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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气似乎没有发现,或许是我大意了。
在木灵之气ct的扫描下,这个阴影区的立体结构也出来了。
相对于虚空的领域,这个结构异常的小,直径也就比我大一点儿。
“洞天福地的卵有蛋黄么?”我笑着问老树。
198。蛋黄()
一直以来,我跟老树的交流,若是在灵台之上,我尚能看到他的表情。不过就他而言,怕是只能通过我的心率变化或者直接读取我的想法。但现在他在我灵台上一点儿影子也没,我更无从去了解他的状态。到底是在思考,还是在惊讶,还是懒得跟我说话当然,其实看到他表情也未必能够知道。
不过他这一沉默,我总觉得有些心不定。
因为体积不算大,老树也没反应,我闲得无聊,就用木灵之气,将这个阴影无回声区给包裹起来。内部结构不清楚,只是在木灵之气的衬托下,灵识里,淡金色的气息尤为扎眼。
让我颇为诧异的是木灵之气包裹下的“鸡蛋黄”居然并非固定的形态,反而有些流体性质。淡金色的木灵之气包裹着某个东西,像玻璃瓶底的水银,又像是磕在碗里的真蛋黄。
“你看到了么?”这话,是我在问老树。
但他没回应,我转念一想,放出一丝树气,这些气息靠近木灵之气围住的“蛋黄”,逐渐地消失了,就像是这蛋黄把树气吃掉一般。
黑洞?质量巨大的内核?我随便想想,但随即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如果是黑洞,物质形态的我首先就会被吸进去了。那么,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淡金色的木灵之气外壳,几乎让我忘记了这个东西实际上是个黑的不能再黑的有形无形实质。
我想去触摸一下,看看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摸到。但离开手臂还是有段距离的,想了想,准备摸高试试。
“别碰。”沉默了许久的老树,终于开腔了。
“哦。”我刚要准备起跳,他这么一说,便停止了动作,看着面前不远的蛋黄,“我看你说的不错,果然是个卵,所以有蛋黄也是应该的,不然有个卵用。”老树没接我话,我猜他不懂我的一语双关,场面有点尴尬,我摸摸头,指着那东西问:“如果把这东西打破,我们能出去么?”
“不能。”
我猜也是。鸡蛋黄碎了,蛋还是完整的。看来,很多事情,说到底都是想通的。“这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他能吸收树气,会不会把我也吸收了?”如果这样,就真不好玩了。
“不会。”
老树俩字儿俩字儿的蹦,我有点郁闷:“说说看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蛋黄干嘛的。怎么出去?”这话一出口,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老树在的时候,好像总觉得有个拿主意的。怎么说呢,总觉得我在这个所谓的圈子里,就跟黑哥说他自己一样,是一种半游离的状态。门外汉的比喻不是很恰当,不如说,一直跟场外观众似的。可能跟我的性格有关,也可能总觉得不真实。
“之前说的有误。”老树终于多说了几个字。
有无不有误的,我其实不介意,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他说的,也不全对。这也没什么,就算是山神爷爷也有犯错的权力:“恩,那现在的结论是”
“这个卵很快就要孵化了。”
我愣了愣这也“很快是多久?”老树的时间轴跟我们不同
“不知道。”
这个答案我不能接受:“不是说祭炼少则三五年么?我需要解释。”
“祭炼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老树这样说到。
我怔住:“我不明白。”
老树接下来说的话,着实让我大吃一惊:“这里面还有一个树语者。”
“什么?!”这一刻,我觉得脑袋有点短路。注视着眼前淡金色的卵黄里面还有一个树语者?很多东西忽然涌来,比如天山清箬茗让我找的那个人,还有红豆杉老爷子的本命人或者还有其他树语者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孤立无援的人,突然找到了组织,但是这个组织的联络人,虽然近在咫尺却生死不明
我愣愣的注视着这个流动的胚胎,“我有点糊涂了。你说这里面还有个和我一样的树语者?”
老树只顿了一下,便答到:“对。不仅如此,应该还有个至阴的鬼语者也在里面。所谓的祭炼,就是将虚空祭炼出太极,也就是你说的蛋黄,或者说是胚胎。有了这东西,才真正算是洞天福地的卵。”
“我不懂。如果这东西早就有了胚胎,为什么悬壶还要让我进来。两个树语者,不怕阴阳不调么?”这话说出来有点戏谑感,但我是很认真的。
“已经祭炼好的卵,孵化的瞬间,一切都会湮灭。”
老树如是说,我才有些懵懂,看来悬壶是不想节外生枝,让我彻底的消失成一个无。“姚晶晶也在里面咯?”
