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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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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往种种相加,已在心头根深蒂固,她无法与佟念娆生出真正的姐妹情分,她们会一直相互憎恶。但是没关系,不妨碍她们达成协力报复荣国公的默契。

    先让荣国公得到应有的报应,才能顾及别的恩怨。

    荣国公对上佟念柔那样的眼神,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太子妃没错过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再一次陡然生恨。

 第056章 交好

    第056章交好

    荣国公回过神来,询问面前的林千惠:“是你二表哥让你回来的?”

    “是。”林千惠点头。

    “他是何目的?”他知道,不给众人一个说法的话,她今日就别想好端端离开东宫。

    “他只是一番好意,我……”林千惠垂下头去,“我常与二表嫂通信,说过自己有了意中人,只是很难如愿,为此极是愁苦……二表嫂说现在不比以前,便请二表哥出手帮衬……”

    太子妃没闲情听废话,只问自己关心的:“你的意中人是谁?”

    林千惠期期艾艾地道:“是……是金吾卫指挥佥事,江家五公子。”

    炤宁嘴角一抽。予莫什么时候被林千惠看上了?那怎么行?随后便是不以为然——谁知道这话是真是假?说不定只是托词呢。

    太子妃亦是有点儿意外,与炤宁对视一眼,也是半信半疑,但是无意追究真假,扬了扬眉,问道:“是为此,你才去江家找四小姐攀交情?”

    “……是。”林千惠语声低不可闻。

    荣国公冷眼看着太子妃,“事情已经说明白了,太子妃殿下能否放人?”

    “这话倒是奇了,谁说过要扣住她了?”太子妃目光如刀,在荣国公脸上梭巡,“今日的事,只当给你提个醒,你也好,我那两个哥哥也好,最好安生些。不然的话,休怪我仗势欺压你亲朋膝下的闺秀。”

    “分明是你胡思乱想!”荣国公面色愈发冰冷。

    太子妃笑了,笑得有点儿没心没肺的,“胡思乱想的好处颇多,不定何时,便会误打误撞地将别人的亏心事翻出来。”

    炤宁忍不住弯唇一笑。

    晋王妃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只知道近来太子妃、太子侧妃跟娘家生了嫌隙,却是想不到,竟到了这种针锋相对的地步。

    荣国公吁出一口气,要带林千惠一起离开。

    这时候,荣国公夫人匆匆赶来。

    太子妃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消散,变得面无表情。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母亲都会有意无意地站在局外,总是晚来一步的那一个。

    荣国公夫人径自走到太子妃面前,将手里一封书信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这是我写给你舅舅、舅母的一封长信,你命人加急送到他们手中。”

    “嗯。知道了。您坐吧。”太子妃语气闷闷的,像是平白挨了一闷棍。

    炤宁看着有点儿心酸。太子妃这样,与她一度面对师庭逸的情形有些相似。心里怨,甚至恨,却不忍心说出,不想伤害对方的同时,再在自己心上捅一刀。

    荣国公夫人忽然落泪,她抚着女儿明显消瘦下去的面容,“我……不多留了,省得你气闷。我已命人收拾好箱笼,等会儿就要去城外的观音庵里,打算在那里了却残生。”

    “娘?”太子妃惊讶之余,抬手握住母亲的手,“您这是——”

    “我什么都帮不到你,多年来一直如此。”荣国公夫人擦了擦眼泪,“而今想争气些,想帮你防患于未然,可是心性早已变得迟钝,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如此,不如避出去,就算帮不了你,也不会再给你平添烦扰。”

    “娘。”太子妃费力的吞咽着,多余的话,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好好儿照顾自己,知道么?”荣国公夫人反手握住女儿的手,切切叮嘱,“何时得空,不再怪我了,便叫人传信给我,我来看你。”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荣国公已是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谁准你离开佟家的!”

    荣国公夫人从容转身,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扬起手来,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这一巴掌,是替女儿赏你的!”不等他身形倒地,她反手又是一耳光,“这一巴掌,是替那些可怜的女子赏你的!”她不说自己,是知道所有一切是咎由自取。

    晋王妃惊得张了张嘴。

    炤宁留意到荣国公嘴角立时淌出了鲜血。荣国公夫人终归是习武之人,这两记耳光,打的真是不轻。

    荣国公夫人再看了太子妃一眼,强扯出一抹笑容,随后举步离开。

    太子妃茫然地跟着母亲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怔怔地出神。

    佟念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瞥过万般狼狈的荣国公,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晋王妃看到这一幕,莫名地尴尬,起身强笑道:“没什么事了,我就告辞了。”

