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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几度梦春宵-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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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由城外,楚燮守在帐内,坐立难安。之前送回烛城的信,不知帝姬看了没有,小婕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不知会不会出事?
  “不行,不能等了。”楚燮脸上的焦躁逐渐化为一股子坚定的力量,“来人!”
  帐外的一个士兵应声而入,“在。”
  “全军成防御状态,另,调两个能负重的士兵随我一起潜入都由。”楚燮看向远处,眼神却是没有焦距,要是他能目视千里,此时眼里映着的定然会是李司婕那倨傲的身影吧。
  是夜,都由城的后山上,三个矫捷的黑影攀着石壁,向上快速的爬去。那三个黑影约莫爬到了下半夜,终于在月亮升到正头顶的时候,登上了山顶。
  “你们两人守在这里,若是我放狼烟,则攻打都由。”楚燮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点点晶光,那两个士兵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交代完毕,楚燮将手中的绳子系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上,使劲拉了拉。
  “将军保重!”两个士兵眼见着楚燮的慢慢滑向山下,单薄的身影逐渐没入暗夜中……
  都由城内的地势不算复杂,但这山前的一片树林在黑夜里却不是个容易辨别方向的所在。楚燮在树林中点起火把,天色发青时,将将走了出去。
  他不敢耽误,提起步子就向宛天啸所在的府衙疾步而去。
  打更的老头悠闲的绕过府衙,准备回家。就在他刚拐过一个弯的时候,一个黑影倏忽从他眼前翻进了府衙的院子里,由于速度过快,加之天色尚未完全清明,老头只揉了揉眼,只当自己老糊涂了。
  “那边看看。”一个卫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楚燮向灌木丛中又藏得深了几分。
  脚步声渐行渐远,楚燮才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半立起身子。
  不知小婕此时在哪里?楚燮四下看了看,心下疑惑,步子滞在原地。
  “还不快点,姑娘可是要早起的!”两个小丫头子推推搡搡的沿着一条石头铺就的小径慢慢向楚燮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她们口中的姑娘难道是……
  “我还没见过主子对哪个姑娘如此上心,也是便宜了这位李姑娘了。”那端着盆的丫头酸言酸语,直朝另一个端着盘子的丫头挤眉弄眼。
  “嘘!”那端着盘子的丫头警惕的朝四下看了看,“休要再嚼舌根!你不知道之前小淑的下场吗?”
  楚燮听到此处,自然猜出了那李姑娘就是李司婕,不过听这两人的语气,好像李司婕在这宛天啸的府上地位很是不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楚燮蹑手蹑脚的尾随在两个小丫头身后。
  见了小婕,一切自然明了,楚燮如是想着。
  两个丫头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处院子前,提起裙摆就闪进了院子里。楚燮隐在一棵大树上,等着适当的时机。
  天色慢慢变亮,没等来李司婕,倒是把宛天啸给等来了。
  楚燮盯着那一身黑袍的宛天啸,眼神不由的紧盯着他身上的暗红色龙纹。
  他居然敢私下穿龙纹!楚燮捏在树干上的一双手几乎掐进树干里,就在楚燮牙关紧咬,一边恨恨的看着下面的宛天啸,一边小心的隐伏着不让他发现的时候,宛天啸倒是抬起了头。
  “不知阁下为何趴在树上?”语气不紧不慢,一派悠然的神色惹恼了树上的楚燮。
  “你私穿龙纹,可曾想过你自己的身份!”一袭话中像是带了数千根针,正中宛天啸的双眼,遂,楚燮变成了他的眼中钉。
  宛天啸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朕穿龙袍,怎能容你这等贱民评鉴!”那股子舍我其谁的气势,看的楚燮一时竟是呆怔住了。
  “来人,给朕拿下!”宛天啸平的像直线的声音从树下传来,楚燮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已经被一群士兵绑到了宛天啸面前。
  “你不要辩解什么?”宛天啸身上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让他说出此言时,并未在脸上显出桀骜这一类的态度。
  楚燮直直的瞪着宛天啸,“我要见李司婕!”
  听得“李司婕”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宛天啸的脸色变了几变,“关起来。”
  “你……”未等楚燮说出第二个字,一个士兵就塞住了他的嘴巴。
  宛天啸看着楚燮不屈的背影,神思飘得有些远,直到身后传来李司婕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李司婕依旧一身男装,三千乌丝高束头顶,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楚燮消失的方向,“被抓的是何人?”
