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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懒性让小唯不愿想太多,她笑:“不要太夸奖我啦,要不我会飞上天的。”
傅闻君撇头一笑,示意她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小唯会意,蹦跳着到了脸色不佳的凌辰面前。
“大哥,看你妹子帅不?”
“哼!”同样易了容的凌辰起身就走。
他一身青衣长袍,虽比不得傅闻君的俊美无俦,但气宇轩昂义薄云天,亦是俊朗之人,
小唯呵呵笑笑着追上去,经过傅闻君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回身将邻家哥哥一望。
邻家哥哥亦是无奈:“只能忍忍了。”
小唯抽了抽:“我还是喜欢我大哥身上的残梅香。”
“你大哥身上也是这个。”他自己闻了闻,后道:“这味道是挺呛人的,姑且忍着吧。”
“这香味一闻便知是那些花楼里的脂粉香,你们哪儿来的?”她回身又望了凌辰一眼,再望回来,一脸戒备,警告加威胁:“你不要教坏了我家哥哥,要不我饶不了你!”
凌辰脚下一个趔趄。
傅闻君俊颜微颤,默。
小唯继续道:“大哥,你且消消气,我此番前去花楼着男装,再者又无人识得我,怕什么。”
凌辰不悦的瞪她一眼,“你也知道是花楼!净胡闹!”说完他又盯上了傅闻君:“你少来惯着我妹妹!”
躺枪的傅公子:“……”
小唯险些喷了,露齿一笑,循循善诱,“大哥,你想啊,虽说这一路下来未再听说过还有哪家姑娘遇害,然谁又能确定那风流子是否真的离开了这里?你妹子天生丽质难自弃可爱风趣又漂亮,即便是换了男装亦还是掩盖不住那披靡万世的风华绝代。若然那风流子没走且还瞧出了我是女儿身,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凌辰抽了抽,哼道:“这跟你要去花楼有何关联?”
小唯笑得人畜无害,“大哥,你再想想,有哪家的姑娘会去逛花楼啊。”
傅闻君望着那个笑眯眯为兄长解惑实则是在为自己开罪的邻家妹妹,俊眸抹过难言的情绪。
她有那么好吗?脸皮比他的还厚。
凌辰气结,但自家妹子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遂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小唯皮皮一笑,“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正憋得慌呢,不过没关系,到了花楼你好好发泄,我保证绝不在未来嫂子面前揭你的短。”说完立马眼疾手快的跑到傅闻君身侧,避开了兄长的如来神掌。
傅闻君瞪了她一眼,虽在斥责她的口无遮拦,手上却不慌不忙裆住了凌辰,他道:“快走吧。”
小唯撇唇闲闲道:“着什么急啊,还怕没了姑娘。”
傅闻君:“……”这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凌辰嘴角抽蓄面色发青却又有些忍俊不禁,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
小唯一路跟着前去,没多久便到了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街道两旁楼阁华丽红灯高挂,光线沉暗糜欲,人声吵闹浪荡入耳,到处充斥着胭脂水粉的味道。
“花舞楼?”还以为是什么醉乡楼怡红院之类的名字呢。
比如斜对面那家“温柔乡亲”,还有那门口个个酥、胸半、露的美娇娘,光一眼便能让人酥上一整天。
小唯捂唇贼贼一笑,扯着某人的袖子将其使劲儿拧了过来,笑得一脸甜蜜:“傅闻君你看你看,她们在跟你招手呢,你要不过去打个招呼?”
傅某人垂首瞧她,淡淡一笑,说的十分大方:“那一起吧,我请客。”
凌辰突然觉得自己挺幸运,得亏了这俩人都是自己的熟人,否则何时被玩儿死的都不知道。
小唯默默扭头,开始找她的哥哥,她劝道:“大哥,你笑一个嘛,到时候要是把姑娘们都吓跑了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还不都是被你气的!”
