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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也曾如现在这般,却是第一次有人与我说这些暖心的话。”满心的伤痕,了了数字,却让人欲罢不能。
待想到此,元昊不觉心中又是一阵酸楚,无双啊无双,我该拿你怎么办好!低头看向面前的残局,不期然另一个闪着金光的面容倏地冒了出来。
怎么会想起他?现在倒真有些后悔,那一掌该使出十二分力,最好一掌拍死更省心。虽也不失为少年俊杰,但那脾性实在令人讨厌,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狡诈阴险,偏又武功高深满腹计谋,看得出也是个随性至极之人,哎,若是没有这场战事,说不定真能把酒言欢畅所欲言。
元昊这边胡思乱想,那边清石镇送了信来。
无双直到日上三竿才出了客栈,沿了大街转了两圈,脚步不自主地又转到了昨日那家的门前。
正巧,那家有人出门,喜得什么似的把她了迎去。
无双还有些不好意思,“我随便走走,刚好走到这儿。我能,看看孩子吗?”
无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再看到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东西时,脸上竟不自主地笑得开了花。
这就是个人?原来人的最初是这样的?像一团棉花似的,不,像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他居然还会打呵欠?小得不得了的指头还一动一动的,想是要抓什么似的?
“哇——”孩子的一声啼哭,惊得无双一个退步,自已把他吓得了?
母亲把孩子接了过去,“他饿了!”也不避讳无双,就那样掀起衣襟,将一支鼓涨涨的乳*头塞进了孩子的小嘴里,孩子的腮帮一动一动地使劲吸吮起来。
无双从未见过这种场景,好奇地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看孩子,又看看母亲,好神奇!母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孩子吃得满足的直哼哼。
无双不禁笑出了声,真好!一家人平平常常简简单单地生活着,真好!
末了,无双起身走了,谢绝了那家人留她吃饭的盛情,她放在了孩子小小的摇篮里一大张银票,希望这个在她手上诞生的小生命能平安渡过他这一生,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他!
穿过一个无人的街巷时,无双敏锐地感觉到有些异样。倏地一道寒光已直奔面门而来,无双双足一旋,宽幅的裙裾在身下展开一大朵摇曳多姿的莲花。来人手持一把薄剑,欺身上前,招式凌厉,直取无双左肩。无双身上并无兵刃,身形刚自稳住,右足猛向后旋,使劲将左肩后撤,举起右掌攻向来人右腕。那人身手敏捷,剑势不弱,左掌已立起手势,冲着无双的右掌就是一击,显然用了全力,直逼得无双连向后退了几步,倒也使得无双躲过了那招剑势。
那人身法迅疾,利剑映着森冷的寒光,又再向无双胸口刺来,竟是必杀之招。无双正待出招,忽然脸色一白,脚下一软,右手已然护住腰腹处,显然旧痛发作。那利剑已近在咫尺,无双已是躲无可躲,眼见就要亡命剑下,一个身影“嗖”的蹿了过来,一掌格开那人的剑势,那人见有人前来接应,识时务的很,竟也不再纠缠,一个飞掠,不见了人影。
无双似是力气用尽,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倒把后来之人吓了一跳,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扎着手站在那里。
无双缓了口气,笑了笑,“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我没事了,告诉你主子,无双多谢了。”说着,咬牙站起了身,单手微微护在腰上,脚步略有些踉跄,慢慢地走回了客栈。
日渐西斜,无双软软地靠在床榻上,房门“咯吱”一声轻响,有人轻脚走了进来。无双也不睁眼,微启开了唇,“战事这么紧,你还有闲跑了来,不怕楚军攻了堰城啊?”
049季弘文
“怎么回事?”