  宛天啸原本带笑的脸,登时僵了一瞬,不过一眨眼,又恢复了平常模样,“不过尔尔刺客。”
  饶是精细如宛天啸,依旧逃不过李司婕的眼睛,“我去看看。”

  ☆、第一一五章:将念故时,散不去点点萤火梦中影(2)

  当初选这府衙作为一兵之据,看中的就是这院子的一弯湖水,曲曲折折的从院前一直伸到了院后,这湖边的景色自是不必说的赏心悦目。
  不过,此刻的情状,定然是杀了风景。
  楚燮盯着身侧的一潭湖水,被士兵扭着的手臂微微动了动,若是跳进去,说不定可以把小婕引来。
  当下定了定心神,挣脱两个士兵的桎梏就重重的掉到了湖里。
  宛天啸随着李司婕将将走到三人身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旁人不知这湖有多深,可宛天啸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湖深不可测。
  李司婕蹙起眉头,当即甩掉了脚上的靴子就要往湖里冲,宛天啸见她如此,一把拉住了她,“不能跳!”
  “他不会游泳!”李司婕用尽力气,掰开宛天啸的手,朝着楚燮落水的地方,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宛天啸快步跟到湖边,面上出现了极难得的紧张神色,“快给我下去救人!”
  湖水浸透了楚燮的衣衫,李司婕游到他身边时,他已是神思模糊。
  小婕?模模糊糊中,楚燮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他举起一只手,随着湖波来回摇荡,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念念不忘的面孔时,又一波湖水带走了他唯一一份清明。
  李司婕见他往下沉,两只手不管怎么使劲就是无法将他拖上去。
  此时想到的,只能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宛天啸再见到两人时,面上再一次显出之前从未有过的神色,叫做“悔不当初”。
  看着二人冰凉的身体,宛天啸蹙起了眉头,“必须救活此二人。”
  一边跪着的郎中一脸的胸有成竹,“是。”
  小婕,我不会放下你的!十年前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似的在楚燮脑海中慢慢游走开来。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对!我倒下的时候,眼见着小婕的背上中了一只箭!为我中的箭,也为我中了毒,毁了容,蚀了心……一个激灵,楚燮猛然睁开了双眼。
  “小婕!”一眼得见身侧紧闭着双眼的李司婕,楚燮登时紧张的坐了起来,“小婕……”滚热的泪珠从楚燮眼眶内滑了出来,落到了李司婕苍白的面皮上。
  立在一旁的宛天啸看到这里,终是不忍再看下去,默默走了出去。
  都说命由天定,有时真的是灵验的不行。宛天啸看着缤纷的落叶,喟然长叹。
  “对不起,小婕,这十年间对你的真心视而不见,我……”泣不成声说的就是此时楚燮的模样。
  原本已经醒了的李司婕,只是准备吓他一吓,没想到,竟是听得这些。那些勾肠百转的心事瞬间在心头绽开,惹的她鼻头一酸,一滴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滑了出来。
  “无妨。”李司婕依旧紧闭着双眼,只是原本一同闭着的朱唇微微动了动。
  失而复得,用在此刻那是说不出的恰当。
  楚燮捧起李司婕依旧凉森森的手,嘴唇微微抖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主子。”池中柳又是一副谪仙打扮,飘飘然的出现在宛天啸身侧,“此二人病榻深情,甚是惹眼。不若将他二人赐死。”
  这池中柳吃准了宛天啸的心思,抖动着两撇小胡子觑着眼看着宛天啸。
  “你明知我不会的。”宛天啸神色如常,沿着湖边慢慢走着,“我已经答应小婕,随她回去登基。这样,对我父皇怕是最好的交代。”
  “那您又为何要强行将李丞相留下这么久呢?”池中柳嘴角上扬,在两颊顶起两个弯弯的弧度,因着身材矮小,一袭灰色道袍生生在泥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私心使然,如今,是时候死心了。”宛天啸忽然立在原地,慢慢转过身,两人携手而立的样子恰恰映入了他的眼帘。
  池中柳顺着宛天啸的视线看将过去,不由又是一阵唏嘘,“亏得您记挂她这么久,如今她还是……”略一瞥,得见宛天啸神情微变,他不由的住了嘴,只得将一肚子的话化作了嘴边一声低叹,“哎……”
  李司婕紧紧的握着楚燮的手,向宛天啸这边走过来。
  “君上,我们……”李司婕试图说些什么,但话一出口,才发现,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还是再继续商议打回烛城的事吧。”
  楚燮此时看着宛天啸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若不是听得小婕为他说好话,这一根筋怕是怎么都看不上宛天啸。
  立在宛天啸身后的池中柳垫着脚走到了李司婕面前,但还是生生比她少了半截,“这烛城自然要回,可主子不是你们想接近,就能接近的!”因着身高的缘故,这气势莫名的有些弱。
  没接池中柳的话茬,宛天啸背过身去,兀自说了起来,“那年我十八岁,本应过了色露于面的年纪,可我还是在见到小婕的时候,惊呼出声。”他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说道,“她那时才八岁,瘦弱不堪。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背后却插着一只毒箭,这箭随时可能要了她的性命。”
  “她满头冷汗,白的凄惨的双唇一直在颤抖,整个身体蜷成一团,我一边疾呼太医前来救治,一边却又不得不做好看着她死去的准备。那种煎熬,我发誓,不会再体会第二回。”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十指紧扣的两人,嘴角不自然的上翘,“可这第二回,终究还是来了。”
  池中柳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似有破裂的痕迹,“主子,李丞相不常有,可您的魅力永存,天涯无处不春天呀!”