花舞楼守门的是两名壮汉,目不斜视,完全无视对面“温柔乡亲”的姑娘。三人走过去时,那两名大汉眼睛竟眨也未眨,进了里面甚是热闹,多是些寻欢作乐之人。
傅闻君与凌辰是来办正事的,可小唯却不知道,她只当是来玩耍的,遂对着花楼里的姑娘一口一个美人的叫。那股得瑟劲儿,一点儿也没辱没她来花楼的目的。
傅闻君瞧她一眼,凤眸微垂掩住眸子里的笑意,“上楼吧。”
凌辰满脸黑线拽过那个在女人堆里无比欢快的“嫖客”跟着一起上了三楼。
在三楼的楼梯口,四名壮汉面无表情地望着楼下的萎靡放荡,平静无波的面上似乎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
小唯本以为要想上三楼得费一番功夫呢,比如比拼诗词歌赋啊琴棋书画啊的,谁道这四人的反应跟门口的两人一个样,只侧了侧身,放了他们的行。
三楼的布局清幽雅致,完全看不出任何纸醉金迷的色彩,倒是处处透露着一股清风和韵的味道。
到了三楼的雅间,小唯乖乖坐在桌前不敢吭声,因为凌辰是真的动气了。
他一脸铁青,铁得不能再铁青得不能再青,颇有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的恼意,拿起刚斟满的茶盏,恨恨的一饮而下。
牛饮啊!
小唯怯怯道:“大哥,这里的东西和茶水是不能随便喝的,你小心被他们算计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来过这里。”凌辰也只是随意一问。。
废话,那么多的电视剧与小说她是白看的啊。
“书上看到的。”
“嗯。”
同一时刻兄妹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小唯狂奔到门口,凌辰脸都绿了,跟他的一身青衣倒是有些相得益彰,他怒不可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吼:“书上看到的?你都看了些什么书?!”天知道有时他是真想刨开这丫头的脑颅瞧瞧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她能回答是她在现代看到的那些言情小说与电视剧吗?
“不不不!不是书上看到的,是别人告诉我的!”小唯哭丧着脸,内心惊恐竭力为自己解释。这回真的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谁告诉你的?”冷冷的声音自齿缝里迸出,教人打心底里发寒。
小唯眼神四处飘动,举起的手指颤巍巍的,抖了抖直抖向那个一脸淡定从容气质优雅如竹的男人。
那个男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他!是他!就是他!”她好像可可爱爱的唱出下一句:我们的小英雄~小哪吒~
试问,她能么?
她嘴角不雅的抽蓄,她实在无法脑补那个气质优雅似竹的男人若是像哪吒那样扎着两个包包头手拿钢圈到处乱窜会是何等戳人眼球的盛况……
那将会是什么样子?
她表示不淡定了。
☆、女配来啦
傅闻君只道她又在动了心思,却不知她竟是这般在腹诽自己,巡视兄妹二人,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
“嗯,是我告诉她的,她太闹腾,为免意外。”
为了增加可信度,小唯猛点头:“就是他告诉我的!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她完全无视那双眯起的俊目,更选择性地忽视掉那眼底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原来,傅小受也有这一面啊!那以后若是扑倒了?感觉酸爽无极限啊!
两兄妹对持间,敲门声遽响。
在与兄长的对持中小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她忙不迭的开门。
然后她瞧见了一位花容月貌的姑娘,顿时心里一阵羡慕,真是赛若西施啊赛若西施!
一身浅粉色绫罗绸缎,腰际云带约束,藕臂一袭轻纱披帛摇曳间增姿添彩;如墨的长发,白玉般的容颜,点点胭脂轻缀,衣着方面也非一楼的姑娘们那般热情奔放。
小唯打眼一看便知此女是经过细心装扮的,她突然有了危机感。
美人无视小唯的存在,直直走向傅闻君,声音清若黄鹂:“公子。”一双明眸里的秋水,在见到后者时,碧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涟漪。
小唯身子一斜,觑见姓傅的张开了嘴。
“一切可好?”
嘿!老相好啊!
美人柔声道:“谢公子关心,歌花一切都好,公子请坐。”纤手搭上了傅闻君的手臂,然后又侧身看向凌辰:“这位是?”