元昊踏进了房间,在桌旁坐下先倒了杯茶一口灌下,一路疾行而来,实在有些口渴。
无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知道。这个人我从未见过。我想,有可能,是我在寻找的旧人,主动来找我了。”
元昊心里格登一下,无双语气轻悠,神情淡然,方才明明已是生死一线,此时却是面如常色,仿若只是在街上与人偶遇一般。幸好自己事先安插了人,不然——,一想到此,元昊心里不免一阵后怕。
“明日,我就启身去连城,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在这里耽搁得太久了。”算算时间,确实离辽帝的寿辰不过十日,再除去路上行程,竟已迫在眉睫。
元昊皱紧了眉头,他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况且现在她在明,敌在暗。
思索半晌,元昊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你且好生休息,明日,你先莫动身,等我消息,一定要等我!”说完,也不待无双回话,身形急转,出了房间。
无双望着方才还有人坐过的桌旁,此时只剩下一个茶杯孤零零地呆在桌角,面色淡然,看了一会儿,了然无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缩下身子,静静地沉入梦乡。
楚烨收到楚煊回信时,户部尚书季弘文正在他面前慷慨陈词。
“陛下,户部如今已是人仰马翻,忙得几夜都没合眼,才将将凑了二千万石粮食,只够救济北方旱情严重的地区,南方还得指望那些富户能再多捐纳一些。前些时日,李相大人带头捐献俸银,朝内大臣均也都捐纳了,再加上又有些京中大户也解囊相助,总共捐了有八百万两银子,也已经全部用于购买粮食。眼下,南方大雨初歇,各地已经开始组织民众回整田地,北方的旱情依然严峻,好在也已到了雨季,有消息报,陕南一带已下了场薄雨,总是缓解了些。”
楚烨点了点头,粮食,到处都在伸手要吃的。南北的无数受灾百姓,还有守在苇城的几十万大军。
“季卿在户政上浸淫多年,也算是经历了无数的急难险重,可还有良策,以解眼下之急?”
季弘文五旬出头的年纪,自二十多岁夺了当年的状元,出仕任官,三十年的官场历练,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十余年,与同朝的官员们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始终保持着中庸之道,楚烨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在皇权争权中没有倒向任何一派,才继续重用他留在户部这个重要的位置上。
此时,季弘文听到楚皇问他,二话没说,“扑通”一声,撩衣跪倒在龙案下。
“陛下,臣直言。眼下国力空虚,灾情堪忧,宁王屯兵边关数十万,却是只耗不战,而黎军后源充足,实力雄厚,臣疑惑,宁王为何不与黎军速战速成决,且前期我军攻势迅猛,节节取胜,为何不乘胜追击一气拿下堰城,却只是扎营城下,一味消耗?”
季弘文并不管兵事要务,自知言语有失,可户部的担子实在太重了,他只能开诚布公地告诉楚皇,倒也没有背后暗箭的意思。
楚烨正因为了解季弘文的为人,所以知道这位老臣的心思,沉思了片刻,“季卿忠心为国,一片赤诚,敢于直言,朕心甚慰。宁王心思缜密,用兵如神,朕深信之,户部众人还劳季卿代为安抚,待国事安定,朕再论功行赏,眼下,季卿还得多多操劳,粮草之事,再议。”
季弘文见楚烨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只得退出了大殿。
楚烨展开了案上的信件,楚煊那隽永洒脱的字迹跃然纸上。字句轻快,下笔流畅,全不似重伤之人的无力沉重,楚烨略放下了点儿心,待看到下面,却不免心头大惊。
楚煊竟怀疑朝中有人暗通黎国,甚至苇城之战都险些功亏一篑,故在堰城城下,只围不攻,意在抓出奸细。
楚烨一时间心潮起伏,自登基以来,清肃乱党叛臣,重整朝纲,自以为朝堂安定,却不知竟会留有如此大患,楚煊向来不是一个捕风捉影的人,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传回书信,告之此事,也是让自已能提早防范。
楚烨拿起信件,慢慢凑近火烛,看着火舌一点点将帛纸噬尽,方才站起身来,缓步踱到殿外廊下,又是一天过去,西天一片彩云,落日熔金,东方却早早地挂出了一弯淡月,掩映在一层薄云后头,若隐若现。
那个人,会是谁呢?
050贺寿
无双在连城的问玉楼艳惊满城一舞倾国时,元昊正陪着黎都来的巡边大臣,四皇子元瀚的老丈人,黎国的辅政大臣顾清礼,坐在堰城的行馆里,喝茶聊天。
“六皇子带兵苦守边关,老臣深表敬意,陛下病情稍缓,意识回复,即命老臣赶赴堰城,一则慰劳边关将士,二则忧心战事近况。”
元昊点了点头,“顾大人不辞辛劳,以辅政大臣之身亲临边关,感受将士之疾苦,实乃边关军士之幸。元昊代数万大军谢顾大人关切之心。现如今,楚国宁王伤于我手,已回苇城休养,楚军可谓群龙无首,只是那宁王楚煊狡诈多谋,我与其多次交手,深感此人,性如狡狐,狠若虎狼,然楚国内忧外患,顾此失彼,前些时日,探回消息,楚营已断粮在即,元昊便想与楚军再耗些时日,等到粮草告謦,军心涣散之时,再重拳出击,不但能将楚军一举击溃,说不定还能将苇城、方城一并拿回!”
