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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鬼都不信。
这种人,有奶便是娘,有兵实力想造反,叛服不常,天生反骨仔,信他,还不如信母猪树。
“哈哈哈,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苏烈大笑。
夷男膝行前,弯腰趴到苏烈脚下,亲吻他的靴子。
“夷男一定永远效忠大唐。”
苏烈摇摇头,这种人连底限都没有,越是这样,越不让人放心。
“报!”
“高侃将军到。”
随着禀报声,右翼骑将高侃也进来了。
高侃铠甲还有未干的血迹,他大步进来,将一面金狼大纛扔在夷男脚下。
“禀大帅,末将高侃夺得薛延陀金狼大纛。”
薛延陀是铁勒诸部的一个大部族,铁勒过去也称丁零、高车、敕勒等,曾受鲜卑、突厥统领,虽然也一度建立过高车汗国、铁勒汗国以及现在的薛延陀汗国,但向来较分散。
突厥灭,铁勒人占据漠北,薛延陀立国,夷男以突厥汗王的金狼做为了自己的汗旗。
一面金狼大纛,不仅仅是战场的帅旗,这还类似于原的传国玉玺。
“哈哈哈!”苏烈大笑,看着夷男还有那面大旗。
“薛仁贵生擒可汗夷男,高侃则夺得金狼大纛,了得。”
薛仁贵生擒可汗,当居首功,高侃夺金狼大纛,也当并列第一。
军账附近已经听不到厮杀声,可汗被擒、汗旗被夺,胡虏已经溃败而逃,唐军正在追击。
不时有骑兵前来报告军情。
到了将近天黑时分,回纥首领药罗葛吐迷度,契苾首领契苾歌愣一同前来。
两人在帐前单膝跪下请罪,不敢入帐。
苏烈来到帐前,亲手扶起二人。
“两位都是有功之臣,请起。”
入帐。
两人看到夷男还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帐,都神色复杂。
开战之前,唐人数次联络他们,可他们都犹豫不决。
谁能想到,一战,草原新的霸主薛延陀此灰飞烟灭呢。
回纥是如今铁勒诸部仅次于薛延陀的强大部族,甚至在薛延陀汗国内,回纥也拉拢了东部的仆固、同罗、拔野古几部,建立了一个回纥联盟。连夷男,对于吐迷度,都无法直接统领,回纥联盟与薛延陀其实是一个联盟性质。
回纥兵强马壮,在东部影响极大,拥有十万。吐迷度所在的药罗葛部,有精骑两万。
而契苾部落,则也是铁勒的一支强族,居于西部金山一带。在隋末时,契苾首领歌愣还曾与夷男一起反抗突厥,建立过铁勒汗国,夷男是大可汗,歌愣是小可汗。
草原不同于原,更类似于部落联盟。突厥强大时,铁勒诸部归附于突厥,但也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部落人口、士兵,他们接受突厥统治,接受他们授予的官职。
到了薛延陀时,这一套其实没什么变化。
夷男居于漠北部地区,而契苾和回纥一东一西,都是那种听调不听宣的强大诸侯。
这一次,在大唐、回纥、契苾的联合打击下,薛延陀算是灭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趁薛延陀病,要他命。先把这落水狗给歼灭,把他的人口地盘瓜分再说。
苏烈当着夷男的面,向吐迷度和歌愣宣布。
大唐依然愿意兑现前诺,册封药罗葛吐迷度为回纥汗国可汗,册封契苾歌愣为契苾汗国可汗,两部平分漠北,契苾居西,回纥居东,漠南依然由大唐直辖统领。
两汗国为大唐藩属国,两位汗王是大唐藩王。
至于薛延陀,此国除。
“两位,大唐向来奖励忠臣,去吧,把薛延陀残部扫灭!漠北,也是你们的了!”
两人都很兴奋。
告退离开,继续率部去追击薛延陀残兵去了。
“大帅,为何要将漠北给他们?”高侃问。
苏烈呵呵一笑。
“先让他们帮着灭了薛延陀再说,至于漠北,他们想要拿到手,可也不会这么轻易的。”
“传令下去,让回纥和契苾两部去追击残敌,我军停止追击,回营休整。”
“参谋们把战绩统计一下,本帅要向朝廷呈捷报了。”
契苾回纥两大部族加起来起码还有超过十万人马,这是一支生力军。另外奚契丹薛延陀,战场被击毙的不多,大多是溃逃。
苏定方必须小心谨慎,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摔一跤。
第1372章 张超的七寸()
承乾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皇帝也能做的这么不痛快。。
他想在铸币打压一下张家为首的这些大贵族,结果褚遂良、岑本这两个只知道以张超马首是瞻的家伙,立即来了个釜底抽薪,要推出新币。
铸币利润暴跌,承乾没捞到好处,一年还倒亏六百万,偷鸡不着还蚀了把米,找谁说理去?