  一阵苦笑从宛天啸嘴角溢出,“罢了,罢了。”
  几许苦涩,李司婕体会的最为清楚。
  “多谢君上厚爱,小婕……”
  “勿须多言。”宛天啸迈开步子,向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池中柳倒是挤眉弄眼的朝他二人嘟囔了一阵子,就两字听得最为清楚,“作孽,作孽……”
  两人只能相视一笑,对这小矮人的话置之不理,人生而自私,一辈子只顾的了一人心,再多,便不是拥有,那叫滥情。
  泥地上又留下一道痕迹,矮小的身影拐过一片灌木丛,不见了踪影。

  ☆、第一一六章:驼铃声声,疑是故人来

  在木桶里泡了约莫一个上午,在秋水的催促下,才懒懒的垫着泡的起皱的脚从木桶里爬出来。
  把手举到眼前一看,弯弯曲曲的纹路皱将起来,像脑子里的褶子一般。
  “你终于洗好了。”
  我系带子的手一滞,一抬眼就见得云断暮一张笑的花枝乱颤的脸,他果真如约在中秋之前回来了。
  “你回来了!”我龇牙咧嘴的扑到他面前,抓着他的领口就把他往门内拖。
  他由着我闹,“你这么急着见我吗?”
  急着见你!我是急着送你上西天呀!
  “你知道我被抓走之后受了多大的苦吗?”我恨恨的放开他,“他们饿了我三天呢!要不是拓跋……”说到“拓跋骁”三个字时,我才惊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说什么!拓跋骁来过!”他面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来干嘛?”
  见我眼神躲闪,他一时有些急了,重重的捏着我的肩头,强迫我直视着他,“在这种时候,你还要隐瞒什么?”他语气稍稍缓和,眼神中带了一丝委屈。
  “我带着千刹门所有的杀手,来楚仪帮你,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坦诚相待。”他越说越无力,最后竟是冷笑了一声,堪堪放开了我。
  见他如此落寞,我有些心疼,当下又如法炮制,如他那般,强行扳过了他的肩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有心将那日之事和盘托出,不过,那最后我送拓跋骁走的那段,我私自篡改了一下。
  “他救出我之后,着人将我放到宫门口,我连见都没见他一面。”我直直的望进他的眼里,“你要相信我!”我不知我哪来的底气,撒谎竟是一点都不心虚。
  我一脸的诚惶诚恐,自然是成功的将他唬的没有再言语。
  “走,我们去吃饭!”我早就饿的不行,有的时候吃也是一种极大的安慰,我相信云断暮也能从饭里得到安慰。
  转眼就是中秋之夜,玉盘一样的月亮高挂天际,向大地挥洒着如雪的光芒。
  拓跋骁一人坐在御书房内,埋头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只不时摸着那碧色茶盅送到嘴边抿上一两口。
  茶喝到嘴里,拓跋骁才发现这茶已经凉的不像样了。他抬头看向门外,本想唤人来给他换一杯,却不料那值勤的小太监已经倚着门框睡着了。
  没有叫醒小太监,拓跋骁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不知皇上觉得这月,如何?”
  一步入御花园的凉亭内,身后传来拓跋轲熟悉的声音。
  “自然是皎皎。”拓跋骁下意识的蹙起眉头,自顾自在亭内坐了下来。
  “这团圆之节,我不来陪伴皇兄,似乎说不过去。”拓跋轲提着两壶酒,搭着笑,在拓跋骁面前坐了下来,“今夜,就让愚弟陪皇兄醉一回吧。”
  拓跋骁看向对面的拓跋轲,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探究和怀疑,“自父皇驾鹤西去,已是多年没过中秋。今夜不知皇弟哪来的好兴致?”
