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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门(恐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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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苏,老常头死了,经过调查你是最后接触老常头的人。”
  “老常头死了?他怎么死的?”苏桢惊魂未定,明明上午瞧见老常头还相当健朗。“你怀疑我是杀害老常头的凶手?”
  “不是怀疑,但你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先去局里说吧。”
  十分钟后众人回到蓝田县公安分局,苏桢在法医室见到了老常头的遗体。老常头的面容栩栩如生,和苏桢白天见到的模样无异,只是腹部比平时大了许多,除了右手中指有破口,身体没有明显外伤。
  “老常头不会是溺死的吧。”苏桢条件反射地跳起。
  “他是窒息死亡,他的嘴、鼻腔、耳朵、食道、胃全部塞满了淤泥,我猜测老常头生前惨遭淤泥灌顶。”杨忠明一边作着尸检报告,一边告诉苏桢。
  “朱仙芝的案还没破,接着又来了老常头。”刘队无力地叹息,他走到老常头身旁轻轻盖上尸单。“小苏,你把去找老常头的经过讲一遍。”
  “好。”苏桢忐忑不安,她急于洗清嫌疑也不敢有所隐瞒,立马将今天早晨去孟村镇找老常头的经过详细讲述一遍,其中遇到一个老太婆拿竹扫帚打她,后来老常头带她来到家里问她八字,给她测算卜卦,突然老常头大发脾气将她赶走。
  “事情真古怪。”刘队眉头锁得很深,他并不怀疑苏桢的话,况且是老常头自己要见苏桢。“可能是老常头发现了危险,所以才将你赶走,凶手不是寻常人。”刘队摸着下巴推测。
  听了刘队的分析,苏桢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确实有几分可能。她突然想起孟村镇打她的老太婆嘴里骂咧的话,“不许跟着,打死你。”难道这老太婆并不是骂自己,而是她看到有什么东西跟随自己,然后老常头也看见了,他感觉到危险便把自己赶走。
  想着苏桢的眼眶湿润了,这样看来老常头是为了救自己被害死,她走到尸检床前,伸手敬了个礼,深深弯下腰鞠躬。她的头刚低下,一条枯槁的手臂便从尸单里垂下来,苏桢猝不及防被吓得连退几步。
  “不用怕,这是尸体正常反应。”杨忠明赶紧解释。
  苏桢放下心,正要将老常头的手臂放回尸单,刘队忽地咦了一声,道:“老常头的左手怎么握着拳头。”他当刑警多年,心细如丝,老常头紧握的左手引起了他的注意。刘队抓住老常头的手企图扳开,但这个时候老常头已死亡8个小时以上,身体及四肢大部分皆已僵硬,刘队一用劲便传出了骨骼断裂的声响。
  杨忠明接过老常头的手使劲地揉搓,搓了二十来分钟那僵硬的手渐变得软了,刘队摊平老常头的左手,待瞧清手心里的字身体猛地一震。
  苏桢走过来看,老常头的手心只写着一个字,一个爱字,一个看似和案情完全无关的字。字的颜色已经变成铁锈色,但字迹十分清晰。
  “是用血写的,估计是老常头自知生命走到尽头,咬破中指写在手心的。”刘队的这番推测没错。
  “那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呢。”苏桢不禁问道,也许最简单的可能就是老常头对自己妻子的爱,不过老常头的妻子死去多年,突然在手心里用血写下爱字也是很奇怪的。
  “想不出来,可能无关紧要。”刘队摇着头,但他心里未必这么想,在临死前留下的字一定是最重要的线索。
  苏桢咬了咬嘴唇,道:“刘队,我明天定好了去三亚旅游的机票。”
  “哦!那你去吧,这件案子你不用管。”
  苏桢刚走到分局门口,里面刘队匆匆赶出来,苏桢特意等他一起走。“刘队,老常头是不是一个测命很准的大师。”
