?

    我纠结着。与此同时,周围的气息似乎起了变化。这周变化非常微妙,我顿时警觉了起来,似乎有各种声音,在喃喃细语,在低声吟唱。似乎有风声,也有水声。有鸟叫,有虫鸣但是灵觉逐渐增强的我,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硬要描述的话,就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冲动。

    不仅仅是外界,这种冲动又似乎跟我体内某些东西在相互牵引,相互召唤。我的心底出现了非常极端的两种情绪,一种是极度兴奋,难以抑制的兴奋,就跟喝了一斤衡水老白干儿之后,抑制不住的想唱歌。另一种情绪就是恐惧,我觉得身体里有个东西要崩溃了

    过程似乎很漫长,但又似乎就在刹那间。

    一瞬间有一种膜似的格挡被撕裂了。 我觉得自己像突然被人从飞机上推了下去。“咕咚”一声掉进了马里亚纳海沟,不断的下潜再下潜,没有停止的迹象。

    水流缓慢的流入七窍。眼睛,鼻孔,耳朵不断涌进了身体

    我似乎应该很难受,也的确如此,类似于窒息,又非窒息的满涨感。这一切都脱离了我原本的打算说好的饕餮盛宴呢说好的大快朵颐呢为何我感觉自己成了泡在酒里的莽枯朱蛤难道我要成为谁的午餐了么?

    似梦似幻之间,我觉得自己的意识还清醒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我已经在自己的灵台之上。但是灵台与之前十分的不同,我漂浮在水面之上,像是能看到自己的状况一般,浮浮沉沉的一具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水底的地面上,似乎有淡淡的金光在闪烁,闪烁着我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像躺在死海海面上的畅游者。然后清澈的水底之下,偶尔泛起层层泥土,便能看到下面金光闪烁

    在某个瞬间,我突然在想,难道是那些奇怪的阴文?我努力想让自己清醒,看清那些文字的样子,但毫无效果。

    我自浮萍一叶舟,它似繁星竟闪烁。

    不知道漂浮了多久,那些本来的窃窃私语,纷杂的背景音,以及水流声通通都退去了。我似乎听到了古琴的声音,清远悠长

    对于古琴曲,我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最为熟悉的就是高山流水,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不过,这曲调却不是我熟悉的那首,不知道名字。

    只觉得这意境很遥远,很遥远。弱水之滨,昆仑化境仿佛过了千年的音,穿越了时空。

    然后我悠悠转醒,发现并非在自己的灵台之上,居然是在雪山,换句话说是在地面之上那琴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我想循声觅踪影,脚抬起来,竟然踏空而行这是什么情况?在我讶异之际,琴声断断续续传来。

    看来,若是要解答我心中的疑问,如今可以问的人,就在不远处了。不管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都不能死等。不如就去问尚一问。

    踏空也好,飞行也罢。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奔琴声而去。脚下略过千沟万壑,我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做梦,这简直就是仙侠的世界,我擦,说好的灵异呢!毛线!我特么在做梦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琴声渐近我终于看清楚了,是一个白纱绿罗的女人,坐在皑皑白雪的山顶,拨动琴弦。

    我第一反应是这女人不冷么走近了之后,我便放慢了脚步,这个时候好像打断像是极度的不礼貌所以便立在一旁,等一曲终了。聆听音色的同时,我近距离观察这个女“人”。我觉得她应该不算是人类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简直太过荒谬。

    女人眼睑低垂,白纱遮住了大半张脸,我看不到,但整体感觉美到爆棚,连我看了都心跳不已。如果说真的有女神这个女人一定能算了。

    女人手指拨动瑶琴,最后一声响彻云霄之后,世界安静了下来。然后,她垂着眼睑,说到:“你终于回来了。”

    我心里一惊心道,这话什么意思?

    那女人抬起头,眼睛里透着晶莹分明就是泪珠她为什么要流泪?我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什么叫终于回来了?我第一次来天山好不好

    正当我诧异之时,那女人也是一愣。

    “不是”女人说完这句话,愣住了。

    我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果然认错人了不然我真的以为我前世欠了情债不过,欠这种女人的情债也不错,我今世来还啊!

    “敢问姑娘是谁?”

    那女人呆愣了半天,听到我问,才慢慢回过神,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打湿了面纱。

    我心道,别哭啊你这样哭让我怎么去安慰?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竟然负了这样美丽的女人,你不要也别偷心啊,浪费资源么

    “你不是他”那女人站起身来,身材婀娜,凹凸有致,披着头纱和面纱,一种西域的美我的心都要飘飘然了。

    “什么?”我回过神突然意识到,这女人是在等情郎,没想到来的却不是

    那女人走下琴台,慢慢走到我对面不远处,仔细的看着我,然后道:“你不是他,但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难不成我是他的转世?”这句话纯属开玩笑,不过你说我有想占她便宜的意思,我也不否认。

    “转世?”女人愣了一下,嘴角微扬:“不会他不可能转世”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完,转脸对我说:“我叫清箬茗,你是谁?”

