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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花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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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莺大出意料之外,她望着欧阳飞雁的脸,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一句“大宫主”提醒了她:难道说他是在怀疑自己?顿时夜来莺的内心因为这一句话而被扎得生疼。他竟然怀疑自己!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心痛呢?她强忍住内心痛苦,对欧阳飞雁低声说:“不去你会后悔的!”说着她注视着欧阳飞雁的脸片刻,把一粒药丸吞进了嘴中,在他惊异的眼光中把一个小瓶交给欧阳飞雁说:“这是解药,你该放心了吧。”
欧阳飞雁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吞下去的应该就是黑沙林的独门秘药离恨丹。这种药服药半天后就会发作,发作起来全身如毒虫般叮咬,直至受害者忍受不住痛苦自尽而死—这是一种在江湖上会令人闻名丧胆的毒药!她若服下的是真的药丸,她就是把生死已全交到了自己手里了!他停了一下又追了上去。
无名岛上一片寂静,而这也许正是暴雨来临前的不祥之兆。
夜来莺上前一步说:“索教主,别来无恙?”
索印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当他看到夜来莺时,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可不是嘛,无名岛可不是什么人想进来就能随便进的,这夜来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时莫老四为了表现自己的聪明之举,就上前说:“教主,大宫主愿意协助我们,就和我们一起回来了。”
听了这话,索印天气得简直要七窍冒烟,但当着夜来莺的面他又不便发作,就铁青了脸对莫老四说:“老四,你今天是不是又喝了酒了?你把夜教主第二次当作大宫主领到无名岛了!不过很好,我跟夜教主很久没有见面,正要好好地聊一聊呢。”说着冲莫老四甩了甩手,大声说:“你下去吧!”
莫老四听了这话,一股酒劲全都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正微笑着的夜来莺,猛地抽了自己一掌,嘴里含糊地骂着退了下去。
索印天看到欧阳飞雁,说:“咦?他是谁?也是你们黑沙林的吗?”
夜来莺说:“他是我的朋友。索教主可别怪我们不请自到,因为听说龙一帆要来岛上,我们跟他还有一些事没有了断,又恰好碰到老四喝醉了酒,就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带我们来,你不会因此怪我们吧?”
索印天哈哈笑着说:“哪里哪里,夜教主是我们魔教请都请不来的贵客,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噢,咱们到屋里说话吧!”
欧阳飞雁没有说话,眼睛却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对于周围寂静的环境感到奇怪,同时又为龙一帆感到担忧。
就在这时,有人上来在索印天耳旁说了一句什么,他眉头紧皱,对两人说了句:“岛上有些事,我去去就来。”然后叫下人领他们到屋里坐,自己往后面去了。
夜来莺对欧阳飞雁说:“你猜他去干什么了?”
欧阳飞雁说:“不是去见瑶琴,就是去会龙一帆。”
“我猜也是。”
欧阳飞雁迟疑地望着夜来莺说:“这儿都是魔教的人,还到处都是机关,我们怎么行动?”
正在二人说话的当口,只听房门外一阵喧哗声,随即闯进来一个发须具白的老者。老头围着他们转了一圈,一边歪着头打量,一面哈哈大笑。夜来莺要上前去质问他,欧阳飞雁害怕有诈就拦住了她。
夜来莺问:“老头,你是谁?见了我们为什么不说话反倒要笑?”
老人说:“小姑娘,你是来找龙一帆的吧?”
欧阳飞雁问:“前辈,你知道龙一帆?”
老人对欧阳飞雁说:“你说话可比你那媳妇强多了,看你这么知书达礼,我就告诉你也无妨。龙一帆今天可能不会来了。”
欧阳飞雁还要问,那老人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说:“那个叫瑶琴的小姑娘也逃走了,刚才狗儿就是去办这事了。”
“狗儿?”欧阳飞雁愣住了。
老人用一根细竹签剔着牙,一边说:“狗儿就是索老二啊!”
夜来莺听到那个在魔教了不得的索教主小名竟然叫“狗儿”,又见老头一付慵懒滑稽的样子,想笑又觉得不对,就强忍住没有笑出声。
欧阳飞雁这才怀疑眼前站立的是一位不可貌相的高人,他上前施了一礼,说:“龙一帆是我的朋友,欧阳飞雁在此多谢前辈相助,不知前辈该怎么称呼?”
老头看了看欧阳飞雁,哈哈笑着说:“好玩!好玩!刚才你说要感谢我救了你朋友,不如你就带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岛儿,咱们一块儿到外面玩,好不好?”
夜来莺听了这话,心里冷笑了一声:哼!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要跟我们走?不就是借机来偷袭我们吗?要装的憨憨傻傻骗谁呀?想到这儿,她面上带了笑,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玩捉迷藏了,不如我们先藏起来你来找我们,找到了我们就带你走,好不好?”
