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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陆国公爷来过六扇门的牢房,还替六扇门发明了一种叫刷背的刑具,不如国公爷来试试”?魏忠贤拿着那铁刷子,笑看着陆翊:“还是国公爷识趣一点,签字画押,你我都好过是不是”?
“滚”。陆老爷看着那刑具,眼睛都不眨一下,平静的说着滚字。陆明悠捂住嘴边哭边笑,陆老爷威武,有气势。
“国公爷,我敬你叫一声国公爷,还是识趣一点,你的妻儿都看着呢。你这小女儿也生的不错,到时候充了官妓,我一定买过来,好好的□□几年,啧,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妙啊”。
陆明悠颤抖着身子,她最怕的就是落到那样的地步,沦落为男人的玩物,她两辈子的尊严都没有了,那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那时候的她情愿去死。
“魏忠贤,你这个疯狗,终有一天你不得好死”。陆夫人怒极,什么贵夫人教养统统滚一边去,陆明悠就是她的命根子,谁也说不得,侮辱不得。
陆老爷平静的目光变得赤红,他一头顶过去,魏忠贤一脚将陆老爷踹倒在一边。
“爹”!陆明悠喊着,呜呜的哭着,这一屋子的女眷全在抹眼泪。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刑吧,屈打成招也很好用的法子”。魏忠贤笑着,坐到行刑的对面。
“开始吧”。
陆老爷被扒了上衣,捆在凳子上。
“求求你,魏大人不要,求求你,”陆夫人已经语无伦次了,唐氏自己紧捂住嘴巴,林氏别过脸去,将桂哥儿抱得死紧。
陆明悠睁大眼睛看着,涕泗横流,细小的木刺□□她的手指里。
陆翊死死咬住凳子,呼哧呼哧巨大的喘息声,就那么一下,陆翊的背完全鲜血淋漓,那牢头面不改色的将那刷下来的血红的肉条丢进滚烫的锅里。没一会儿那肉条便泛白起来。
唐氏背过去吐起来,但是吐出来的已经全是水。
“喂他吃下去”。魏忠贤笑意吟吟道,又转头看着她们:“你们呢,要不要也尝一尝”?
陆夫人早就跌坐在地上,咬着手臂,呜咽的哭着。那手臂已经沁出鲜血。
陆翊紧闭着嘴,怎么肯吃,最后的尊严不能被魏忠贤打掉。
“吃啊”。魏忠贤见老头喂不进去,亲自端起碗来喂,力道大得将陆翊的嘴戳得全是血。
陆明悠木木噔噔的,好像失了魂一般,看着陆老爷受刑。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还没喊完,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在过道里响起。
“朕叫你用刑了吗”?赵端奕一脚踹开魏忠贤,见着陆明雅惊恐的神色,懊恼之色顿生,满腔怒气发到魏忠贤身上。还真翅膀硬了不是,他交代过不准用刑的,但是谁会相信他?六扇门忠于皇帝,只听皇帝的命令,这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
“爹”,陆明雅都不敢去扶陆老爷,这背上血淋淋的伤口,让她慌然失措。
“还不快去叫太医”,跟来的太监也懵了,这刑狱太可怕了,小凳子推一下跟来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雅儿啊,”陆老爷艰难的抬起头,看一眼陆明雅,彻底晕过去了。
“爹,爹”。陆明雅见陆老爷头垂下去,心里一慌,伸手去摇陆老爷。
赵端奕也是心里一咯噔,赶紧伸手去探陆翊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他松一口气。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他伸手去解绳子,小凳子吓得半死。
