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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个储君定不是这个光景了。”香穗悄声道。
“若是储君,就是国丧,要重孝天下!”谢无忧解释道。
“天壤之别呀,难怪各个挤破了脑袋。”香穗只敢在心里嘀咕道。
胧月阁是谢祖龙仿照西琅地域风貌独恩赐给月夫人以解乡愁的,这在宫里头是独一无二的去处,所有建材以及盆栽树木皆是从西琅就地采办,如此工程甚至动用了工部、礼部官员才得以竣工。由于宫阙的建造太劳民伤财,一时间还有言官在朝野上弹劾过。当然,这皇宫里每一物无不耗费了能工巧匠的半生心血造就,独独胧月阁被弹劾,其原因想想便知。
谢无忧从不羡慕宫里的女人,但是她第一眼看到玲珑有致的胧月夜的时候不由得羡慕起来,再由羡慕生出重重的哀伤出来。再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也只能淹没在巨大的悲痛里了。与死亡相比,人世间很多东西都显得微不足道。
各宫的妃嫔能来的都来了,大家都跟谢无忧一样识趣得地一身素净,有的还在拿着绢帕擦拭着眼角的时不时淌出的泪滴,动作十分优雅细心。
从很小的时候起,谢无忧的母亲就教她去学会揣摩人心,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里。
月夫人悲痛的哭喊声从里头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来,那才是真正的悲痛,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剖心剧痛,冰冷且绝望,还有一丝丝渗人,听的人有些害怕有些发慌,更多的则是怜惜跟同情。
其余的都是看客罢了。
她们都是皇宫里的人,谢无忧此刻只是一个外戚,她望着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有些恍惚,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该进,感觉就算进去了也不是雪中送炭,倒像是锦上添花。
“无忧妹妹。”人群里有个声音轻轻对她道,谢无忧看到了静妃,她正朝着她招手,今日这种场合她依然只是静静地躲在人群里不想引人注目,而且她也知道轻重地没把自己一双儿女带来。
“姐姐。”谢无忧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道。
“真是可怜呐!”静妃一边说一边拿帕子擦着泪水道,她两眼都红通通的,显然哭了好久。
“谁说不是呢。”谢无忧道,心里惨淡惨淡的,接着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孩子一旦到了这个年纪,正是调皮的时候,也是最难带的时候,一刻都马虎不得,特别是在这宫里,更是一点纰漏都不能有的。”静妃想起自己一双儿女,深有感触道,“前些日子,御花园里头好些杏树都结了果子,近日正是熟了的时候,别的宫里头的孩子吃了都没事,偏偏她的那个,吃噎死了!”
谢无忧心猛地一揪,鼻子一酸:“不过是个杏子,怎就吃噎死了?”
“谁知道呢,别的王子公主都没事,偏偏她的就……”静妃心肠软,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要不要进去?”谢无忧小声道。
“别去,不好看!”静妃阻止道,“那孩子给活活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十几个太医连金针刺穴都用上了,可还是没保得住!”
“我还是去看看吧,听你这么一说更加觉得可怜。”谢无忧道,说完她松开了静妃紧握的手,往里头走去,所有的人都给她让了一条道。她看到门口两边黑压压地跪了两排太医,各个耷拉着脑袋,好似天塌了一般惊恐不安,有的浑身已经汗湿透。
随着太监尖而细长的通报声,谢无忧迈着步子恭敬步入。
她的皇兄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再没看她,朝堂上那让朝臣又惊又怕的、伴君如伴虎的威严荡然无存,谢无忧只看到一个痛失爱子的悲伤父亲,失神且无能无力地看着自己幼子那已经毫无生息的小小尸体。
月夫人依然紧紧地将孩子抱在怀里,眼睛跟死了一样没有一点点神采。
“皇兄节哀。”除了这一句谢无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才四岁。”她的皇兄无力道。
“皇兄身为君父,九州疆域的子民都视你如父,不可,太过悲痛,以免伤了龙体。”谢无忧艰难组织语言道。
“他才四岁!”谢祖龙一句也听不进去,机械地重复着。
“月夫人。”谢无忧只好将目光转移道,她盯着月夫人怀里那个小脸乌青的孩子,沙哑道:“夫人这样,小王子也走不安心啊。”
月夫人亲吻着孩子已经冰冷的小手,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的情景,他那么小那么柔软地躺在她的怀里哼哼唧唧,她在这异国他乡的陌生国度终于有了自己的亲人,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她看着他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她会用整个生命去保护他,爱护他!如今什么都没了!
