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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常年在市区揽工,刘铁柱年前花一千五百块钱在一中后面买了个二手平房,三间卧房一间堂屋,把他老子娘还有媳妇孩子都接了过来。
潘阳之前去过刘铁柱家一趟,按着印象中的位置,直奔到了刘铁柱家,跟刘家人一番客套话之后,二人进了堂屋说话。
刘铁柱递给潘阳一根烟,直言道,“大哥,我们先算了账再商量事?”
潘阳笑道,“成,听你的。”
砖钱潘阳已经拿到了手,除却这些以外,潘阳又分到了二成红利,刘铁柱的施工队仍旧占大头,拿下八分。
刘铁柱这人脑子好使,唯一的缺陷是识字不多,算盘不会用,算起账来有些差劲,潘阳少不得要手把手教他,让他看着,她算给他听。
等算好账单,确认无误之后,刘铁柱这才对潘阳道,“兆科大哥,我让大侄子给你带话,想必你也知道我找你来的意思,眼下一中后边那片地被政府规划改建,我想把这活拦下来,那可是个大工程,要是成了,你我都能大进一笔账啊。”
这几年是房地产开发起步期,市场混乱,很多方面都还不完善,像样的建筑公司还没有,政府规划改建区,内部有关系的房地产开发商拿下改建任务,下一步交给揽工建筑队,其实潘阳跟刘铁柱目前干的,也就是早期建筑公司干的活了。
眼下刘铁柱想揽活,那就得找到开发商主要负责人。人刘铁柱已经早就打听到了,刘铁柱叹了口气道,“程久杰,具体什么来头我摸不清楚,才三十出头,是个精明人,想从他嘴里撕下一块肉,不容易呀。”
闻言,潘阳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方才道,“程久杰?”
这不是程思远他爸的名字吗,以前潘阳没少跟程久杰那小老头打交道,那可是她准公公啊,潘阳印象中的程久杰是个风趣幽默的老头,因为三十多岁才有程思远这个独子,很黏儿子,成天催程思远赶紧跟她办事,给他生几个小娃娃玩。。。
几天之后,刘铁柱托人打听到了程久杰的住处,等见到程久杰这人时,潘阳才确信此程久杰就是她认识的那个,这眉眼鼻子,可不就程思远她爸么!
潘阳认识程久杰时,他已经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了,眼下见到年轻时候的他,潘阳心里有些发酸,不为别的,就因为程思远跟年轻时候的程久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打从看到程久杰起,潘阳脑子里就全是程思远。
也不知道她男票,不对,已经不是她男票了,程思远在那边估计已经结婚生子了吧,毕竟他爸他妈这么想抱孙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尽管潘阳心里清楚,贸然登门是件很不礼貌的事,但眼下他们也只能碰碰运气了。若是拉不下脸,等着机会来寻你,只怕是要一事无成了。
正如潘阳顾虑的那样,这两人冷不丁登门,还都是程久杰不认识的人,他能给好脸色吗,差点没直接摔门把他两关在门外头。
潘阳忙不迭抵了门,直接说明来意,赔笑道,“程先生,耽误您几分钟,我们为改建区的事而来。”
程久杰不耐烦,直接回道,“这事已经有人接手了,你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屋里穿来了哇哇大哭声,程久杰顿时头疼不已,骂了声娘,也不管门外这两人了,立马掉头就往屋里走,他好容易休息一下,保姆媳妇生孩子请假回老家,他媳妇去上班,把儿子丢家里给他带,可把他忙活得够呛,刚哄儿子睡着,这下好,又给吵醒了!
程久杰前脚进屋,潘阳就撺掇刘铁柱,两人一块跟了进去,没法办,潘阳太想见见程思远了,她敢断定,程久杰怀里抱的那个大胖小子,一定是程思远!
程久杰初为人父,在带孩子方面显然是个生手,孩子都哭闹一天了,他就只会换尿布,要不然就是哄他睡觉,也不想着给孩子喂点吃的,小东西饿急了,能不大哭么!
潘阳眼巴巴的瞅着程久杰笨手笨脚的给他儿子换尿布,忍不住提醒道,“我看他是饿了,该喂饭了。”
程久杰这才注意到潘阳和刘铁柱他二人进来了,不过眼下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儿子哭闹不止,急得他满头是汗,听潘阳这么提醒,程久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没给儿子喂奶,想去冲奶粉,可又放心不下他儿子。
潘阳朝父子二人走近了些,对程久杰道,“我来帮你抱孩子,你去冲奶粉。”
怕他不放心,潘阳忙又道,“我都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了”
言下之意,我有经验。
程久杰这才把他儿子递给了潘阳,说来也是奇怪,原本哭闹不止的小东西,到了潘阳怀里之后,竟然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哭也不闹,乖乖的窝在潘阳胸前,程久杰看着还挺不是滋味,不过此时他也没心情乱吃醋了,手忙脚乱的去找奶瓶奶粉,开水还得现烧。。。
潘阳把五六个月大的程思远抱在怀里,瞅着程思远湿漉漉的大眼睛,几欲想哭,如果不是碍着有人在,潘阳一定逮着他狠狠亲几口,她实在是太想程思远了!