本着我亏你也亏的想法,承乾打落牙往肚里吞,同意允许私人铸币,但要加税。铸币特别税从原来的两成,提高到五成。铸币厂的经营所得税也不能少,这两成还得交。
结果,这个加税的议案内阁倒是通过了,可在议院,直接被打回来了。
九位户部科议员负责审议此议案,九票全票反对驳回,一点情面都没有给皇帝留。
那位科议员直接不客气的放话,如果再送来,他们还要驳回。反正,这个议案不可能在他们这里通过。
至于驳回的理由嘛,征七成的税,朝廷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这些议员根本不提朝廷的盐税在盐价加税十倍的事情。
加十倍的盐税都能用,征七成哪不行?
但他们态度坚决不可能行。
“国舅,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承乾过去有困难都是找张超,现在跟张党斗法,无法再找张超了,他便只能求助于国舅长孙无忌了。
捏着枚棋子,长孙无忌有些无奈的道,“一年百来万贯,对于张超来说,那不过九牛一毛。算他交出铸币厂,对他来说也不会有半点损伤。”
“陛下,其实真正要害,是纸钞的发行权,而不是铸币权。”
铸币再赚钱,他首先得有足够的金银铜料加是锡铅等材料,才能铸。铸的多,才赚的多。而在现在朝廷要调整这些金属币的情况下,铸币的利润是大降的。
相起来,反倒是印钞,却不同。
印钞本身来说不赚钱,因为钞不是金属货币,是没有成色等附加利润的。但不能因此忽略以为印钞不重要。
印钞相反,是相当重要且赚钱的。他赚的不是钞本身,而是钞可以超发。张家过去的张记钱庄,如今的商业银行,其规模,甚至远远超过朝廷的民生银行,其它两家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甚至把民生银行都加起来,三家凑一起,都远不如工商的规模。
而且李家可是在其它两家私银里也有股份的。
借助这么庞大的平台,张家吸纳的存款相当多,他们手里的金银铜货币量也很大。以这些实物货币为准备金,张家发行纸钞。他们家发行,准备金是两成,也是有一贯钱的金属货币储备,能发行五贯钞。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金银铜钱越多,发行的纸钞越多。而这些超发的纸钞,进入流通。多数情况下,是拿去放贷收息了。
张家钱庄这些年这么迅速的发展到如今的规模,靠的是什么?
早期靠的是有息存款,吸收百姓手里的零散钱,然后集起来放贷,靠着利息差赚钱。
到了后来,规模大了,直接开展汇兑业务,提供庄票这种方便存取的存据。再到后来,信用高了后,他们直接发行宝钞。
宝钞是在张家的庄票发展而来的,最早的庄票是一种存单,甚至是有记名的。后来发展为不记名,最后更是形成了固定面额,见票即取,能够直接流通,也能够随时在钱庄兑换为铜钱的纸钞。
宝钞本来应当是发行一贯钞,钱庄银库里有一贯铜钱的,宝钞数量和铜钱数量是相同的。
可跟百姓存钱到银行,不会同时取出一样。钱庄可以拿着百姓存款的部分来放贷,只要例控制的好,也不会发现无法兑付百姓存款的问题,他们拿着百姓的钱去赚利息。
宝钞也是如此,正常应当一贯铜钱一贯钞。
但实际,一贯铜钱可以发行四五贯钞,因为不可能所有百姓同时来兑换铜钱。
张家的这套手法,钱庄规模越大,越安全,能够用于放贷的存款越多,能够超发的纸钞也越多。
因此,张家能借来生蛋的鸡也越多。
这一套东西,精明一些人的都已经明白了。
铸币的利润是看的见的,可发行钞票赚的钱,却是隐密的。
“朝廷真要动手,应当把印钞、铸币的权力全都收归为朝廷所有。银行只是经营存储放贷汇兑等业务,而铸币印钞的权力应当归朝廷所有。”
承乾听的很心动。
手里捏着的那枚棋子迟迟放不下去。
如果铸币权在朝廷之手,那朝廷每年能有起码几百万的铸币利润。而如果印钞权在手,更不得了。
朝廷哪怕每年以两千万贯钱做准备金,也能发行一亿贯钞。
以承乾在张超那里学到的金融知识,只要货币维持一定的总量,和商品总量大致相当,那么是安全的。
货币太少,那么过少的货币过多的商品,会出现钱紧,到时物价下跌,经济萎缩。这种物价下跌并不是好事,而是因为没有钱可用,妨碍交易。
而如果货币过多,会出现过多货币追逐过少的商品,会出现通货膨胀,物价大涨。
这同样会拢乱经济。
货币的过多和过少,都是问题。
在过去,一直都是货币过少,因此只好把绢布谷等都拿来充当交易的货币,这大大影响了市场交易,经济发展难行。
纸钞流通,正是大大的降低了这一困境。
