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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有人提出,大家纷纷落坐。大家族就是不一样,餐桌上饭菜讲究、礼德讲究,两大桌人,只有碗碟相碰和轻轻的咀嚼声。
这餐饭林默吃的算是这辈子最别扭的一餐了,满满一桌佳肴,愣是没吃出香味来。
饭后顾承风也不敢多待,胡掰了个理由携着林默赶紧离开。
顾承风开着车,面无任何表情一直沉默着,林默看了几次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我过关了吗?”
“嗯。”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林默的话故意没说完,顾承风是聪明人,他应该知道她想说什么。
顾承风现在没一点儿心情说话,当时他也是一急做了这个决定,现在他把她领进家门,全家人都以为她是他的妻子,那往后怎么办?
林默也是个聪明人,她看出来顾承风的脸色不好看,于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我改天再约你吧。”反正要钱这种事,不能急于一时,这是一项细水长流的活儿。
“你未婚?”顾承风问。
“嗯。”
“有男朋友吗?”
“没。”林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个时候她其实有个男朋友,只是这个人不能跟她同甘共苦,再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向她提出分手,这种男人她一点儿也不稀罕。
“你认为我会给你多少钱?”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林默想了想说:“我已经借了很多钱了,往后还会再借,我就是卖器官也还不了,说实在的,本来没指望你会给我钱的,只是……只是……”只是她真的不想死罢了。
说完这句话,林默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赶紧别过头去偷偷擦掉,她可不能让顾承风以为她在他的面前装可怜。
“要不……要不你……给我打工?”就这几个字,顾承风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完。
打工?就是月薪一万,她也不够呀,况且她哪有资本拿到这么高的工资?
顾承风看了一眼林默,随后看了一眼倒后镜,他皱了皱眉,脸上立刻浮上一丝愤怒:“看来今晚你走不了了。”
“嗯?怎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当然你放心,我跟你完完全全就是两个陌生人,至于我会不会是看上你了这种无稽的想法,希望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林默听顾承风说了这么一堆莫明其妙的话,不禁睁大眼睛疑惑地望着正开车的人:“你到底是问我要不要给你打工,还是说我不要有非份之想?”
顾承风又看了一眼倒后镜里那辆一路跟来的车,说:“我了不得也就给你个五万……”话没说完,他顿了一下,至少今晚与他共赴家宴的出场费也得一起给了吧。于是他补充道:“不,最多十万,你能撑多久?”
十万,对林默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她妈没有社保也没有医疗保险,全都是自费。前期的医药费相当昂贵,这十万元也只能撑一、两个月而已。
看林默没说话,顾承风接着说出他的计划:“你今天在我家露了脸,这往后的戏还得做下去,我雇你,代价就是对你|妈的医药费我全包。”
“全包?”林默几乎是喊出声来,顾承风这句话里她最关心的就是医药费的问题,所以她最在意的就是“全包”这两个字。
“不错,在老爷子在世这期间,我全包。”顾承风当然要加个年限,毕竟这是一场交易。
林默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你是说我妈在医院的所有费用你全包,她可两年都没醒过来呢,而且……”说到这儿,林默猛地捂住嘴,她怎么一不小心说露嘴了呢?
妈的,这么好的事,当年她怎么就把顾承风的名片给撕了呢,想到这儿林默又气愤又懊悔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该死,真该死!
林默自扇耳光的动作把顾承风搞得有些糊涂:“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同意,当然同意。”林默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她找他,就是为了医药费。这么便宜的事,她干嘛不同意。
林默曾经为这医药费都搭上了一条命,现在一听这事就这么干脆的解决了,脑袋一烧起来了,根本没去理会顾承风到底雇她做什么,一口就答应下来。
☆、深夜留宿
夜朗星稀,月光西斜。道路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随风而落的叶子闪闪斑斓,让这宛如秋意的夜晚透着一股迷人和神秘。
林默看到前方有个公交站台,她举起手朝那儿指了指,说:“在这边放下我就可以了。”
“不行。”顾承风冷冷地说。
“不用你送了,我坐公交回去就行。”林默赶紧表态,两人萍水相逢,也不想欠他一个人情。
顾承风鄙夷地哼了一声,没看出来她还挺会抬举自己的,于是不耐烦地说:“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林默瞅着顾承风想了想,今晚两人说话的内容虽算不上多,但你来我往的也有二、三十句,于是问:“哪句?”
