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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昊即刻召集众将,楚煊实在是狡猾多计,或许是真的伤重不起,也或许又是一出迷魂阵,故意让黎军觉得楚军已乱,再寻隙突袭。总之,黎军依然要提高警惕加强戒备绝不能松懈半分。有将士提出异议,为什么不趁机攻打楚军,反而闭关自守,放过大好机会。元昊微微一笑,楚国灾情严重粮草紧缺,楚军征战在外,迟早会受不了的,堰城距黎国本土倒近很,国力无忧,就是耗也能把楚军拖成皮包骨,何需兵力。
众人皆恍然。
入夜,收到清石镇消息,无双自回到客栈,未出屋半步。元昊一算时辰,怕是五个时辰只少不多,不觉得皱深了眉头,一颗心又悬向了无双一边,许是伤痛发作,身边也没个人,自己又脱身不得,唉!
金亦辰惦记着楚煊的伤,在帐外赏了会儿星星,才缓步去了楚煊那儿。前帐无人,转到后帐,也不见人影,再一细看,桌案上一封已经装得妥贴的信放得刹是端正,上书陛下御览四个字,飘逸若飞。
金亦辰也不知心里倒底是什么滋味,略有些发空,又有些沉重,看看并没有封实的信口,又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一旁的火漆,严密地封好,等明日再交给信使送回京都吧。
清石镇,如家客栈。二楼最尽头的一处房内。
无双刚躺下身子,许是方才发足疾奔,腰腹间又有些隐痛。现下顾不得了,等闲了再好好调养吧。那个尾巴倒是机灵,可人总是要眨眼睛的,所以一眨之前,无双在房里,一眨之后,无双仍在房里。
真是累了,无双知道暗处有人,也不担心,很快便睡得深沉,所谓高枕无忧吧。却不知,一个黑影悄悄地闪进了房内。
045 动情
元昊乘夜,一路疾奔,跑了来清石镇。到了镇口,不欲惊人清梦,改了轻功。几个纵掠,自窗口飘进了无双的房间。
榻上之人显然睡意浓郁,但凡习武之人是极为警醒的,元昊苦笑了下,又摇了摇头。如此大意,又如何在处处机谋危难的世事中达成心愿。
他哪知道,无双根本是知道身边他安插有人,所以才会放心大胆地安心睡了,否则,他岂能近得了房间一步。
借着窗外银辉,元昊走近床榻,细细察看无双的气色。
倒是红润了些,不似白天那样的惨白吓人。只是寝被却未盖好,只搭住了腰腹处,肩胸处和双腿都还露在外面,虽着的有里衣,但女儿家这种睡姿也实为不雅。
元昊俯低身子,轻扯起薄被,先护住双腿,又扯起上角,轻轻覆在无双的上身,谁料无双一个翻身,原本侧着的身子改为仰面朝上,元昊手不及回,还捏着被角,只觉得一团绵软抵在手背处,初时还有些疑惑,待明白过来,已是满面红晕。忙胡乱盖上,转过身去望向窗外那一弯弦月。
半晌,心绪才渐由繁乱转而平静,看着时辰不早,还要赶回去,便就回头朝榻上看了一眼,就欲越窗而走。
一回头,榻上之人已又将薄被踢到一边,许是梦中嫌热,可能腰腹处还是难受,一只手仍搭在上面。元昊心里又是一动,叹一口气,复又走上前去。
薄被有些靠近床里,元昊只得单手撑了榻边,另一只手悬在无双的身上去捞被角,身子俯得有些低,他未察觉,此时他与无双竟近之毫厘。
无双本是侧脸向内,许是潜意识觉得有些异样,便将头扭转过来,元昊正垂头拉过被角要为她盖上。瞬息之间,两人的唇角,就那样轻如羽翼触碰在了一起。
元昊洁身自好惯了,又心气极高,一直未有心仪之人,只对无双动了些心思,如今,只觉得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麻软,登时一双眼眸睁得老大,再看到那张美丽绝伦的容貌近在眸前,竟觉得心底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情,鼓动着他不舍得离开那种软甜的触感,甚至还想要更多更深更甜。
无双真是睡得沉了,梦中,有一个人在对她笑,却看不清样貌,忽而又觉春风拂面,又似有春雨点滴洒在面上、唇上,温润异常,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舍弃,只愿沉溺其中。
元昊只觉得心跳如雷,轻轻俯低了身子,双唇微张,将那片柔腻小心翼翼地含进口中,浅浅酌尝,那柔软温热地触感彻底将他打入迷境,再也欲罢不能。
窗棱外,那弯淡月害了羞,悄悄扯过一片流云,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再不敢露头。
无双被那丝丝雨线逗得心神欲荡,开心不已,刚要轻笑出声,不期却被一物一下扼住了唇口,柔润湿热,还略有些令人心痒难奈的感觉渐渐由下腹间升腾而起。很奇怪,竟不觉得恐慌,似还有几分愉悦。
克制许久的欲念,一朝得到舒展,元昊此时再也顾不得许多,只想好好将那片柔润护在自已身下,双臂已拢住无双裸在被上的肩背,灵舌探在无双口里寻着那令人发狂的柔软所在,无师自通地就是一阵痴缠翻吮。