以两成的铜钱准备金,市场却是五倍的纸钞,这让货币量大大增加,但这些年纸钞的发行量控制的较好,因此并没有出现过通货膨胀情况。
按工商银行的一份市场报告,大唐的货币量依然还不充足。
货币总量不足,而且市场流通量更不足,许多钱都集在那些贵族富商豪强们手里,流通不足,货币缺口依然不小。
太具体的承乾还是不太明白,但他知道,现在如果朝廷把纸钞的发行权拿到手里,那么朝廷只要有个几千万准备金,印个一两亿都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
发行准备金得足,起码不得低于两成,另外印出来的钞使用要谨慎一些,如用来发行一些风险较小的贷款,或者用做一些基础的建设,如修路、水利等方面投入,钱用出去,换成了各种材料,以及充做百姓做工的钱。
这是安全的。
只要不集在一个地方用,不用担心一下子涌入市场的钱太多,造成物价涨。
把纸钞用做各地的官吏教师士兵的薪水,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朝廷收归印钞权,由央银行拥有发行权,其它四大行,包括其它一些小的钱庄等,他们都不得发行钞票,他们可以经营存储放贷汇兑等业务。
相应的,以后也只有央银行可以兑换金属币。
“可他们会放手吗?”承乾问。
谁都看的出钞票发行权有多重要,这可铸币更肥。
“那要看陛下的决心了。”
长孙无忌表示他愿意联络一批支持者。
“如果内阁否决,如果科院驳回呢?”
“陛下可以让他们再审。”
“再驳回呢?”
“按制,如果连续三次,科院对同一提案驳回。那么陛下有权罢撤这一届科议员,提前改任他人,重组科院。”
参议院的六科议员握有封驳大权。
但为了以防万一,如果内阁、皇帝和科院之间出现分歧,议案被驳回,那有两个选择。
一是内阁或者皇帝修改诏令或议案。
如果皇帝和内阁不肯修改,那同一个提议要是被否决三次,那么科院的人得自动辞职下台,由皇帝重新任命科议员。
这是一个轻易不会出现的情况。
可现在如果如果由承乾亲自下诏,要将铸币权和发钞权收回,科院负责审议封驳。科院要么通过,要么驳回。
如果驳回,承乾拒不修改撤消,继续提交。
连续三次,皇帝可以换人了。
“可万一新任命的科议员依然驳回呢?”六科议员,每科九人,都是从现任的参议员选任的。
“如果再出现一次连续驳回三次的情况,按制,不但要解散这一刷的六科,而且还要解散这届的议院贵族院,所有参议员都要重新推选。”
“那如果新一届的参议员选出,从选出的新六科,还是驳回不通过呢?”承乾问,这并非没有可能,现在的贵族可不是跟皇帝完全一条心的。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
“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那陛下可以再次解除议会,然后直接通过诏令。”
皇帝跟议会真的这样死拧起来,最终结果当然是皇权更大。
第1373章 这也是个脑残()
黑色潮水艘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冲向坚城。
步卒高举着盾牌,迈步奔跑。巨大的战象向着城墙移动,象背上,弓箭手们向着城头射箭。
潮水般的冲击。
可每波浪潮过后,总留下遍地的尸体。
高大的坦尼沙城上,大唐信度领总督,坦尼沙郡王王玄策亲自在城头坐镇。
唐军的弓弩,比之戒日军更胜,又居高临下,密集的箭支落下,几乎每片箭雨,都能射倒许多人。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跃过尸体,继续向前。
激昂的号角声,戒日军以血肉之躯无视着城上射下的箭雨推进。
城头上的唐军看的都有点毛骨悚然。
厮杀声冲天,天地间只剩下了血色,这天地成了咆哮的地狱。
王玄策遥望战场。
“不愧是统天竺北方的戒日王。”
他的身边,是来天竺求取真经的大唐僧人玄奘,看着人命如蝼蚁,他低声念着佛经,为这战场上的亡灵超度。
“和尚,不用念了。”王玄策对这位僧人不远万里来到信度很敬佩,但却并不信佛。跟着张超多年,对于佛道释,他的理解也是倾向于张超的。
要普度天下苍生,要救苦救难,靠的并不是什么求佛念经。也不会有什么来世,因果报应。要普渡天下,救苦救难,那么就以实际行动去做。每个人,先做好自己的那份,他信张超的话,每个人都有会社会责任。
如果连最基本的社会责任都不能完成,那还谈何救济天下呢。诚如屋不扫,又何以扫天下。
何为社会责任?
