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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地主-第6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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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现在的财收,盐专卖一年得四千万,茶酒糖一年得两千万,商税关税两千万,朝廷的两税正税大约折三千万左右。

    收入过亿,但工商关税和专卖税占大头。

    另外,皇家也有不少经营,主要是搞些和买和卖,弄些垄断经营,也有自己的商队船队,还有在张家等大商行里占的股份等。这些收入都是算在皇家的内库里面,不计入国库,承乾一年的内库收入大约也有两千万。

    说来承乾这个皇帝还是较有钱的,国库收入颇丰,自己的小金库也一直很不错。

    可谁嫌钱多呢。

    再说,皇帝花钱的地方也多,各种赏赐,经常要皇帝自掏腰包的。特别是皇家宗室诸王分封,他们分封边地,又不如其它诸侯那样有钱,朝廷也不会掏多少钱给这些封王,还是得承乾给自己兄弟儿子们掏钱,为他们建设领地。

    如果铸金币一年能获利两千万,这当然要收回来。

    银币现在的铸造量也差不多,金币稍多些,一年能铸个一百万左右,但银币没那么值钱,铸一枚得利七倍,也只七贯左右。一百万枚,也才得利七百万。

    倒是铜钱,利润高。

    当二十铜钱,当十铜钱,当五铜钱,当二铜钱。

    “自今年发行铜元宝来,我们回收了大量旧铜钱,目前已经总共铸造了约十亿个铜元宝。”

    其大约五亿当二铜钱,三亿当五铜钱,一亿当十铜钱,一亿当二十铜钱。

    十亿个各种面额铜钱,也不过折合四百五十万贯钱。利润虽高,但还是不如金币赚钱。

    如果保持现在的铸币量,铸币权全都收归朝廷,那朝廷一年能得到三千万左右的铸币税。

    这几乎能赶食盐专卖的收入了。

    而张家一年也要减少起码两千万的收入,算是税后,也要少一千六百万。

    承乾认为非常有必要。

    一直以来,他都愁困不已,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将铸币权收归朝廷所有,通过发行含金量少,而面额高的金币,以及银币、当十铜钱等,直接抢钱。

    抢的是谁的钱?

    当然是那些最有钱人的钱。

    这是一种很不要脸的手段,但他认为非常可行。

    如张超,他是通过各种技术和规模垄断市场赚钱,如张家的造船厂,他家的钢铁厂还有他家的银行、典当等。

    高士廉提醒皇帝,这会有风险。

    一来,本来元宝货币发行,是因为当初纸钞信用受损,而朝廷的金银铜储量不足,所以不得以下才通过减少成色,和提高面值这种方式,来拯救货币信用。按当初的计划,以后朝廷等形势好转,会发行新的货币,到时增加成色,以及降低面额,来保障货币的信用。

    毕竟,金币黄金价高七八倍,这里面是有严重隐患的。

    原先大家有技术有黄金的都能铸币,现在只能朝廷铸了,如张家损失这么大,他又偏偏有技术私铸。

    那如果张超自己私下铸造,朝廷能制止的了吗?

    而且算张家不私铸,那按之前的约定,是要等这波过去后,朝廷要再发行新货币的,这次的元宝货币,其实只算是救市的过渡货币。

    “币值虚高,甚至有可能再次危及到纸钞的信用。一旦纸钞信用再次出现动摇,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纸钞能通行,最大原因是朝廷宣布纸钞随时能兑换成金银铜钞。而过去铜钱能被接受,是因为铜钱本身值钱,甚至要是融化铜钱去铸铜钱,还能更值钱,铜钱里含的铜甚至超过币值,这才有后来的省陌,直接按铜钱的本身价值算,不用按币值算,因此一贯钱,实际只有七八百,因为七八百个铜钱能值一贯钱了。

    现在朝廷搞的这套元宝钱,一个铜钱能当二当五当十甚至当二十,这相当于实际铜钱贬值了。朝廷的金币,更是只有实际价值的八分之一。

    很多东西都是有市场规律的,若是乱来,肯定要出问题。近的有去年的挤兑风潮和通货膨胀风波,往远了说,有王莽改制的各种币制改革,不但货币总类多,同样也有高面值低实值的情况。

    王莽和太皇的币值后来可都是出了大问题的。

    “要抑制诸侯,不如朝廷现在开始停止铸造元宝币,开始发行新币,这样铸币利润大减,也一样能遏制诸侯从得利,而且还有助于安稳市场。”