“还是奴才来吧”。他赶紧去解绳子。赵端奕亲手帮忙将陆老爷太到一担架上。
“娘亲,悠姐儿”。陆明雅转头见着陆夫人,看着她们凄惨的样子,眼泪直掉。
跟来的杜堔,赶紧打开牢房。陆明雅也不管直接进去。
“雅儿啊……”。陆夫人看到陆明雅泣不成声。陆明雅抱住陆夫人也是哭。桂哥儿见林氏哭,祖母也哭,他也哭出来。
看得赵端奕心也跟着疼。
“悠儿,悠姐儿,你醒醒啊,别吓娘啊,悠姐儿,你醒醒啊”。陆夫人见陆明悠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伸手使劲摇着陆明悠。
“悠儿”。陆明雅也见着陆明悠不对劲,试探叫了声,陆明悠全无反应。
“悠姐儿,是娘亲啊,你看看娘亲啊”。陆夫人扳过陆明悠的脑袋,狠狠的掐着她的人中。
林氏和唐氏也围过来,见着陆明悠空洞的眼神毫无反应,也跟着慌了。连番唤着陆明悠。
赵端奕看着没动静的陆明悠,“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他烦躁的在牢房走来走去,要是陆家哪一个人出事,陆明雅绝对会不理他。他怎么就脑抽听淑妃的话,叫六扇门来办这件事呢。
杜堔把陆书白他们也放了出来。
陆书白见着陆老爷背上的伤,握紧拳头,克制杀了魏忠贤的冲动,才硬生生的向赵端奕行礼。
“行了,你赶紧去看你妹妹吧”。赵端奕在陆书白弯腰的时候就把他扶起来,虽说这件事事先商量好的,但是见陆家这样凄惨,赵端奕心里也不好过。
陆书乔,陆书白也匆匆朝皇帝行过礼,就去看陆老爷去了。
“悠儿”。陆老爷叫的太小声,就连在一旁轻轻给陆老爷擦拭伤害的陆书乔陆书意都没听清。
这边的陆明悠猛地一转头,看向陆老爷的方向,眼睛聚焦:“爹”。她挣开陆夫人朝陆老爷那奔去。剩下的陆家主子也赶紧朝陆老爷那奔去。
“爹,你怎么样啊”?疼晕过去的陆老爷又被疼醒了。
“还能和你看戏”。陆老爷微微侧向陆明悠的方向。
“老爷”。陆夫人看着陆翊背上的伤,刚停的眼泪又开始流。赵端奕完全是一个局外人,他看着一家子哭哭啼啼的陆家人,各种滋味浮上心头。要是他受伤了,宫里的女人们也这样哭,但是真情假意一看就知,她们到底为什么哭,赵端奕猜测真心为他哭的情意不到十分之一。
还是回到陆府,陆家的下人们也跟着进大牢,倒是一场牢狱之灾试出百样人心。
老平西王府一家子都来了,带着奴仆替陆府在门口摆放火盆,驱邪除秽。安国公府也来了。都是姻亲。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看见那明黄色的马车,首先跪一地。
“免礼”。
陆家几兄弟将陆老爷小心的抬出来,跨过火盆,太医赶紧跟上去。陆家人一一跨过火盆,下人们进的角门也都摆放有火盆。
陆夫人看着熟悉又不熟悉的家,一阵心酸,好东西都被抄干净了。
“将陆家的东西抬进来”。杜堔见赵端奕看见空荡荡的屋子脸色不好,连忙对下属道。
平西王府的奴仆帮着陆家下人烧水除尘。陆家所有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将那牢房里穿的衣服都烧得干干净净。
帝都的人看着陆家起起复复,一时间感叹良多。
陆老爷有太医精心照顾着,倒没什么大问题,总归是年纪大了,禁不住折腾,老的时候恐怕有一番罪受。
陆家莫名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找到了。罪魁祸首是延川伯,是他通过姻亲镇守西夏边境的李家搭上线,与西夏勾结,贩卖军火给西夏,陷害陆家,想扳倒陆家,把皇后拉下来。延川伯一家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被杀,剩下的流放到潼关,是死是活就看本事了。西夏边境李家男子全部被斩,女子充入奴籍。
