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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上位守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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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尽可好好儿说!我作甚么与你何干,用不着你来骂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方菱菱摔倒地上,又踉跄地站起来,仍是抓住姜娆的袖子不放,竟是哭了起来,“你自然不是好欺负的,谁不知道你千方百计勾着二殿下!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都教你给破坏了…我是有今朝没明日的,这一耽搁,只怕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此时,殿外皆听到动静,吴忠迈步进来,瞪着屋内这几个人,一张脸拉的好长,阴云密布。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上前,一巴掌扇在方菱菱脸上,将她打得一个趔趄,“不安分的东西,把你的嘴巴管严实喽!”
  方菱菱捂住脸,抽泣着不再做声,郑秋也拉着姜娆站在原地。
  吴忠环顾周围,面色狠戾,“称你们一声娘娘,那是看在陛下面上。但劝你们安守本分,谁要是再多生事端,就别怪我不顾情面!”
  吴忠走后,方菱菱用眼神狠狠剜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我并未记得何时惹了她的。”实事上,姜娆连她是谁都没弄清楚,更别提和她结下仇怨。
  伸手一摸,脸皮竟被她抓破了,殷出血丝儿来。
  郑秋将她按到榻边坐着,打来热水替她擦拭,神情也是十分古怪。
  “可是你也觉得她说的对?”姜娆意欲问个究竟来,郑秋闪闪烁烁地,就道,“你虽然性子比我们都开朗些,二殿下也曾对你另眼相待…但我相信,你不会像她所说的那般…”
  那般勾引二殿下。
  郑秋已经用了最委婉的说辞,但这回,她的好意却是真真错了,姜娆的确是打算勾引,但并非二殿下卫璃,而是三殿下卫瑾。
  这些,郑秋不可能知道,突然间,姜娆顿时泄了气,也许那方菱菱说的没错。
  “其实,方菱菱很可怜的,她今年就到该放出宫的年龄了,家中在京城已替她寻好一门人家,只等她出来,就办喜事。谁料,会被陛下选中…一转眼甚么都没了。”郑秋看姜娆脸色稍缓,才继续说,“你也别恨她。她和你我不同,咱们都是孤身一人,家中已无亲眷,是以,今日本该轮到她去正阳门接见家人,岂料…”
  姜娆一低头,瞧见榻上摆放了一件崭新的宫装,登时全部明白了。
  永乐宫定下规矩,因时辰有限,每日只许一名妃子可接见亲眷,但由于吴忠替她徇私,以去库房拿新衣为借口,为自己制造和景安王密会的时机。
  使的原本该属于方菱菱的机会,被她顶替。
  想到这一层,姜娆仅余的一丝火气也烟消云散去了,反而渐渐生出一丝愧疚来。
  如果明日就要殉葬,那方菱菱便真的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与家人阴阳永隔,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娆儿?”郑秋晃了晃她,“我方才说的…可是惹得你不高兴了?”
  “不,不是。”姜娆将纱布捂在伤口处,淡淡地问,眼神飘忽,“你我都没有亲人在世了么?”