老人跳起来说:“好好!可不许抵赖呀?”说着就蒙上眼睛背过身去。
夜来莺一拉欧阳飞雁的衣袖,两个人就离开了房间。
欧阳飞雁拉着夜来莺的手一路溜着墙角往外面奔。在这一刻,夜来莺心里有了一种幻像,她竟然渴望这样逃亡的时间无限止地进行下去。令人奇怪的是,奇網网收集整理这么一个大岛,护卫的人竟然寥寥无几。欧阳飞雁有些奇怪了,他怀疑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他停下来对夜来莺说:“事情有些不对啊…”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怪叫传来,紧接着他们站立的地方忽然裂开了一个大缝,,脚下成了一个无底深渊!欧阳飞雁叫了一声“不好”,一下子跃了起来,但紧接着一张大网兜头就罩了下来!欧阳飞雁急忙对夜来莺说:“快把网砍破!”
四面聚集过来越来越多的魔教人众!索印天对着被困在网中的二人哈哈笑着说:“夜来莺,你以为自己是聪明盖世的诸葛亮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不是黑沙林主人吗?你以为我就没看到和你在一起的就是燕王欧阳飞雁吗?哈哈哈,只怪你们是自投罗网啊!”
欧阳飞雁说:“夜来莺虽然现在已不是黑沙林主人,但她的威信是永在的!你们要不想跟离恨天有什么过节,就赶快放她离开!”
索印天说:“放她离开?可以啊!其实像她这样又有智慧有漂亮又有胆识的女人并不是非要去做一个平民,她可以来找我呀,我不会计较她以前的事…”
话还未完,夜来莺早气得火冒三丈,她奋力一扯,结实的铁网竟然给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四周围着的人们见他俩跳了出来,顿时节节往后退去。
夜来莺用剑指着索印天的脸冷冷地说:“索老二,敢不敢跟我单挑?有种就来跟姐姐比划比划!”
索印天知道夜来莺的厉害,但他又不想示弱,就说:“不就是一个丫头吗?你现在不是教主,还没有资格跟我比试。让我们的勇士跟你比比!”说着冲人群叫了声:“老四,快来让这个丫头见识见识我们魔教的威力!”
莫老四有些胆怯,但禁不住“勇士”这个称呼的刺激,就越了出来。夜来莺瞥了他一眼,说:“上吧!”
莫老四毫不客气,挥刀就砍了过来,两个人战在了一起。几个回合下来,莫老四就露出败象。夜来莺笑着说:“老四,看在你这几次帮助我的份上,我不伤你,你快认输吧!”正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浑身一阵剧痛,那痛像源源不断排山倒海一般压了过来,她的手一颤,那宝剑就“当啷啷”滚落下来,她一个趔趄倒下去跪在了地上。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场中的众人都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飞雁冲过去扶起夜来莺,见她嘴角淌出殷红的血来,急问:“你怎么了?”
见欧阳飞雁着急的样子,夜来莺嘴角浮上一丝微笑:“一生气药丸的毒提前发作了,你快把解药给我。”
欧阳飞雁一面说:“原来你服下的真的是毒药,你怎么这么傻?”一面在怀中摸解药。左找右找,她亲手交给自己的解药竟然不翼而飞了!
见到此景,索印天哈哈一笑,说:“真是天助我也!只可惜这么漂亮的美人却要香销玉陨了。”他朝左右说:“愣着干什么!快上啊!抓住欧阳飞雁有赏!”
欧阳飞雁抱起还在滴血的夜来莺,剑一般锐利的双目逼视着众人,使得围上来的魔教人节节后退。欧阳飞雁对夜来莺说:“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找解药。”
夜来莺凄然一笑:“已经晚了。”她把头贴在欧阳飞雁的胸前,说:“雁,你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好吗?我想听着你的心跳。”在这一刻,她把要说的又咽了下去,心里想: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进坟墓里吧!就让他心目中那个阿碧永远是美好纯洁的。她闭上了眼,一任剧痛一波一波袭来。

*四。蛾眉有人妒

欧阳飞雁抱着夜来莺,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重,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下如刀扎一般疼痛,鼻子也有些酸酸的。夜来莺深深地望着欧阳飞雁,说:“我有一句话要问你…”
“什么?”欧阳飞雁低低地问,他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声音与平时不太一样。
夜来莺瞧了瞧他,笑了:“我不问了…”
索印天看到夜来莺生命危在旦夕,就仰天大笑,说道:“大家快去抓那个姓欧阳的啊,只要抓住了他,整个大燕也就在我们的掌握中了!那龙一帆也得落入我们的圈套!”
“咦?你们都藏在这里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欧阳飞雁看时见是刚才在屋里遇到的老人。
索印天看到老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说:“隋师叔,您老人家好!”
