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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带着脑中的某个目的,带着血液里又昂扬起来的某种欲、望,他又呼唤起她的名字,拨开她故意覆盖住脸的长发,他深深地又一次咬住她的咽喉。咬得那样用力。她的喘息,她的尖叫终于隐忍不住,弥漫在黑暗的深夜里,显得那样无奈又疲惫。
常喜与曹公公呆在一起,这几年,学了个猴精似的他知道,通常,只要晚上来到闲梳院,他就可以睡个安稳觉,而不必像呆在别的嫔妃宫里似的,需要一直守候在门外,等候。此刻,他正享受着曹公公精心炮制的一碗参茶,有滋有味地品着,慢悠悠地坐在暖炕上与老太监闲聊,说说这几年宫中的太平,说说当差的不易。对于曾经提点过自己的曹老太监,常喜一直心存感激,因此,也时不时地斟酌着与老太监说些自己知道的内幕消息。两人聊着聊着,一同说起了心中老大一个疑惑,他们谈起了弘历。
“确实奇怪啊,阿哥弘历竟会与你们年妃娘娘这般投缘……嗯,着实让人费解。”常喜抓过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着,咬开了壳,吐在掌心,用长长的指甲慢慢剥着里边的肉,一系列动作很慢,看得出他在沉思。
曹老太监点点头,拿起茶壶给常喜添加了些热水,只是符合着陪笑。
常喜又道,“听说弘历阿哥这几年生日年妃娘娘都要送去贺礼,喂,老曹,这事你最清楚,快,老实告诉我,是也不是?”
老太监动了下嘴皮,却又把嘴闭上。常喜定性终究不够,有些着急,扯高了嗓门刚嚷了一句“你这个老滑头,竟是连我也要瞒——”,下边的话却是立即被老太监放在嘴边噤声的竖起的食指给截断。
常喜疑惑地看着老太监,正要疑惑发问,忽然,隐隐约约的某些声音在沉寂的夜里变得那样清晰;年妃的屋子离这里很近。
“唉……”曹公公僵硬住脖子,呆了呆,咂巴着嘴,重重长叹。
常喜问他为何叹息,得到的回答却是反问。“小常,你当真不知道万岁爷最近为什么总是过来么?”
“这还用问?万岁爷对年妃娘娘情有独钟呗……”
老太监摇头,骂常喜看不清。摸了把下巴,擦去几片黏在嘴角的瓜子壳,常喜不由向提出疑问者请教,请教其中暗藏的玄机。曹公公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微微点头,朝他露出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的表情。
“唉……我之所以要告诉你……其实也是为了娘娘……年妃娘娘外表脾气温顺……其实性子相当倔强……早些年的事……我都听你说过啦……八年的时间……不算短了……本来……我以为凭着万岁爷对娘娘的宠爱……娘娘她多少会有些感动……会被万岁爷驯服……唉……现在看来……”
空气中飘散过来的微弱的声音把他的话打断,常喜露出了个尴尬又痛苦的表情,手指戳了戳声音的方向,反问他现在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一切正在遂皇上的意?
老太监果断地摇头。他不再说话,忽然,转过身,从身后放衣服的衣柜里取出一个手帕包裹着事物,打开手帕,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子露在常喜眼前。这是什么?他问老太监。
“一瓶药。”
“药?”小太监摸着鼻子,感觉找不到北,接着用看老人头脑糊涂的眼光看了眼对面的人,皱着脸笑道,“这药与你说的年妃娘娘与万岁爷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还看不清?”老太监伸手拧住小太监的耳朵,接着把嘴巴凑了过去。
一阵窃窃私语过后,常喜愕然。“什么,你是说,是因为这药,年妃娘娘才……才会……”后面的话他说不出,老太监把他的嘴捂住。断断续续的声音又飘浮到他们这边,这回,常喜清晰的辨认出女人的呻、吟与男人的喘息,他愣了愣,手里被赛过这瓶药。
“我的年纪大了,怕是撑不了几年了,年妃娘娘在这处向来都是由我经手照顾……我怕……我若是走了……娘娘在这处不能再找个知心知底之人料理她的饮食起居了……娘娘是好人……就是性子太倔……曾经过去的事始终不能放下……唉……呆在这宫里,依据她那样的脾性,始终是要吃亏的……能真正守护住她的人也只有万岁爷……我虽然两眼昏花,可看得出来,万岁爷对娘娘是真心……不然……不然……我也不会今天冒着背叛娘娘的危险……把这瓶药给了你……”
“这药……当真是……你亲眼见娘娘……事后……每回……都吃的?”