无双猛地一个激灵,这不是梦,有人,一瞬间,曾有的记忆冲向脑际,那夜,那人也是这样将她抱在怀里,也是如此这般。无双心下大骇,怎么可能,那人怎么会到此处?一惊之下,无双已然恢复了神志,一个用力将身上那人猛地推开,身子极力向后退缩。
元昊被无双用力的一推,也瞬间醒转,待看到已缩在床角的无双正瞪着一双惊恐万分又冷意森然的眼神直盯盯地看着自己时,心下一片悔恼。情急之下,挥手给了自己一掌。
“啪”地一声,同时惊醒了两人。
金亦辰自梦中醒转,惊诧自己怎么会睡在楚煊的桌案上,烛台已待燃尽,只余如豆光亮摇摇欲暗。稍稍活动了下困乏的身子,举步行出了大帐。自已来时还洒下些微银辉的弯月,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幕里,夜色凝沉如墨。心情没来由的有些沉郁,许是担心楚煊所致,哎,无奈长叹口气,真是个,冤家啊!
046 妙手仁心
无双也被那一声轻响彻底惊醒。
看清眼前的人是元昊时,原盛满恼怒冷意的眸瞳一下又变得惊颤羞怯,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索性扭向了一边,再不看他一眼。
元昊又急又愧,张了张嘴,又实在找不出话来说。看无双那样子,也不知是恼还是嗔,心里一阵七上八下扑腾繁乱。
半晌,才低声嗫嚅,“我,我,我喜欢你。”说完,人影一晃,已夺窗而走。
无双慢慢地挪下了床榻,立在窗下,眼前除了一片夜色,再也没有他物。
那一句,我喜欢你。久久绕在心田。
当清晨第一道阳光射破云层时,无双已经漫步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
进入初夏,小镇临近山林,一夜过去,青石上不免有些潮润,一路行去,无双眼盯着脚下漫开层层莲瓣,心情莫名一片欢愉。路上,早起的人们有些是要进山,有些是要进城,神色安逸,丝毫没有一点战事就在近前的恐慌,照旧过着以往的平常日子。
无端地,无双心底生起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如若不是重任在肩,或许此时,她已嫁为人妇,儿女绕膝,每日相夫教子,过着安乐宁静的普通日子。
行走间,前方一处人家,隐约传来喧哗声,无双有些好奇,一大清早,是有什么事吗?决心做一天普通人的无双,拎高了裙角,脚步轻快地寻声走去。反正闲来无事。
那是一家独栋的院子,院门微敞着,里面人影晃动。有摇铃声,还有浓烈的香火味。
无双一看便知,那是请了神棍或是神婆,正跳着神呢!这家或许是有了什么治不了的病患,才请了神来驱一驱所谓缠了身的魔气。
不欲多事,正待转身,院门一时间大开,两个妇人相携走了出来,嘴里还絮絮叨叨,“可惜啊,看那肚形该是个男孩,竟是横生,唉,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啊!”
无双已然举步,闻言,又收回了脚步。
她不是心存大善的观世音,也没有济世救人的古道热肠,可是,这会儿,她忽然心念一动,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抬脚跨进了那未合上的院门。
后来,有一日,想起此事时,她觉得,可能是有人常在她耳边碎碎念,说她杀性太重,戾气太浓,将来可怎么好,能当个好媳妇好娘亲吗?她总不以为然,那就不当呗!他说,那当什么?她说,当断袖啊!那人,哑口无言。
那家人已是六神无主心灰意冷,开始准备后事。见一位年轻姑娘主动出手,便随口应下,并不抱多少期望,只是想着能对即将抛去的两个生命聊表慰藉。
无双看了看产妇的情况,胎儿已然入盆,却是横生,胎位不正,故而无法产出。她虽未正经学过医术,毕竟是习武之人,对人体部位熟悉,况且身边还有一个杏林高手,整日耳濡目染,也算无师自通。
遂运了些内力在手上,控制着力度,在产妇圆滚滚的肚子揉搓着,其实胎位不正,若及早发现,通过一定的手法,是能将位置转正的。此时,无双借由内力是要费气一点,要换了普通的大夫,也只能撒着手说句无能。
约摸半个时辰,胎位终于顺了过来,产妇也悠悠地借着无双渡给她的内力回复了点气息,无双瞅准时机,掌下略一用力,胎儿顺利进入了产道,无双又冲着产妇说了一句,“你很快就能看到孩子了,加把力。”
那产妇似被耳边那雌雄不辩的声音蛊惑了一般,也未睁开眼,牙口紧闭,随着无双紧握着她的双手,一声闷哼,一声婴儿清啼响彻室内。
那家人欣喜若狂,年轻的父亲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看了看新生的骨肉,又看看大汗淋湿的妻子,竟嘤嘤地哭了起来,那妻子也是喜啼不已。
无双看着那男子竟会泪流满面,如小儿一般,心中恻然。
回首看看,被稳婆抱好的小生命,小小的,皱皱的皮肤,只得大人的双手那般大小,一时,又有些愣住。
那家人高兴半天,才想起恩人被冷落了,又齐上前将无双拥到正房,孩子的爷爷竟要跪谢下去,惊得无双慌忙侧身躲过。
“这可使不得,我也不是什么大夫,只是歪打正着!”
