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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县城道路倒也并不复杂,不过走了一回死胡同,锦染便顺利的找到了那传说中的百年古树所在的街道,这也便是城内最热闹的地方了,陶国虽称不得太平盛世,还算得上国泰民安、民风淳朴,皇位的交替、朝堂的波澜都丝毫影响不到这偏远县城的喜庆节日,这里的花朝节或许比不上京城的“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但却异常的鲜活勾人。
若能站在高处,便能看到,以古树为中心,似乎城内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到了一起,处处燃起的灯火烟花将这里点的亮若白昼,随处可见的各色鲜花或浓烈或幽谧的散发着芳香,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味道,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算不得好闻,却能诱的每个人都晕乎乎的开了嘴角。
“你要什么花?”立在卖花灯的摊子前,锦染甜甜笑着,扭头问向一旁的辛末,在花灯上一一指过去:“桃花、牡丹?这个杜鹃也不错。”
“都好,随你挑便是。”辛末提着锦染方才买下的百花糕,微微低头,音线温润。
锦染提起手上的四角的梨花灯摇头:“我已经选了,是要选你喜欢的。”
辛末眼眸微垂,看着锦染因为四处奔走有些微红的面色,忽的想到了在皇城外锦染提出私奔的那一瞬,不由的便咽下了本在口中的那句“那也要梨花吧。”反而侧身弯腰拿了一盏绘着嫩粉海棠的花灯,提到了锦染面前:“海棠,可好?”
“好啊!”锦染立即点头,笑靥如花,在灯火的映衬下倒是分不出人面花颜哪个更娇艳些。
沉浸在这样自由愉悦氛围里的锦染并没有意识到辛末的失神,见辛末挑定后便只是低头掏出了一钱银子递给了摊贩,在等待找零的同时侧目看了一眼似乎挺高兴的辛末,心里竟莫名的生出了些挥金如土博美一笑的酷爽感,怪不得那么多男人都乐意为喜欢的女人花钱了。
因为这违和的想法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锦染偷偷乐着又带着种难言的暗爽将自个剩下的几钱银子并花灯的找零都一并塞到了辛末手里:“太重了,又得操心,你带着吧!”
辛末一愣本想说些什么,但听锦染这么说后便也立即点头,将银钱都收好后仔细放到到了怀里,之后一路上的付钱提物果然都丁点不让锦染操心,但却也并没像锦染打算的那般,为自己买什么东西。
不过也是,就那么点钱也就只够买点小玩意和零嘴了,等明天是不是该再去当点首饰了呢?锦染随意的想着,边慢慢逛着一路向前,没费多少功夫便也到了那很是粗壮的古树之前。
果然像客栈掌柜说的那样,树底已围了很多人,略低一些人手能够到枝干都早已红线缠绕的花笺,越往上便越少些,一旁还有人叠着罗汉努力往高处挂,竟然还有抡着棒子往树上扔的!只不过能扔上去的却几乎没有,大多跌了回来还有扔了就看不着也不知是上去了还是没上去的。
看着不远处一个仰着脖子到处找花笺的年轻男人,锦染捂着嘴乐呵呵的笑着,因为树下人声嘈杂不得不凑到了辛末的耳边:“要是你的话,是不是能直接飞到树上去挂起花笺?”
辛末感受着脸颊微微的吹气,本还想劝解这样做太招眼了,但一时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抿着双唇点了点头,面色涨的通红。
好在锦染到底没有这么轻率,只是摩挲着手中花笺接着可惜叹道:“可惜这次不行了,咱们还是看看能不能找个空点的地方挂起来吧!”
辛末手心一动,按捺下了自己想不管不顾跃起的冲动,只是止住了锦染脚步,单手从锦染手里拿过了花笺,顺了顺绑着的红线,也并不像旁的人一般拿石头一类的重物绑着,只就那么夹在两指之间,将红绳顶端打了个死结,接着轻轻一抬手,那轻飘飘的花笺竟就真的去势冲冲向着树冠而去,穿过了层层茂密的枝叶枝干,最后几个旋转,稳稳的挂在了老树树梢,绝对算是今夜里挂的最高的花笺!
锦染高兴的拍手而赞,周围有一注意到辛末这举动的小城住户惊叹的叫了一个好,若是没有之后的变故,这或许便该是锦染生命中最完美的一个晚上了。
但变故还是来了,也就是在此时,钱泰的身影忽的挤过人群,匆匆的行到了两人身前,面色难看的与周围的花朝节日格格不入,话语也也很是简洁,但带着满满的郑重:“我们离开这,马上!”
☆、第十二章
“怎么了?”锦染疾步快行着,虽已远离了那喧闹的百年古树,但她的心神却依然还有大半停留在方才那热闹的花朝节上,忍不住的又开口问道:“追兵发现你了?”