她用自己的母语,西琅语呼唤着孩子的名字,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语言,只有他们才能彼此知道的语言。
这样的场景,更让谢无忧感到心痛。
“也许他在另一个世界会听到,但是这样只会让他走得更不安稳。”谢无忧用西琅语对她道,楚南常年驻扎西琅边境,是半个西琅通,一点西琅话更不在话下,谢无忧从前一时好奇缠着他教过自己一些,虽然发音有些生硬拗口,但是意思不会错。
月夫人吃惊地望着她,就连她的皇兄也跟月夫人一样的表情。
“你们西琅人不是相信死亡只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启么?”谢无忧继续道,“就跟太阳落下月亮就跟着升起来一样,昆仑神会指引他的道路,如果有缘你们一定还会再见!”
“你知道昆仑神,可是昆仑神在绝境之北,他到不了这里。”月夫人无望道。
“昆仑神无处不在,只要有人祈祷无论千山万水他都能听到。”谢无忧继续开解着。
“真的么?”月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你的昆仑神?”谢无忧反问道。
“我相信,我相信!”月夫人哭泣起来,“我每天都向他祈祷!”
“那就放手,让昆仑神带他走,带他回雪域圣池,如果你们缘分未尽,他就一定会回来找你,而你现在做的就是放手!”
“我的孩子!”月夫人抱着孩子大声哭泣起来,用大夏的语言嚎哭起来,将所有的情绪尽数宣泄出来,这个时候哭一哭反而对她是有好处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谢祖龙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一直都过得很孤独。”谢无忧悲悯道,“皇兄并不知道婚姻对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帝王的婚姻,她不是一个华美宫殿里的摆设,如果不是这个孩子还有她所信仰的神,也许她早就疯了。”
“朕对不起她。”谢祖龙眉头深锁,满目愧疚。
“还来得及。”谢无忧道,这世上所有的感情只要没有到生离死别的那一刻,就算命悬一线都值得峰回路转,就像她和楚南,她始终坚信着。
“你今天可以不回宫么?”谢祖龙一边说一边望着月夫人,谢无忧立即心领神会道,“为皇兄解忧是臣妹的荣幸。”
☆、第十一回 他的心上人(三)
皇宫,阳光下的金碧辉煌,夜色里的暗潮汹涌。
每当夜晚,一轮明月爬上皇城的上空,谢无忧会不自觉地想起,这轮明月曾照过末帝的朝代,也许在末帝绝望自尽的那个夜晚明月也是如今日这般清幽、雪白、冰冷。
苍茫大地,芸芸众生,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大约只有明月。
想到这里,谢无忧不禁为皇兄的江山感到一丝不安,皇城里的人来来去去,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主宰时空的那个,多么狂妄自大呀。
她屏退了侍女,甚至是最贴心的香穗,一个人坐在石阶上。
月夫人夭折的孩儿被宦官带走了,不曾加过冠的孩子不能算人,死后也不能入陵寝,至于被带到哪里去,没有人知道。也许是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悄悄埋了吧,谢无忧感到浑身一阵发冷。夭折的皇室孩子不会有葬礼,可怜月夫人都不能换上丧服为自己孩子哀痛一场。她越发不喜欢皇宫,这个皇宫盛放人世所有繁华,同样也盛放了所有悲伤。
权力的游戏在这里上演到了极致,能有几斤几两的人情?除了残忍就是残酷。
坐了许久谢无忧身子有点发麻,于是便起身走走。她依着以前的记忆,找到了儿时记忆里的那棵老松树,这棵松树珍稀的很,因为它结出的松子与其他的松树不一样,一根根像玉米棒子一样挂在枝头,有趣的很。因为稀奇,她小时候只要有机会进宫就一定来瞧瞧。还没有到松子成熟的季节,谢无忧自然不会摘到玉米棒子一样的松树果子。但是能看到这棵松树完好无损地屹立在这里,她就已经很开心,年幼的时光随着手指触碰在嶙峋粗糙的树皮上,仿佛又都回来了。
树影斑驳,阴风阵阵,树叶摩挲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在这漆黑阴森、寂静空旷的皇宫里,不禁叫人有些毛骨悚然。谢无忧猛地想起关于末帝死后流传在各宫墙院落里的古怪传说,这些早已被她皇兄明令禁止,但是宫人们私下还会窃窃私语过,有些甚至飞出了宫墙。
他拔剑自刎的皋台,是皇宫高大雄伟的一处建筑之一,可以俯瞰整个皇城,谢祖龙登基后第一件事便以“天下民脂民膏,皆为此台登高一览,实在荒唐”为由勒令拆除。皋台夷平后,建造了悯生亭,以示君心爱民如子之心。但是,悯生亭处依旧阴森肃杀,时常有宫人望见奇怪的人影,和夜半凄厉的哀哭声。
谢无忧心慌意乱地朝四周望了望,呼呼的风声里竟有一丝凄楚哀怨的哭泣声。谢无忧吓得在原地动也动不了,自己胆子的真是大啊,竟敢深更半夜地在皇宫里瞎晃悠。她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越埋怨自己的一时兴起。
多少白头宫女一生无宠无幸地老死在这里,曼妙的青春年华还未绽放就枯萎老去。也许她们的哀怨就飘荡在那些枯井里,家里的老嬷嬷曾经就讲过,这宫里的每一棵树上呀,都吊死过人!