老人摇了摇头说:“我不好,你们这一群狗儿整天闹来闹去的,吵得我好心烦。咦?小姑娘怎么啦?”他走近夜来莺问。欧阳飞雁只顾自责难过,没有做声。
老人又说:“看起来她是中了剧毒了!快给她服解药啊!”
“解药刚才在路上丢失了。”欧阳飞雁咬紧了牙,才忍住了眼中的泪没往下落。
“是不是这个瓶子里的?”老人神奇般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来。欧阳飞雁见了一把夺过来,惊喜地叫道:“就是它!老人家,你真是我们的救命菩萨!”说着忙把药塞进夜来莺的嘴里。一缕气息回到夜来莺的体内,她慢慢地睁开了眼,弄明白了是老头藏起了解药跟他们闹着玩,就禁不住说:“你可差点就送我去阎王殿了,等我死了看谁还带你出去玩?”
老头跳起来说:“好啊好啊!你肯答应我带我出去玩了!九龄又有了新朋友了!”
夜来莺说:“我们是从热闹的京城里来的,在那儿有很多好玩的朋友,快教你的狗儿们送我们出去,我介绍朋友们跟你玩。”
老头歪着头想了想说:“京城里啊?那我不去了。”
夜来莺不知隋九龄为何突然变卦,心里顿时乱了。
索印天说:“隋师叔,这两个小子是无名岛的敌人,您可千万别听他们的啊!”
听了这话,隋九龄突然发了脾气,对索印天说:“你是不是瞧我老了,事事都要唧唧咕咕的?这两个年轻人是我的朋友,你们谁敢乱动就先来问我答应不答应!”说着,瞪了索印天一眼。这一眼好似一把利刃直插入索印天的眼睛,逼得他低下头去再也不敢说话。欧阳飞雁看到隋九龄的眼神也是很惊讶:这哪里还是刚才疯疯癫癫天真烂漫的老小孩呀?难道说他都是装的?
隋九龄对欧阳飞雁说:“小兄弟,我还是怕你们不带我走啊!不如我们今天就拜个把子,日后我也好有个去处嘛!”
夜来莺悄悄拉了拉欧阳飞雁的手臂,对隋九龄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和别人玩了!但我现在毒气还没除尽,不如你先跟我们出去,等我身体好些了就一起结拜吧!”
隋九龄歪着头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
结局是戏剧性的,索印天亲自带人毕恭毕敬地送三个人离了岛,临别时还邀请他们下次再来。夜来莺吐了吐舌头低声说:“再来?只愿自己下次可别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龙谷镇的大街永远都是喧闹繁华的,欧阳飞雁看到这个情景,欣慰的笑了:“看来,这场疫情已经有了缓解。”
夜来莺说:“既然你这块心病已经解除,我们现在就到集市上转转,看看隋大哥需要些什么好玩的东西。”说着歪着头看了隋九天一眼。
隋九天果然高兴得蹦了起来,嘴里嚷着:“好啊好啊!真是知老隋者夜姑娘也。”
夜来莺朝隋九龄笑了笑,见他走到自己前面去,脸上顿时露出一股杀气来。她朝欧阳飞雁使了使眼色,说:“雁啊,我听说龙谷镇黄鹤楼上的酒最为醇香,我们到那里坐坐吧?”
欧阳飞雁不明白她冲自己使眼色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疑惑地回答:“是啊。隋大哥也是初来龙谷,不如就到那里坐坐,就算小弟为你洗尘吧。”
隋九天摇摇头说:“不好不好!吃什么都行,老隋这三十多年来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我劝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还是别喝酒,嗜酒会坏大事的…”
欧阳飞雁笑了:“隋大哥莫非是深受其害?”
隋九龄向来滑稽的脸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似乎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去。
夜来莺暗暗咬牙:哼!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你倒是算得准,知道这黄鹤楼的酒是不好喝的!可我夜来莺也不是吃素的,你就等着瞧吧!她面上带了微笑说:“既然隋大哥不喜欢喝酒,我们就不要勉强了。不如我们到集市上转转,看有没有隋大哥感兴趣的好东西。”
隋九龄顿时又没心没肺地高兴了起来:“我最爱吃冰糖葫芦了,我们快去看看有没有吧!”说着一路跑了出去。夜来莺一把拉住欧阳飞雁的衣袖,低声说:“快跟着我来摆脱他!”
欧阳飞雁说:“你又要干什么?隋大哥没有恶意的。”
夜来莺说:“雁,你就听我的吧,我怎么会看错呢?他就是魔教派来的奸细啊!”
正在说着夜来莺猛一抬头见隋九龄朝他们看,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隋大哥,我见到那边有一处卖糖葫芦的,我们这就去给你买,你就呆在这里先看着杂耍等我们回来,千万别乱动!”