“不知道。”
我没有追问,的确不知道。且不说里面是否真的有鬼语者,就算是有,也不见得非得是姚晶晶,就像里面有个树语者,也不见得非得是我,一个道理。此刻,我只是在想,如果里面的树语者恰恰就是清箬茗的情郎,或者就是树仙爷爷的本命人这决然不是件好事。
按照老树的话意,这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孵出来,到时候,我们三个比空气消失的还彻底。“悬壶就是为了这么个洞天福地,所以要这么大费周章?”
“话不能这么说。有了这样的洞天福地,修炼成地仙的成功几率,不只是成倍的增加。你觉得所谓道士的闭关是怎么回事?”老树不紧不慢的说着,“大部分的闭关,是清修。也有些道行高深的,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到达地仙境界的时候,会伴生出小的洞天福地,这种被道家视为最佳的修炼场所,不是得意门生很难进入,但这种几率是非常小的。若是有幸能够寻找到天然的洞天福地那便是机缘造化,可是如果没有呢?或者有些人偏偏想走捷径呢?牺牲几个同类,就算是手足同胞,也不是没有人愿意去做的。”
我冷冷的哼哼笑了下,道:“我不久前还收到姚晶晶的短信。”
“祭炼的过程也不仅限于此。这卵胚怕是最近刚刚练成的,还不稳定。”
卵黄高悬,依然是亮丽的颜色,但我知道了这里面的存在之后,却再有心思去欣赏,反倒有一种郁结于胸。“你觉得我把它砍了怎么样?”
“有可能加速孵化的过程”
老树的话没有说完,我忍不住伸出手,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一把弯弓。这弓不是二石之弓,而是我用木灵之气化作的弓形,不知道为何,纯阳箭的场景在我脑子里出现。冷笑了下,心道,如果是木灵之气做箭呢?这里不是所谓的别有洞天的伊始之初么?这木灵之气不也是混沌之气么?那我就用着混沌去会会这伊始。
“你”老树似乎对我的举动,有些吃惊却又没说出来。
“我要它破茧。”言毕之时,箭里弦而出,直指亦然是我用木灵之气覆盖的流动的胚胎。这力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为我怕太重伤到里面的人,若是太轻,又怕没有效果。
果然,木灵之气触到卵黄,没有刺入,生生给震碎了,却又被我吸收回来,再度形成一支箭。
二箭出,卵黄只是动了动,却也无恙。
我没有停止,一箭接着一箭的射向流动的胚卵。老树一言不发,没有阻止我的意思。那胚胎一样的卵黄,逐渐的被我不断增加力道的弓箭射中,从而不便的加大变形。有一种用筷子去戳鸡蛋黄的快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
我承认,其实我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脾气。平日里,很多时候不过是不在乎,但是一想到姚晶晶被悬壶这个骗子,卖了还给他数钱,我心里就很气,这人傻到家了不过,也不能说她傻,我若是不知道前后的事情,不也被他掌门弟子的头衔,虚有其表的光鲜外在,给骗到了?却不想是个如此阴毒之人。
第八支箭射出,依然没有破,我握了握弓,感受到肌肉扯紧的力道。但,就在此时,虚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白光。直直的射入到我眼中,眼睛有些刺痛,我慌忙抬手遮了下。
只听到,头顶上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哟。该醒醒了。这都太阳下山了。”
我虽然眼睛睁不开,心里却一阵惊喜,适应了光线之后,抬头看了看,两人多高的地方,有一道口子从虚空中划破,露出一个人头,我背光看不很清,但非常确认,就是黑哥。
“活着就吱个声,死了我就不费劲了。”
特nnd,我好气又好笑的骂了句:“滚。”
“那我滚了。”黑哥听到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回答。
“等等。”我见他果然要离开,忙喊住他:“这么高我怎么上去?”