顾清礼闻言,哈哈大笑,“陛下派六皇子带兵出征,果然圣明,于兵之道,顾某是个外行,但听六皇子一席话,茅塞顿开,好好好,好计策。来,顾某以茶代酒,敬六皇子,愿六皇子早日击退楚军,拿回二城,待凯旋回都,顾某再与六皇子畅饮。”
两人又言语晏晏地聊了半晌,顾清礼毕竟上了岁数,一路风尘,早显了疲态,元昊便主动终止了谈话,让顾清礼回去住处休息,明日还要起程回京。
送走了顾清礼,元昊并没有即刻回房,而是站在大门前,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马。睿智的双眸映着门头上明晃晃的灯笼,清冷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顾清礼本就是元瀚一党,哪会真好心到边关慰问自己,怕是要来寻个错处,就将自己一道圣御召回京都,再行问罪。元瀚!
直到那列车马拐了个弯驶入另一条街上的行馆,元昊一拂边袖,转身进了大门。
早有人等在房内,一见他回来,单膝点地施礼,“人已经到了连城,一路无事。”
元昊重重地闭了闭眼,一摆手,来人身形一晃,已是没了踪迹。
原本是要让她等自己的,可谁知来了个顾清礼,一呆就是两天,好在明天就走了。她怕也是急得慌了,即有了当年的线索,便迫不及待地赶了去,还好,一路无事。
趁着夜色,元昊一个人悄悄地掠出了城。
楚营里,灯火通明,负责巡卫的兵丁举着火把,一个个眼睛亮如繁星,紧握着兵器,没有一丝懈怠之意。元昊不敢太接近,只远远地躲在暗处,细细打量。
不多时,正中的大帐打起了帘子,一个清秀挺拔的身影立在帐前的火柱下,离得远,那人立在一片阴影处,看不清相貌,元昊从身形判断,不是楚煊,应该是那个与楚煊形影不离的军师。
那军师叫了几个将士,比划了一会儿,像是在安排着什么,看上去有条不紊,毫无慌张之感。
那几个将士步伐沉稳,似也胸有成竹的样子。很快散开了,各行其事。
那军师略站一站,转身回了大帐,再无动静。
元昊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才身形一动,在夜色里如鹰隼一般急掠而过。
第二日,元昊接到黎都的快报,辽帝寿诞,邀请黎国参加,黎皇身体欠安,四皇子代理朝政分身无暇,元昊身在边关,距离较近,近段战事稍歇,特命元昊代黎皇出使辽国,代为贺寿。
051 含月楼
辽国都城,冬雪初融,暖阳高照,绿柳吐新,春花初绽,人们迫不及待地换下了繁厚的衣衫,穿起了色彩明丽的单衣,又适逢一国之主生辰,就连道旁的树木也得幸被裹了一层浓绿的丝绸,精神十足,气象万新地迎接着各国的访客。
中心大街上,不时有成队的车马穿过,衣饰、口音都有别于辽国本土,都是辽帝广发邀函,请的各国的贺使。于是乎,辽都各大行馆驿站都告爆满,就连普通的客栈旅馆也都告客满。当然,只一国皇帝的生日是不会吸引许多普通百姓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绝颜无双的初次登场。
绝颜无双原本到辽都只为给辽帝寿辰之日当众演舞,到得早了两日,又有辽都城内最大的娱乐场所“含月楼”的极力邀请,是以,临时决定在含月楼表演一场。
消息一经传出,辽国内没有赶上问玉楼的,全都扑到了含月楼,就盼着能一睹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绝世容颜和倾世之舞。
辽帝得知无双要在自已寿辰前先公演一场,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任天成巧舌如簧,说无双虽是当众演出,却是面蒙巾绡,并不露出容颜,所演之舞也只是日间的普通舞蹈,至于寿辰时所要表演的却是精心之致。辽帝这才缓和了些,心下已做了计较,若这无双真得堪称世上无双,那,就干脆留在这辽都好了。
元昊一到辽都,就听到了无双之名传遍了整个辽都。欣喜之余,元昊心里不禁有些异样。
无论是行商走贩、官吏黎民,谈论起无双时,神情中总会有些暧昧甚至是猥琐,元昊或是听到言语,或是看到表情,心里每每都像有根刺横梗着,化不去,取不出,就那样生生的顶在那里,任由那点痛楚一丝一缕地向外漫延扩张,最后渗透进身体每一寸肌肤。可恨那痛并不明显,却是缠人的很,明明就在那里,却又只能眼睁睁瞅着,受着,忍着。
随从一打探到无双的下处,元昊什么也不顾地就赶了过去。
其实无双就住在含月楼内,只是未敢公开,所以外人才都以为佳人行踪神秘。
含月楼建在辽都最为繁华的十字大街东端,三层的门面,数进的院子。无双就隐在最里的一间院落内。
院内一树海棠正开得热闹,树下一人着一身白裳,发未束,衣袂轻扬,墨丝飞散,飒杳风中,迎着满天零落的花雨,轻舞纤肢,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
一时之间,元昊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无双舞罢一曲,回眸浅笑,“你倒追得快!”