  “是啊!远近闻名,市里不少人来找他算命。”
  苏桢蓦地沉默了,和刘队在街口分手,独自往吉庆社区走去。此时虽只是夜里九点多钟,但蓝田县城人少,公路上已少有人影,道路两旁的铺子也早关门。不知何时路上起了雾,在薄薄烟色里的一排排高大梧桐树,仿佛是随时要从地狱里跳出来张牙舞爪的厉鬼。苏桢缩着肩膀,昏黄的路灯打在她消瘦的身影上,慢慢地那影子颜色变深,只见她走过的公路留下了一滩滩酷似人形的水渍。
作者有话要说:  





☆、伤口感染

  苏桢在三亚快乐地玩了五天,购买了许多土特产品和纪念品,乘当晚的飞机回来,由于时间太晚只得在西安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赶回蓝田县城。提着大包小包刚走到楼道口,苏桢就意外地发现楼梯和墙壁上的苔藓已经消失,墙壁被粉刷得雪白,楼道也似乎清洗过,留下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些变化让苏桢感到惊喜,觉得这些都是因为她实现承诺才得来的,回到家里苏桢顾不得身体疲倦便开始分发礼品,同事的,陈大爷的,另外她特意给尾声准备了一份。想到陈大爷就住在楼下,苏桢拿着装着礼品的塑料袋兴冲冲下楼。
  苏桢敲了半天,陈大爷才颤微微地开门,楼道经过粉刷和打扫后,光线很是明亮,但陈大爷的面色看起来灰灰的毫无生气,眼珠呆滞。当这明亮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时,陈大爷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陈大爷,我刚从三亚旅游回来,给您带了些土特产品。”说完,苏桢便将塑料袋往陈大爷手里塞。
  “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陈大爷也没有客气。
  苏桢向隔壁万素兰家瞟了一眼,低声道:“陈大爷,周武艺大哥一直都没回家吗?也不知万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见他回来,他家房门一直锁着。”陈大爷摇头,往屋里走去。
  屋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团,陈大爷落在黑暗里的身影显得特别迟钝和僵硬。苏桢站在门前感到胳膊凉嗖嗖的,伸头往里面一瞧只见空调的指示灯闪烁在16度。
  “陈大爷,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小心着凉。”苏桢没有想太多,这热天气开空调很正常,但是陈大爷年纪大,空调开得太低难免会伤风感冒,她好心地提醒一下。说完,苏桢便替陈大爷关好屋门回到家中,提着另两袋礼品走出吉庆社区。
  社区的人仍是看见苏桢躲远,苏桢也不在意,顺着公路走到尾声家所在的片区,这时有一部推土机正在那里忙活,几个荒废的院子已经被推倒了,杂土、野草、瓦片,还有破旧的家俱被堆在一起,宛若一座小山包。
  “师傅,这里要拆迁了吗?”苏桢双手做成喇叭大声道。
  轰鸣的巨响淹没了苏桢的声音,只听着摧古拉朽的一声响,前面一所破瓦房被推倒了,窗玻璃子被挤得砰啪直响。苏桢站着看了一回径直往前面走去,这时后面一个声音嚷道:“喂,前面路不通,你快回去。”
  苏桢并没有听见,她的心情出奇的好,按照老常头的说法只要完成承诺,那么噩运也就会远离自己。
  在树荫里的二层小楼寂静得仿佛不在尘世,苏桢推开门进去,尾声正坐在桌前看书,灯光下他的眉眼深得像黑夜。“尾声。”黯淡的光线里,尾声的周身似乎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色。
  “你怎么来了?没上班吗?”尾声合上手上的书站起来。