魏忠贤被贬官,杜堔顶了上去,年纪轻轻二十岁就是统领,倒是让帝都人民对他关注一把。
陆明悠听到这样的结果,冷笑一下,齐家人跑得真快啊,还把罪名全推到延川伯身上了。倒只有淑妃受罪。
陆明雅没有被拉下来,因为在这紧要关头,陆明雅爆出被下绝育药的事情来。这对还想要陆明雅怀孕的赵端奕来说,不啻晴天霹雳,他发狠心叫人细细的查。陆明雅埋了三年的线终于起作用,兜兜转转指向淑妃,证据确凿,淑妃想怎么推也推不掉。
齐首辅老奸巨猾,那通敌叛国的罪名叫他逃掉了。齐家牺牲了淑妃一个。
陆夫人照顾陆老爷很细心,吃饭穿衣擦身不假与别人之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哪能啊,当时我就想啊,若是你去了,我一定拉着悠儿来陪你,她女孩子留在这世上也是遭罪。后来吧,又无事了,看见你伤得这样重,我心里就想,若是你个三长两短,我也跟着你去,悠儿有她哥哥们照顾,定没事的”。陆明悠在窗外听着陆夫人这般告白,笑了笑,终究没有进去。大家都觉得陆夫人以孩子最为重要,其实陆夫人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陆老爷,只是陆夫人藏得太深,陆老爷没有发现而已。
给陆家带来喜讯的是,唐氏怀孕了,这么折腾一番,孩子都没掉,这孩子的福气大,命硬啊。
陆家人过了一个不太热闹的新年。元宵十四的那一天,平西王府传来噩耗,老太君过世了。自从听到陆家下狱的消息,当天就昏倒了,醒来已经是瘫痪了。陆明悠的外祖母年纪已经很大了,若是无意外,本来今年平西王府是准备给她大办一场寿宴的,外祖母的九十大寿。但是新年还未过完,她就去世了。
皇帝陪着陆明雅亲自去吊唁。虽然只是去上了一炷香,但是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陆家低调的挂起白灯笼,陆书青收到消息,拖家带口的回来了。他的官职早就被罢免了。
与陆书意议亲的羽庄县主在陆家下狱的第一天,火速与护国将军杨家定亲。陆夫人笑容淡淡,两家本就在试探阶段,也算不上议亲。对陆明秀这个中间人的态度还算温和。
白雪皑皑的空地上,突兀的有一幢小木屋,那不远处看出来是一个湖泊形状的池子就早结冰,就是远处的瀑布也挂着冰凌凌的冰晶,好一副银装素裹的纯净世界。而那公子居然只穿一件单衣站在雪地里,负手而站,闲庭信步。好似在自家后花园。
“主子,信”。穿着皮裘的下属递给那青年公子一封信。随机离开。
公子看完,只是怅然一笑:“哼!陆明雅,你真是绝情啊。”大宋朝知道陆明雅故意栽赃陷害的也就只有这位了。
陆明雅绝育的招数确实很好用,救了陆家,打败了柔嫔与淑妃,现在后宫除了陆明雅的位份最高,就还有一个老实巴交,紧靠着陆明雅大腿的,生了三皇子袁嫔了。其它的美人才人宫里更是少得可怜。赵端奕愿意独宠皇后有什么办法,且陆明雅贤良淑德,慈善事业做得风声水起,要是参皇后红颜祸水,等着被罢官吧。
陆书意艰难的婚事,赵思源再次倒霉
因着陆明悠外祖母的过世,陆家都沉寂下来,陆书白,陆书乔,陆书意加陆书青都丁忧在家。
最不满意的恐怕就要属陆书青的妻子何氏了,她一成亲就跟着陆书青外放,在外面过惯了当家娘子的派头,这一回来就得龟缩在那个小院子里,女儿四五岁了,要一下子跟那个小姑子低头,这光是她看着就不忍心。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丈夫在任上虽然没有说纳妾的事,但是她回来就忍不住会想陆夫人会不会给她塞小妾,据说二嫂就被塞了一个,庶出的就是随便作践啊。这样想着,她带着女儿已经到重华院的屋外,看着着正方宽阔大气的房子,想到自家龟缩的那个小院,心里越发不平衡。
“三弟妹来了啊,母亲在屋子里”。林氏一抬眼见着何氏的神情,错愕一下,很快恢复温婉的神情,不过一个庶子媳妇,她何必放在心上。
