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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愣在那里,怎么会有这个版本?我还真不信,因为我知道冥玉不是什么好东西,“道长的意思,姚晶晶现在茅山?”
悬壶道长点点头:“确是在茅山。”
“我想亲自问她。”
悬壶道长犹豫下,道:“可以。我要先去问问晶晶的意思。你可愿再等些时候?”
我冷冷的看着他,丝毫不相信他的话,但如果能见到姚晶晶,能够确认她还活着,等些时候,我当然是愿意的:“劳烦道长了。”
196。无和虚空的区别()
悬壶道长再回来的时候,对我说:“晶晶说,你可以见她。”
对于这个答案,我说不出有什么意外或者不意外的。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我猜不到悬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也就对答案没有预期。
“随我来,”悬壶说完这句话,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点头随行。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老树说过,这一里一外的时间差,另外,就我所知,悬壶是擅长布阵和御鬼的。而我对布阵丝毫没有概念。看到手腕上的莲隐,心念一动。开了灵识,苦笑了下,果然是已经养成了习惯,若是我早开灵识也不至于眼下这么落魄。
这个空间根本就是在一个阵法之下。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知道整个茅山宗的护山大阵一直存在,内门弟子所在的区域又是阵法的核心。但就算是这样的气息流转中,悬壶所在的处所,有自称一股小气旋稳定的运转。
反观他带我走的这一段路,远处的我看不太清,这里的护山大阵气息众多,搞得跟迷雾似的。我想要看到是看的分明,但整体还是有些盲视。
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儿,悬壶带我来到一个洞口。这洞口挺大,有一人半高,开口也阔。向里面望去,有个几丈深,里面都是些石头,不太像钟乳石,却也算是干燥。
姚晶晶会在这种地方?
悬壶见我疑惑,微微一笑,道:“我们进去吧。”
我虽然心有警惕,还是决定陪他进去,然后发现里面是条死路。
正当我疑惑间,悬壶搬动一旁的巨石,洞壁上居然缓缓出现一个洞口。
没有多说,悬壶道长便领我进去。
“这里是贫道闭关清修之所,晶晶便在此处修心。”他在进入洞口的时候,对我说。
我心中生疑,但还是有些好奇,几步走了进去,发现有长明灯在,隐约看到洞壁上雕刻着一些经文。环顾了一下,并没有见到姚晶晶。转身想要问悬壶。却听到老树突然道:“糟了。”
我当即愣住,不明白老树说的什么,愣神之间,忽然感觉一个网子罩了下来,想要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整个身子被网兜起来,顷刻间吊在半空。想要催动树气,却发现无济于事。“没用的。”老树说,“这里的气息被全部摒除在外,整个空间是个真空。
我开灵识看了一下,果然如他所说。心里大骂自己粗心,明明知道是鸿门宴。但是悬壶呢?
当我被吊在半空,使不出法力,想要自救打开网子时,悬壶从黑暗中闪了出来,已经没有了和蔼的笑容,但依然挂着微笑:“小兄弟,你本身挺大的,看不出来么。不过呢,既然姚晶晶的死被你看出了破绽,也别怪贫道无情。这件事本与你无关,如今却也是得罪了。”
我想发怒,但却冷冷一笑:“道长这是要灭口了?”
悬壶哈哈大笑:“贫道毕竟是个修道之人,不会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小兄弟现在不能走。等过段时间,一切尘埃落定,贫道便消了你的记忆,放了你便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下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出去的可能会快些。”
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我沉默了下,道:“姚晶晶呢?”
悬壶微微一笑:“小兄弟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姚晶晶没死,你不是想见她么?我成全你。”
他这话还没说完,我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坠落下去,却没有坠落在地面上,而是地面开了个大口子,我就从这个大口子里掉了下去。树气出不来,我的身体只能硬抗,不知道下坠了多久,只觉得好几次碰壁之后,我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便是一阵晕眩,昏了过去。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我居然能够昏过去这段时间以来,我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到可以完全控制思维的空间,比如灵台,比如可以尽情的拉长时间去思考,虽然对于白痴来说,时间的长短毫无意义若是这些时间给某些哲学家或许更有用处。但我的确是昏过去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想起自己姓甚名谁,之前摔下来的伤痛感,淡了很多,由此我可以推断自己昏迷了有些时间了。至于有没有骨折,有木有脑震荡,这个没办法判断。
我扯了扯网兜,就跟篮球似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四面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更加诡异的是我开灵识去看,没什么区别,比魔都地下的世界还要黑暗。换句话说,这里一点气息都没有。
至于老树,我喊他,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了回应。
“难道你也昏迷了?”我好笑又很惊讶。
老树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的元神跟你的灵台联系在一起,你灵台没有恢复的时候,我自然也一样。”
我回味了他这句话:“你说我的灵台刚才昏过去了?”