  郑秋眸子一暗,点点头,“你忘了,咱们两人都是从鄢秦府出来的,鄢秦侯夫人心善,收养了许多民间流落的孤女,你我就是如此。经夫人悉心栽培,十二岁那年,咱们一同通过殿考,进入六尚司职,如今一晃,已过了四个年头。”
  鄢秦侯是大周享誉盛名的清流名士,但膝下子嗣稀少,唯独有一位掌上明珠,想来收养些孤女也在情理之中。
  用罢晚膳,姜娆装作若无其事地到庭院中散步,悠悠晃了一圈,就见良妃方菱菱的寝殿里还亮着烛火。
  却说方菱菱正独自坐在房中抹泪,握在手中的小包袱里裹了几枚翡翠玉器,是这些年攒下的积蓄。
  原打算送给娘亲,权做尽最后的一份孝心,可没想到却被姜娆…
  一想到白日之事,她便恨地绞着帕子,不能甘心。
  忽听门上似有石子叩了几下,她起身走过去,拉开一条缝,恰瞧见姜娆正往吴忠的卧舍中走去。
  她心中一动,这狐媚子又想去使甚么心计,忍不住好奇之心,遂悄悄跟了上去,躲在一棵古松后头。
  吴忠打着哈欠出来,见是姜娆倒没发脾气,姜娆仍旧是那副妖里妖气的模样,看地教方菱菱一阵怒气上涌。
  两人低语了几句,听不清内容,她遂又往前凑了凑。
  “明日就是我探视亲眷的时辰,可吴公公您是知道的,我在这世上孤身一人,就是想看也没有着落…倒枉费您一片好意…”
  吴公公声音低沉,她听不清,姜娆又开了口,“这机会浪费了委实可惜,不如就分给别的姐妹们用罢,看谁有亲眷在京,就顶替我的名额去…”
  方菱菱原本一腔气恼的心思,都教这席话一扫而空,就好似漆黑的夜路里突然就亮起了灯火。
  她恨不得现下就冲出去,自告奋勇,但理智仍是让她立着不动。
  吴忠似是应允了,就听姜娆细声一笑,“吴公公您可别贪了我送的这份人情呐!”
  方菱菱连忙背过身,慌忙间,做出一副恰巧路过的架势,姜娆正与她对面而来,自言自语,“我若是还有亲人在世,就一定趁着机会把值钱的东西都送出去,总好过以后落入旁人手里…”
  夜风卷着寒意,姜娆散发素面,腰如拂柳地进了寝殿,细碎的脚步踏在落叶上,显得格外单薄。
  就在吴忠将回身进屋时,见方菱菱急忙跑过来,“吴公公,求您行个方便,明儿教我顶替惠妃去罢。”
  ……
  姜娆夜里迷迷糊糊睡了两个时辰,一睁眼,竟瞧见自己正悬于丈余高的白绫尺素之上,四周寂寂,郑秋、方菱菱俱已双脚悬空,同她一样,在行殉葬之礼!
  忽然一声尖叫,挣扎着,但无法逃离,呼吸愈来愈紧,殿门外,是一袭赤玄二色龙袍加身的新皇帝。
  他只是远远立着,看不清面孔。
  就在气息抽空的一瞬间,白绫却被人从中斩断,姜娆重重跌在地上。
  “这就是你背叛本王的下场!”她还没喘过气来,紧接着,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刺进胸膛,姜娆往上看,竟然对上卫璃怨毒的目光。
  永乐宫不知哪一殿的木门打开,那沉闷的声音,在清净的黎明,格外刺耳。
  姜娆猛然惊醒,目光正对着窗外,此时星辰陨落,万籁俱寂。
  她抚了抚胸口,一切安然无恙。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听到床榻翻动的声音,郑秋本就浅眠,这会子也醒了,“娆儿你没睡么?”