顾承风这个人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留学回来就到顾氏集团做了个举足轻重的职位,耐性并不怎么好,但对着林默这个他现在想极力讨好的人,他只得忍住性子:“今晚你回不去了。”
“为什么呀?”看着公交站台从眼前飘过,林默着急的问。
顾承风瞟了一眼倒后镜,自顾自地说:“得去我那儿。”
“啊?”林默失声惊叫,这也太突然了吧?两人今天才认识,不,还算不上是认识,她只不过是图一个利而假扮成他新婚老婆去吃了个饭,这就得去他家过夜?
想到这儿,林默本能地双手交叉勾肩护住前胸:“这,这……这,不好吧?”
顾承风一看到林默那警备的动作,所有耐性瞬间蹦泄:“我靠,刚跟你说的话没听懂呀你?这钱还没拿到你就反悔了?”就她那姿色,就是一年没碰女人,特么也不会对她感兴趣。
“我反悔什么?”林默怯怯地说,男人发威不怕才怪,况且还在已经是深夜的夜晚。
“我刚才不是说雇了你吗?”
“那……这跟去你家有什么关系?”
顾承风干笑一声:“搞了半天你没听懂我要雇你来做什么?那你喊什么同意、同意的?”
林默当然听懂了,只是一时精力全集中在她在意的“医药费”上面,经顾承风这么一提醒,才收住那份激动,说:“我听懂了呀,可是,假的嘛,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去充个数,充完数我就下班回家,现在不是我该下班的时候了吗?”
雇用关系,就是劳动合作关系,上班工作、下班回家,天经地意,顾承风无可厚非,只是……
顾承风时不时地借着倒后镜观察在他后面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尾随的车辆,只是他的这个闪婚、他的这个毫无背景的“新婚妻子”被人怀疑了,要想消除别人的疑虑,她必须跟他回他的家。
顾承风不禁又是深锁眉头,今晚她跟着他回家,那以后呢?虽然他的家很少有人光顾,难免有些人捕风捉影没事找事的人跑到老爷子那报告一通,况且,他还真怕那些人过来对他捕风捉影。
前方红灯,顾承风腾出空档仔细端详着坐在一边攥着手、咬着唇的林默,虽谈不上美艳,但长相秀丽,还透着一股清纯,五官可以算及格。还好,她有那么一个提不上台面的母亲,这种背景的身世,她就是杨贵妃再世,他也不会喜欢。
顾承风鄙夷地轻笑一声,把这个女孩放在身边,由她去应付顾老爷子的逼婚,而他,继续在大千世界里畅快地寻觅他的真爱。
绿灯重新亮起,顾承风启动车子,下一个路口右拐就是他住的小区,而那个尾随他的车辆,也在这个路口左转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下,完成了今晚的使命。
顾承风整理完他的思绪,用以往老板交待下属的口吻说:“假也不能假的离谱,明晚之前搬过来。我刚才说过了,不要有我是不是看上你了这种低级的想法,你只是做一个我名义上的妻子而已,切记。”
顾承风有顾承风的打算,林默有林默的顾虑,她此时内心的里思绪就像是在打波浪鼓似的,拿捏不定。
林默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母亲一直独自带着她,从未嫁人。她毕业后通过朋友认识了吴起,起初两人聊的很投缘,没多久两人便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或许是受到母亲的影响,林默对男性都有种戒备心理,所以,吴起这个男朋友后来想尽了所有办法、用尽了浑身解术,也只是跟林默拉了个小手、亲了个小|嘴,慢慢地对林默也没什么激情了,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谈了一年的恋爱。
两人感情本就没什么激进,林默的母亲一出事,借了一屁/股的债,吴起就想分手,但实在不好意思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拖了大半年才跟林默提出分手。
那么,现在林默的身份还是吴起的女朋友,这倒不是她顾及的地方,但对于从未跟男性在一起过过夜的林默来说,这的确是一步相当难做的决定。
并且,顾承风现在说的不单只是今晚,还要求她搬过来住,这一个晚上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去,这往后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又该怎么度过呢?