    清箬茗真好听的名字跟人一样好听。我看着她,回到:“我叫肖喆。”

    “树语者。”

    “对。”我觉得没有瞒她的必要,这个状况下,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我对这个身份还不太熟悉。”

    清箬茗双手交叠着,收在腹部,收起了悲伤的表情,玩味的看着我,好一会儿说到:“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跟他很不同”

    “他是谁?”我禁不住有点吃醋

    “他是个真正的君子,即便是见到我,也心如止水,你不同”

    哈这话说的我惭愧我的确是小鹿乱撞,这也怪不得我不过即便我小鹿乱撞,也明白登徒子和色狼之间的区别,我是发乎情止乎礼也。那人见了清箬茗若是没什么反应,只能说明要么他漂亮女人见多了,无感了,要么就是他算不上是个男人

    “我叫卡尔莱丽清箬茗还是他给我起的汉名。”她自顾而去,自言自语,完全是沉浸在回忆里的模样:“清之悠而远兮, 箬之笠而竹兮,茗之芽而萌兮”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传说() 
不知不觉,她已经立在山巅边缘,我心中担心,却又觉得这像是幻境的地方,这神一样美的女子我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天门就要开了却不是为他而开”她在景色中又转悲伤,陡然转身问我,“难道他死了么?”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询问。

    我无法回答就像周先生当年无法回答祥林嫂一样且先不说我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单就让我说谎来安慰她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若是说他死了,她必然难过。如果说他不死,为什么不来看她?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那是在石竹常夏的洞穴里看到的冰种尸胚,那个好看的男人该不会脚踩两只船?

    好吧,我脑洞太大了,面前的清箬茗一副急切的脸孔,我撸了一下脑袋,说:“或许他被困在什么地方,无法前来呢?”

    听到我的答案,清箬茗微微愣了下,道:“我也一直用这个理由来劝慰自己可惜这里需要我,我不能离开,不然一定会去寻他。可是,他那般厉害,我又能帮他什么?”

    “也是树语者?”我禁不住好奇的问。

    清箬茗点点头:“是的。真正的树语者。”

    树仙爷爷说过,他似乎已经成了谁的本命树难道是那人的?

    “你走吧,既然不是他,我见与不见也没什么关系。”清箬茗转身从我身边经过,重新坐到琴台之上,又说到:“既然你有他的气息,便也把这里当做家里一般吧,需要的尽管拿去,想做的尽管去做。天门为你而开,那么天山就永远站在你这边,你现在太弱了,所以总是畏手畏脚。尽可能的成长吧,需要你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等你成长了起来,天山才能再度繁荣。”

    说吧,琴声再度响起,我有很多疑问,但却张不开口。她手起琴响,不就是已经送客了么。我看着她,终究没有开口,而是对着她拱了拱手,轻声道:“在下告辞。”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待我转身发现已经是自己的灵台之上,果然我泡在水里,傻愣的看着自己充满液体的灵台这是水漫金山了么我就跟胚胎一样,浸泡在灵台的水里。然后清楚的看到地面上偶尔腾起的泥土下,闪烁着金光的文字那些文字果然跟我之前看到的木灵之气巨球上的文字是一个系列的。

    这该如何是好?

    不管了,先回去我在水中游出门,发现肉身还在树中,深吸口气,走了出来,已经是傍晚了赶紧按照自己做好的记号,一路飞奔,回到了扎营的地方了。

    李文德还没醒,桃荼也睡了。我肉身在树里呆着跟睡觉没什么区别,所以精神很好。找个火堆坐下来取暖,才发觉刚才见那女人的时候,我似乎也穿的很少,但却不冷果然是做梦了。在灵台上做梦

    火堆边除了我之外,还有陈泗,楚老爷子,以及姬冬梅这几位老人家都不休息么

    “你是山东人?”姬冬梅对我笑着说。

    “恩。”我点点头,没有多说话,这些人背景不清楚,我不想多言,不过姬冬梅跟李文德关系似乎不错,所以我就回答了。

    “鲁中的?”她又问。

    这句话,让我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我没有回答,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泗爷哼了一声:“猫骚味早就闻到了。”

    这些人闻到了煤球的味道,以为我是鲁中孙家的人了我心里想,随他们去,这样也好。

    “但你姓李。”姬冬梅继续问。

    我抬头看看她,笑笑。

    楚老爷子哈哈一笑:“姬丫头,名字这种东西作数么。”