“我一把年纪了,无牵无挂,骗你作甚?小常,你只管赶紧把这药拿去,交给皇上,他自然会想出法子,把这事给办妥。”
“可是,万一,万一到时娘娘真的有了……有了……那你我到时岂非是把她大大地得罪了?娘娘到时必定恨死你我,凭着她在万岁爷面前的地位,你我脖子上的人头怕是要保不住啦!”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娘娘考虑,唉,事到如今,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这样,要是皇上问起,你只管把事往我身上推便是,就说,是在我房间里不经意发现的,唉,怎么把事情往别人头上栽,这种手段到现在,你还用我教你?小常,把药收好了,你放心,光凭这事,万岁爷只会重重地赏你,绝不会罚你!”
“是么?”小太监惊疑不定的握紧了掌心的小瓷瓶。举起茶碗把凉掉的茶水一饮而尽。老太监坐在他身旁不再开口,阖上眼皮,双腿盘坐,似乎已如老僧般入定。他脚边火炉上的沸水开始翻滚,咕嘟咕嘟地响在这沉闷的黑夜里,折腾着他乱糟糟的思绪。失去睡意的常喜走下暖炕,把小瓷瓶贴身放好,倒了些热水,用茶杯捂在掌心,刚走到漆黑的窗边,几声细细的尖叫飞扑到他耳边,常喜不由觉得惊慌,握茶杯的手颤抖了几下,洒出的热水烫红了他的手背。听到身旁动静的老太监只微微睁了下眼皮,往窗户这边瞟了一眼,又立即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靠在窗边的小太监继续侧耳倾听,然而,静静的夜来了。四周一片沉默。什么声音他都不再听见。
第二天,在小蝶醒来之前,常喜过来送回了药瓶。里边的药还散发着相似的气味,但显然,已被换过。把药瓶恢复到原来位置的曹公公很快注意到,药瓶的位置被移动。一个月之后,叫小蝶疑惑的事情终于到来。为此,她急得连书都不再有兴趣去读。到了晚饭过后的时刻,曹公公着了急。面对早中晚三餐放在那儿一动也没动过的饭菜,他跪在小蝶的门外,偷偷流下眼泪。晚上,老太监穿戴整齐,在自己房里悬梁自尽。到了早上,才被人发现。他留给小蝶的一封忏悔的信也被人一并交到了胤禛手里,撕碎了干净。苍白着脸,小蝶躺在床上,有了世界末日的感觉。她一会儿安慰自己,说向来准确的月事日期不准,只是个意外,不需要太担心,说就算不确信自己的身体,也不该怀疑李神医给的那些药的威力;一会儿,她又抱怨自己,抱怨自己在曹公公面前说了些什么令他难堪的话,让一把年纪的老人郁闷了心境,以致走上绝路。嘀咕到这儿,她放声哭泣。那天,路过闲梳院的人都会被她的哭声打动,她哭得令人心碎。
常喜亲手料理了曹公公的后事,并派了一个叫小蝶意想不到的人来到她跟前服侍。当小山红着脸穿着小太监的服饰走到小蝶眼前的时候,常喜对她解释,说弘历听闻了曹公公的事,很是上心,便找到他跟他商量,想让小山暂时帮忙服侍。小蝶听很是高兴,眯起肿得如核桃的眼睛,看向小山。忽然,她捂住嘴,尴尬地失声道,“啊,小山,那岂非是我害了你,让你……你……”她盯着少年身上太监的衣服,坐卧在床上,把十根手指绞缠在一起,常喜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朝小山使了个眼色,对着小蝶行了礼走了出去。剩下来的小山嗫嚅着开口,说弘历待他极好,并没有让他真正成了太监,只是借着少年人雌雄难辨的音容装扮做小太监,在年妃娘娘需要人的时候照顾料理。小蝶这才安下心。然而,刚舒缓了口气,一股恶心又袭击上她的胸口。没等她开口,小山急忙捧来钵盂,给她呕吐。她却没吐出什么。不一会儿,一个泛着香气的小盅被低着头的小山捧来。他告诉她,说是里边的药材,是弘历听说了她的症状,特别找御医配制的,对恶心很是管用。她开心地拍了拍手,不顾烫,把小盅里甜丝丝的汤水喝了个干净。这一夜,她没再干呕,一觉好梦。隔天醒来,悄然来临的厄运接踵降临。
☆、CHAP170 小蝶篇之结局7
比起弘历被隐藏的身份,刚刚得知年小蝶怀孕的消息更让耿妃气得抓狂。三十岁还不到的她因为长久精于算计,玩弄伎俩而苍老得异常得快。松弛的皮肤坠落在脸颊边,只要稍稍一阵摇头,就能发现她下巴两边晃动的皮肉。像钮钴禄氏族一样,她也发福了许多,满身赘肉。得不到满足的女人只好用另一种方式来替代身体的空虚;耿妃越来越喜欢吃,尤其爱吃带皮的红烧肉。此刻,早饭才过,她面前就摆了一盘装得满满地,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在弘昼这个消息传递者进来之前,她正心平气和地享受着这份美味;然而,在目睹儿子鼻青脸肿、又满腹委屈哭叫着跑进来之后,香喷喷的肉便不能再勾起她的兴趣。早年她眼中的一颗钉子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打破她这些年的平静。
“乖儿子,你没听错吧?当真是那个呆在闲梳院的年小蝶怀孕了?”