元昊还自沉浸着,半晌,方微叹,“绝颜倾城,无双当之无愧!”
无双心下一动,盈盈笑着,移步到元昊近前,“六皇子,可是对无双动了心思?”
052 我帮你
元昊抬眼,五味杂陈,每次见到她时,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的种种已如刀刻一般深深砌在心上,尤其是那晚,本是满怀担忧,待见到她时才会情难自禁,本以为再相见,两人会与往日有些不同,但看无双的意思,竟是对那日之事毫不在意,想到此,元昊像是被人在心头狠狠地刺了一下,痛地浑身颤了一下。自黎都一别,无双都经历了什么,才会自甘堕落屈居风尘,才会如今时今日,洒脱坦然面对自已就如前厅那些面对恩客的姑娘似的?
无双何等样冰雪聪明,单看元昊的反应,就知晓他的心思。
淡然一笑,如腊月梅花,隐约空寂,看在元昊眼前,却是凄清孤寒,满目疮痍。
“我帮你!”三个字,极轻极浅,落在无双耳中却似落在心上。
无双美目轻睐,眼风凌厉如一把利刃,直看向元昊的眼底,似要将他看穿一般。
元昊原本挺拔修长的身形,在无双的审视下,不觉又挺直了一分,眼神沉静,默然回望着无双,一言不发。
半晌,无双呵呵一笑,“堂堂黎国六皇子,会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涉足险境,其心可鉴,其情可歌啊!”
无双满是戏谑与嘲讽的言语,元昊听着,不觉得刺耳,只余一腔伤怀。
西南山间那个明丽娇艳的笑容,已然深深烙在他的心底,那个轻巧灵动的身影,已然悄悄潜入他的神思,再难剔除。至如今,看到伊人如斯境况,只恨没能早日出手助她一臂之力。
“让我帮你!”元昊直接忽略到无双面上的表情,他知道,那只是她强装坚强的伪装,她的心底一定也是想有人能帮她的,一定的。
无双怔了一下,方才的戏谑和嘲讽攸忽间如风卷残云一扫而光,倾城绝世的容颜只余木然、冷寂。
她忽地冷笑了下,“你以为我这绝颜无双的称号是白来的吗?慢说是黎国六皇子的你,就是楚国的宁王,都曾说过此话,结果呢?洛无双不还是孑然一身!”言辞间已是有些愤懑,少顷,又凄然一笑,“想必六皇子刚到辽都,风尘未洗,无双也累了,就不留六皇子了,请便吧!”说着,已是自顾自地回了院中小楼,且将房门关了个紧又紧。
元昊站在院中,久久未去。
无双名动天下,那宁王楚煊竟也会为了一代佳人冲动如已,只是,现在,站在佳人的身边的,是黎国的元昊,所以,楚煊!你注定是个败者,不论是战场上,还是这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寂的院落里,只剩下风卷花落的声音,久无声响的房内,隐约传来一丝有些古怪的声音,像是有人被扼住了咽喉发出的破碎不堪的呼救,又像是奄奄一息陷入垂死挣扎的人们发出的最后一声呻吟。
元昊猛地心头一紧,举步就要往房里冲,脑中电光一闪,又生生地顿住了脚步,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关节泛着青白,双目微眯,心意一横,转身疾掠而去。
待小院中,再次回复宁静,房门一声轻响,无双如出水莲荷一般立于门口,面色如常,毫无泣色,一双水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尚在风中旋舞的花叶,呵呵一声轻笑,举手拍了两下。
很快不知从何处掠出两道人影,身法极快,瞬间已立于无双面前。
“准备三日后的入宫事宜。”面色未动,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敢决然。
那两人并未多言,只略一点头,一个纵身,院中只是多了一簇落在风中的花叶,再无一人。
无双笑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三天呢,得好好准备啊,可不能叫金炎失望呢!
053 宏元殿
辽国广发邀请函,不单黎国收到,楚烨手上也正拿了一份。
一国之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尤其是在楚黎两国交战的紧张关头,就算辽国面对这场战火真的无所动心坐壁上观,黎国也不会任由接近辽国的大好机会白白溜走,那楚国就更不能甘于人后,眼睁睁看着黎辽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