隋九龄看得正起劲,就应了一声说:“你可要快点啊!”
夜来莺拉着欧阳飞雁的手快速的离开隋九龄,看看后面那个幽灵一样的人并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五。烟柳暗黄昏

黑沉沉的天,浓不见底;遥远的天际又夹杂了几颗模糊不清的星星,诡异地眨着眼。欧阳飞雁同夜来莺坐在马车上往回家的路上赶。
夜来莺已经困了,她的身子软软地渐渐靠向欧阳飞雁的身上,欧阳飞雁把包裹里的衣服取出来垫在她的头下,撩起了窗帘向外望去—这儿离燕王府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他对车夫说:“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走?”
车夫说:“这儿是一片乱坟地,等过了这里就可以望见灯火了。王爷你在车上困一觉就可以到了。”
欧阳飞雁说:“那你小心些。”他打了个哈欠,一股睡意笼了上来,就靠在座位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恍惚间他又来到了那个生活了十一年的再也熟悉不过的慕容山庄,站立在庄子前面迎接自己的女人是谁?啊,那不是瑛姑吗?一向慈爱的她怎么一脸怒意?哦,她在说什么呀,怎么听不到?咦?怎么又来了一个?看不到脸,只是一个背影,红色的纱裙像燃烧的玫瑰一般优雅而热烈,身姿妙曼体态婀娜,渐渐地她一展衣袖舞了起来,只听见一阵清幽的歌声潺潺地流淌在飘渺的空间
……
宝钗分,
桃叶渡,
烟柳暗南浦。
怕上层楼,
十日九风雨。
断肠片片飞红,
都无人管,
更谁劝、
啼莺声住?
……
啊!她怎么不见了?欧阳飞雁仓皇四顾,见瑛姑满脸怒容走近了来,这一次他听到了她说的话:“你的雄心壮志哪里去了!你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而生的吗?你才二十四岁就获得了天底下最高的荣誉—被封为燕王世袭爵位,你又平西夏出西域,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普天之下谁提起你的名字都要竖起大拇指,你经过的地方又留下了世间多少女子的清眸脉脉!你是谁?你是为谁而生?你是谁?你是为何而生?”
欧阳飞雁叫了一声“瑛姑!”,就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他摸了摸额头—已经渗出汗来了,这才知道刚才是做了一个梦。其实也不算是梦,因为梦中的情景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应该叫做是半梦半醒之间。透过一线月光,他依稀地看到夜来莺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来。他小心地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心里在对她说:“但愿前方永远是光明的,愿不幸永远远离你。”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寂静的夜空,欧阳飞雁身上一激灵,问车夫:“出什么事了?”
“鬼,鬼……”车夫惊叫着,朝欧阳飞雁退过来。
欧阳飞雁掀开窗帘,幽兰的夜色下,一个白色的幽灵正挡在马车前。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冲那幽灵说:“喂,你这种吓人的技俩只能吓吓那些三岁的小孩,在这个世上偏偏我是不信鬼的。”他冲车夫说:“不要理他,快走!”
那幽灵似在漂浮的夜空中摇摆,一动也不动。车夫头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他不往前进反而后退了起来。
夜来莺也被惊醒了,她不耐烦的冲车夫喊了声:“快走—”
车夫惊惧地说:“我怕…”
夜来莺怒道:“王府里白养了你们这群懦夫,一个装神弄鬼的小人就把你吓得这样,真是辱没了燕王府的美誉!快走!连你们王爷的话也不听了吗?”
正在这时,欧阳飞雁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只见那团白色的东西朝车子飘了过来…
车夫叫了一声“妈呀—”跳下车来正欲逃走,也不知怎的就神色怪异地仰面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欧阳飞雁见此情景十分惊异,他“唰”地一下抽出宝剑从车上跳了下来,朝幽灵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幽灵一点一点地朝欧阳飞雁飘来,随着它的靠近,欧阳飞雁这才感到渐渐的寒意!他一剑朝幽灵刺去,那白影“倐”地一下就不见了!欧阳飞雁四处找不到那个幽灵,不知为何感觉额头湿津津地,他用手一摸—竟出了一头冷汗!
夜来莺伏下身子看了看车夫。此时车夫的脸正映着蓝幽幽的月亮,本身他的死态就十分恐怖诡异,再加上这会儿云影遮住了月亮,一忽儿明一会儿暗;夜风阵阵,带动一些奇异的声响,夜来莺只觉得呼吸急促冷汗淋漓。她对欧阳飞雁说:“好好的人儿竟然还会被吓死!真是我平生第一次见。”
欧阳飞雁问:“你看到刚才那人往哪里去了?”
夜来莺说:“我也没看清,真是奇怪以我们的功力总不至于连一个人也看不住吧…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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