“额娘……你瞧瞧我……我脸上……胳膊上……都成这样了……怎么还会搞错?”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你脸上和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爬高上低的也没个分寸……快来……乖儿……让娘给你用药油擦擦……真是的……你身旁那几个小太监是瞎子么,陪护主子,也没个伶俐劲儿!”
“哎哟……额娘……你轻点……别擦药啦……我……我这伤哪里是自己摔的……是……是给人打的!”
“谁?岂有此理?快说,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里欺负堂堂的阿哥?说,告诉娘这人是谁,娘给你扒掉他的皮!”
“是那个叫小山的……”
“弘历的陪读?你怎么惹上他了?听说这个山里的孩子与弘历十分要好……”
“啊……额娘……你这就是不帮我报仇了?哼,真想不到,额娘您贵为皇阿玛的妃子,竟然畏惧一个小小的陪读……真是……这份胆怯……真是叫人气馁……”
“唉,傻儿子……你额娘怎么会害怕地位那么低贱的仆从?你呵……长点脑子好不好……”
“啊,额娘……你是担心弘历……不对……我知道啦……额娘你是在担心钮钴禄氏娘娘那边……”
“也对也不对……光凭弘历与钮妃那边的势力,我耿心蓝可是丝毫不放在眼里……这几年,随着你们的长大……很多烦恼也就跟着来了……其实,别看宫里人都赞许弘历,夸奖他,依我看,这小子心里想的与实际做的完全是两码事……他年岁不大……心眼却极多……然而再聪明的狐狸崽子也不是老虎的对手,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至于说到钮妃……唉……那样一个成天躲在宫里诵读《女戒》的人,她……她什么时候过问过后宫里的事啦?当然啦,皇上还是俨然以她为后宫之首,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想在这后宫真正办成点儿事,该孝敬的是谁!哼,她既然乐得轻松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又何苦要与她计较什么虚名?不过,这名分的事落在你与弘历身上,就不一样了……”
“名分关我与那臭小子什么事儿?”
“傻儿子,你还小,想必是还没意识到……现在既然说到了……把其中的道理说给你听也无妨……反正你迟早要面对这一道关卡……”
“什么关卡?”
“嘘——来,凑过来,我告诉你。”
“……”
“什么?皇位?”
“啊呀,小声点,你这孩子要把你额娘害死啊?”
“啊,可是,可是额娘……皇阿玛他……他还很……”
“是的,皇上身体康泰,正当壮年。可是,人都是会老,会死的,这是一个无情的规律,谁也逃不掉。连你的阿玛也躲不开,因此,弘昼,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好好地,认真地,为你自己的将来考虑……”
“考虑什么?”
“唉,你忘记我对你说过的事情啦?”
“你是说十四皇叔与八皇叔的事情?”
“嗯。记得就好。”
“可是,这些或者被冷落或者丢掉性命的叔叔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这么笨?脑子,动动你的脑子!”
“……”
“唉,额娘只是想用这些皇叔的事情告诉你,挣不到皇位之人的下场,他们的下场有多冷清!”
“原来是这样!那简单,额娘,我不争,不就好了么?”
“你——”
“是不是?啊哈,我可真聪明,额娘,你怎么脸这么白?啊,你那里不舒服,你的手指怎么颤抖得这样激烈?额娘……要不要我赶快到闲梳院把那些御医给你叫过来?”
“啊——我真要被你气死,笨儿子,皇位这事由不得你,即使你不争,也要被别人陷害……”
“怎么会?儿子不信!”