“不是昏过去了,是被封闭了。”老树道,我怔了怔,他又说:“这里是虚空”
煤球没有出现我想至少在它看来,应该没有危险。
只是,我深切体会到了眼盲的痛楚,内心的恐惧。如果天生如此,便早就习惯了,但后天的失明,是非常痛苦的。一方面过于依赖,一方面见识过美好。
假设这里跟时空虫洞一样有生物的话,它应该是可以探知气息的,但我不行。不过,我觉得这里应该什么都没有,因为老树说过,这里是虚空,而我的灵识也看不到任何气息。换句话说,这里是比死亡还要寂静的地方。
虚空。和无。
是两个概念。
无就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虚空呢?比没有还没有?不对。佛说,虚空是基本粒子的不存在,场还在。
我觉得吧如果这里算虚空的,那么虚空跟无的区别就在于占位。无就是彻底的没有,虚空占有一定的空间,但里面没有东西。是呀,我是这么认为的,不然我现在不可能好好的站在一个任何气息都没有的地方。如果是无的话,我已经消失在一维的奇点中了。
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悖论。如果这里是虚空的话,那只能说是之前,我现在进来了,这里就不是虚空了。因为这里还有我。
有了这个念头,我忽然灵机一动。
“你干什么?”老树对我的做法有些莫名。
我把树气,这里当然没有外界的树气,但我灵台上有啊。灵台上的树气被我缓缓的放出,灵识之中的世界,就开始有了颜色。白色的树气缭绕,然后弥散,有一些遵循了我的意识,有了生命一样的往外流淌。
“我在测距。”没错,我想用树气,弥散的稀薄的树气,去寻找这片虚空的边缘。
“如果虚空足够大,你这样做无济于事。”老树淡淡的说。
我笑,的确,有点傻,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这里跟我的灵台有些相似。”
老树沉默了下,才道:“你想要我重复几遍?”
他这么一说,我才恍悟,这货是看不到我灵台的。所以他不理解我。当我进来之后,不久之前,就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老树第一次用树气冲刷我灵台的时候,不就是各种黑暗么?
红豆杉老爷子说,我的灵台没有我想象的小。眼下,我灵台还算满满当当。之前被老树用掉一些,到也没多少损耗。既然我的灵台不小,还有很多存货,我当然可以用这些树气去测测距离。看看这个虚空到底有多大。
只不过,我也没报多大希望,想当初,我还不是走了半天一回头就看到老树的身形。只是眼下的情形,做点什么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当树气弥散了一小会儿之后,我越发的觉得这里像我的灵台。
对于我的所作所为,老树一言不发,默默的呆着。而我,却没有放弃,至少我是想着用一半的树气,如果还没有任何反应,那才放弃,另做打算。
可是我傻傻的做事,并不是无功而返,在某一刻,我知道,有个壁垒出现了,我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在某个方向上出现了阻滞,这样的发现让我非常兴奋。接下来做的事情很简单,沿着这个壁垒不断蔓延,不用再漫无目的的搜寻,有了很明确的目标我要把这个壁垒的形状用树气画出来。
老树没有任何反应,但我不觉得他就这么淡定的无动于衷。这货的性子我也多少看出来了,外冷内热。指不定心里多激动呢。
树气已经超过一半了,我在犹豫要不要停下,但是这个虚空在我树气的扩张下,显出了半张脸孔。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么
这个形状出现之后,我已经有了些猜测。狠了狠心,收回弥散的树气,只贴瓷砖。我要把虚空的内墙贴满树气,之前也这么干过,就在我灵台上。但现在的我不同了,目的性更明确,也更懂得如何驱使,如何驾驭。
“够了。”某一刻,老树突然说话。
我其实也有这个打算,差不多快贴满了,虚空的形状也出来了。非常明显
“好玩。”我道。
“我有点儿明白了。”老树说。
197。洞天福地()
“你明白什么了?”我问老树。
这些树气把虚空的内壁填满之后,俨然一副3d建模图。显示一种光滑的,轴对称但中心不对称的闭合曲面,嘛,我还是说的明白一点吧,这不就是个鸡蛋么只不过,我在这个鸡蛋内部罢了
我看出这么个形状的时候,就有点不顾自己的处境,想要发笑,却又听老树说,他明白什么,倒是让我好奇。
老树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知道洞天福地么?”