首先个人,他是人之子女,然后成家立业,养儿育女,再然后是赡养父母。努力的劳作,养家糊口。甚至是承担兵役,保家卫国。
家、国、天下。
穷者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努力工作,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娶妻生子,传宗接代,赡养父母,赚钱纳税,这些,就是责任。
如果有条件,那么尽可能帮助身边有需要的人,关怀老弱,照顾亲朋,这才是真正应当做的。
个人,如果连生育自己抚育自己的人都不赡养照顾,却要去关怀只蝼蚁的生命,那就是本末倒置。
个人,连这辈子都活不好,却总想着修下辈福缘,这不脑残是什么。
甚至说,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你先把自己的社会责任尽到再说。往大点说,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但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头上。
张超比较支持儒家思想,正是因为其有部份的核心,正是家国天下,是责任这些。
从个个体,到个族群,再到个国家,责任阐述的很清楚分明。
这位法师,为了份佛经原本,不远万里来天竺,这毅力让人佩服。可也就如此了,靠别人捐献化缘,这么路过来,取的是份佛经,以正原各种翻译错误。
然后呢?
就算他取得这份真经,翻译了正确的经,又如何?
那些经,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王玄策认为这些经就跟张超说的样,于国无益,于人无益。劝人向善并不是只有佛经才有,事实上儒家经典不也样宣扬真善美吗?
那些什么修来世,还不如直接改过自新,从新做人。这世就改过,这世就过好,比什么都强。
连这佛教的发源地天竺,在戒日国内,如今最尊崇的都是印度教,而非佛教。
和尚们在本国,都发展不下去,大唐的百姓为何还要信他们呢?
自家的儒经不好吗,偏偏要去念这佛经,还要出家。
对家族的义务呢,对社会的责任呢?
什么都抛下,什么都不做,不耕不织,这种算哪门子?
“你再超度,那些兵也不会停止的。你在这里超度他们的亡灵,有本事还不如直接去找戒日王,若是能够劝说他停止攻城,才是真正的挽救许多生灵。”
玄奘睁开眼。
他看着城下还在猛烈进攻,然后不断死去的戒日兵。
沉思了会,“王将军说的对。”
“我去准备下,等战事停了就去见那位戒日王。”
“你还真要去吗?”王玄策笑笑,“小心那位戒日王到时不讲道理,万把你砍了可就划不来了。”
“也许小僧能够劝说那位戒日王退兵呢?救人命,胜造七级浮屠!”
“其实若是王将军能够退出戒日,相信两家定能罢兵交好,也就能避免无数的伤亡了。”
王玄策盯着玄奘,“你跟我开玩笑吧?算了,我也不跟你个和尚争这些,反正在我看来,和尚都是脑残,要不然也不会去当和尚了。”
“王将军,你这是偏见,是不对的。和尚出家,是讲修行。宣扬仁慈和善·······”
“停停停,不用跟我说这些,你这套对我不管用。要不是看你也是大唐子民,我直接就让你在这入伍充军了。”
只有那些愚夫愚妇才会信那些,把希望寄托在满天神佛那里。烧香拜佛,捐香油捐钱,真有那个时间和钱财,还不如想办法多去努力努力,不靠现实努力改变生活,靠求佛,有用才有鬼了。
“这戒日王也是个脑残!”王玄策手按着城垛,“这都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