“还没有。”钱泰难得的严肃了起来,语句简洁:“快了。”
闻言辛末的眉头皱的更紧,第一次主动的对钱泰开了口:“还有多久?”
钱泰扬眉瞟了他一眼,虽说回答了这问题,但目光却是看着锦染,好似不屑于和辛末说话一样:“多则半个时辰,少则一刻钟。”
“这么快!”锦染闻言一惊,立刻惊慌了起来:“那还来得及吗!”
辛末忽的在旁伸手,恰到好处的扶了因为匆忙没看清道路而踉跄了一下的锦染,语气温和却带着十二分的坚定:“无事的。”
钱泰在旁听见了便立即嘲讽的“嗤”了一声,也不见了方才的严肃,简直像是幸灾乐祸一般的悠悠叹息道:“或许吧……”
锦染见状一时满是恼怒,也顾不得惊慌了,没好气的扭头喝问道:“一路都好好的怎么突地就被官军发现了?你去找他们喝酒了吗?”
“怕找的不是官军,是自己人。”这时辛末忽的在一旁轻声开了口,语气平静:“若不是怀疑自己人中有内奸,堂堂前太子也不必借助我们两个逃命了。”
“哟,不愧是装过几回太子的,有点见识啊。”钱泰对辛末要笑不笑的说了这一句,接着又对锦染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没作甚么,去找了几个原先的奴才,结果有的投靠叔父了。”
皇位被夺,众叛亲离啊……
锦染便立即说不出话来,抿了抿嘴,只是闷头往前走着。但辛末却依旧没停止询问:“殿下应当早就知其中已有叛徒了,明明并无准备,为什么还偏偏在这时去自爆身份?”
钱泰脚步一顿,再次开口时便已不是方才的不屑或嘲讽了,而是忽的皱紧了眉头,语气威严:“放肆!”
“是。”辛末脚下不停,在钱泰话音刚落之时便迅速的应了一句,但看来却丁点没有畏惧之色,之时面无表情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口气平静:“为什么偏偏在此时暴露身份?还是殿下之前已有准备?此时是欲逃至何处?”
“城外有人备马接应……”钱泰一愣,也不知为何莫名的就开口解释了起来,但一句话未完,便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瞬间跳脚大怒:“岂有此理!本宫为什么要回你这个替身的话!等本宫出了关便立马派人先杀了你这犯上之徒!”
辛末深深吸气,握紧了双拳像是在忍耐些什么,但听着耳畔锦染因为奔走而不平的急促喘息声,终于却还是没有忍住一般,沉声说出了口:“若染妹因此出了什么事,不需等出关,小人即刻便可杀了殿下!”
好……好帅……
听到辛末掷地有声的这句话,即便还是在逃命途中,锦染也是忍不住的心头一跳,连带着双颊通红,只觉得这时的辛末简直帅到不行!
“哈!”钱泰怒极反笑,一时气的脚步都不动了,只是立在原地指着辛末威胁道:“好!好得很!你给本宫等着!”
虽然口气表情都听起来很是凶神恶煞的,但莫说辛末了,见识过在钩子镇那时钱泰真正的威胁后,便是锦染对这几句话都没怎么往心里去,这世上,有的人就是有那么一种本事,即便温和带笑的和你好好说话都能让你心惊胆战不敢冒犯,而有的人,就算是举着菜刀扬言马上就要砍下来也让人难以畏惧。不凑巧,此时的钱泰就属于后者。
不过尽管如此,锦染其实还是很有些担心真把钱泰逼到钩子镇那时变了个般那样的,因此见状急忙站出来打岔道:“离城外还有多远啊?我快跑不动了……”
闻言本还和钱泰无言对视的辛末立即转身,看着锦染犹豫了一瞬,略微低头有些小心的问道:“还有段路程,不然,我背你出城可好?”
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才还对着钱泰凛然不惧,一转面对着自己便立刻温柔小意的态度,着实是让锦染在心里生出了几分飘飘然的。不过也只是在心里罢了,本就只是为了打岔,锦染还并没娇弱到这么几步路都走不动的地步因此张张口便正打算拒绝。
可钱泰闻言却立即一拍手,惊叫道:“真是!都是让你这替身耽搁的,竟耗了这么久的功夫!”