洞天福地?我低头略微沉思。虽然不修道,不过这个词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道教了。所谓洞天福地,不就是仙人之境么。不就是神仙居所么?不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地仙修炼的地方么?我抬头看看只有树气缭绕才有些气息的鸡蛋内部“你别跟我说,那些神仙住的地方,都是这种别说鸟不生蛋了,毛都没有的虚空”
“不是。”老树一如既往的冰冷声调,“这个地方应该是个洞天福地的卵。”
神马?!我愣,你说鸭嘴兽卵生我信,你说洞天福地也是卵生“我想知道是谁下的蛋”
老树沉默片刻道:“天地孕育,跟煞一样。我之前跟你说过,天地之间可以孕育的东西,我也不一定都听说过。煞跟灵物都属于天才地宝,看你怎么使用。这洞天福地一般也是由天地孕育,有人能够寻得到就可以利用。”
我吃惊了片刻,接受了这个说法,问题是:“如果真的是洞天福地,我留在这里倒也没什么,只不过黑哥还在外面等着”
“如果真的是洞天福地,到却是件好事,可惜,这里只是卵。”老树很少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这算一次。
这话,我听着有潜台词:“别卖关子,说白了吧。”
老树似乎也沉思了下,才道:“关于这个世界,或者这个宇宙的形成,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留给专家去研究吧,不过老树既然问了“理论上就是大爆炸呗”这话一出,我就觉得有点不妙,忽然意识到什么。“当然,中国的说法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别问我了,你直说吧。”
我无奈的坐下来这地方果然是虚空,还有地方可以坐,可惜我坐的地方依然是一片黑暗,就算我坐得住,屁股下面还是无尽的黑,离着树气的蛋壁还有些距离,搞的我就跟坐在空中似的,感觉很不爽。这时候也不想去考虑太复杂的问题。
好在,老树跟黑哥就是不一样,表面上很冷,但人有话直说,这一点我就很满意。
“不管是什么理论,什么观点。所有的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由小到大,但从无到有就是个质变的过程,那一瞬间质变之前所积累的量变,很多人是不知道的。这个洞天福地就是这个宇宙的伴生空间。或者说,它就是在这个空间里,找了一个而很小的地方,但是以此为基础拓展出另一个附属的领域。比如,现在的虚空在实际的世界里不过是个仅能容纳一人的洞穴,但当它孵化出来,有可能就是一个大如山峦的领域。”
我听着耳晕,“茅山本来不就是地肺山,七十二福地之一么。干嘛再来一个。”
“有些洞天福地也会消亡,有些则独立出去成为一个新的世界。你以为你所处的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老树问我。
我似乎有所悟,难不成这个宇宙本就是个洞天福地也对,不然怎么出来地球这种有生命的灵物呢话说回来了,难道这些星球不也是灵物么?这话就大了去了,我不想去研究。
我问老树:“总而言之,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虚空,就是一个天地孕育的,有可能会成长为另一个宇宙的鸡蛋咯。”
“不全是。”
“把话说全了行么?”我无聊的坐着,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能让我感叹下这复原的速度么?刚才还胳膊有点隐痛的说。
“你说的没错,在形成新的世界之前会有一个所谓的大爆炸出现。不过这个大爆炸并不一是你所见到的那种炮弹或者爆竹那种,而是一种无声的裂变,到时候这个虚空里的一切都会被炸的粉碎,然后成为新世界的组成部分。”老树顿了一下,又道:“那个老道士说了谎,他没想把你放出去,而是想要你成为这个虚空诞生的祭品。”
最后这句我听懂了。换句话说,悬壶是想让我在这个虚空诞生之时,给这个世界添砖加瓦是吧“好吧,我虽然不明白,但如果可以添砖加瓦,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不会放点儿别的东西进来么,比我更有营养的”
“我猜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老树悠悠道。
“你说树语者?”我怔了怔,不该啊,有莲隐在难道是通过别的渠道?知道我树语者身份的人现在想想,似乎还真不少,尤其是天山我心沉了下,的确是不少。谁也不怪,“知道就知道了吧。所以这里需要一个树语者才能诞生?”