傅闻君一个眼神扫过去,那意思很明显:自我介绍。
凌辰抹汗拱手,温和有礼:“在下凌辰。”
美人施了一礼:“小女子见过凌公子。”又转身看向小唯。
小唯心道,正题来了。
她见这位歌花姑娘一手搭在傅闻君肩上,一手翘着兰花指置于胸前,对她笑得异常美好,温柔和善,任谁见了都会不由得酥上一把,然后说:“敢问这位姑娘是……”
一眼便被人看穿雌雄,再加上那双一直缠在邻家哥哥手臂的芊芊玉手,小唯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于是她说:“你太温柔了,我没听见你说什么。”
凌辰掩面,就知道这妹子脑回路属芳影一个级别的。
歌花一愣,倒也没说什么,只心道这瞧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美人儿胚子莫不是个聋子?她心头一软,越发同情了起来,于是往前走了一步,手也从傅闻君肩上移了开来。
小唯哼哼,果然女人都不经夸。
她踮着脚尖觑向其后方的傅闻君,傅闻君只见她嘴巴一张,以为她要说什么,岂料她视线一转对着凌辰说话了:“大哥,她问我叫什么。”
傅闻君:“……”
凌辰:“……”
俩人被噎了半天。
这时歌花微微一笑,明眸皓齿,霎时花开遍野:“这位姑娘与凌公子眉眼三分像,想来是凌公子的胞妹了,小女子有礼了。”
小唯淡淡一笑,不甚在意,回了一礼,然后笑得人畜无害:“花花姑娘,你说话真温柔,我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花花姑娘:“……”
傅闻君一扭身坐在凳子上,眼睑一搭,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风华,无人瞧得见他眼里的风采,倒是一直站在他身侧的凌辰注意到了。
那分明是难掩的笑意。
凌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若有所思,同时心里也涌起了些许担忧,夕晚这丫头,心思单纯,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然而这也是她惹人喜爱的一点,她的天真善良,她的心无城府,玄参爱的不就是夕晚的这一点么?
可现下一瞧,怕是玄参无甚希望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夕晚喜欢的是玄参。玄参和他一样,会宠着夕晚,处处让着她。
可是闻君……
诚然闻君比玄参优秀,然则他担忧的也是这点。虽说他与闻君相识多年,可有时他仍觉得自己瞧不清这位好友。
他可以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也可以对所有人都冷血无情,他的冷血无情总是掩在那些温和的背后。不可谓不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然而更骇人的是,这刀这针他永远都藏得妥妥当当的。
私下里,他也欣赏他随性的一面,他从不会以主子的身份去苛责府里的人,这也是他府中人之所以会爬上他的头顶作威作福的原因,梅兰竹菊四姐妹便是如此。
当然,他的纵容也只对被他护在羽翼下的人,旁人若想近一步倒不如去登天了。且闻君和他一样护短,甚至比他还要护短。
他想起那日佳瑶向他汇报那位教书的女先生是如何对待夕晚而夕晚又是如何双倍还回去的。”
此刻想想,若是换做傅闻君,他又会如何?
在商,他由衷的钦佩他处理事务的铁腕手段,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处理掉所有阻碍他的一切人事物,且不留余地,做事更是果决凌厉,滴水不漏严丝合缝进退得宜。他亦是个极有耐心之人,倘若他想做一件事,绝不吝啬时间,只势必一网打尽,绝不给对方反扑的机会。
这样的人,他适合夕晚么?
夕晚固然淘气可爱,甚至失忆后的她愈发的古灵精怪了。然谁又能肯定,闻君对她不是一时的兴趣所致?
有一点他倒是可以肯定,夕晚若真与闻君共结连理,是绝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的。
可如果夕晚喜欢这个男人,那么……
耳边听着那位姑娘与傅闻君的对话,凌辰心神早已远游他方。
“我们此番前来便是为此,”傅闻君淡淡道:“你且说说吧。”
美人一笑,坐在桌前,端起酒杯浅酌,优雅妩媚中带着无尽的风情万种。
“有半个月余了,那夜有人潜进这里欲对当时的花魁也就是姐姐舞叶行不齿之事时被我们发现,我们姐妹联手重创了来人,之后便未再传出又有哪家姑娘遇害一事发生。因此我们姐妹猜测或许那贼人便是风流子,只可惜未能瞧清他的相貌。”
“你姐姐现今如何?可有不妥之处?”
美人羞涩一笑,连花儿都羞红了脸:“歌花替姐姐谢谢公子关心,姐姐无碍。”
“最近可还有别的事发生?”
歌花柔声道:“除了风流子一事,再有便是莫家庄庄主六十大寿以及退位让贤一事,还有闻人庄遭江湖各大门派质疑,要重新比武以此来推选出新的武林盟主……”
美人英雄互动,这厢兄妹也不甘示弱。
小唯瞧见便宜哥哥一脸的担忧及懊恼,心下不禁生疑。莫不是便宜哥哥瞧上了这位花花姑娘,一来担忧傅闻君跟他抢,二来懊恼自己没有先发制人在佳人面前风采翩翩一番以致被傅闻君捷足先登,如今落了个被佳人冷落一旁的下场?
不好不好,大大的不好!