第1370章 两败俱伤() 
在贞观以前,生产水平低下,商业活动萧条,加战乱不止,于是更加混乱。

    汉时有句话说,一夫不耕或受其饥,一妇不织或受其寒,这是生产力低下的表现。全国大部分的人都在家种地,妇人要为全家织布做衣,基本是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社会。

    因为穷,所有没有什么结余。没有结余,也跟钱没什么关系。

    南北朝时代,战乱纷纷,百姓更加穷困,大家连衣食都勉强,彼此间交换点必须品,都不用钱。民间零星交易,都是以物易物。

    鸡啊鸭啊,送到村口换大粮。买几斤猪肉买点针线,也都直接用麦谷。

    三国时的曹丕位后,甚至干脆把钱废了,魏黄初二年公然明令,废五铢钱,使百姓以谷帛为市。在南方,到了晋时还是多用谷。

    而到了南北朝时,南方用布帛更加显著。在北方,绢帛的使用取得了绝对优势,代替了谷成了第一交易货币。

    进入了唐朝,都是钱帛兼行。

    百姓以物易物,朝廷则征收实物税,种什么收什么。下下,用到钱的时候很少,所有钱荒虽严重,但日子还是能过的。

    可贞观之后,改革币制,大兴工商,甚至后来连收税都不收实物税而收钱。

    商品交易量大增,经济体量也大增,货币需求量自然也是大增。

    朝廷钱不够,铜不足,于是纸钞出现。

    当纸钞信用出现危机,朝廷又开始加铸铜币,甚至还开始铸造金银币。

    现在的这套金属币与纸钞兼行的币制,取代了过去绢谷兼行,钱帛兼行的策略,为大唐的发展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大宗交易直接用金币,平时用银币,普通百姓买菜购物拿铜钱,商人们更喜欢直接用钞,携带方便,交易也方便。

    早朝时,长孙无忌提出铸币属于朝廷权力,当禁止私人铸币。另规定,金银铜属于国家战略物资,禁囤积。

    长孙无忌这话一出,让房玄龄等宰相们也都意外不已。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先在内阁沟通的,可这样不声不响的直接在朝会提出,这太不按规矩来了。

    突然袭击。

    “臣反对!”

    褚遂良直接出列,高声反对。

    褚遂良曾被张超称为有急智,长孙无忌一提出收回铸币权的事情,他马意思到他想做什么了。

    从某方面来讲,铸币权归朝廷当然也是好事,但从另一方面来讲。长孙无忌这是要开始宣战了,他这一下,是直接向着张超去的。

    再说了,当初约好的,这元宝货币,只是个过渡货币的。

    这些金银铜元宝,是不会一直发行的。

    若朝廷收回铸币权,只怕皇帝并不见得会再发行新币了。

    “褚遂良,收回铸币权,是朕的意思,你跟朕说说,朕要收回铸币权,有哪里不对?又有何不可?”

    见褚遂良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承乾说不出的恶心。看着都没人为长孙助阵,他不得不亲自站出来。

    “铸币,本是国家之权,岂可久交与私人耶?”

    百官惊讶。

    好长一段时间了,大家都似乎习惯了每天朝会是个仪式,大家过来走一圈,然后各回各衙了。

    大家习惯了朝廷大事皆交由内阁决断,没想到,今天皇帝居然亲自站出来了。

    一来,是这么大的事情。

    谁不知道,虽然如今铸币的有好几家,但这最大的一家是张超啊。

    皇帝这是要直接向张家下手了吗?

    似乎有热闹看了啊。

    有些本来昏昏欲睡的官员,一下子来了精神。

    褚遂良倒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别说自古以来,铸币权多在朝廷手里,算不在朝廷手里,皇帝真要抢到手,别人能说什么。好盐专卖一样,隋至唐初,盐也是任百姓开采、贩卖的,并不加盐税。

    可后来,朝廷说要盐专卖,百姓要晒盐,必须先到朝廷衙门申请牌照,还要交承包费,晒盐还得再交营业所得税什么的。

    然后晒出来的盐,还不能自己去卖,必须得交给朝廷统一收购。朝廷收购了盐,再卖给盐商。

    盐商们只能从朝廷这里买盐,买的盐,是直接先加了盐税的。买了盐,等于先代交了盐税,若盐卖不出去,那亏大了。

    朝廷低价从盐民手里收的盐,然后涨价,再加十倍的税卖给盐商,直接得了暴利,靠着这个,光一个盐,朝廷现在一年收入四千万盐税。

    百姓吃个盐,一年都要多花原来十多倍的钱。

    现在皇帝看铸币的暴利,要收回铸币权,大家能有什么可反驳的?