    太子妃点了点头,语声轻飘飘的:“江四小姐再坐一坐。连翘,把别人都送走吧。”

    连翘称是,轻声唤了人来,把荣国公架了出去,其余人等一个个礼送出门。

    炤宁起身走到太子妃身侧,迟疑地抬起手来,拍拍她的背,无言地安慰着。

    太子妃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好一会儿才转头看着炤宁,用力地咬住嘴唇,又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泣,以为自己余生对母亲只有失望。可是,在母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心头的酸楚无以复加。

    母亲只需要一点点付出,哪怕是万般无奈的于事无补的付出,便已让她心疼、心酸。随之而来的,便是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在这种时候,她害怕孤单,想有个人陪在身边,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炤宁。

    “不哭,不哭。”炤宁抬手给太子妃擦了擦眼泪。

    太子妃把炤宁当做唯一的支撑,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先是无声的哭,随后是呜咽,末了便是大声的抽泣。

    炤宁一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把她当受了重创的小动物一般安抚。

    能哭出来总还好一些,怕只怕长期的压抑。

    这一日,炤宁首次留在东宫,和太子妃一起用了午膳。

    席间,太子妃已经敛去可怜兮兮的痛苦样子,笑容如容颜一般明艳,亲自给炤宁布菜,“状元楼我早几年也常去,饭菜实在是可口。你是经常去那儿盘桓的人,别嫌弃东宫的膳食不佳才好。”

    “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可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第一人了。”炤宁笑笑地品尝着猴头蘑扒鱼翅,“真好吃。怪不得你懒得去状元楼了。”

    太子妃笑意更浓,“你这张嘴啊,气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死,哄起人来能叫人心花怒放。燕王要是顺着你,可就有福了。”

    炤宁只是笑。

    “吃着合口就好。等你嫁到燕王府,咱们可就是妯娌了,相互串门蹭饭总是少不了的。”

    炤宁第一次拿太子妃没辙了,“你怎么总揪着这件事说?”

    太子妃笑道:“皇后早就跟我说过了,说皇上现在最着急的事儿就是给你们两个赐婚——宫里都传遍了。”

    “哦,那你继续说吧,管我吃饱就行。”

    太子妃轻笑出声,“得了,不逗你了,横竖也看不到你脸红的样子。这次还是有事相求,你能帮我找个得力的人么?我想自己手里有些堪用的人,最好是男子——我身边已有连翘、落翘几个,外面的事情还是男子相助踏实些。”

    “这个事儿啊……”炤宁思忖着,“我说不准,你也知道,我认识的好些人脾气都很古怪,他们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好把人押到你面前。”

    “这一点我明白。”太子妃语气诚恳,“只要你上心些,平日给我留意着就行。一辈子那么长,我等个一两年算什么。”

    “那行。”炤宁这才应下,“实在找不到,你别怪我就好。”

    太子妃又笑盈盈地把话题扯到师庭逸身上,“我怪你?多说几个月之后,你就有燕王护着了。我有几个胆子敢怪罪他的娇妻?”

    炤宁无奈,“……这道凤凰展翅真好吃,你快尝尝。”

    太子妃哈哈地笑起来。

    炤宁看着她开心起来,也由衷地笑了。

    饭后,炤宁道辞的时候,太子妃让她等等,亲自去取出一件首饰,是鸽血红宝石簪子,缀着的是一颗颗菱形的小小的钻石,“我在闺中就专程命人打造了两个,这个送你,另一个我自己留着。你一定要收下,往后我有事求你的话,底气也足一些。”

    对于炤宁而言,这两样首饰当然不是最名贵的,但她知道太子妃为何如此。这是作为朋友才会馈赠的一番心意。她郑重地接到手里,“我自然要收下,谢谢你。”又道,“只要有空,你就可以去江府找我,我便是不在家,也会有人告诉你我在何处。”

    太子妃满足地笑了。

    很奇怪,她们从敌对、相互讨厌的关系一步步走近,变成了朋友。

    友情也似感情一样,偶尔会出意外,甚至于难以维系下去。她们都明白这一点,但是,谁要去管以后?活在当下,珍惜眼前拥有的才是明智之举。

    炤宁回到江府,马车到了府门外,跟车的护卫禀道:“林小姐要和您说话。”

    “叫她到门里等着。”在府门外说话像是什么样子?

