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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上位守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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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李非走远,她遂悄悄地收回步子,匆匆走回惜阳宫。
  卫瑾自回京之后,还不曾见过皇上。整日闲坐在紫宸宫里,可精神上却是极紧绷的。
  父皇这一病来势汹汹,看样子是不能大好了。阖宫禁严,连母亲靖贵妃的羽合宫也去不得。
  转动着手中的白瓷玉杯,此时二哥究竟作何盘算?
  一想到凌平王,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另一张女人的脸容。
  继而便是她在身下承欢时,妩媚入骨的吟喁…
  卫瑾猛地放下玉杯,她会是凌平王在父皇身前安插的眼线么?
  便在此时,高言进来禀报,“殿下,李大人来了!”
  卫瑾心头一动,遂道,“速速有请。”
  李非一进殿便屏退四下,直入主题,“请三殿下遂老奴同去。”
  字句中丝毫不曾提起皇上。
  “李大人先行,本王随后。”
  含元殿外除了候着的宫女,清净异常。
  景安王仍是着长靴,但战衣披甲换了绛色锦袍,愈发英气逼人。
  登上玉阶之时,不可谓不忐忑,可面儿依然是处变不惊,唯有作为儿子对父亲病情的深深担忧和挂念。
  王尚仪替他推开殿门,“惠妃娘娘正在喂药,殿下稍等。”
  他没做理会,径直步入,气定闲从。
  虽近年来大多数时间在外征战,但含元殿他并不陌生。
  行至外间时,在青瓷烛台前略微停了停,才撩开珠帘,大步入内。
  远远的,就从侧面瞧见一抹鹅黄色身影坐于龙榻前。
  此刻,那女子正轻柔地搅动着汤药,喂进父皇口中,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并没发觉有人进来。
  碧云髻垂在一侧肩头,发髻上簪了颗红珠,再配上那袅娜的身姿,竟显出几分清丽脱俗的气韵来。
  但心中立刻就起了否定的念头。
  再端雅的宫装,也掩盖不去她骨子里的放/荡。
  脚步声渐近,姜娆以为来人是李非,便没回头,而是探着腰替皇上拭了嘴角,就问,“这碗药喝完了,第二盅可是熬好了?”
  从卫瑾的方向看去,嫩黄色罗带束着柳腰,腰肢不盈一握,偏生她又是倾着身子,那曲线更添娇娆。
  “喂完了就下去罢。”他轻咳了一声。
  姜娆回头,突然瞧见景安王来了,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立刻堆上笑意,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着他,“见过三殿下。”
  那种期许的神色,若教旁人看到,定会认为他们之间有何苟且似的。
  这种感觉让卫瑾十分不悦,他径直绕过她,坐到龙榻边,完全无视姜娆的存在。
  “父皇,儿臣来了。”
  卫齐似是睡去了,听得声音,复又缓缓张开眼。
  卫瑾回头,见姜娆仍捧着药碗站在原地,一触到他的目光,才连忙转头离开。
  殿外,王尚仪接过太医院送来的木盒,打开检查无误后,交到惠妃手里。
  每个药盒中,都配有一根崭新的银针,长约四寸。
  内室中,父子两个正低声交谈,姜娆端着药汤候着,眼见汤已经凉了,怕误了时辰。
  且李大人交待过,不可私自试药,必须当着陛下的面才行。
  姜娆只好默默进去,径自跪坐在榻尾,打开药盒,“陛下,您的药送来了。”
  有此一问,并不是要得到卫齐的回应,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将银针沿着碗边探下,而后拔出,她递到景安王面前,那银针通体姣白,无任何杂质。
  卫瑾点点头,便看见姜娆左脸上新添了一道血印子,像是指甲挠出来的,在润白的脸蛋上十分醒目。
  再看姜娆刻意扭过脸去,心虚的很。
  他心中冷笑,凌平王果然是好兴致,紧要关头,还有心思找女人消遣,且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有伤风化!