黑哥迟疑了下,咂咂嘴:“忘了你是个废物蛋蛋了。”
“你才废物蛋。”我抬手指着他。
似乎犹豫了下,黑哥对着我喊道:“我说,保姆,你别看好戏了,赶紧吧,这小子不行。”
我愣了下,才意识到这话不是对我说的保姆我刚要鄙视黑哥一眼,却发现身体果然有些不受控制。低头一看,吓一跳,双脚什么时候变成树根了。这树根正飞速的生长,就要把我顶上去。这才恍悟,怕是老树用树根裹住我双腿。
眼瞅黑哥伸过来的手近在咫尺,虚空中突然有了些声响,我低头一看,木灵之气已经被我收回来了,但我肯定发出声响的地方,就在那蛋黄之处。
“别傻愣着,黑爷我打开这口子也不是举手之劳。”
头上是黑哥的催促,我的眼睛却注视着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
199。联手()
目击所处,无尽黑暗。
但直觉告诉我,似乎有东西出来了。
“麻溜的。”黑哥在头顶上催促。
我抬头看他一眼,道:“那个卵胚好像破了。”
“卧槽,你干了什么?”黑哥看上去吃了一惊,“抓住我手,得赶紧跑。”
我点点头,刚要伸手,突然发觉自己傻了,我睁着眼当然看不到,当下转头用灵识看了一眼。这一看,立刻明白了,那蛋黄果然被我戳破了,不断的往外渗透着些许气息,这些气息像极了我的木灵之气,却又明显不是。
让我震惊的是,有一截东西露了出来,另一半应该还在核里,不然切口不会这么平整。露出的东西,形状很奇怪,我心底潜意识却在大声疾呼,所以越看越像。像什么?像一个穿着斗篷的人的上半截身子。
正当我呆愣,黑哥忽然探了探身子,拽住我的胳膊,骂骂咧咧道:“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撑不住了!”
当即把我一提,我只觉得身体一轻。脚下的树根也似乎忽然没了重量,渐渐缩回了我的身体。
灵识里,那个半截的身子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像。眼瞅着黑哥要拉我出去,树根也要消失,我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决心,轻易地就做了一个决定。
树气忽然暴涨,把那截树根给延伸出去。
之见那树根,倏地朝着蛋黄伸了过去,触到灵识中的气息,打了个卷,将那东西缠了个结实,又迅速的缩了回来。
这一伸一缩之间,时间非常短。有多短?也就是黑哥伸手把我提上来这个空档。然后,我只觉得自己像纸飞机一样,给人扔了出去,飞了一段距离才重重的摔下来,只不过没有着地,周围的草忽然疯狂生长了些,将我托住。
等我坐起来,便见到黑哥光着一只胳膊走了过来,摘了墨镜,对我哼哼两声,笑道:“你个疯子。”
我没去想他为什么说这话,只是看到他胳膊上一条长长的伤口,部分结痂了,但没有结痂的地方,不断的往外渗出丝丝的血。这血有些不寻常,我直直的看着第一次注意到黑哥流血,这血居然是黑色的。
“你中毒了?”我站起来,指着他胳膊问。
黑哥看看自己的胳膊。长袖衫变成了无袖的,他随手抹了一把,道:“中毒?嘛,也算吧。不用管它,待会儿就好了。”
我瞪着眼说:“那血是黑色的。”
黑哥嘿嘿一笑:“不然,你以为别人叫我黑爷,就只是因为我脸黑?”说完这话,他似乎有些不开心,“要不是那玩意儿在我身体里,爷当年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白白净净玉面书生。这都是因为病啊。”
我一头黑线,心说,我以为人家叫你黑爷是因为你心黑呢,“你这伤是刚才拽我出来是弄的?不如,我用老树给你治治?”
“要做就赶紧,少说废话。”
老树没那么小心眼儿,很快帮黑哥包扎了伤口。材料是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树叶。
黑哥看着“我”在操作,讪笑:“有医生在就是好。不过我这伤口不是刚才出来的时候弄的,而是为了打开虚空,我自己弄的。没那么多的黑血戾气,破开虚空哪那么容易。”
“我”看也没看他一眼,回到:“我知道。”
黑哥见我回答,哈哈笑:“又没跟你说,是跟那白痴说的。”
老树退去,我恶狠狠的瞪着黑哥,却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喏,别瞪我了,眼珠子快突出来了,你刚才拽出个什么玩意儿,还不赶紧去看看?啧,我说你对你保姆也太狠了,他用灵根托着你。你居然用他去碰那蛋黄。这要是突然爆了,你逃得了,他也得死翘翘。这搭档做的”
我怔了怔,好好回味了下黑哥这话,才意识到,刚才那根是老树元神所化?也是这里是虚空,没有树木可以让我借力,唯一的树木就是老树本身了。现在想想的确有些后怕。
看了看远处草堆里被我拽出来的玩意儿,黑哥先一步走过去。搭眼一看,“嚯!”的讶异了下。
我随后也走近,看到一滩血污一样的东西蜷缩着,一动不动,窝在草堆里。心里一紧,脚下的步子迈的大了些,一步跨了过去。
“是个人!”黑哥看着我指指那团东西。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紧张,“是死是活?”