    进到外院,炤宁下了马车。

    林千惠走上前来,深施一礼,“江四小姐,我在东宫说的话,句句属实。”

    “哦。”

    “……”林千惠真没见过炤宁这种人,完全不给人一点儿延伸话题的余地,这种叫人恼恨的功夫是怎么修炼成的?

    “没事了吧?”炤宁想叫人送客了。

    “不,”林千惠连忙摇头,低声道,“我是想,江四小姐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心思,那么,能不能告知五公子?若是他对我不屑一顾,那……我也就死心了。”

    “嗯。”炤宁点头,“三日后我的丫鬟不去找你,便是此事无望。”一口回绝或是从中阻挠的话,全无益处。

    “多谢江四小姐。”林千惠脸色已经有些发红了,“还有一事,我也要告知你一声,我三哥……倾慕你很久了。”

    炤宁嘴角一抽,这是今日第二次。她没来由地想发火,但是克制住了,“这句话我只当没听到。”

    “我和三哥也知道无望,可还是想让你们姐弟两个知道。”

    “嗯。”

    林千惠不敢再如昨日一般,见好就收,行礼道辞。

    炤宁按了按眉心,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晚间,她看了一阵子书,和红蓠一起给吉祥洗了个澡,哄着它去小房子里睡。到了还是做了一番无用功,吉祥还是睡到了她床上。

    明日再说吧。她依旧是这么想,等吉祥长大一些,说不定求着它上床睡它都不肯呢。

    睡梦中,她被红蓠唤醒。

    红蓠笑道:“燕王殿下来了。”说完掌灯,给她掖了掖被角,拍了拍吉祥,转身就走了,径自出门去了。

    炤宁叹了口气,心说真是物以类聚,身边怎么就没一个着调的人呢?

    更不着调的人还在后头——

    师庭逸走进门来,到了床畔,便捞起她一通亲。

    他又没打理仪容,下巴上的胡茬扎着她,弄得她又气又笑。

    “小没良心的,想我没有?”他问。

    “想……吧?”炤宁抹着自己还在发痒的脸,有点儿嫌弃的蹙眉。

    师庭逸站起身来,开始脱外袍。

    炤宁一下子坐起来,低声斥道:“你个混账,这是要做什么?”

    “陪你睡一会儿。”他笑笑的,神色颇为自在,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时辰。”

    “滚!”炤宁想用枕头砸他,心说谁缺你陪着睡了?

    “嫌短?两个时辰。”他说着话,已经分外麻利地脱下外袍,坐在床畔,蹬掉了靴子。

    “……”有这么讨价还价的么?“无赖!”

 第057章 决裂

    第057章

    吉祥醒了,懒懒地看了师庭逸一眼,摇了摇尾巴,小脑袋搁在伸出的前爪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师庭逸则把它捧起来,放到了床里侧,自己掀开锦被躺下,拥炤宁入怀。

    吉祥一时间来了脾气,却是敢怒不敢言,不满地轻哼几声,身形在那一小块地方转了几圈儿,又望向自己原先躺着的外侧。末了,终于还是选择屈服,没好气地趴下。

    “我替你打他。”炤宁笑看着吉祥,打了师庭逸一下。

    师庭逸则板过她的脸,用力吮了吮她的唇,笑道:“别人是小别胜新婚,你却是又打又骂,怎么好意思的?”

    谁跟他小别胜新婚了?炤宁听得直撇嘴,但是自知在这种话上,自己辩不过他,只得当做没听到,问起别的:“怎么又大半夜来了?半夜爬墙头的滋味就那么好?”

    师庭逸解释道:“明日一早我要去丰台、西山大营巡视,走之前来看看你。”

    “是么?”炤宁神色柔和下来,“要去多久?”

    “走个过场而已,多说十来天就回来。”他搓了搓脸,“本想明日赶早过来,但是一大早起来又有不少事要交代下去,便连夜过来了。”

    炤宁抚着他的眉宇,看到他眼底的血丝,“说,又有多久没合眼了?”

    师庭逸想了想,“有两天了吧。”他无奈地牵了牵唇,“父皇把我当拉磨的小毛驴似的,何时想起来就把我拎到宫里说事情。”

    炤宁失笑,“到年底了,皇上也特别忙,眼下太子又病着,可不就要凡事找你商量。”

    师庭逸伸出一臂,让她枕着,完全地依偎在他怀里,“林家的人来烦过你?”