  “身为妃嫔,仪容不修,成何体统!”
  其实,惠妃本是父皇选中的,倒犯不着他去操心,可偏偏就这么怒气冲冲地训斥了姜娆一顿。
  姜娆不为所动,仍是冲着他笑吟吟的,“殿下看好了,银针无毒,那奴婢就该试药了。”
  和卫瑾想的完全不同,姜娆脑子里就只有一个信念,隐忍这一门学问,她学了太多年,早已深入骨髓,这位将来的昭和帝不可得罪。
  他有气撒,自己便忍着。他不顺心,自己便让着。只等他一高兴,性命就再无担忧!
  本着如此原则,姜娆丝毫不理会他冰雕般的脸色,舀了一勺尝进嘴里。
  微微蹙眉,这药当真是苦,但还要表现出甘愿的样子,殊不知,那笑比哭还难看。
  卫瑾拿过药碗,将她挥开,“你到外室候着,本王亲自喂药。”
  姜娆求之不得,很识趣儿,温顺地退下。
  走到外室,就着铜盆,便将口中余药吐了个干净。
  即便是试药,她还不至于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
  却不料刚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头脑发蒙,她扶了墙壁站稳,以为是宁神香太浓,遂晃悠悠摸到九鼎炉前。
  拿起小匙,两只眼睛也模糊的紧,怎么面前好像有三座铜炉晃来晃去。
  这才察觉有异,但似乎,自己并没在药中下毒啊…
  卫瑾守在龙榻前,父皇身体虚弱,只是问了边塞军情,没说上几句,就又睡了过去。
  端起药碗,搅动着药汁,鼻端苦涩的味道萦萦绕绕,眸子里却是比汤药还浓稠的幽深。
  外室咚地一声,将他从沉沉思绪中唤醒,他不予理会,将银勺递到父皇唇边,迟迟没有喂下,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尖细的低吟细细碎碎传来。
  “惠妃?”
  无人应答,景安王提高声音又唤了一声,这才收回药碗,放下。
  撩开珠帘,但见那黄色人影蜷缩在地,身旁是倒下的铜炉,香灰散了一地。
  断续的j□j还从她嘴里流出,眼看那铜炉就将她衣裳点燃。
  卫瑾抬脚将铜炉踢开,托起她的身子,鲜红的血丝正从嘴角浸出,姜娆抓住他的手腕,往身前拉了拉,“药…喂了没?”
  卫瑾眉峰拧在一处,伸手抹去她唇边的血渍,“这药中有毒。”
  “李非!”景安王将她扔在地上,急急奔向内室,迈开腿没走两步,却被人拉住衣摆。
  此时殿外李非已经带人入内,瞧见如此场面,皆是心惊。
  姜娆虽浑身疼痛,可仍是用最后的力气,望向上方的卫瑾,“快…请太医来…”
  李非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即将殿门锁死,“在查明一切前,谁也不许提起今日一个字来。”
  王尚仪等人皆沉默不言,分头照顾皇上。
  若再迟一步,那药进了皇上的口中,后果,不堪设想!
  卫瑾原本清俊的脸面上不觉透出了几分狠厉,“李大人,务必要查个清楚。”
  太医很快便至,并未被告知有人下毒一事,只说是日常调理。
  李非瞧了一眼被移到靠榻上的姜娆,“惠妃娘娘中毒,不宜在此治疗。”
  “更不宜送回永乐宫。”卫瑾沉吟片刻,“抬到偏殿厢房中去。”
  李非转头又吩咐王尚仪,“惠妃娘娘身子不适,暂不回永乐宫。去请和妃娘娘过来。”
  这厢,方菱菱得了空,收拾好包袱,便由小林子引着,往正阳门去。
  眼前机会得之不易,遂又暗思,那姜娆虽瞧上去妖里妖气的,心眼还不算坏。
  但再一转念,若不是她打扮地花枝招展去勾引二殿下,自己也不至于被她误了时机。
  此般一想,方菱菱心下松快了几多,左右是谁也不欠谁的人情。
  行至含元殿侧门时,小林子突然在前头停步,正在走神的方菱菱险些从后面撞上,一抖手,便将包裹散在地上。
  连忙左捡右捞的,方菱菱仰起脸嗔责,“好端端的,你这是作甚么!”