“大嫂,悠姐儿”。
“三嫂”。陆明悠淡淡叫了句。她对小三深恶痛绝,何况这古代合法化的小三,加上小三生的孩子,完全就是给陆夫人添堵。
“大伯母,小姑姑”。陆海烟喊了人,她倒是陆家的长孙女了,小姑娘挺白净可爱的,陆明悠没有和她深入接触的打算。虽然家里在陆夫人和陆老爷还在世的时候是不可能分家的,如果陆老爷比陆夫人提前去世,倒是很有可能,在这古代十几岁当妈,三十几岁当祖母的情况,陆明悠真心不太能接受。
“烟姐儿乖”。林氏含笑看了她一眼。陆明悠被林氏牵着,就朝陆海烟笑了一下。陆家与成国公陆家孙女的字辈不一样,陆明悠想到自家新开的族谱,知道陆老爷是绝对要和成国公陆家分开了,估计世世代代的恩怨都要纠缠在一堆了。陆明悠还幽默了一把,要是两家再往后推几代,万一两家人其中两少年少女看对眼了怎么办?等他们回溯老祖宗,见是一家人,会不会蛋疼。
陆夫人执意要为外祖母守三年孝,作为外孙子孙子,一年孝就可以了,且陆书乔和陆书意的婚事还没有着落,这下子就全交到林氏身上了,林氏感觉有些头大,虽然以后要作为妯娌,但是她选的陆夫人不满意怎么办?
“大嫂可以去问一下大哥啊”。陆明悠停下逗弄桂哥儿,建议道﹕“说不定,爹爹对他们的婚事有安排呢”。
“是啊,我这边打听着,他们那有主意就更好了,还是悠姐儿聪明”。林氏笑眯眯的拍拍陆明悠的脑袋。
陆明悠嘴角微勾,四哥还好,五哥的婚事估计有点难度。他已经是天香楼花魁诗玄姑娘的入幕之宾,男人们或许还觉得没什么,反而把这认为是一桩美谈,但是后宅的女人们可不就这么想。
果然林氏托平西王妃或是她娘亲去打听,人听说是敏成公陆家,有点犹豫,因为陆家虽进了六扇门不到两天时间就被放出来,还是皇帝亲自去接的,但是谁又能保证陆家不会进去第二次呢。再一打听,是陆书意,有意向的,纷纷问能不能转向哥哥,这哥哥都还没成亲,弟弟先成亲不好吧,总之陆书意被嫌弃了。
陆书意消息灵通的很,很快请陆明悠喝茶。
“啧啧,咱们家五哥要身段有身段,要才有才,怎么就没人看得上呢”。陆明悠挪揄道,打量着陆书意。陆书意很有几分风流才子的本钱,陆家男人都不矮,陆书意也大概在一米八以上,眼睛特别灵活,见人三分笑意,与木讷的书呆子陆书乔越来越好区分了。
“是啊,你家五哥条件这么好,还怕找不到妻子?陆书意提起茶壶高冲一杯清茶给陆明悠,斜眼看着她,意态风流。
“五哥,低调才是王道,做人要谦虚啊”。陆明悠笑。
“妹子,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低调那玩意儿全被你四哥继承走了,你五哥我啊,合该在朱雀大街横着走”。
“那是螃蟹”。
“螃蟹也好啊,逮着谁我夹谁”。陆书意语气森森。品着茶,脸上尽是惬意的神情。大冬天的,喝口热茶就是舒服。
陆明悠看着他的神情,突然间想到正月里成国公老不修带着儿子逛花楼。掉进粪坑的传闻。八成是五哥干的好事。
“五哥,我喜欢你”。陆明悠笑,这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最喜欢了,成国公陆家在陆家进大牢后,上蹿下跳,居然说陆家是他们陆家族人,田产,铺子什么的,要归陆家。这周扒皮的守财奴,也不怕株连九族,一起见佛祖去。
“这还用说出来吗”?陆书意看一眼笑得狐狸般的陆明悠,自信道。
“说正经的,你四哥的婚事,向大嫂透露透露,柳老师的女儿今年及笄。叫母亲准备一份礼物”。
“四哥和……两情相悦”?陆明悠诧异。四哥看着不像会做坏事的人啊,婚前谈恋爱神马的,要说五哥还差不多。
“嗤,你四哥那个木头性子,一天到晚只知道读书的人,比大哥还规矩,苗儿都还没冒出来,他自己就给掐灭了”。
“五哥,你该不会是受四哥在书院与小师妹眉目传情给刺激到了,所以流连青楼吧”。陆明悠突然间福至性灵想到这一点,艾玛,不会是五哥也喜欢人小师妹吧。两兄弟争一女的戏码来着?