没几时,程久杰把冲好的奶粉拿了过来,从潘阳怀里接过他儿子就要给他儿子喂奶。
潘阳看得一阵无语,忙拦住他,提醒道,“有没有冷一会儿?太烫了会烫着他的。”
程久杰忍不住瞪了潘阳一眼,默不作声的把奶壶盖拧开,放在茶几上冷着。
“能给他喝了吗?”临着喂之前,程久杰有些不确定,又问了潘阳一声。
潘阳很自然的接过奶壶,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这才还给程久杰,道,“可以了,喂吧。”
有这么个缺心眼的老子,程思远这小东西是真被饿坏了,平时他妈喂他,他还矫情的闪躲两下,这回他爸刚把奶嘴递到他跟前,他忙就张嘴咬了住,大口大口的吸着奶嘴,咕咕喝个不停。
瞧见他儿子吃得这么好,程久杰这才对潘阳露了些好脸色,忍不住道,“看把我儿子饿的。”
潘阳一阵无语,心道,那还不是您老人家给他饿成了这样。。。
程久杰冲了满满一奶壶的奶粉,眼见程思远喝掉大半了,潘阳忙揽道,“别给他一次性喝太多,小孩子消化功能脆弱,吃太饱了容易吐。”
这回程久杰也不瞪眼了,直接选择相信潘阳,把奶嘴抽了出来,哪怕他儿子还眼巴巴盯着奶壶瞧,他也不给喝。
潘阳又道,“拍拍他的背,给他顺顺气,防止吐奶。”
程久杰又照做。。。
等孩子喂好了,又哄睡着了,程久杰开始有翻脸不认人的意思了,很是不客气的,张口就逐客。
潘阳以前跟程久杰打交道的次数多,对程久杰这人的脾性还是能摸得清的,她也不废话,直接对程久杰道,“程先生,不管对方开价多少,我们都比他再低百分之五。”
。。。。。。
从程久杰家出来,刘铁柱喜得直拍手,道,“兆科大哥,还是你有主意呀,刚才我真撵了把汗。。。说起来,今天得亏了他儿子,不然我们一准吃个闭门羹!”
潘阳心里也高兴,一来谈成了这桩交易,二来见着程思远了,她可算是过足了眼瘾,潘阳当即笑道,“走,喝点酒庆祝去!”
刘铁柱道,“要喝酒,那得去我家,我让我家那口子烧几个菜,我们兄弟两好好喝一个!”
潘阳在刘铁柱家歇了一夜,第二天才回了潘家村,她前脚刚踏进家门,秀英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了,见潘阳回来了,忙道,“阿哒,你可算回来了,阿爷不知道怎么回事,闹肚子疼,躺床上都起不来了,昨天在乡里给他拿了药吃也没用,可怎么整啊!”
☆、121。26号一更
其实潘恒春头两天肚子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他只当是自己吃坏了肚子,并没当回事,昨天疼得厉害了,才跟潘士尧说了声,让潘士尧去乡里给他拿点药,老头子大半辈子,什么苦没吃过,在他看来头疼脑热肚子疼什么的,都不算是个病。
平时健康的一人,今早就不行了,饶是潘恒春不是个矫情的,都忍受不住了,足以见得疼得程度该有多严重。
潘恒春让张学兰去看杂货铺,他自个回来趟了会儿,这一趟,非但没好,还发了烧,可把秀英吓得够呛,眼下通讯又不发达,就秀英自己在家,还看着三个孩子,正急得准备让潘盈去喊邻居时,潘阳可算回来了。
听秀英说潘恒春肚子疼,潘阳吓了一跳,忙进屋去看,老子头躺在床上疼得脸都发白,以前潘阳在医院上班,没少接触病人,虽说她是搞财务方面,但医院也会定期给他们上上课,潘阳忙问秀英道,“什么时候肚子疼的?这两天家有没有吃什么坏东西。”
秀英连连摇头道,“家里饭菜都不隔夜,我们吃了都没事。。。阿爷说他肚子疼有几天了,就是开始没搁在心上。”
潘阳想了想,掀开潘恒春上衣,暴露出腹部,在肚子右边寻到了阑尾压痛点,先轻按了两下,再猛地放松,潘恒春立马疼得哎哟了一声。
潘阳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再耽误,立马对秀英道,“秀英你现在就骑自行车去窑厂,如果卡车在,让士尧把卡车开回来,卡车不在,就随便找个人开拖拉机回来,你阿爷怕是要送到市里医院了。”
如果是急性阑尾炎,必须得立即手术啊。
秀英听潘阳说得送市里医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打岔,忙不迭去了窑厂,秀英赶的不是时候,潘士尧刚把卡车开走。
饶是初冬了,秀英这会儿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在诺大的窑厂寻了一圈,总算逮到了潘士松,急道,“士松,快把拖拉机开回去,阿爷生病了,阿哒说要送市里医院!”