  却见小林子猛地转身,冲她挤眉弄眼,“快别看!就先蹲着罢!”
  偏偏方菱菱是个急性子,小林子越说,她便越好奇,仍是忍不住偷偷侧头,从他身后瞧去。
  这一瞧不打紧,才捡回包袱里的碎银,又呼啦啦掉了出来,在地上弹了几弹。
  顺着前方望去,绛红色高大身影怀中抱着的,不是姜娆又是谁!
  他们快步一闪,便进了含元殿侧殿。
  “不是凌平王么…”方菱菱似是被弄昏了头,突然站起来,捉住小林子的袖子,困惑道,“我怎么瞧着,是景安王啊!”
  小林子作势就要捂她的嘴巴,一面催促,“不该看的就别看,不该问的就憋着,赶紧走罢!”
  “哦…”方菱菱撇撇嘴,方迈出一步来,就听身后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方菱菱回头,眼前顿时一亮,不知何时,身后竟站了位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子,聘婷袅袅,身量窈窕,说起话来,眼如新月,唇似含珠。
  虽只穿着简单的常服,但难掩那一份出尘的气韵。
  方菱菱一时看呆了,那女子又将手中的银钗递了递,她才恍悟,连忙道谢。
  小林子也跟着饱了眼福,心道怎地从未在宫里见过此女,皇后、靖贵妃、慕妃三位娘娘自己都认得,而文徽大帝姬,年龄上倒是相仿,约莫二十岁上下,但样貌远比不过眼前女子。
  仿佛月中仙、画中魁,当真是如水嫩嫩,比花娇艳!
  “这位娘娘不必客气,莫误了要事。”那少女开口,气吐如兰。
  方菱菱虽身为女子,也被她的气质所折服,且她只凭宫装就能认定自己的妃嫔,可见蕙质兰心。
  待他们走远了,身旁的婢子琉璃便劝道,“柔小姐,咱们偷偷出来已经有一刻时辰了,再不回去,贵妃娘娘定会责罚奴婢的…”
  女子抿唇一叹,“自我进宫探视姑母,皇上就一病不起,数日来幽禁在姑母宫中,真真是闷得慌。”
  琉璃又道,“莫说是小姐您,景安王殿下身为贵妃娘娘嫡亲血脉,未经允许,也不能随意出入的。”
  眼眸亮了几分,这才转身回走,“说起来,自从去年表哥西征,我已有一年多未见过他了。如今他身在宫里,虽咫尺却不能相见…”
  琉璃跟在她身旁,“贵妃娘娘心中,您早就是未过门的儿媳妇,待一切稳定之后,您便能与殿下双宿双栖了。”
  女子嗔了一下,但脸容上尽是无限娇柔。
  在谢盈柔心里,表哥卫瑾从小就是她仰慕的英雄儿郎,是这世间她唯一甘愿陪伴一生的男人。
  十五岁,及笄礼上,前来提亲的媒人直将赵府的门槛踏破,她也丝毫没有动心。
  除了表哥,再没有男子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是以她一等再等,一拖就到了二十岁,年龄也不算小了。
  谢盈柔自信,终有一日,她会名正言顺地入住紫宸宫。
  而目前看来,这一日,不会让她等得太久。
  快到靖贵妃的羽合宫时,琉璃突然插了一句,“方才好像看见,殿下抱了个女子经过的…”
  谢盈柔温和地冲她摇头,“定是你眼花看错了去,表哥不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坑底还有人么……好冷……日更无动力 T T

☆、艳女
  夜幕悄然降临。
  紫微城复又沉沉睡去。
  姜娆其实并没昏迷,那口药里毒性分量可不轻,不过是略沾了,就如此难受。