“没错,因为这个洞天福地的卵,根本不是天地孕育,而是人为的。”
这话我倒吃惊了,洞天福地还有野生和养殖的区别“要是能人为的话,泱泱历史,不早就普及了。”
“人类历史上不乏例子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没有普及是因为在人类而言,属于禁术,残害同类,你不觉得会盛行么?就算会,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普及么?况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残害同类我思考了下,就比如拿我做祭品?因为我是树语者?树语者历史上也常见为什么现在少了呢?难道不是因为浊气横行,而是因为人类自身的狩猎?“怎么才能人为的创造洞天福地?”
“你也说了,道生一,一是什么?是太极。一生二,二是什么?是两仪。这里的虚空存在,有人要做一个卵的核心。就要把阴阳两样东西放进来,树语者属阳,你先前说鬼语者。就是至阴。”
我愣在那里,怔住,突然明白了。姚晶晶悬壶想要姚晶晶的最终目的是想创造一个洞天福地,所以黑哥说他要月华这么做值么?他才不是要月华,他想要修仙么?我苦笑了下,嘲笑自己是真正的大傻叉,那我现在算什么?阴阳合璧?男女双修?自己送上门来,给悬壶当童男祭品么?话说回来,如果我不出现,姚晶晶单单一个阴极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会儿,我这属于纯粹的没事儿找抽型
“总而言之,就现在而言,那个道士的最难找的两样材料算是找齐了。能够自然吸收阳气的树语者,和能够凝集至阴之气的鬼语者。之后就是祭炼了。”
“卧槽”我极力让自己镇定,平静地对老树说:“所以你特么还能这么镇定的拉家常?!”
“你别急”老树已经感受到了我的怒气,道,“洞天福地没那么容易祭炼,少则也要个三五年,没那么快。”
他这么一说,我才恢复些理智,“能出去么?”
老树沉默了一会儿道:“外面不还有鬼手么?”
对,我想想,黑哥还在外面:“黑哥?”
“从里面打开很难,但从外面的话,相对要简单的多。”老树说到这里,忽然道,“把树气收回来,有东西在吸收你的树气。”
我一惊,感受一下,果然是有东西在吸收树气。奇怪,这里不是虚空的么?我用树气探查了那么就,画出了一个鸡蛋的内壁都没有发现什么存在。
迅速的收回树气,还是有些树气消失了。
这让我很奇怪,打开灵识去看,却还是一样的气息全无。
“怎么会这样?”我问老树。
老树稍事片刻,道:“用木灵之气。”
“被吸走怎么办?”我想了想,又道:“难道木灵之气不会被吸走?”
“木灵之气是你自己特有的,谁都用不了,做一个截面,从这里开始往前推进。”
老树这话说完,我就乐了,ct么老树是让我用木灵之气,给这个鸡蛋做个断层扫描啊没什么好犹豫的。对我来说,其实木灵之气更容易控制。木灵之气和树气就好比,一个是我的手臂一个是我手臂控制的机械臂,让然是自己的胳膊好用。
这种木灵之气形成的断面,淡金色的气息对比之前的树气,有一种闪亮的耀眼。
ct的速度不算快,毕竟整个空间,于我而言,就跟一个人站在十层大厦里一样。需要的是时间,而我现在好像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个。
断层扫描终于做完了,然后我将木灵之气拉回,停在了某处。
这里有个阴影区。
树气似乎没有发现,或许是我大意了。
在木灵之气ct的扫描下,这个阴影区的立体结构也出来了。
相对于虚空的领域,这个结构异常的小,直径也就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