  拓跋轲朗声笑了出来,“之前未能体贴皇兄,是愚弟的过错。”他眼神飘向御花园外的一处,嘴角扬起深不可测的笑意,“缭芜,进来吧!”继而他看向眉头紧锁的拓跋骁,“这是皇弟的小小心意。”
  拓跋骁不动声色,也看向御花园出口的方向。
  一青衣女子着异域服饰,扭着纤细的腰肢缓步向这边走过来。她面上围了青色面纱,看不清长相,不过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却一下子攫住了拓跋骁的眼睛。
  “缭芜?”拓跋骁默念这个听起来分外熟悉的名字,忽而眉头一松,“她是战……”洛的女儿!
  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绪,拓跋骁竟是站了起来。
  “参见皇上。”缭芜直勾勾的盯着拓跋骁的双眼,曲着身子行了一礼。
  “免……”拓跋骁缓缓坐下,“你是战王的女儿。”他看向一旁的拓跋轲,眼神忽明忽暗,有些难以捉摸。
  “皇兄原来与缭芜姑娘认识,她是我在星原城遇到的卖艺之人,没想到竟然是战王的女儿。”一席话,将他的意图掩盖的干干净净,可拓跋骁又怎会信他。
  拓跋骁本来对他私下的所作所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下居然掘出了陈年往事,不得不怀疑拓跋轲的险恶用心。
  “当年之事,缭芜不想再提。”那双大眼眨了眨,溢出一些伤感,她抬头看了眼天际高悬的月亮,面纱下的嘴角紧紧的抿了起来。
  拓跋骁没再言语,他面色如常,不见了刚刚的那一瞬间的慌乱。
  “既然如此,坐下陪我们喝一杯吧。”拓跋轲瞄了对面的拓跋骁一眼,似笑非笑。
  缭芜脚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就在拓跋骁失神之际,站到了石桌旁边,“缭芜自觉身份低贱,还是伺候二位喝一杯吧。”
  说着,她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径自掀开了一壶酒的封口,倒了两杯,轻轻搁到了二人面前。
  “坐吧。”拓跋骁端起酒杯,两瓣薄唇微启。
  像是没听到一般,缭芜仍是站着不动。
  拓跋骁一杯酒下肚,也站了起来,“朕先走了。”他背过手去,迈着步子向御花园外走去。
  拓跋轲见状,给缭芜使了个眼色,缭芜知是让她跟上去,遂点了点头。刚踏出一步,却是又退回来,拎起了桌上还未开封的一壶酒,对着自斟自饮的拓跋轲疏离一笑,重又跟了上去。
  “皇上,不若让我陪您喝一杯吧。”缭芜带着沙漠味道的声音随着秋夜里的凉风从身后刮过来,一阵叮叮当当声听得拓跋骁头皮发紧。
  “你的族人并无带铃铛的传统吧?”这话虽问的很没头绪,却莫名的使缭芜笑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带铃铛的本意是要为皇上您跳上一支舞。”缭芜身姿曼妙,此时眼神更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她拿捏着动人的舞步,袅娜的向着拓跋骁踱步过来。
  拓跋骁看的有些出神,一时竟是没发觉缭芜已经近在眼前了,“皇上,不知您觉得缭芜跳的如何?”
  等到拓跋骁收回心思之时,竟是发现缭芜两条玉璧正亲昵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眉头不自然的蹙了蹙,轻轻拿开了她的手臂,“很好。”
  他重又背过手去,丢下愣在原地的缭芜,继续向前走。
  这缭芜也是个锲而不舍的主,她见拓跋骁不上钩,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只见她轻轻取下面上的青色面纱,弯腰摘下了脚上的铃铛,带着大大的笑意,再次追了上去。
  “皇上……”缭芜还为来得及说完,前面那明黄色的身影就又停了下来。
  “朕不知你为何与拓跋轲纠缠到一起,还因他的关系进了这皇宫。”他转过身来,眼中点点月光忽闪着,“但既然你来了,朕必然不会亏待你。”他又顿了一顿,继而向不知名的的地方说道,“来人,带缭芜姑娘去清颜公主宫内歇息。”
  缭芜目送着拓跋骁慢慢远去,没有再追上去。这皇帝显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来日方长。

  ☆、第一一七章:冷月无心照,伴此残生知是谁?

  摸着额角隐隐留下的疤痕,拓跋轲想起了一张笑吟吟的笑脸。
  “云怀苏。”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月到中天,拓跋轲脚步轻浮,醉倒在暮王府门前。他用力的敲着暮王府的大门,眼底露出一丝精光。
  “谁呀?”门房里传来中年男子睡意朦胧的声音,显然对于半夜叫门的事情极为讨厌。隐伏在暗处的几双眼睛都猛然睁大,紧盯着地上“烂醉如泥”的拓跋轲。
  莫休此时并未入睡,他得了通报,连忙赶到了正门前。
  “阿伯,门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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