  口中还有微微的痛楚,为了装的像些,只好将舌尖咬破了去,还害她费了许多力气将那炉鼎推倒,险些烫着。
  这凌平王既然事先已经动了手脚,何苦再教自己演这一出来。
  她正忿然想着,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没睁眼,便伸手拂去。
  没过一会儿,那痒痒的感觉又爬上脸颊。
  右手被人重重握住,她这下子不想清醒也难。
  警惕地翻过身,唔哝了一句。
  “本王好心来探,你这小东西脾气倒是倔得很。”
  一听声音,姜娆猛地张开眼,睡意全无。
  她坐起身子,往床里挪了挪,就看见凌平王跨坐在榻边,月色恰映出他半面容颜。
  似笑非笑。
  “有劳殿下关心,我不妨事的。”姜娆半真半假,摸索着去寻外衫。
  “不必找了,省的本王待会脱掉,还要费事。”说着他就往前倾着,把姜娆逼到死角。
  “上回,那是害怕被人发现,我才擅自离开的,”姜娆顺势攀上他手臂,“可毒还未解,殿下您就如此心急么!”
  “平时看你聪明的紧,怎地就将自己毒倒了,”凌平王边说边动手解开她内衫系带。
  姜娆心头一动,自己分明没有下毒,而凌平王亦没有下毒,本想怪他拿自己做饵,但听他方才一说,似乎不对!
  凌平王双手探入,却被姜娆止住,他只得改在锁骨上摩挲着道,“此次虽未事成,但还是要奖励你一下的…”
  胸前肆意的触感,让姜娆微微发颤,在俱静的夜色中,眼睛看不清,但感官却愈加敏锐。
  “太医说我所中的,是蛇果毒。”
  凌平王动作一顿,抬起头,“应该是天仙子。”
  姜娆摇头,“不,就是蛇果毒。”
  凌平王缓缓缩回手,“你没有下毒?”
  仔细将腕上玉镯褪下,打开,姜娆反客为主,“我的确是带了过去,但奈何景安王十分谨慎,没有下手的机会。幸好殿下您有远见,事先已经放了药。想来景安王此次难以洗脱了。”
  姜娆说着便盯着凌平王的表情。
  “本王,并未事先放药。”他的语气冷到冰点。
  四目相对,登时住了口。
  此时,姜娆顿悟,她中毒根本就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利用她的陷害而进一步陷害…
  在所有计划中,能安然脱身的,只有景安王。
  如凌平王那般,怎会想不明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猛地站起来往外走,可已经晚了,就听殿外突然响起阵阵脚步声,灯光骤然照亮。
  凌平王只得退回来,死死盯住姜娆。
  “从后窗走罢,兴许还来得及!”事情至此,姜娆也急了。
  若要被捉个现行,后果不堪设想…
  ……
  殿门猛地被推开,便有内侍提了宫灯进来,在门边依次排开。
  那双长靴步步踏来,姜娆半靠在床头,面容虚弱。
  卫瑾环顾四下,被褥上,显然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
  女子散乱的发,殷红的唇,还有微敞的襟口。
  卫瑾暗自嗤笑,二哥,你当真是太不小心了!
  “惠妃方才再同何人说话?”他几步就至近前,姜娆绾了绾碎发,嗔了一句,“哪里有人讲话,殿下您听错了呢。”
  “嗯,”他沿着床边坐下,探手在床铺上重重按了几下,“看见惠妃的病情大好,本王甚慰。”
  姜娆往床内挪了挪,时不时拿眼睛瞟向窗外,微微贴近了耳语,“难道殿下深夜过来,可是来履行交易的?”