听秀英这么说,潘士松砖也不送了,潘兆丰得知后,跟着跳上了拖拉机,叔侄两先开拖拉机回来了。
此时潘阳已经喂潘恒春吃了她空间里储存的消炎药,等拖拉机开了回来,三人合力将潘恒春抬上了拖拉机,没打岔直接送到了市里医院,还真让潘阳判断准了,确实是慢性阑尾炎急发作,得尽快手术。
虽说阑尾炎在潘阳那个时代不过是个小手术,可这个年代医疗条件远不及几十年后,在简易的手术室外头干等着,可把潘阳给急得不行,连声叹气。
怪她大意,成天想着去挣钱,都忽略了老头子,好在发现的及时,要是老头子又是个三长两短,她拼命挣这么些钱还有个毛用,什么都抵不过家里人平安来得重要啊!
一个小手术愣是做了三个多小时才出来,送出来之后,潘恒春就被安排在了病房,他们来得急,什么也没带,潘士松出去买洗脸盆暖壶等东西了,潘阳和潘兆丰两个就守在潘恒春的病床前。
手术是局麻,老头子意识一直都清醒得很,只是疼得太厉害了,没力气说话而已,眼下麻药劲还没过去,老头子身上没那么疼,脸上可要比送来时好太多了。
医生嘱咐暂时都不能给老头子吃东西,得排气之后才能吃点半流质食物,折腾到现在,已经快晚上了,潘恒春料想两个儿子一准都没吃东西,就道,“兆科、兆丰,你们先出去吃点饭,我自己在这行。”
潘阳哪放心老子头一个人在这啊,之前急得不行,哪想到饿不饿的问题,现在缓过劲来了,肚子确实咕咕叫,潘阳扭头对潘兆丰道,“兆丰,你先出去吃点饭,随便给我带点回来就成。”
潘兆丰也确实饿了,点了点头道,“成,那我先出去吃点,大哥你先看着。”
潘阳坐在床沿给潘恒春揉腿,潘恒春仰望着房顶,喟叹了口气道,“这里也没什么事,你留着晚上扶我起夜就成,让兆丰和士松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家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准急坏啦。”
潘阳心道也是,半中午那会儿这么大动静,家里人还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是该回去给他们报个信,想来明天再来也成。
思及此,潘阳笑道,“成,听阿哒的。”
这父子两,打从因为给潘士松盖房开始,闹得就不太愉快了,要说他们倒也没像别家父子那样大吵大闹,甚至是把老头子撵滚蛋,就是这父子两其实都是固执的人,各有各的想法,表面上不争执,但心里都执意认为自己想的才是对的,在那儿一个劲的较劲而已。
眼下老头子潘恒春如同在生死线上走了一番,倒是想开了不少,悠悠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大儿子道,“兆科啊,阿哒一直都对不住你,一辈子没什么本事,给不了你们三兄弟什么,反倒叫里来照拂他们。。。士勋和家美的事,我也不管啦,原本我想着,他是士尧兄弟几个里最没大本事的,跟士尧比,他没士尧懂事,跟士松比,他没士松顺当,加上又娶了个那样的女人。。。唉,我一条腿的踩进棺材里了,叫我怎么不替他们操心。”
“阿哒不说让你给士勋留什么了,你看后岗头那房子,唉,差不多就让他们回来住吧,我老潘家的子孙一直流落在外算怎么回事,你就当施舍他,给他个住的地方,其他的,他想怎么干就由着他吧,是穷是富都任由他折腾,同样是孙子,士尧和士松就那么省心,怎么这个老二。。。唉。。。”
其实潘阳多多少少也能理解潘恒春和张学兰的心思,这两人都心软,不是说多疼多看重老二,就是因为他不争气,所以才想尽可能的多留点东西给他,因为别的子孙都各有各的本事,他们反倒不操心。
之所以潘阳盖大平房遭到反对,也不是说这两人就不疼潘士松,把潘士尧和潘士告拿出来当幌子,其实说白了,还是想给潘士勋争取点东西,毕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潘阳对潘士勋夫妻两的厌恶,日后真后可能什么都不给他们。
见潘阳没吭声,潘恒春摇摇头道,“哎呀,算啦算啦,我不管你们的事了,我享我的清福算啦。”
潘阳这才笑着道,“小一辈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让他们自己摸爬滚打去,至于士勋,阿哒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把他逼上绝路,他要是能因此争气点好好干,那是好事,以后他挣再多钱我都不会想着去沾光,他要是还跟以前那样,烂泥巴扶不上墙,我在的时候,图个眼不见心不烦,把他撵得远远的,哪天我两脚一蹬去了,该给的我会给他。”