  “嗯。这几天我和朋友去三亚旅游,今天上午刚回来,想给你送点土特产品。”苏桢扬着手中的两只大塑料袋,袋子装得满满的,有椰丝、椰子糕、椰子酱、椰奶咖啡、生腰果仁等零食,有椰子、菠萝、芒果等水果,还有在亚龙湾贝壳馆买的虎斑贝、鹦鹉螺、夜光贝、七星螺、五爪螺以及可作烟灰缸的马蹄螺,甚至连鱼干、干鱿、海参、虾仁也都有了。
  “拿这些换我给你免费心理咨询一次吗?”尾声笑着揶揄她。
  “不是一次,是终生免费咨询。”苏桢笑嘻嘻将塑料袋放到桌子上,道:“都是些零食水果,还有纪念品类,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送给别人,我不介意。”
  “那我亏大了。”
  苏桢环视屋中,纤尘不染,看样子主人十分爱整洁。“你不出去走走吗?”瞧到桌上的书,苏桢下意识地去拿,刚拿到手上只觉湿漉漉的。“书怎么湿了。”果然,书页被完全浸湿了,不断有晶亮的水珠滴出来。
  “掉到水池里了。”
  “这样你还看呀。”苏桢不禁诧舌,又看看四周,将书摊开放在窗台上。“尾声,我现在有点事去医院,就不打扰你了。”
  “那好,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进行心理咨询。”尾声没有留苏桢,将她送到门口。
  苏桢肩膀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据医生讲伤口被汗水污染有些感染的症状,做完清创后苏桢便提着药去门诊大厅打针,需要连打三天抗生素。
  大厅里的病人不多,苏桢刚坐下一会便感到难耐的睡意,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没一会她又惊醒过来,还好吊瓶的药液剩下一半左右。苏桢不敢再睡,邻座有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女孩也在打吊瓶,苏桢便和她聊起来,原来这女孩也住在吉庆社区。
  这时门诊大厅走过一条瘦削的身影,苏桢看过去只觉眼熟,待一想竟然是周武艺。“周大哥。”苏桢慌地起身追过去,没跑出几步手背上一阵疼痛,这才记起自己在打吊瓶呢。由于这一跑动针头在血管里移动了位置,手背上鼓起一个大包。
  “护士,针漏了。”
  好在周武艺听到苏桢的声音,赶紧走过来,诧异道:“小苏,你在打针啊!生病了吗?”
  “嗯是。”苏桢不好意思说是那天万素兰咬伤自己的伤口感染了,道:“周大哥,万姐呢?一直都没看见你们,你们去哪里了。”她打量着周武艺,这些天不见周武艺满脸胡茬,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明明才30出头,现在看起来却像个小老头。眼窝低陷,好像两只眼珠会随时掉出眼眶,两颊也凹陷得露出高高的颧骨,头发泛着厚厚的油光,一股恶臭扑至鼻端。
  周武艺不住唉声叹气,直到苏桢又追问一次才道:“那天素兰被送到精神病院后,又被送到了县医院,当天晚上素兰就昏迷了,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会好的对不对。”苏桢坐了下来,等待护士替自己重新注射。
  “捱日子罢了。”周武艺又叹息一声,忽像记起什么忙道:“小苏,素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你帮我家里打扫一下出租吧,至少能赚些钱给素兰交住院费。”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那你家里的东西呢。”
  “家里哪还有什么东西,素兰住院那天我回去一趟,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剩下的都不值钱,你帮我扔出去,麻烦你了,我这里实在走不开。”
  苏桢有些难过,赶紧答应下来。“租多少钱呢。”
  “这房子死过人,又出了素兰这档事,价高了恐怕没人肯租,月租500,但是要一次□□一年的。”
  “好,我回去就去你家收拾,周大哥你去忙吧。”