说罢也不理会锦染与辛末的反应了,转身屈膝一个跨步,便蹦上了一旁不知哪家的院墙,逃跑一般的几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得,这下不背也不行了,这样的速度,便是两个锦染加起来,也是决计赶不上的。锦染一时无言,只是抬头求助的看向了辛末。辛末见状立刻配合的低头转身,停了一瞬后,为了方便锦染上来又干脆单膝跪到了地上。
“麻烦了。”锦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便接着上前躬身小心的伏到了辛末背上,不同于上次在京城城外时因为生病而神志不清,这时候头脑清晰的锦染分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与辛末坚实的后背缓缓接触、缠紧,在锦染完全伏到辛末身上的一瞬间,两人便都不约而同的绷紧了身体,僵硬的简直好像是雕在了一起的石刻。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长时间,等得辛末起身也跟着钱泰消失的方向随之跃起之后,第一次体会到轻功的锦染便立时只剩下了满满的惊叹。
即便背负了一个人,腾不出双手,但对辛末来说却像是毫无影响般,依旧能在周围的院墙房顶间如履平地,且竟还并不如何颠簸,即便是落地之时,辛末也只需一个屈膝深蹲用作缓冲,疾跑几步再重新跃起,在这其中锦染能感受到的震动都几乎微不可觉。
钱泰虽行的快,但估计还是特意在等着他们,时不时都能在前面看见他在高处停留的身影,不至于不知方向。好在今日是花朝节,城内的百姓大多都集中在了城内欢庆,行的越远,便越是黑暗静谧,倒是没有几个人被他们这样高来高去的举动惊扰,路上遇见寥寥几个行人,也是不待发出惊呼声,便被辛末轻松的一掠而过。
这小城本就不大,从城中到城墙就算是在路上弯弯绕绕的疾步步行,至多也就是用半个多时辰,更何况他们此时是在以这样的方式直线而行,没耗费多久功夫,锦染便已远远看见了守城的士卒在城楼上燃起的点点火光。
这个时辰城门显然早已关闭了,已她们三个的逃犯身份绝无可能破例打开,强行破门就更不现实了,城门虽然只是木质,却也包铁皮打门钉,再加上紧闭的铁闸,就算是外敌入侵拿着攻城器械强攻也得费一阵子劲,何况只是他们手无寸铁的三个人。
那就只能从成城墙上爬出去了,锦染这么想着,抬头便看见了前面的钱泰忽的一个转弯加速,跃到了周围最高的一座屋舍的房顶,接着张开双臂踩着檐角那石雕的脊兽猛然跃起,便如同一只展翅欲起的大鹏般,远远的顺着那城墙飞了过去。
但饶是如此,钱泰也依旧在城墙半中停了一下,扒着砖缝借了一回力,这才能顺利的上了城头。锦染见状不禁有了些担心,辛末背上还带了一个她,能成功跳得上去吗?
“辛……”锦染担忧的询问开刚刚说了一个字,辛末便忽的开了口,声音低沉:“要上了,抓紧。”
锦染闻言立刻将未出的话语咽了回去,越发紧密的抱紧了辛末的脖肩,随着离城墙越行越近,虽然比起京城那夸张的三丈三来要低矮的多,但近五米的高度,自下仰望着也着实挺有压迫感。
与钱泰同样的路线,辛末也一样的踩了一脚屋檐的那无辜的脊兽后,锦染便不禁因着猛然袭来的悬空感心脏一紧,接着便又是在地心引力的牵扯下猛然下坠,锦染几乎是全力控制着才能坚持一动不动,免得给辛末带来什么额外的困扰。好在虽然一样下坠了,但之前也已跃得足够高,辛末只是腾出了一只手在城墙上并掌一撑后,辛末便又重新带着锦染上升了一人高的距离,安然落在了城上,倒是单独一人的钱泰都轻松了许多。
在城头略微一缓后,辛末便毫不停歇,一阵风般的几步疾行之后便又是一个起跃,向着城外跳了下去。
“啊……”这次锦染终是忍不住的压抑着声音长长叹了一声,多是惊讶,也带了几分激动,因为在心中确定了辛末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没了后顾之忧后,这样类似蹦极般心跳加速的体验倒也是分外刺激的。
因为从城头直接跳下的力度,这次锦染难免的沉沉一颠后,便也安然的落到了城外。深出了口气,锦染抚着自己头发从辛末背上爬了下来,双眸闪亮的正欲和辛末张口说什么时,先一步下来的钱泰便又忽的凑了过来,很是煞风景的打断道:“叶锦染,我有话和你说。”
钱泰还从未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过自己,加上他此刻满面的严肃,锦染闻言也顾不得再和辛末说什么,只是在钱泰的示意下和他一起向右边走了十几步。
“之后会有人给你们送来一匹马,你和那替身一起走吧。”钱泰径直这般说道。
“什么?”锦染一愣。
“本是想先出关后再找内贼的,但出了些变故。”钱泰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般的扭头接着说道:“分行之后我会引去大部分追兵,但你那多少也会有些,你们自己小心吧。”
所以说明知会有追兵,你为什么要提前去找那手下的叛徒呢……闻言想到了辛末之前的质问,锦染心中一时也是无奈,有些说不出话来。
钱泰干咳一声,又正了面色,自怀中掏了一样东西:“今日是我连累了你,便算是补偿吧!”