小唯摇头,这花花姑娘瞧上第一眼她就不喜欢,若然做了她嫂子,她岂不天天郁卒的吃不下饭?
是以,她怀着无比强大的母性心肠欲对便宜哥哥推心置腹好言安慰一番。
水汪汪的大眼睛,泪花闪烁,笼烟似的眉雾气蒙蒙。
小手握住大手,“哥,节哀。”
这是叶家小唯凌家二姑娘想了许久方想出的安慰人的话,虽然简短,但不可谓不是精辟。她以为所有安慰人的话皆凝缩在了这两个字里。正所谓,凝缩便是精华。若是那人懂,定会感动的无以复加泪流满面继而对她感激涕零外加每天三炷高香。
唔,抱大腿这种技术活就免了。
她不是羞涩,她是怕痒……
凌辰先是被妹子的眼睛煞道,是以他滞了滞;后听闻那句“哥,节哀”,他愣了愣;再然后他顺着妹子的视线瞧见那位花花姑娘后,他默了。
他以为他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的默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几句话也是于事无补了。
他以为他得做点什么,否则他真的会疯掉的。
顷刻间,大手反手握住小手,更不论所谓的于理不合了,他使劲儿的攥在手里。
小唯那张好看的脸好看眼好看眉在瞬间皱成了一个香喷喷的还流着油的包子。那流出的油是二姑娘的口水,她疼的流口水了。奸诈的哥哥,他点了她的哑穴,她叫不出来。
所幸这一大一小的两双手是在桌子底下较劲儿的,是以,没人瞧得见。
就在凌辰欲再使点劲的时候,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手先是一股钻心的疼接着——麻了。多亏他定力好,才没失态的叫出声。
然后,小唯逃出生天了。
她旁若无人的搓着通红的手,心里恨恨的咬牙切齿,一张脸十分郁卒愤慨。
为毛哥哥感激人的方式竟是此等的与众不同?难道是自家哥哥一时控制不住对她犹如大浪淘沙般的感激之情,继而激动到难以自制,以至于失了手上的力道?
她私以为,如是。
抬眼一看,她大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莫家庄
她看着凌辰的手,“怎么了?”她没瞧出不妥啊。话一出口,才知自己的哑穴已被解开。
因此,凌辰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除了傅闻君,谁打得过他。只是这厮下手可真真丝毫不留情。
凌辰内心苦叫连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小声道:“没事,手麻了。”
“耶?我这么厉害,能让大哥手麻?”语气是惊奇惊喜的,只是听在凌辰耳里却是惊悚的。
能让大哥手麻?这!叫!什!么!话!
凌辰狠狠吐出一口气,望着停下交谈的一对佳人英雄,他泰然自若接过话茬:“适才姑娘说除了风流子一事,再有便是莫家庄庄主六十大寿以及退位让贤一事……”
小唯闲闲打断:“这些在路上时我们便已听说,就没有别的了?”
被人打断与心上人的对话,歌花很是不悦,但心仪之人在前她也不便表现出有多不满,只一声“公子”听得人极是心疼,如狂风暴雨下悬崖边那一朵饱受风霜摧残的小白花般,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无限惹人心怜。
小唯暗暗搓了搓张牙舞爪的鸡皮疙瘩,心道,好一个我见犹怜。
这不,有人行动了。
凌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微斥:“夕晚。”
小唯耸耸肩,继续搓手。
凌辰毫无兄妹爱的讽刺:“瞧瞧歌花姑娘,再看看你,这才是知书达理名门闺秀。”
小唯很想提醒自家哥哥,这里是花楼,并非什么豪门大院。花楼是名门吗?花楼里的姑娘是闺秀吗?
哥,你是在帮我讽刺这位姑娘吗?
歌花羞涩一笑,羞涩的极是得体到位,“公子过奖了,凌姑娘倾城之姿……”
未完的话被傅闻君接过:“嗯,材貌双全。”
歌花完美的笑立时有些僵硬。
小唯抽了抽嘴角,貌她不缺,可才呢?后来她问他,他将她一望,说,我说的是废材的材。
小唯回以得体一笑。
“谢谢。”
非常的得体的一笑,唯一的缺憾便是没有羞涩,这让傅闻君很是遗憾,而他的遗憾表现亦是非常明显,小唯又抽了,她想到了那天王缄和佳瑶的小情话。
彼时,她没度量的将才貌双全这四个字认为是他在讽刺她;可没多久,她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