  打完吊瓶苏桢便去住院部瞧万素兰,周武艺正蹲在床沿替她擦脸,平日两夫妻时常吵闹打架,闹得整幢楼鸡犬不宁,但现在周武艺温柔体贴的神情让苏桢看得呆了,周武艺没有在妻子昏迷时甩手而去,足见其真情了。
  躺在床上的万素兰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一张脸就像是骷髅头贴了层皮,露在薄毯外面的手也只剩下骨头。“万姐,你怎么成这样了。”苏桢忍不住想哭。
  “小苏,你坐会,我出去打盆热水来。”
  苏桢答应着,看到窗外的太阳光直射到病床上,她起身去拉窗帘。忽然房中传出一声“汪”的叫声,苏桢骇了一跳忙向后看,只见躺在床上的万素兰睁开了一只眼睛朝她笑,那只眼睛没有眼球,只露出整片的眼白。
作者有话要说:  





☆、碟仙

  周武艺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苏桢脸僵得像被冻住,伸手指着万素兰呐呐道:“万姐,她……”她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去,躺在床上的万素兰已经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周武艺没有注意苏桢的神色,把盆子放到病床前,掀开薄被,耐心地给万素兰擦身体。
  “没……没什么。周大哥,我也不在这里耽误你照顾万姐,等我把房子租出去了就给你送钱来。”
  刚才看到一幕一直萦绕在苏桢的脑中,不过转而一想,万素兰是狂犬病,本来这个病的症状就很奇怪恐怖,再说兴许有可能是自己看岔眼了。
  想到要去周武艺家苏桢就感到不寒而栗,寻思着得找一个人陪着自己才行,思前想后她拿起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尾声,是你吗?我是苏桢。”
  “有事吗?”尾声的声音在手机里很清澈,像山石里淌出的溪水。
  “你记得上回我讲的万素兰吗?她丈夫让我帮他打扫房屋出租,我一个人不敢去,你能陪我吗?不需要你做,你坐在那里就好了。”
  “说得这么可怜,那我晚上八点到你家找你。”手机里尾声笑起来。
  晚上八点门上准时响起敲门声,苏桢打开门果然是尾声来了,两人说了几句话便一起下楼。四楼楼道的灯不知怎的又坏了,苏桢死劲地跺脚,灯仍是不亮。她摸索着把钥匙插|进锁孔,手中略一转动便听见一声轻响,她拔下钥匙却不敢进去。
  尾声知她害怕,便推开门先进去,“开关在哪里。”
  “就在进门的墙壁上。”
  房中顿时光线大亮,苏桢这才敢进去,屋里仍是如她上次来时的一片狼籍。“尾声,你坐会吧,我来收拾。”说着,苏桢便把头发用一只发夹盘在了脑后。
  屋里虽然很乱,但苏桢从小做惯家务活,收拾起来得心应手,又快又好。如周武艺所说,屋里除了一些搬不走的家俱和厨具,便是几件电器,也都用了好几年,衣柜中还有一些陈旧的衣衫。
  苏桢把被褥和床单收起来,打算先放在自己家中,等周武艺回来时再给他。一些旧衣物和拖鞋便扔到楼道的垃圾桶,等她回来时看见尾声正在擦桌子。
  “让我来,你去坐着吧。”苏桢赶紧让尾声坐下。
  “我坐很久了,这点事又不累,你去忙其他事吧。”
  “那我过会请你吃宵夜。”苏桢也不再同他客气,跑去打扫厨房和阳台,其实屋里并不脏,万素兰是个勤快人,厨房灶台和橱柜上没有一丝油星,锅碗筷碟摆放整齐,只是这几天没人落了一层灰尘,苏桢用湿抹布一擦便干净了。
  最后只剩下万素兰婆婆的那间小卧室,站在门前苏桢有心余悸,害怕门被推开后万素兰婆婆的一张干枯脸就会出现在面前。
  “这间卧室不打扫吗?”尾声问道。
  “我那晚在里面看见鬼了。”
  尾声盯了她一眼,再次先推门进去,这间卧室的窗子用黑布封住,里面沉闷压抑,隐约有股烧糊的味道。他环视四周,屋顶上似乎有个人形黑影,像只壁虎紧紧贴在上面。尾声和那黑影对望一眼,那黑影忽然像片云一样快速向窗子流动,然后竟从窗子处不见了。尾声迅速冲到窗前扯下帘子,推窗向外看去,窗外有棵高壮的梧桐树,此时正值盛夏,枝叶尤其茂盛,有一杆树枝几乎要伸进窗子来。