    “也不算是吧。”炤宁不想小题大做,“只是看不清他们唱的哪一出。横竖闹不出什么是非,不用管他们。再有,荣国公夫人会去信给兄嫂,想来林总兵和林夫人会提点儿女一番。”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问。

    炤宁就提了几句白日在东宫的见闻。

    “那行。”他得出的结论是,“再观望一段日子,林家的人若是还不知好歹,我再收拾他们。”

    炤宁笑微微地点头,手臂环住他,“既是累了,就睡会儿吧。”

    “嗯。”他虽是这样应了,却一点儿要睡的意思也没有,手熟门熟路地去到心仪的位置,且有些不满地抱怨,“怎么穿这么多?”

    炤宁不免尴尬,掐着和他一样无赖的那只手。她在背部受伤的日子里,受不得一点儿衣物的束缚,平日总是不穿底衣,只穿宽松的寝衣、中衣,后来成了习惯,晚间沐浴之后,总是只穿着寝衣歇下,图个自在。那次被他撞到了,她连忙改了这坏习惯,他却记在了心里。

    他笑着撑身索吻,让她的身形软化下来。

    炤宁没安好心地和他较劲。他乱动,她也乱动。他的手到她哪儿,她的手也到他哪儿,根本是“许你就得许我胡来”的意思。

    “小混账,你就不能老实点儿么?”他又气又笑地咬着她的耳垂。若是成婚之后,她这性子不知会带来多少妙不可言的趣致,而在现在,能活活把人折磨死。

    “喜欢你才碰你。”她理直气壮的。

    “就不怕我忍不住要了你?”他蹭着她的鼻尖,对上她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不怕。”她搂住他的颈子,笑得双眸微微眯起来,活脱脱一只□□的猫儿,微凉的脚丫蹭着他的脚,“来吧,只当今日成亲了。”

    偏生吉祥这时候也凑热闹,伸出一只爪子,直接按到了师庭逸的脸上。不知是担心他欺负炤宁,还是只是凑趣。

    师庭逸因此笑开来,那份渴望被冲淡了几分,转头瞧着一脸单纯天真的吉祥,“睡觉。”

    吉祥摇了摇尾巴,仍旧坐在炤宁枕畔,兴致勃勃地看着厮磨的两个人。

    “它能睡得着才怪。”炤宁笑不可支,“你闹腾也罢了,还不让它学好。”

    “你们俩可真够我喝一壶的。”师庭逸笑着侧转身形,用力地抱了抱炤宁,又抚了抚吉祥的小脑袋,“睡觉。”

    炤宁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有力的手臂,灼热的气息,心里说不出的安稳、踏实。

    “成婚后你一定要跟吉祥分家。”他说。

    炤宁大乐,“嗯。”

    等炤宁睡着,师庭逸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离开前恋恋不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不能逗留太久,不想她在下人面前尴尬,这回事上不能言行一致。

    **

    江予莫半夜就醒了,活动活动筋骨,闲闲地在宫里漫步。

    昨日,炤宁命人交给他一个字条:林千惠看中了你,让我知会你。

    江予莫回了几个字:见过,不喜,推掉。

    炤宁大概是闲得发慌,居然又命人送来一个字条,只一个字:好。

    他笑了一会儿,心说这个活宝。

    见林千惠,好像是去年或前年的事情,就在街头,她和她三哥找到面前打招呼,前者一见他就红了脸,后者一味询问可有炤宁的下落。

    兴许是看惯了三姐和炤宁的做派,他不喜动辄就脸红的女孩子,偶尔甚至会想,这些女孩子有事没事总瞎寻思什么呢?——不想乱七八糟的,怎么会脸红?他又没调|戏她们。

    对于惦记炤宁的男子,他也没有好感。炤宁绝对是一根儿筋的女孩子,便是放下燕王,也不会侧目于别人。他总希望别人也知道这一点,别给她平添烦扰增加负担,遇见不明白这一点的,便有些反感。

    况且——这会儿他想,林家是佟家姻亲,按理说应该往上看,去尝试攀附太子,眼下太子妃不会允许他们有这个心思,林千惠说不定就退而求其次,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真无聊。

    他抽了抽鼻子,更加反感。见到夏泊涛走过来,他有点儿意外,“怎么也起这么早?”

    “根本就还没睡。”夏泊涛笑了笑,“韩统领扔给我一堆事儿,到现在还没办利落。”

    “那你昨天怎么还跑去江家凑热闹?”江予莫坏坏地笑,“当心我告状去。”

    “散散心罢了,不去也不见得事半功倍。”夏泊涛迟疑一下,问,“你们家有没有属意的女婿?——我是说你三姐。”

    “不清楚。”江予莫如实道,“大伯父跟大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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