幽幽的树影里,哭声一声哀怨过一声,谢无忧的心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来。
“紫英,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哭什么呢?怪吓人的!”
谢天谢地,终于有一个宫女的声音打断道,谢无忧的心终于安放了下来。
“云儿姐姐,我怕是活不成了!”哀怨的哭声带着哭腔道。
原来不是个鬼,是个人啊,谢无忧这下彻底放心道。
“呸呸呸,你胡诌些什么呢?”那个宫女生气道。
“反正我是个要死的人了,这些话告诉你也叫我死个明白些!”宫女擦干了眼泪,鼓起勇气娓娓道来,一字一句无不叫人心惊,“今儿早上,我和欣姑姑还有小张子带着我们家王爷去摘杏子,碰巧遇上了公孙夫人,她说树上的杏子还未熟透,酸得很,王爷吃不了,就把自己前些日子摘的给了我们。我们想我们夫人和她不曾有过红脸的事儿,左右不过一篮子杏子罢了,加上王爷自己又馋得很就千恩万谢地拿走了。谁知道,就出事了!这宫里头的杏子树别家王爷公主吃了都好好的,我家王爷怎就说没就没了?我还记得,欣姑姑洗杏子的时候,那沾过杏子的水颜色都有些不大一样,当时没在意现在越想越蹊跷。出事后,剩下的半篮子的杏子就不翼而飞了!我去找欣姑姑,结果公孙夫人手下人说姑姑看管王爷不力,已经被拖进慎刑司打死了!还有小张子,他紧跟着也不见了!这戒备森严的皇宫,怎么会丢个大活人呢?我想他已经遭遇不测了!现在只剩下了我,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啊?那你把这事告诉我,我岂不是也要活不成了?”听的宫女捂着胸口毛骨悚然道。
“云儿姐姐您是御前的人,跟我们这些卑贱的奴才不一样,只要我不说出去,他们自然不敢把你怎么样。”那个宫女道。
“那你为什么不禀告皇上呢?”
“太医都说我家王爷是吃杏子噎死的,我一没有认证二没有物证,人微言轻有谁会信?只怕这条命还没熬到皇上跟前,就不明不白地没了!况且夫人这么伤心,她若知道真相还不等于逼她去死?”
“那你可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人家都说,在这皇宫里不得势的主子命如蝼蚁,而我们这些奴才的命那更是连蚂蚁都不如!”那宫女哭哭啼啼道,接着她收住了哭声,认真叮嘱道:“云儿姐姐,我不跟你说了,说多了,怕是会连累你。日后我有不测,你出了宫,看在咱俩好过一场的份上,把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带回乡下老家,让我哥哥好娶上媳妇,给我爹娘养老送终,我也就算尽孝了!”说到最后宫女又是一阵泣不成声。
谢无忧躲在树影里听着那两个宫女哭诉,心中一阵酸楚,她当然不能挺身而出,就算那个宫女所言不虚但是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没了,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的皇兄决计不会跟公孙家翻脸。只是可怜这些人的性命就这么比水还要轻易地就流走了。她也想得通,公孙夫人为何要下此毒手,说到底还是中宫空悬,她虽有权柄在手,但后位一天不落实,她就寝食难安。没有子嗣,是她最大的硬伤,那么其余有子嗣的妃嫔自然难逃她的算计。
她前几日还让静妃在后位上拉月夫人一把,这后脚公孙夫人就戕害皇子去了月夫人的势。
“公孙华阳,你有做皇后的心,却没有做皇后德行。试问我谢无忧怎会让你这样的女人安睡我皇兄的枕边,分我谢家天下?”谢无忧躲在树影里暗自恨恨道。
她的身影在树影丛中悄然无息地隐没在皇宫的夜色中,说起来,公孙氏是帮皇兄平定天下的有功之臣,但是谢无忧清楚地记得,皇兄的旗帜在九州大地飘起之时,公孙一族一直处于观望状态,加上公孙羊的侄子兼着御前侍卫的要职,他更加像只老狐狸那样谨慎又谨慎。一直到了皇兄和楚南人马在南郡湾地大败了末帝的天子兵团,直指皇城之时,公孙羊才带着自家家兵前来投诚,而他的侄子更是在千钧一发之时率所有御林军反水,使皇城门户大开,末帝四面楚歌之下绝望自尽。
这是一个叫人不可小觑的外戚,皇兄需要他的声望来压制起兵时许诺册封的三大异姓王,要是恩威并济驾驭得当,自然君臣和谐,若是一个不小心,谢祖龙难免不会步末帝的后尘。