那家人只当无双低调谦逊,又拿出了一些散碎银子,大概是他们家差不多全部的家底,要做为谢金。无双哪会要这些。
那家人无奈,执意要请无双无论无何得吃一顿饭,无双见实在难在推却,只好点头应下。
年轻的父亲惊喜之后,也过来拜谢恩人。始一抬头,才发觉恩人竟是个绝世的美人,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无双只得出声提醒他,“好好陪陪你妻子,她辛苦得很!”
那人才红了脸,转身回了屋。
一顿在无双看来,绝对称得上粗茶淡饭的午饭,却在那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里吃出了无比香甜的味道。
无双习惯地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生活模式,极为高贵文雅。眼前一群普通的小老百姓,菜上满是筷子的影子,间或还有人欢声笑语。起初有些不惯,渐渐地被那家人满脸喜悦发自内心的开心所感染,也与他们就某一个问题兴致勃勃地交谈。
一顿饭下来,无双觉得嘴角都是酸的,又是吃又是说又是笑,累的啊。
临走时,无双又去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孩子,还抱了抱,软软的,非常奇异的感觉。那家人热情地再三邀请无双,满月酒一定要来他们家喝的,无双连声说好。
回到客栈,无双没再踏出房间一步。
那守在暗处的护卫恍惚间,觉得有一只鸟在那个房间的窗上扑了几回,终于扑棱一下,飞走了。
047 洛洛
金亦辰在大帐里呆了一天,制作出一种楚煊身边离不了人的紧张气氛。看天色渐暗,想着药也差不多熬好了,就去了药帐。等再回来时,楚煊好好地坐在桌旁,倒把他吓了一跳。
楚煊看着他,脸上笑得沉鱼落雁。金亦辰觉得寒气从后背冉冉升起。
“我今儿个做了件善事,救了条人命,你不夸夸我啊!”颇有些自得的口气。
“噢,”金亦辰松了口气,笑成那样,以为他又想起什么鬼点子呢!
“噢?你就噢一声啊,我说我救了人呀!”一路奔波,就听了一声噢,楚煊顿时有些气闷。
看楚煊又闹起了脾气,金亦辰苦笑了下,把药碗递到他面前,“喝吧!”
楚煊将头转到一边,生气了。
“你做的对,做的好,以后继续发扬!”金亦辰决定还是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
楚煊连动都没动,真生气了。
“乖,听话!”金亦辰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楚煊打了一个大大激灵,他就怕听这个,肉麻啊,地上全是鸡皮疙瘩。
接过药碗,看也不看,仰头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金亦辰看着楚煊一脸的疲相,“去后边歇会儿吧!到时辰我叫你!”
楚煊真是有些累了,略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时,已然又是人前狠绝冷厉的宁王,“估计明后天,我就能把他带走,明日,先把‘我’送回苇城,看黎军的反应再做计议。如果,我不回来,你就见机行事!”
金亦辰点了点头,他明白楚煊的意思,但,方才那句‘如果我不回来’让他听了却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管有什么事,就是爬你也得爬回来!”一向行事随性从不动色的金亦辰,此时面上已是一副决然之色,口气也是绝无仅有的严厉。
楚煊愣了一下,瞬间脸上裂开一个无比开心的笑容,“你这是在表明对我的心迹吗?放心,你说的嘛,我是千年祸害转世,哪那么容易出事?来来来,悄悄告诉我,是不是喜欢现在的我更多一点,啊?”