事到如今,潘阳也不求他感激了,也不求他能供养她了,但求那两人别再来给她添堵就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潘恒春还能说什么,只能连声道好,想到潘士告房子的事,潘恒春道,“小告那房子,先把地基下上就算啦,以后再盖也不迟。”
既然潘恒春主动提这事了,潘阳索性也就把话撂开了说,对潘恒春道,“阿哒,我承认,这几个孩子里头,我是最偏袒士松这孩子,可我潘兆科也敢指天发誓,其他几个孩子我一个没亏待过,当初之所以不想给小告盖房子,是因为考虑到他还小,离结婚办事还早着呢,等他能办事时候,房子样式什么都会过时,我想的是到哪步走哪步,士松办事有多大排场,小告绝对不会比他差。”
潘阳这一番话把老头子说得羞愧至极,没了言语,好半响方才呐呐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啊。”
趁着天还没黑,潘阳让潘兆丰叔侄两个赶紧趁天亮走,叔侄两个也没打岔,就这样了,还没到家天就全黑了,赶回家之后,老潘家院子里挤了一院子的人,有老潘家一家,潘兆丰一家,姚宝忠两口子,潘老五两口子,还有左邻右舍。。。
唯独不见二房潘兆房两口子人影。
见潘兆丰叔侄两回来了,张学兰忙问是怎么回事,潘兆丰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众人听着不免唏嘘,广臣他老娘当即道,“恒春叔平时瞧着挺健朗的一人,说病就病了,这真是。。。唉!”
索性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潘恒春人没事就成。
广臣他老娘对张学兰道,“学兰,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去市里看恒春叔,招呼我们一声,我们一块跟着去看看。”
别看农村人穷,但他们在这方面从来不孬,大多数人都有这种想法,一家有难百家帮,除却办酒席这种喜事,家家户户都过来端盘子切菜以外,还有生大病、去世,碰上这种事,他们都会帮忙的,有钱的给些钱,没钱的就过来看看,农村人称之为渡人气。
广臣他老娘话音刚落,潘兆丰就忙接过话茬子道,“临回来前,我阿哒都嘱咐过了,父老乡亲们的心意他领了,大家人都别去了,又不是像在家那样方便,他人在市里,大家来回都太折腾,想看,等他出院之后再看一样的。”
姚宝忠当即道,“那不能因为远,我们就不去呀,该去还得去,让士松开拖拉机,我们都坐上一块去看一趟得了,都住院手术了,可不是小事情。”
话虽这么说,可老潘家人还是没打算麻烦他们一块跟着,等送走了左邻右舍,张学兰道,“要我看,我们就自家人过去看看阿哒就行了,别人就不要折腾他们了,况且就我们这一家子,算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啦,拖拉机还不一定能坐得下呢!”
张学兰说得是这个理,旁的就不说了,潘恒春孬好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呢,儿子儿媳妇、闺女女婿总得去吧,孙子辈的,可以不用全去,但一家里头总得去两个代表吧,这样就足够坐一拖拉机人了。
提起儿子儿媳妇,张学兰有些不高兴,道,“兆丰,今天就是你大哥在,我也不怕说话难听得罪你们兄弟了,竹林我就不说她了,隔着一条河,没人通知她,她肯定不知道,竹林就算了,那兆房两口子呢,紧挨着你和广美前面住,我就不信,这么大动静,他两口子能不知道?连邻居都知道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他两口子不闻不问,是什么意思?!”
别说张学兰不高兴了,孟广美又能痛快到哪儿,当即道,“临来之前,我可是特意在二嫂家门口喊了一声的,除非二嫂耳朵是真聋了,才能听不见我说什么!”
“不成,这事必须得通知到二哥二嫂,兆丰,等下回去,我两顺带去二哥二嫂家一趟,老头子住院做手术,他们装聋作哑,我看是想赖账不拿老头子住院花的钱吧!”
不得不说,还真叫孟广美给料准了。潘恒春这么些年一直跟着大房,当初老头子的地给了大房,吃住都由大房担着,从来没叫二房三房操心过,这生病住院倒是头一回。
吃住都是大房承担了,总不能住院花的钱还让大房独自承担吧?必须由潘兆科三兄弟平摊啊!
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