林默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她的左手腕,记忆中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肉向两边翻起、露出一道煞白的白骨,周边的血汩|汩地向外喷射,瞬间将整个伤口染上一滩血红……
林默赶紧闭上双眼,将左手迅速藏到身后,那时,不,应该说是前世,她之所以如此懦弱,不就是负荷不了她妈妈的医药费吗?可现在,身边的这个人,愿意为她承担所有的医药费用,她还再犹豫什么?还再纠结什么呢?
顾承风已经将车泊好,正准备叫林默下车,却看到她低着头,眼内的泪水摇摇欲滴,他一怔,一个晚上阴沉的脸更加的阴森,带着少许的愤怒冲着林默说:“跟我上来。”
——
林默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或许因为有了一次“死去”的经历,她现在无比地珍爱生命,明明心里在抗拒着,可脚下却乖顺地跟着顾承风一路坐电梯进到他的家。
顾承风一进门换上拖鞋,没做任何停留就上二楼进了他的房间,留下林默傻傻地立在门口。
这是一套复式公寓,一楼的空间很大,装修豪华中不失典雅、堂皇中不失|精致,林默根本无心观赏如此气派的住宅,她的一双眼紧盯着顾承风隐身而进的那道门。
良久,林默扭身将仍向外敞开的门关上锁住,这男人都是这么粗手大脚的,连门都要她一个外人来关。
门刚锁上,就听到室内楼梯上的脚步声,林默看到顾承风手中举着一个小纸片从楼上走下来,走到她的对面递向她:“你走吧。”
走?不是他叫她来的吗?
林默带着吃惊的表情盯着顾承风,顾承风用眼睛指了指他手上的小纸片,林默看过去,不禁又是一愣。
他的手上是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这是她今晚的酬劳。
十万,林默没想到她这么值钱!
顾承风把手上的支票不耐烦地在林默的面前又晃了晃,林默接过抓在手里。她和他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她来找他就是为了钱,见钱就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不舒服?
“你……你不是说要我……”林默有点恍惚,他刚刚明明说让她今晚在这儿过夜的。
顾承风很没耐性地打断林默的话:“我还没变|态到被人当做是专欺负萝莉的大叔。”刚才她的表情、她的动作还有那没有掉下的眼泪,这明明是把他顾承风当成色|狼了!他越想越气,压着火说:“况且你根本算不上是萝莉。”
或许是对这手上的十万的瞬间感动,林默抢着说:“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我想起我妈,所以……”她前世的自|杀是她不愿提及的伤疤,她只好用妈妈来搪塞。
顾承风根本不想听,他又从裤袋的钱包里取出一张毛爷爷的百元大钞递过去,打断林默的话,“自己出去打的。”说完再一次不做任何停留上了二楼进了他的房间。
☆、无奈同居
一抹金色的光斜照在林默的脸上,她下意识地躲了躲,缓缓睁开双眼,顺着这抹光线望去,天已大亮,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林默从沙发上坐起,不禁抖了抖,好冷!
昨晚自顾承风给她钱后,进到房间里再没出来过,林默知道他生气了,也不敢去打扰他,在楼下的侧屋里找到一张空调被,在沙发上窝了一个晚上。
她今天还是穿着昨晚那套长裙,昨天她自己的衣服让顾承风给扔到垃圾筒里了,她也没衣服可换,最后连澡也没洗就睡了。
她走进一楼洗手间漱了漱口、随便洗了把脸就出来了。刚想着她怎么能让顾承风知道她昨晚没走这件事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出于本能,她甚至忘了她只是借宿在这里,林默走到门口,想都没想就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子,显然林默的出现让对方吃了一惊,但随后便呈现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您好,我是顾志雄,你老公的弟弟。”
林默一听到“你老公”三个字窘得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一时立在门口也不记得让人进来坐,傻傻地堵在门口。
顾志雄一点也不客气,贴着门边挤进屋子向餐厅走去:“昨晚我有个很重要的饭局,错过了对你的了解,所以……”说着他将手上的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后扭头看向林默嬉笑道:“我是专门为你送早餐来的,这样够诚意了吗?”