终有一天金黄色的谢氏龙冠褪色蒙尘,大夏之名成为竹简上油腻汗青下的一个陌生字眼。但是象征九五之尊的龙图腾永不褪色,九州的权杖也永不腐朽,就连这个巍峨宫殿也永不空旷寂寞。只是会换一个掌旗人,和另一批权力游戏的玩家住进来而已。换了一个朝代,但游戏的本质和内容永不更换,且更加精彩绝伦,除非太阳西升东落。
没有人在乎这一切,只有权力的顶峰人才会在乎。
☆、第十二回 他的心上人(四)
“我已经认命了,当和亲的消息传来时,我就认命了!无数个夜晚我一个人望着皇宫里陌生的月亮,我就会对着苍天说,昆仑神啊!不管你给我命运什么样的旨意,我都认了!背井离乡,远离骨肉亲人,我认了!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伴君如伴虎得活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我也认了!可为什么,他连我的孩子也要夺走?为什么?”月夫人美丽的脸庞全是泪痕,整个人几乎奔溃地哀嚎,一个高大的身影紧紧抱住几乎癫狂地她,谢无忧看不清他的脸,可是那个身影却熟悉得可怕。
“楚南,我多希望能再看西琅一眼!我也多希望能多看你几眼!是不是我的这些要求都太过分,所以,昆仑神他才那么无情地惩罚我?”月夫人趴在他的肩膀上尽情哭诉。
“不,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们的之间非要论对错的话,那错的人绝对不会是你,或者是我!”楚南咬牙怒喝道。
“我们一定是错的,我是皇上的女人,而你是公主的丈夫,是皇上的妹夫!”月夫人拼命摇头道。
“我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丈夫,也不是任何人的妹夫,一直以来我都只是你的楚南,是你先在这一切之前遇到我,我们没有错,错的人不是我们,该付出代价的也不应该是我们!”楚南目光凶狠道。
“你能带我走吗?带我离开这个可怕的皇宫,我好想西琅,好想西琅的神木林跟戈壁滩!这里每个人都好虚假,我每天拼命努力活着,不停地告诉自己,我是西琅的公主南宫月,我带着西琅的诚意而来,我肩负西琅跟大夏两国友好的使命,不管多么艰难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可为什么这么重担子要让我一个女人承担?楚南,我真的好讨厌这个虚伪肮脏的皇宫,我真的好想你能带我走。”月夫人一边说一边靠在楚南的胸膛上凄楚落泪。
“我答应你,会有这么一天的!”楚南紧紧将这个可怜的女人抱在怀中,用力发誓道。
她是天边月,他是盛放她皎洁孤傲身影的一池浅水,得到她的眷顾,却永远只能仰望。
“你想怎么做?公主怎么办?她那么善良,而且那么爱你,你打算把她怎么办?”月夫人在他怀里不安问道。
楚南的眉头一下子顿住,躲在斑驳树影下的谢无忧,指甲深深陷入了粗糙的树皮之下。
郎骑竹马,妹持青梅,她为他青丝长倌,他却是别人怀里的情郎。
“她……”楚南炙热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下来,最后虽然不忍还是咬牙道,“她本来就是他王兄送来的一双眼睛,我注定不能对她动情,如果有一天她诞下有我骨血的孩子,那我就是他王兄最忌惮的外戚,所以我永远都不会碰她一下。她爱上我本来就是错的,她永远都不知道,一旦她成为我真正的左膀右臂,她皇兄一定会杀了她!”
谢无忧使劲扶住树干才没有让自己冲出去,她不停地深呼吸,压制心头汹涌不止才抑制住自己想要上前拔剑杀了他们两个人的冲动。她忍住了泪,但是眼睛因此酸疼得厉害。
“他居然觊觎皇兄的女人!”她心里有一个声音撕扯道,“他居然不怕欺君灭九族的罪!”她细长的指甲狠狠划过树皮,坚硬的树皮将她的指甲刮断!刮断的指甲撕扯着皮肉,血如雨下!但是谢无忧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竟是我婚后不幸的真正原因?”她闭上眼睛,就像出现时那样悄然生息,一个转身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原来她跟我一样,都是棋子!难道你都不心疼她么?”月夫人有些怜悯谢无忧道。
“我不能,也不可以。我越冷落她,她皇兄才会对我越放心,她才会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