黑哥摇摇头:“不知道。”
我弯身看着躺在血污中的人形,内心像钟摆一样摇摆和煎熬。希望是姚晶晶,又希望不是。怕是死的,又心存希望。
这血污中有一层半透明的膜,像是人的胚胎,又像是茧子。我接过黑哥适时递来的匕首,将那包被的膜给轻轻挑开,只撕裂了一个口子,那膜就马上缩成一团。露出里面的人。
有了答案,我心中有些失落。不过,想来我还是希望是姚晶晶的吧。但却不是。这人是个老头。我心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隋景同。但他此刻的模样,我却无法确认。
话说,如果真的是他,树仙老爷子说他在山西见的最后一面不过,人是活的么,日行千里很轻松的。
“没死吧”我心里喃喃道,伸手探探他鼻息,心里一惊,没有
“别担心。”老树忽然开口,“没有鼻息也正常,他刚从里面出来。这个人是个树语者。你开灵识看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开了灵识,才发现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木灵之气特有的颜色。“接下来该怎么做?”
“暂时没事,先离开这里。”
这个说法我同意,老树既然这么说了,我便弯身将那人放肩上,扛起来,对黑哥道:“先走吧。你来的时候,没人看见吧。”
黑哥听我这么说,哈哈大笑:“除非你把莲隐给我。这圈子里,我一向光明,易容这种东西也不过就是骗骗普通人而已。”
我眉头一皱,下巴指指肩上这人:“你带着他,先走。去福州。”
“哦?”黑哥挑挑眉,“你想代替他?”
我叹口气,无语:“你怕我打不过,被人捉去?”
黑哥不置可否,只是随意的笑。
这主意不是我的,是老树的,怕是刚才黑哥不用阵法,硬生生打开虚空,戾气放出太多,这山里的树气散了不少。老树不愿意了,何况这些戾气对黑哥来说,也是失了不少血的。“不恋战。”
黑哥嘲笑道:“刚才也没恋战,不还是让人给掳了去?也好,随便吧。反正援兵一会儿就到了。我先走就是了。”
援兵?我不知道他指的是谁,没来得及问。黑哥已经接过人去,转眼丈余以外。
我没再多言,目送他离开。问老树:“要拖多久合适?”
“一个时辰足以。”
我心下有数了几分。找了棵树,裹上身体,连带着用伪隐藏了起来。这样一来,如果能够多些时候,倒是也可以吸收些养分,五脏庙总归要祭祀的。
没多久,有些异样的气息飞掠而至。我“睁眼”去看,认得为首的是悬壶,另有几个陌生的,不认得。心下问老树有几成把握。
老树没有回答,半晌才道:“你体内有御剑,或许可以正面一拼。”
御剑我这才想到,身上还有一堆鬼画符的承影:“这东西我不会用,还是你来吧。”心下有种懒得出手的想法,其实我是怕再进去,可真就麻烦了。到时候谁还能去救姚晶晶?说到这里,心里有担忧起来。
“这剑,我用不了。天子剑,天子用。”
我去老树这话我听着高兴,“你是说我是天子么?可高抬了。”
“天子指的是人。”老树一桶凉水泼过来,我瞬间冷却了。
打屁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悬壶很快就到了近前,面色早已失却了落落洒脱,一股恶气相中生。狠道:“这厮居然还带了厉害的帮衬,是我大意了。”
“师父,事到如今,如何行事?”其中一人近前问到。
悬壶静了静,道:“不慌。这人的气息我有点儿熟悉。待会五鬼引路,我们追过去便是。掌门的大事,决不能坏在我手里。”
我安静的呆着,想看看下面还有什么信息能够得到。却不想,山下忽然又一股气息急速的靠近,这气息我也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那悬壶似乎也感受到了,脚下一捻,对着来人的方向,眉头一锁,道:“有故人到访,你们后退一步。”
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周围忽的风声大作。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悬壶对面。这人开始走的极快,见到悬壶,脚下却放慢了脚步。离着十多米处,才停了下来。
我一愣,原来竟是方觉。
“悬壶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