“不信?嘿嘿……自己去照照镜子……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啊,什么,额娘?你是说……你是说弘历已经对我有了……有了……”
“哼,这臭小子怎么想的,我不敢肯定。但是,弘昼,有个道理,你一定要知道,在这深宫里,你必须谨记——”
“什么?”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啊,额娘,这个……你说的这个道理好像与先生在上书房教的相互违背……先生明明说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以为呢?儿子,你看该相信先生还是相信你的亲额娘?”
“我不知道。”
“你真是够笨。好啦,不说这些,关于教训弘历的事就先搁在一边……”
“为什么?额娘你不帮我教训这小子啦?”
“你着什么急?你想我怎么样?像你一般,呆头鹅似的跑到钮妃的宫里,什么也不说的,劈头盖脸地把弘历暴打一顿,即使钮妃不找我麻烦,宫里其他人会看得过去?哼,怕只怕到时,你额娘就会变成第二个那拉氏,被人弄得又疯又呆,还死不掉。”
“那……那怎么办?”
“哼……来,儿子,过来,到额娘怀里来,额娘教你,好好地教你……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这几年来,弘历会在这后宫里如此受欢迎?”
“他……他会装。”
“不错,装这个字用得极好。可是,他本身装腔作势的技巧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你没有说。”
“更重要的一方面?”
“是的,让额娘告诉你,是人心,是人言,是漂浮在这后宫沉闷空气中看不见的又顶顶重要的氛围。这种氛围是可以被操纵的。你看,弘历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他用他自己的言行欺骗了大家,操控了这种氛围,于是,他就成了后宫的宠儿……”
“所以额娘是想让我也跟弘历学,学着会操控这种氛围?”
“不,你没有弘历这样的资质,你不行,再说,要扳倒一个区区弘历,也不用这么麻烦。”
“那究竟该怎样?”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动点脑子啊你……”
“啊,我知道了,额娘,你是说弘历之所以成功是由于后宫里的人都相信他的好是真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把这臭小子的伪装揭露下来?”
“嗯,差不多啦。嘿嘿,我这招可叫釜底抽薪。”
耿妃说完这句,用筷子夹了块凉掉的大肥肉,放在嘴里,吃的咂咂直响。吃完,遂搂住弘昼,问起他在闲梳院听到的关于年小蝶怀孕的事情。弘昼一开始只知道里边住着的女人姓年,早上在偷听到他阿玛叫女人为小蝶时,才知道女人的全名。然而,他刚提起年小蝶这三个字,就被他额娘用“妖精”二字代替。他问她,为什么管那么漂亮的女人叫妖精。额娘眼里的恨意瞬间凝聚,告诉他长得越漂亮的女人她的心越坏,就越适合叫妖精。弘昼点点头,接下来,在额娘赞许的目光下,用这两个字来把早上经过闲梳院听见皇阿玛领着御医去探望那个女人的事情简要说明。听完,耿妃喂了三块肥肉给弘昼,吃得他直皱眉。打发走弘昼,耿妃陷入沉思:
曾经,她以为年小蝶这条咸鱼永世翻不了身。自己又有了弘昼。在她看来,暂时阻挡住弘昼光辉前程的弘历只是一尾无足轻重的小鱼,随时都可以置他于死地;毕竟,在她看来,只有她与钮氏知道弘历的身份,疯呆掉的那拉氏忽略不计。因此,长久以来,胤禛对她的忽视被她理解为男人的喜新厌旧,比起那些花朵般初进宫的女孩子,她的确不能再把他吸引。何妨呢,她有了弘昼,就有了一切。权力,荣耀,地位甚至东宫母仪天下的那把椅子都包括在内。太过美好的期许让人沉迷。浸泡在温水里的青蛙从来察觉不到危险的临近。耿妃就这样,做了八年的美梦。一觉醒来,却发现宿敌始终竖立在原地,非但没失宠,反而更加稳固了地位。如今,连真正的龙子都有了,而她,可怜的,肥胖的,无人问津的女人,却刚刚如梦初醒?
过分!简直太过分!这个妖精拿她当什么?拿皇上又当什么?不知廉耻的女人,就是妖精!勾搭完十四,生下弘历这个孽种(这只是耿妃一厢情愿的想法),居然现如今还敢厚着脸皮纠缠上皇上……可恨!简直可恨!恨的不仅仅是她的狐媚,还有她肚子里千不该,万不该出现的孩子!这个仓促间到来的生命带来的影响必须消除,否则,她的弘昼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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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几口白粥充作午饭,小蝶便没了胃口。躺在床上脑袋剧痛。似曾相识的胃里翻腾的感觉如今已不再是她痛苦的源头。纠结在心中某个十字路口的疑惑才是她的症结。她想冷静地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