  姜娆端了杯冷水,细口吞咽着,摇摇头。
  自幼有府中嬷嬷教导,常年养成了习惯,身为女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要从容温软,气韵悠然。
  郑秋撩开帷幔,一脸倦容,瞧着晨曦中的人儿,微微愣神,“今日午后,该你接见亲眷,不知道鄢秦侯夫人会派谁过来。”
  姜娆一顿,她们不是鄢秦侯收养的孤女么?本以为无人会来探视的,昨晚便将机会让给方菱菱了。
  见姜娆若有所思,郑秋进一步提醒,“你不会这些也忘记了罢,上回夫人遣了孙姑姑来见我,还特意提醒我,有要事寻你的。用完午膳,你仔细收拾一下就去,别耽搁呢。”
  “郑秋,”姜娆双手捧杯,眉目轻寒,“我今日去不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实在是大爆发了,双坑同更~!!春宫今晚结局!!求花花,求包养,求冒泡~

☆、媚骨
  一个晌午,姜娆都是在郑秋的叹气声中度过的,鄢秦侯夫人如何善待她们,如何关怀照拂,又如何是同自己女儿一样的栽培。
  见郑秋此般反应,想来定是情谊深厚,毕竟十多年养育之恩,恩重如山。
  但是,事已至此,左右是要辜负一头,索性就成全方菱菱好了,亦是将欠下的人情还清。
  殿外苑中似有人来,打破了原有的静默。
  小林子本在回廊下守着,就见打殿外来了一行人,为首的女官赤线冠顶,束腰及胸,胸前亦是朱色配饰。
  此乃六尚掌事官服,小林子认得,大周尚红,二十四司女官中,臧红色四品,赤朱色五品,明黄色六品,水银色七品,低等宫女无配饰冠顶,皆为蓝色布衣。
  “这位请姑姑留步,不知有何贵干?”他连忙上前招呼,既不敢轻易放她进来,亦不敢开罪。
  “我们薛司衣有要事在身,要见吴公公。”从旁的蓝色宫服的采薇嘴巴利索,上前就自报了家门。
  小林子瞧着那薛司衣一脸傲气,心下暗啐,不过是个五品女官,就傲成这幅样子,连皇上身边的正四品王尚仪,也不若她架子大。
  “回姑姑,真是不巧,咱们吴公公事务繁忙,不在宫里,您还是下次再来罢。”小林子堆出笑意,心想来此地耍威风,倒要为难你们一番。
  谁知那薛司衣却道,“不必等吴公公回来,我要找的人,是司衣司姜掌衣。”
  小林子一听,就皮笑肉不笑地回,“那姑姑可就找错地儿了,我们永乐宫只有八位娘娘,没有甚么姜掌衣。”
  “你这分明是为难我们!”采薇伸手一指,小林子仍是不予回应,几人就被堵在殿门外头。
  “内务府和六尚同在后/庭为官,何苦刁难?你们吴公公是个聪明人,我们就在这等着。”薛司衣一派从容。
  小林子见她执意,便料定许是真有要事,气焰倒软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见吴公公果然从东面而来,一眼见到薛司衣,遂客气地招呼,“薛姑姑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有甚么需要帮忙的?”
  蓝衣女官瞥了一眼小林子,“吴公公手下可教了些厉害的人呢。”
  吴忠作势往小林子身上一锤,“没眼见的东西,还不快给各位姑姑赔不是!”
  薛司衣一摆手,“不必了,我今日来,是向吴公公要个人。”
  吴忠仍是客气地笑着,薛司衣继续道,“司衣司正为各宫娘娘赶制祭服,但皇后娘娘的那一件,需用特殊针法纹绣,而不巧,我们司衣司唯有姜掌衣一人会这门针法。她突然被调走,各宫禁严,司衣司来不及寻替代人选,只得过来求吴公公赏个脸面。”
  “永乐宫的规矩您是知道的,这恐怕不妥…”吴忠一副心有余力不足的样子,薛掌衣上前一步,将那包沉甸甸的银锭子塞到他手里,“司衣司姜掌衣,只用一个时辰,宵禁之前完璧归赵。”
  吴忠叹道,“既是为皇后娘娘制衣,便是替陛下办事,老奴也只好法外容情,姑姑可要算好时辰。”
  吴忠领着姜娆,交到薛司衣身边,“惠妃娘娘可要尽心为皇后做事。”
  眼观这位女官的服饰佩戴,加之已逾中年,又听吴忠言中之意,遂明白了大概。
  她始终沉默着,稳步前行,此种情况下,言多必失。
  去往六尚华章宫的路上,蓝衣女官见姜娆珠钗粉面,遂拉了她叹气,“咱们这些人里头,独独挑了你过去,真不知道是你的福分还是…”
  薛司衣打断她,“采薇,说话注意分寸,今日请惠妃娘娘过来,已是僭越。”
  因着六尚二十四司皆在华章宫内,是以占地极大,顶的上四座永乐宫。
  姜娆停步不前,“不知姑姑所谓何事?”