    姬冬梅怔了怔,随机也笑了,点点头。

    我心里好笑你们这是典型的自问自答么自以为是就是这样,随便你们怎么想。煤球一直在我灵台睡觉,我跟它说,一定要稳住,除非必要,不能出来。还是被这些人给知道了。转念一想,我灵台现在水漫金山,煤球不会被淹死吧应该不会这货比我聪明,真要淹死早跑了我只能兀自安慰着。

    没有多言,我也觉得无趣,烤了一会火,决定去帐篷睡袋里待会儿。跟桃荼在一起虽然尴尬,心情总还算放松,跟这些人老成精的在一起,我脑细胞死太多累。

    回到帐篷,桃荼已经醒了,正在收拾睡袋。

    “去哪儿了?”桃荼见我回来,挺高兴,便问道。

    我摸摸后脑勺,“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然后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桃荼没有追问我在雪地中没有帐篷怎么睡得,反而对梦突然来了兴致:“据说在雪山里做梦都是神灵的托梦,是预言!快说来听听。”

    “我梦到一个女人”刚说到这里,就看到桃荼的嘴撇上天了“真的她还有个名字,叫”我想了想,“好像叫卡尔莱丽你知道卡尔莱丽是什么意思么?”

    我抬头想问桃荼,却发现她手中的活计停住了,直愣愣的盯着我。

    “怎么了?”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说那个女人叫什么?”桃荼抓着我的衣领,急切地问。

    我后退了一下没闪过,被她抓个正着,“卡卡尔莱丽。”

    桃荼看着我突然又松开手,开始脱衣服我直接就看傻了“你干什么我先出去会儿。”眼瞅着她已经脱了好几件上衣,我不是不想看,问题是看了得负责啊这真是看了眼里就难拔了,说完,转身就要出帐篷,却被桃荼一把拉住。

    我转脸看着她,除了冻的部分其他地方也面红耳赤,但桃荼依然拉着我的衣服不放手:“你别乱想,我让你看个东西,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我呆若木鸡的愣在那里,深深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看着桃荼掀起衣服,露出大半个脊背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桃荼的整个脊背刺着一个彩色纹身。跟红樱桃里楚楚背上的纹身相似,非常醒目,但不是纳粹纹身,而是一个女人而令我震惊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个女人居然跟我如梦似幻见到的那个女人非常神似。一样的面纱头巾,一样的绿罗加身。

    见我没有反应,桃荼穿好衣服,转过身,再度问我:“是不是她?是不是?”

    我回过神,点点头,“有点像。”

    桃荼似乎对这个答案,既震惊,又难以置信。愣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对着我跪下。

    “这是干嘛?”我立刻半跪在地上,扶她起来。

    桃荼呆呆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道:“你见到的那个人是雪族的侍奉的神祇,是雪族的女神,雪莲花卡尔莱丽每当卡尔莱丽现身的时候天门就要开了天门真的要开了你是雪族的贵客我给你行跪拜礼是必须的。”

    我是个没有特别信仰的人,但对于桃荼的行为表示理解。有信仰是一种幸福,如果她认为梦境就是现实的延伸,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可。

    天门就要开了这句话那个叫做清箬茗的女人似乎也说过。扶起桃荼,她呆呆的坐在睡袋上。我问她:“什么是天门?”

    桃荼抬头看看我,说:“这是一个传说。”

    传说,天山每一百年会盛开一次,这样的盛会只为迎接一位贵客。而当这位贵客来的时候,雪族女神卡尔莱丽便会托梦给雪族的传人。这个时候就是天山的盛会,在这一年,天山必定会丰收,珍奇异兽会出现,奇花异草会盛开。

    但是这只是传说,已经一千年了,天门始终没有开过,再也没有人梦到过卡尔莱丽。很多人对自己的信仰出现了疑问,纷纷离开了家园。

    连四大家族也不例外。甚至雪族人自己都已经快忘记了卡尔莱丽的样子。为了不忘记自己的女神,雪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了一个新的传统,但凡年满十六岁的少女,都要在脊背上纹上卡尔莱丽的纹身。

    说完这话,我和桃荼都沉默了,对坐着。各自感受着各自的震惊。

    桃荼在震惊什么我或许知道一些,但绝没有她本人感受的那么深刻。

    而我的疑问就更多了但却不知道从何问起。李文德说天山因为我而明媚,山门为我而开。清箬茗说,天门就要开了,却不是为他而开桃荼说天门只是一个传说。千年以来没人见过。这些东西似乎都跟我有关为什么谁能给我解释解释?红豆杉,黑哥还有清箬茗,你们能不能不搞的神神秘秘,有什么就说啊

    好吧,我也看开了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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