“说什么呢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淑女不应该把青楼这个词挂在嘴上”。陆书意敲了下陆明悠的脑袋。
“淑女啊,多谢五哥夸奖”。
陆书意……这个脸皮更厚。
陆明悠将陆书乔心悦小师妹的事情给林氏说了,林氏又给陆夫人说了。陆夫人招来陆书乔。
“但凭母亲做主”。儿子虽然紧绷着脸,但是脸能不能不要那么红啊,陆夫人明白了陆书乔的意思。陆夫人去问陆老爷的意思。陆老爷讲了一大啪啦柳大名士的恶劣事情,末了总结一句﹕柳牧人不错。陆夫人看着陆老爷无语半响,幽幽总结道﹕“终归是岳阳小地方,还是接到帝都教教规矩吧”。这倒不是说要给那小师妹下马威,而是陆书乔不可能外放,他那性子,还是留在翰林院比较好,太较真,当官的太较真,那就活不下去,不是他自己把自己整死,就是别人把他整死,所以为了陆书乔的小命着想,他还是老老实实留在帝都,留在陆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比较好,翰林院书多,够他钻研一辈子了。
所以他的媳妇怎么能连帝都的规矩都不懂呢,帝都的贵妇们才没那么好心的提醒,不看笑话就好了。
“你看着办吧”。
“那你也得给柳大名士去一封信啊,透露透露咱家的意思,要是错过了,小心乔哥儿怪你一辈子”。陆夫人戳戳陆老爷的腰。
“哎,轻点,夫人,笔墨伺候”。陆老爷如今睡也不好睡,非要趴着,稍稍一动,背上就疼得不行。
“折腾吧,你就”。陆夫人嗔他一眼,还是起身去拿纸墨过来。
“这还不是你儿子的事情”,陆老爷咕哝一声,去拿纸墨的陆夫人没有听见,要不然,陆老爷的耳膜又得遭殃。陆老爷隐约知道赵卓熙为什么这么话唠了,他小姨母就这德行啊。悠姐儿,为父万分想念你。陆老爷趴在床上怅然。
守孝的日子又开始了,无聊的陆明悠拨着琴弦,折磨着她五哥的耳朵。作为风流贵公子。琴棋书画怎么能不精呢。躺在软榻上的陆书意实在听不下去,起身走到陆明悠身后,握住陆明悠的手指,手把手的教,一首轻松明快的春日小调悠扬而出,散开在春意浓浓的花园里。
“一行白鹭上青天,万紫千红总是春啊”。陆明悠晒得眯起眼睛,看着阳光下明亮的花朵,感叹道。这三月天,本该是踏青的好季节,但是陆家要守孝,大人不可能带他们出去的。他们小辈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玩。那太不孝了。
“咳咳”,陆书意被陆明悠驴头不对马嘴的诗呛到﹕“你走,别来打搅我”。陆书意将陆明悠推出亭子外。
“小姑姑”!除了陆宁晨还会是谁?闻声不见人。
“正好,启哥儿找你”。陆书意推得更有理由。陆明悠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