  薛司衣看她如此谨慎,便和颜悦色道,“替皇后娘娘的祭服纹绣。”
  姜娆亦是弯眉浅笑,“要多久?”
  “一个时辰以内,惠妃娘娘先请罢。”
  入了司衣司,随处可见不同服色的女官往来,各色绸缎布料摆放有序,针线绣器一应俱全,不同服色的女官们正在埋头做活,井井有条。
  瞧见姜娆来了,皆是面带惋惜,只略微站起,表示见过,再无其他。
  姜娆一路缓缓而行,虽没来过,但本能地有种熟悉之感,仿佛已在其中生活了许久,这里和永乐宫相比,添了许多生气。
  一进内室,薛司衣亲自阖上木门,姜娆犹自镇定地坐在绣榻前,“薛司衣,此地无人,有话尽可直说。”
  那脸上严厉的神色登时消散,她躬身近前,“夫人有事吩咐,宫禁森严,不得以才出此策,请小姐过来。”
  薛司衣,是鄢秦侯夫人的人。姜娆立即就想明白了这一层。
  “我只会穿针引线,别的可做不来。”她委婉地推辞,显然不想陷入任何纷争。
  薛司衣将祭服端过来,铺开在眼前,“这祭服穿在皇后娘娘身上的那一天,就是小姐你殉葬之日。”
  姜娆仍是笑,“不劳薛司衣提醒。”
  薛司衣便引上针线,“若小姐按照夫人指示,待新帝登基,自会放您生路。”
  难怪郑秋当日说起鄢秦侯夫人时,自己总觉得何处不对。
  原来,她这是放长线,只怕姜娆能被选中,也少不了她在背后运作。
  先予生,后予死,再以生为诱饵,这鄢秦侯夫人,盘算的真是天衣无缝。
  姜娆稳下心思,若鄢秦侯夫人有远见,恰和景安王为一派,那自己便可顺水推舟,即保了命,也不负夫人托付。
  “陛下这几日,若无差错,应会召见列位皇子,小姐您侍疾喂药时,若景安王在场,就…”薛司衣近身将一包锡箔塞到她手里,微微点头。
  陷害景安王…
  那么鄢秦侯夫人想要保的,另有其人。
  将锡箔攥在手里,姜娆试探性地问道,“夫人认为,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一丝了然的笑,爬上薛司衣的脸,“小姐明知故问,您和二殿下的好事已成,想必他日后自会给您一个名分。”
  姜娆晃了晃神,又是凌平王!
  自己这副身子,究竟是否清白?
  而之前的姜娆,到底和凌平王发展到何种地步了?
  所有的疑惑呼之欲出,却没人能解。
  皇后的祭服,并不差姜娆这一针一线。那包锡箔攥在手中,如烫手山芋。
  自己知道历史的结局,但鄢秦侯夫人不知,所有人皆不知!
  眼看明争暗夺,到底该不该插入一脚,告诉鄢秦侯夫人,凌平王不是未来的君主?