  窗扇半开,还在微微抖动。
  卫瑾好暇以待,立即就有宫人转身往后苑追去。
  “既然惠妃无恙,那便让本王瞧瞧可有摔伤。”他攥住盖在姜娆身上的被角,纹丝不动地看入她眼中。
  妩媚、哀求的神色交替,面前女子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卑微无助,就是那副娇媚欲滴的神态,更教人有想要蹂躏摧残的欲/望。
  卫瑾没有停下,径直掀开。
  而后愣住。
  锦被下只有一具玲珑细致的娇躯,轻薄的寝衣裹在身上,沟壑毕现。
  她作势双手遮住胸部,胸膛微微起伏,双腿蜷起,露出一对儿赤/裸的还来不及收回的莲足。
  白嫩胜雪,脚趾圆润可人。
  并没有其他人藏匿其中。
  卫瑾只觉得眼前如此情境,胸口莫名就升腾起了一阵燥热,再看姜娆红云密布的脸蛋,便倏尔将锦被盖下。
  姜娆不语,笼着身子往榻里缩了缩,猛地夺过他手中的被角,赌气侧过身躯。
  恢复了自若的神色,他冷言道,“本王是为确保父皇安危,搜过才能放心。”
  “那,我可是清白了?”姜娆转动着一双大眼。
  卫瑾原地踱了几步,弓腰朝外,将地上散落的一件罩衫捡起,视线恰与殿门底部平齐。
  手中淡淡馨香的罩衫被他随意往床边一丢,“惠妃暂不能离开,静听吩咐。”
  “殿下夜半来此,怎能如此轻率!”姜娆颤声嗔道,尾音缭绕。
  卫瑾突然拍了拍殿门,回头望了她一眼,仅仅只是如此。
  衣袍入夜,消失不见。
  待到殿门阖上,人群退散,他心中明了,和预想中的一样,卫璃,已开始暗中动作。
  唤回高言,他道,“不必寻了,将尚食局和太医院经手的宫人按律处罚,到此为止。”
  高言看了殿内一眼,景安王却只字未提关于惠妃之事。
  许久,姜娆捂着被子,咯咯笑了几声,笑着笑着,神情就渐渐冷下。
  方才这一招,兵行险著,若再多片刻,只怕定会露出马脚来。
  “看你方才入戏的很。”凌平王缓缓从门后面挤了出来,目光复杂地睨着她。
  她姜娆拢好头发,指着窗外一叹,“还不是为了殿下!”
  心里想着却是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凌平王仔细梳理了来龙去脉,三弟的心思深沉,远超乎想象之外。
  不过才一年的光景,景安王已经有了足够与自己抗衡的实力。
  局势,越发超出掌控之外。
  凌平王缓走几步,停下,“父皇若有风吹草动,记得传信给我。”
  姜娆佯作乖顺地点头,谁知他突然俯身近前,在她唇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而后迅速没入黑暗中去。
  措手不及,犹自摸着唇瓣,暗啐一口,这卫家的男人,各个都是禽兽…
  景安王拍着殿门那一眼,分明就是洞悉了所有,却为何要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昏昏沉沉,一晃就过了许多天。
  紫微城寂静无声,每日有宫人来遣送饭食,姜娆都会趁机打探几句,可宫人们口风很紧,吐露的消息很少。
  但越是平静,她心头的恐慌便越足。
  在永乐宫时,至少还有郑秋她们伴着,这含元殿侧殿静默的可怕。
  殿门从外面锁紧,她试了多回,无法打开。
  趴在窗台上,推窗望去,姜娆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就想起曾经张俊之凭窗吟诵的那句诗来。
  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白云苍狗,苍狗白云,可不是就过了百年?
  忽而瞧见侧门外,锦衣匆匆,华服摇曳,一行人鱼贯而过。
  记得皇上有旨,含元殿禁严,怎么又会有宫妃模样的女子进去?
  但这只是个开端,从早饭过后,及至傍晚前,含元殿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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