林默哪敢跟顾家的人对视,一碰到顾志雄的目光立刻躲闪:“我去叫顾……”她差一点儿就要把顾总的“总”字叫了出来,好在话到嘴边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改口:“……承……风,他还没那个……没醒呢。”说完用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楼上,没有任何犹豫就推开了顾承风房间的门。
顾承风房间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里面的人睡得正香,林默进屋后轻轻掩住门,探个头朝床的方向唤道:“Hi……”
“Hello……”
“Good morning ……”
一连叫了几声,床|上的人还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林默虽有些心虑,但还是硬着头皮向床边走去。
顾承风睡得很安祥,眉目舒展、面目英秀,比起昨天睁着眼睛的样子要可亲得多。林默看得有点儿晃神儿,但不敢耽误,冲着睡着的人小声喊:“喂,醒醒,醒一醒。”
无奈,或许是林默怕打扰到他而被怪罪,声音太小还是没有叫醒,又仿佛听到外面楼梯有脚步声,一着急直接伸出手指去戳顾承风。
这一戳或许用力太大,顾承风一惊猛地坐起,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女的是谁,不解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顾承风不知道现在的情景,说话声音用了一惯的音量,话音还没落就见林默朝他挤眼弄眉地一连“嘘”了几声,不禁又问:“你昨晚没走吗?”
林默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生怕顾承风又说出什么话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去把双膝跪到床|上,伸手就去捂顾承风的嘴巴。
林默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帮顾承风,或许她确实需要他的钱。因为心急,她的动作用力过大,而顾承风是千没想到林默会这么做、万没想到她这么的放肆,也是被弄了个措手不及,结果两人双双朝后倒去。
“啊……”随着林默的一声惊叫,门外的顾志雄一时也忘了礼节,直接推门而入,一入眼便看到一个女人趴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林默在倒下去的时候,胸口被她身下顾承风的下巴狠狠地给膈了一下,疼痛和闷堵感顿袭而来,毫无意识地仍趴在顾承风的身上开始干呕。
顾承风的下巴当然也被撞疼了,火蹭的一下子蹿了出来,碍于林默整个上身都趴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推开压着他的人,就听到粗|鲁的开门声。
他和林默都在他的房里,他的家再没第三个人,那现在开门的是谁?
顾承风慌忙把林默往旁边一推,探了个头出来看向门口,只见顾志雄呆呆在伫在门口傻愣愣的看着他。这下刚才胸中的那串火终于找到出口,朝着门口的人吼道:“我特么这一大早的是不是都见鬼了?”
“Sorry,我来送早餐的,不好意思,你们继续。”顾志雄是听到尖叫声,第一感觉以为发生了什么,出于本能想去帮忙来着,谁知竟看到哥嫂亲密不雅的镜头,一时尴尬极了,慌忙关上房门下了楼。
“我从不吃早餐,你给谁送?”顾承风真是气坏了,这不明摆着打着送早餐的名义来看他的家里是不是真的有个新婚妻子住在这里吗?就这么点小把戏,当他顾承风是菜鸟?
既然人家是来看虚实的,刚刚那一幕让顾志雄看到,似乎更能说明问题,这么想着,顾承风的火渐渐也熄了。他揉了揉仍有些痛的鼻子,也不急着推开林默,任由她趴在他的身上又呕又咳的。
待林默缓过劲儿来,这才从顾承风的身上慢慢爬起,用怯怯的眼光看去,本以为会碰到凶悍、责备的目光,谁知对方却优闲地盯着天花板。
或许这个表情是他发怒前的掩饰吧?
林默这么想着,已离开了床站在床边,说:“对不起,我不是顾意的,你弟弟来了,我怕说错话,就上来叫你,所以……”林默咬了咬唇再次强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顾承风淡淡地应了一句,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顾承风掀被的动作做了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定在半空中,他低头看了看,慌忙又把被子盖了回去,“呃……你……转过身去。”他刚睡醒,身体还没调整过来,若是让她看到,不是又让她误会自己是色|狼了?
看着顾承风尴尬的表情,林默也觉得尴尬的不得了,转身向门外走:“我出去等你。”
“回来。”顾承风命令道。顾志雄就在楼下,她这么下去,正是给他套话的好机会。于是耐着性子解释:“不必出去,转过身别看就行。”
说真的,一个大男人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就是她再背过身去没看,那也是同处一室呀。想想都觉得害臊,但老板的话她又不能不听,还好一抬头就看到房间里还有个洗手间,她想都没想就跑了进去。
林默进去关上门,背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摸|摸刚刚被撞疼的胸口,突然她的表情又是一惊。
Ho,天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