    岑本适时的站了出来。

    直接反对不行,那来个迂回。

    “陛下,此前朝廷发行元宝钱,是当做过渡货币。如今各地局势变好,纸钞信用大增,市场稳定。臣以为,朝廷可以开始发行新的钱币。”

    所谓新的钱币,是加大货币的成色,降低面额。

    原来一枚只含金八钱的金元宝,面值一百贯铜钱。

    而新的金币,依然重一钱,但含金量将达到八成八,同时,面值却要降低。一枚金币,将值铜钱二十贯。相金元宝发行前的,金和铜钱较,依然还是升值了两倍半,不过已经没有金元宝这么恐怖了。一金币等于十万铜钱,这个确实是过于夸张,哪怕是当二十的铜钱,那也相当于五千铜钱。

    新银币面值也要降,成色也改为八成八,一两重一枚,一金当五银。起过去金银铜一五八,金银没变,但一银值四贯铜,银铜却是涨了三倍左右。

    金和银对铜,都升了三倍左右,金银没变。

    新币里,铜钱将取消当二十和当十钱,保留当二和当五钱。

    如此一来,除去铜钱贬值因素,其实金银铜基本恢复到了贞观初的汇率。

    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朝廷通过铸币大量榨取百姓的财富。

    恢复到原来的汇率,也让纸钞的信用更加可靠,对于整个大唐的经济来说,都是有重要保障作用的。

    回收旧的金银铜元宝,改称金银铜元,铸币的利润不再那么高,货币的信用更坚挺。

    岑本看着皇帝决心坚定,便也直接用出了撒手锏,本来也是打算要实行的新币制,现在提前一点。

    承乾还想着通过回收铸币权,一年能增加三千万的铸币收入,结果被褚遂良和岑本两个辅相一搅和,算顺利回收来,可三千万的收益,也会下降到五六百万。

    这简直是故意跟他这个皇帝过不去啊。

    之前张家铸币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呢?现在朕要收回铸币权,你们说要改币。

    金元宝改成金元,银元宝改成银元,铜元宝改成铜元,改一个字,所有的发行的元宝又要回收重铸,瞎折腾一顿,最后铸币的利润少了快九成。

    见不到朕好啊。

    真要算,还不如不回收呢。起码原来张家赚的多,朝廷收的也不少,能收到四成的税,光从张家能收到八百万贯以的税。

    不算朝廷自己赚的。

    现在好,若是收回铸币权,一年的铸币量不变,可算不额外扣税,总共也只能赚到六百万贯,一年少赚一半以。

    这他娘的暴利的生意,怎么被他做成了亏本的买卖?

    承乾想不通。

    这些宰相,全他娘的是跟朕过不去啊。

    他现在倒真是骑虎难下。

    铸币权回收的狠话已经放出来了,这个时候不收回也不行。可一收回,反而一年要亏六百万,这不碰到鬼了?

    但褚遂良和岑本一唱一和,说这元宝改成元,那是早定好了的。

    都他娘的是一群祖宗,哪哪都不省心啊。

    朕还不是为了天下。

    对了,好像张家的铸币厂里,也有褚遂良、岑本他们的份子。这是他们得不到好处,也不让朕得到啊。

    到头来,他们还得了个好名声。

    承乾觉得他低估了这些人,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心里迅速的想着对策,不能这样算了,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要亏,大家一起亏。

    他在算一笔账,跟着张超读书多年,他的数学非常好,能够直接进行心算。

    如果,朝廷不收回铸币权,允许私人铸币,但需要这些私人先取得特别经营牌照,然后对这个铸币厂征重税。

    那么,是不是更划算点?

    新币一年如果总共能铸币得利六百万,朝廷征税征高点,如先征他五成的特别铸币税,再征他两成的营业所得税,一年得税四百二十万。

    还不用自己经营和管理,似乎较不错。若是再金银铜料方面再管理一下,可能还能赚点。

    朝廷一年得利五百万贯,让铸币厂得利一百万。

    朝廷虽少赚了一百万,但省去了经营、管理等麻烦,还有一个好处是省的一直得防着私铸。

    算来算去,还是亏。

    起码原来朝廷一年能收一千多万税和利,现在变成五百万,这不是亏是什么。

    心不甘啊,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个突破口,结果却成了两败俱伤?