  回到永乐宫,她找了个借口到厨房上去,迅速捏了一把面粉。
  将锡箔中的毒药一股脑丢进鼎炉中焚掉,再将面粉放入,仔细包好,装入袖袋。
  就目前局势来看,两方鼎立,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不如见风使舵来的安全。
  ……
  侍疾的妃嫔要格外早起。
  紫微城的天幕还未亮起,寂静默然,东方那一颗启明星挂在天边,似有淡白的天光隐隐将要升起。
  有宫人打着木更,从嘉和宫道上悄然走过。
  小林子引着已然梳洗完毕的惠妃,往含元殿而去。
  殿门高阔,干云蔽日,需要攀上二十九层玉阶才能看到全貌。
  七座龙纹抱柱直耸入云,候在含元殿外,姜娆回头望去,便能一览皇城锦绣。
  漆黑的金丝楠木殿门打开,而后一条腿踏了出来。
  姜娆没敢抬头,但凭着藏青色衣摆下端纹路,和如此明显的特征,能判定此人就是李非。
  然后有三名宫女将她领入偏殿,一层一层,仔细将浑身搜了一遍,细至钗环配饰,内衣束胸,都查了个底儿朝天。
  见惠妃手上的玉镯精巧,玉质上呈,像是御赐的物件儿,宫女遂没教她取下。
  姜娆定了定神,款步走出。
  一切,沉闷而有序地进行。
  李非布满深刻眼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抬手示意姜娆可以入内。
  殿中烛火通明,案上两具青瓷卧羊八角烛台燃着明蜡,雕梁画栋,龙凤图腾。
  九鼎铜炉中焚了宁神香,也遮不去身体颓败的气息。
  姜娆按照郑秋的指点,先将寝榻周围收拾妥当,又轻手轻脚地替躺在榻上、纹丝不动的卫齐掖好锦被。
  有宫婢端来热水,因着自己曾多年病榻,是以知晓如何服侍瘫痪之人,待她梳洗完毕,已经到了喂药的时辰。
  姜娆规规矩矩地坐在龙榻旁的矮凳上,望着卫齐枯瘦的容颜。
  太祖殡天那年,不过五十四岁,许是常年征战,身体消耗亏空,加之建国初期,政务繁重,是以早衰。
  她径自出神间,榻上安静无声的皇帝突然张开了双眼,目光移来,凝住她。
  姜娆有一瞬的怔忡,竟然忘记了身份,与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对视了片刻。
  待反应过来,她才起身一福,“陛下该服药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卫齐抬手摆了摆,示意她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送上一更~照例收花花。
  借地方说一句,某繁实在不擅长写番外,所以春宫不会有番外…没有番外的番外,才是最好的结局~

☆、媚骨
  姜娆缓缓探身,脸容越发清晰地映入卫齐眼中,他突然伸手将她细腕握住,“你是谁?”
  她欲往回撤,却不料卫齐虽病着,但力道并不小,且她不敢怠慢,也就拉开一些距离,字句清楚,“奴婢原是尚服局女官,乃陛下新选的惠妃。”
  “为何朕…从前…没见过你。”他神色十分复杂,姜娆读不懂他的心思,只得端着笑意不放,心下盼着宫人快些送药来。
  “你家中还有,何人?”
  姜娆细细摇头,“蒙陛下垂怜,家中已无族亲。”
  皇上问的,似乎超出了该有的范围。
  李非的脚步声如同天籁般传来,见到姜娆如此,眉间微微一动,“回陛下,老奴带惠妃娘娘去端药。”
  卫齐这才松手,闭目道,“李非,传卫瑾过来…”
  李非闻言一顿,连忙挺直腰板应下,这是陛下多日来,头一回召见皇子,必定有要事吩咐。
  卫瑾,景安王。
  鄢秦侯夫人,算的精准!
  姜娆方接了药,李非却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他声音低沉,并不似宫中那些宦官尖细,无论是容貌或是声音,都如同正常男子。
  “还请娘娘能多替陛下分忧解愁。”
  姜娆苦笑,明知自己是去送死,还要高高兴兴地去,这委实不是一件易事。
  下意识地转动了腕上玉镯,既已拿定了主意,遂不可再改。
  如今时局特殊,由李非亲自去往紫宸宫传旨,虽是拄着双拐,但他仍是行的健步如飞。
  途径凌平王生母慕妃的寝宫时,大宫女月锦正出门往内务府领月例,瞧见李非便当即福了福身,“李大人这是要往何处去的?”
  李非脚下未停,微微颔首示意,“替陛下办些琐事。”
  月锦也很是识趣儿,遂不再相问,放缓了步子,就见李非是往西面走去。
  待李非走远,她遂悄悄地收回步子,匆匆走回惜阳宫。
  卫瑾自回京之后,还不曾见过皇上。整日闲坐在紫宸宫里,可精神上却是极紧绷的。
  父皇这一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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