锦染有些犹豫的接过看了看,是块不知什么材质的金属牌子,半个手掌大小,正中刻了一个张牙舞爪、很是嚣张的“兴”字。
“等以后那替身见财起意、移情别恋、心怀不轨、禽兽不如……的时候,你就带着它找个热闹地儿晃悠一阵,就会有人找你,本宫心情好了说不得会帮你一把。”钱泰背手昂头,傲然说道。
“那我估计是永远也不会找你了。”锦染自信的这么回道,但手下却依然将牌子收了起来,有备无患总是稳妥的。
收下牌子后见钱泰像是没什么要说的了,锦染想了想,直身屈膝施了一个规范的福礼,告辞道:“此别之后,祝殿下终能心愿得偿,重登大宝。”
“重登大宝?”钱泰一顿,扯了扯嘴角,像是玩笑般的转身说道:“你懂什么,本宫的心愿,是分疆裂土!”
锦染停在原地,看着钱泰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眨眨眼便也干脆的转身奔回了辛末身边,将钱泰离去的消息告诉了他。
辛末像是并不意外,只是答应着,便引着锦染一起离开城下,往一旁隐秘些的地方行着。
锦染摸了摸怀里那硬硬的牌子,突地想到了钱泰方才的话,便仰头笑着问道:“你日后可会见财起意、移情别恋、心怀不轨、禽……呃,便对我不好?”
辛末的脚步猛然一顿,扭头看向锦染,沉默了良久,再开口时话中便带了满满的压抑与委屈:“您,为何会这么想?”
“哎?我开玩笑的!”见着辛末这么严肃的反应,锦染却是吓了一跳,忙又摆着手道歉道:“对不起,我真的只是说着玩,不是怀疑你……”
“不,是我不对。”锦染话还未完,辛末便又忽的出言打断了她,扭回头看向了前方,声音轻缓却又不容置疑的:“我会尽力,让你日后再不会有此顾忌!”
☆、第十三章
钱泰走之前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自锦染与辛末乘马离开城外后没过多久,追兵便真的来了。
钱泰派人送来的应是匹好马,毛色黑亮、奔走若风。但因为要载两人,比起那个个都是单身独骑的追兵来,速度难免会慢些,锦染与辛末并没有离开小城太远,当他们远远的听到自身后追来的马蹄声时,月亮还正明晃晃的悬在头顶。
“是追兵来了吗?”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渐渐的连锦染都已能清晰的听到,她低头抿紧双唇,侧脸伏在辛末背后,在吹来的疾风中低声的问道,虽然这么问着,但她自己心里其实也已确定,追来的定然是来杀她们的追兵,否则又有谁会像他们一般大半夜的在官道上这般策马逛奔呢?
“是。”催马向前的辛末声音低沉的这么应了一句,因为锦染紧张之下,抱着辛末的手臂难免勒的更紧了些,辛末不禁便就清澈的月色低头看了看环抱在自己身前的双手,手腕细嫩,双拳紧攥,略微握住了些自己的前襟,今日在客栈里沐浴后还未曾伪装过,这时在月色的照耀下纤细柔嫩、骨节分明,显得白皙而孱弱,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双出身富贵,从未受过琐事磋磨的双手,若是没有差池,它本应该涂抹着鲜亮的蔻丹在幽幽的熏香里泼墨丹青、或是轻拨丝弦,而不是如此刻这般,攥着粗布麻衣在寒风与恐惧里瑟瑟轻颤。
想到这的辛末的眸光一暗,声音越发的低了下去,在锦染耳中闷闷颤着好似低沉的古埙:“听声音约莫四五骑,别怕,不会伤到你的。”
“恩。”锦染低声应了一句,因为身体的贴近,她此刻能清晰的听到辛末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规律而坚定的,在这样的声响与节奏中身后那越来越急的马蹄都似已成了无关紧要的伴奏,再难拨动锦染的心弦。
彷佛不甘于这样的冷落,就在这时,自两人身后忽的响起了极其尖锐的弓弦声,便是没有回头,锦染彷佛也看到了那自暗处射出,直冲她要害而来的寒光利箭。
但辛末“看”到的比她要快得多。
等得锦染被辛末反身护在怀里侧身滚落地上,又因着落势难免的在土道上翻了几个跟头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了躲避自背后射来的冷箭,辛末抱着她一起滚下马背了。
再接着,锦染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四处袭来的闷闷钝痛,一时忍不住的闷闷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