    他一年损失千万,张超一年损失两千万,一个一个亏,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啊。

    想来想去,承乾还是觉得,起码张超他更亏。他一年亏一千万,可张超一年亏两千万。

第1371章 斩将夺旗() 
厮杀声渐渐平息。

    战场血气冲天。

    苏定方的亲兵在战场的一处高坡支起了帐篷和桌子,苏定方坐在那里品味着胜利的美酒,远眺着战场。

    一支骑队策马奔驰而来。

    到了近前,翻身下马。

    前面一人,顶盔贯甲,走到帐前,摘下头盔。

    “末将左翼骑将薛礼拜见元帅。”

    苏定方笑着招呼这位同门师弟过来,“过来坐。”

    薛仁贵招手,两名属下押着一人过来。

    “末将幸不辱命,生擒得薛延陀可汗夷男。此贼抛下大队,连他的汗旗都不要,想要夺路而逃,幸得被末将拦下。”

    夷男此时十分狼狈,被五花大绑,甚至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到苏定方,他有些垂头丧气。

    他没想到自己会败,更想不到自己会败的这么惨。明明两倍于唐军的兵马,结果却被一战而败。他甚至都没能跑掉,连个收兵再战,甚至是远遁回漠北重整旗鼓的机会都没了。

    苏定方前拍拍薛仁贵的肩膀,“薛将军生擒名王,当居此战之首功。”

    “末将不敢,都是苏帅指挥有功。”

    这一仗在不少唐将眼里,还是打的较冒险的。尤其是最后,苏定方不按常理出牌,将骑兵直接进攻夷男军。特别是最后把最后一支预备骑兵,派去攻击夷男两翼的回纥和契苾部,更让许多将领以为他疯了。

    回纥和契苾一直是唐军在拉拢的对象,大家都期待着他们在战场倒戈。

    可事实,回纥和契苾的反应更让人吃惊。

    唐军一直期盼着他们倒戈,他们没有。可当苏定方发疯一样的派骑兵主动进攻他们,结果他们却反而立即出兵直捣夷男军。

    简直是犯贱。

    不少人都想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些人猜测苏定方早已经和吐迷度与歌愣达成了秘密协议。

    不过薛礼却是知道,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协议。

    苏定方不过是用了攻心之术,在两部犹豫不绝的时候,强迫他们立即做了选择。而两部最终还是做出了倒向投这个选择,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看似极其冒险的一招,却又早在预料之,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师兄,用兵已经越来越强。

    生擒夷男可汗,这场仗非常完美了。

    塞外草原的征讨原作战的不同之处在于,往往击败容易,可要歼灭却难。草原作战,胡人多以骑兵为主,又无城可守,双方旷野交战。

    一见风向不对,兵败立即逃跑。

    用不了多久,他们往往又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而这次,苏定方不但迫回纥和契苾这两大铁勒部族背叛薛延陀,还生擒了夷男可汗,如此一来,薛延陀想重整旗鼓也难了。

    失去了夷男这个草原诸部的首领,契丹、奚、霫、室韦、靺鞨诸部,也将化为一盘散沙。

    两名骑士一脚踢向夷男腿弯。

    夷男站立不住,跪倒在苏烈面前。

    苏定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一杯先递给了薛定方。

    “薛师弟,来,师兄敬你一杯。”

    薛礼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还真是口渴了,这酒真好喝。”

    “这可是老师赐给我的酒,一直舍不得喝呢。”

    他又倒了一杯,端到夷男面前。

    风萧萧,天凉好个秋。

    酒杯递到嘴边,夷男低头喝了。

    “可汗也是条汗子,当年反东突厥,投奔西突厥。后来又反西突厥,自立为铁勒汗国可汗,再后来又归附东突厥,再后来再反东突厥自立薛延陀汗国,称汗。贞观初,归附我大唐,被我大唐册封为真珠可汗。”

    “本来,可汗若是能够安安心心的为我大唐守卫漠北,永为屏藩,大唐也不会亏待你的。可惜啊,你天生脑后长反骨,一有点实力燥动不安想要造反。”

    夷男叹气。

    成王败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称雄漠北十余年,兵强马壮。眼看着原内乱,他南下漠南,当然也不想再回去。

    谁又能料到,原没乱起来,反而更强大了呢。

    一个没什么名声的苏定方,居然也有如此本事。若是当初领兵北的是李靖李绩张超,他早撤了。

    悔不该一时贪心。

    “某愿意向皇帝陛下请罪,愿意改过自新,以后誓死效忠皇帝,效忠大唐。”

    对夷男这么快认怂,苏定方只是呵呵一笑。

    这种话,鬼都不信。

    这种人,有奶便是娘,有兵实力想造反,叛服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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