金亦辰皱紧了眉头,表情古怪地看着楚煊,却让楚煊以为抓住了他的心理,他恼羞成怒了。
“哈,说中了,恼了?哎,原来你真是断袖啊!怨不得以前带你逛花楼,你一副嫌弃带厌恶的表情?不过,你可不能打我的主意,我可没那爱好。要说,我觉得,春儿其实真挺不错的,模样身段都还行,不行,我给你们撺掇撺掇?”
待楚煊说完,从自我返回到现实中来,大帐里空无一人。
“跑了?不是吧?断袖怎么了?不丢人啊!真是。”
在楚煊与金亦辰长达十年的友谊之路上,两人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前五年,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谁也不服气谁,见面就要打,直打到分开。
后五年,楚煊已然罩上宁王的光环,金亦辰也已是现在这副温润如玉清风明月的样子,两人倒很有一番夫唱妇随的默契,楚煊一句话,金亦辰便放弃了逍遥江湖的伟大理想,而投身军营,做了某人身边的狗头军师。
是以,楚煊深以为,金亦辰是喜欢如今自己这一身英武之姿的,也就单方面认为,金亦辰是断袖。
金亦辰仰望天空,群星闪烁,又是一个恼人的夏夜。
眼见着过了三更天,金亦辰起身回了大帐,楚煊睡在榻上,正自深沉。有心想让他多睡会儿,又怕叫他晚了他又跳脚,俯低了身子,贴近他的耳垂,轻轻地叫了一声,“洛洛——”。
048无双遇刺
初夏的早上,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清冷。
元昊带着一队人早早地隐在浓密的山林里,他选的位置极其隐蔽,又做好了伪装,视线很好,外界是决难察觉的。
远远地自楚营里行出一小队人马,往苇城的方向而来。
一辆马车在队伍的正中,走得并不快,像是怕颠簸似的。行到快接近元昊隐藏的地方时,前帘挑了起来,一个清秀温和的脸庞从里面探出来,朝着元昊这边的侍从交待了什么。
元昊眼力极力,透过那人与车板间的窄隙,看到里面有人横卧在车里,面上金辉一闪。
楚煊!
那车上跟着的是与他形影不离传说互为断袖的军师金亦辰。
之所以元昊断定车上之人一定是楚煊,而且伤重不轻,是因为元昊几次与楚煊交手,尽管知道楚煊其人性情多变,但从他敢孤身一人深入堰城只为拿回一支箭而不是行刺自己这一点上,就说明楚煊性格中的另一面,作事目的明确不择手段但有原则,一定会和对手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决个胜负高下,而不会使用什么暗箭伤人这些个勾当。金亦辰是除了楚煊之外楚军又一个主心骨,如今金亦辰舍了楚营而护着这个马车,那马车里的一定是比楚军甚至是楚国更让他牵挂的,那就一定是楚煊本人,才值得金亦辰冒可能被黎军反扑的危险,走一趟苇城。
想到此,元昊不禁对天无声叹息,老天,何其不公!楚煊也算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奇才,金亦辰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谋士,怎么能成长为断袖呢?
随从对主子居然对近在眼前的猎物无动于衷,有些奇怪,“主子,不动吗?”
元昊摇了摇头,“杀一个楚煊,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先回去,我再好好想想。”
元昊有意围着整个楚军大营狠狠地绕了一个大圈,又不能被守卫的楚军发现,几乎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回到堰城。
楚煊、金亦辰虽然都走了,但楚营内外俨然与前几日不同,兵丁们一改颓然疲态,个个精神饱满,操练也比往日勤了许多。不断有楚将跑了来堰城下,叫阵,那悬了多日的免战牌也劈倒了。
元昊交待手下人统统不许应战,他已看出,楚营内处作好了准备,且布好了埋伏。两大家长虽然走了,但家里安排得很严密。分明是商量好了计策,故意引黎军应战,再分而蚕食。
元昊打定主意,不出战,守着一个字“耗”。且有自楚都传过来的密信,楚军粮草一再吃紧,想那楚煊也和自己耗不下去。
金亦辰送了‘楚煊’在苇城内安顿好,又快马赶回了大营。元昊这人也是聪明绝顶,出其不意也是会的,还是有人坐镇的好,万一楚煊有信传回来,自己也能及时接应。
元昊静下了心,一个人坐在住处的院子里,树荫下那张石案上摆了一副玉制棋子,正左右互杀。
时近正午,阳光已是非常明媚,点点跳动的光斑在他身上眼前淘气地不停摇动。不经意间,他被那些光点吸引,慢慢地那些光点在他面前聚成了一个个生动的容颜。
“我叫夏洛儿,你呢?”言语明丽,神情天真。
“夏洛儿这个名字,是要等我死了刻在墓碑上的,活着的,就永远只是洛无双。”一身的冷寂漠然。
“这些年,我也曾如现在这般,却是第一次有人与我说这些暖心的话。”满心的伤痕,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