  他站在窗前瞅着看,只见茂密的树叶中有一片浓重的黑影,仿佛有个人藏在那里,待再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不知哪天被风吹上去。
  苏桢提着一桶水进来,看见尾声出神的样子道:“怎么了。”
  “没什么,这里凉快。”他笑了笑,露出的牙白得刺眼。
  由于有尾声在,苏桢也没有太害怕,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间卧室清扫一遍。不过卧室里的那只衣柜苏桢忍住没去打开,谁知道万素兰的婆婆是不是又藏在里面。
  两个人走出卧室,尾声装作不经意地带上了门,这时挂在窗外梧桐树上的黑色塑料袋仿佛被风吹动,呼啦一声竟然从窗子飞进来,然后钻进紧闭的衣柜里。
  “什么声音。”苏桢回头看了看。
  “大概是老鼠吧。”尾声回道。
  苏桢锁上了门,邀请尾声去街上吃宵夜,但被尾声拒绝了,她将尾声送到社区门卫室才转身回来。楼梯上不知是谁泼洒了水,苏桢差点滑倒,待到四楼忽听到周武艺家里有人在说话。
  “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会赶走我们的。”
  说话的是个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苏桢稳住心神伸手推开门,不料这门一推就开,原来门锁被撬了。客厅没有开灯,点着一枝蜡烛,五个毛绒绒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看见他们身上的校服,苏桢不禁皱眉,现在的学生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撬别人家的屋门。
  “你们在干什么。”苏桢气得大喝一声。
  五个人吓得赶紧回头看,见是苏桢反而松了一口气,苏桢一晃眼,发现其中一个男孩是三楼住户家的儿子,叫小明的,平日里见到自己也总是打招呼。“是谁撬的门?”苏桢气得不打一处来。
  “警察姐姐,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们正在玩碟仙,过会就走了。”
  “为什么要撬别人家的门玩,那么多地方你们不会随便找个地方。”
  “这里凶嘛,才好玩碟仙。婆婆服毒自杀,媳妇得了狂犬病。”小明满脸不在乎。“你要不也问问,很准的。”
  “是吗?”苏桢板着脸,随口道:“那你帮我问问,王明春、朱仙芝和老常头他们是被谁杀死的。”
  五个人食指都按在一只碟子上,在一张画着无数圆圈的字盘上转动,苏桢毫不相信,她在大学时曾玩过笔仙,原理和碟仙是一样,当时大家都感觉自己手没动,其实当手肘悬空时,手会不由自主颤抖,带动笔在纸上画圈。至于有些答案会猜对,那是因为答案自己心里就知道啊,自然无形中移向正确答案了。
  碟子不停转动,每当停到一个字上面时,小明都会念出来。
  “水。”
  “鬼。”
  “水鬼?”苏桢在嘴里咀嚼着,心里有些触动,王明春和朱仙芝是死于溺亡,老常头是淤泥掩埋窒息。“小明,你再问问水鬼现在是不是在这里?”
  这时碟子转动速度突然加快,五个学生的手臂被带动飞速旋转,碟子在字盘上转出各种形状,完全不受他们的控制。“大家千万别松手啊。”小明急切地警告。
  苏桢旁观,直当是几个学生在故弄玄虚并没在意。忽然屋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原来是蜡烛熄灭了,苏桢赶紧按开灯,只见放在桌子上的一枝蜡烛倒下来,她拾起来一瞧,蜡烛的烛芯居然无缘无故消失了。
  只听碰的一响,蜡烛从苏桢的手里掉下来,摔在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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