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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凤家的儿郎个个都是将才,孙子虽是缺点多,却也是有着他人不可相提并论的大将之风,是他引以为豪的凤家子孙。
「皇帝对凤家一直存有戒心,这次如何会放心让太子同行?老太爷,您放心少爷前去北魏吗?要不要我派人先——」
「不必了,你的重心放在玉山关,其他的留给曦儿自己应付。他若连这点本事没有,就不配继承。至於皇帝那边,他该担心的是捧高了龙家踩到了他自己,有我留在京城,他暂时还不会怀疑凤曦的动机。」
锺凡容的话被凤玄翎打断,一口回绝了他对凤曦的担忧。
「那小姐那边……是否要提前通知一声让她有个准备,也好在那天能顺利接她离开皇宫。」锺凡容知道此次离京便是生死一线,无论胜败只怕都不会再回来,所以,该做的准备他希望一次性办个妥当。
谁都知道凤家嫡女嫁入皇宫为嫔,那日一旦到来,她便是皇帝最好的人质。
凤玄翎又是一声无力的叹息,泛着血丝的双目浮起一丝朦胧湿意。
「无需去管涟儿了,她比你们都清楚此事,由着她去吧。」他对锺凡容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独自沉浸在悲痛的回忆。
早在儿子丧礼那日,前来凭吊的孙女涟儿就已经清楚了他的计划。本是与凤曦一样驰骋沙场的女将,如今却甘愿在宫中做个娇俏妖娆小女儿姿态侍君侧,她早已认清自己的价值,为凤家牺牲便是她活在世上的意义。
倘若那一日到来,她如何有时间逃脱?何况,过了这麽些年步步惊心的日子,她也累了。
「老太爷,少爷不会放弃小姐的,我今晚去探探少爷的意思吧。」
锺凡容没有等到批示就闪身退下。
老爷与老太爷一样,只娶了一个妻子,只得这一对姐弟情深的儿女,凤家人丁单薄,凤曦又是个极重亲情的男子,如何会对宫中助他步步成长的家姐不顾?
就算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为凤家牺牲,只怕少爷也不会同意。
【第092章】 自力更生
龙梓彦被阳送至那座小院时,比前几日早了些时辰。
还未推门进去,就在门外听到了一阵轻盈悦耳的歌声,没有琴音相伴,只是清唱,有白萱的,还有白寒夜的。
他缩回了探上院门的手,站在门外倾听着这天籁之音。
赵青挑了挑眉没有出声,皱了皱眉为主子的行为感到不解。这院子周围的邻居已被清掉,住的都是相府培养的暗卫,明明是宠那个女子宠到了极致,又忍心让她独自揽下所有琐事。
此刻对着什麽「虫儿飞」的怪异曲子,笑得那叫一个美。
他素来觉得自家主子清俊得宛如谪仙,不是凤曦那等美得妖气的男人可以与之相比的,这笑容都看了几年了,依旧会被震住。
明明是轻轻淡淡的,却又令人移不开视线。
「不剥了不剥了!本少爷手都剥痛了,女人,你给我吹吹。」
凤翔奶声奶气的怒吼打断了歌声,接着便是砰地一个轻声,像是什麽盆子被搁在了地上。
只不过,他的话音一落头顶就挨了白萱一掌,门外的两人听得饶有兴味。
「不许偷懒,没看到姐姐剥得多好吗?要想吃饭就得干活,你是将军的少爷,夜儿还是相府的千金呢,别说是你,你那丞相表伯想吃饭都得干活,送你八个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剥好洗乾净给我,有奖励哦!」
白萱留下一番教育,端着摘好的菜进屋去了,留下两个孩子在院中继续奋斗。其实她明白翔儿这别扭孩子是见不得她跟夜儿太亲近,就像房里躺着的那个一样,占有欲极强。
这会儿见她们唱歌唱得起劲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偏生他还赌气说唱曲这等事是身份卑贱的女子所为,他不屑跟她学。
只不过是个三岁孩子,气死人的本事还真不小。
听到白萱进了屋,龙梓彦才推门而入,看到的是两个孩子围着小围裙坐在小板凳上剥豌豆。
「爷,你不在的时候那白姑娘原来都是指使他们干活的啊!」
赵青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别说是凤家长孙那棵独苗平时是何等受宠,就连刚认入龙家的小女娃也是被他家主子捧在掌心的。
今日,那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居然指使两个三四岁的孩童为她做奴才的活,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她怎麽敢?
龙梓彦全然不在意,倒是走到孩子身旁,在白萱的位置上坐下。
「翔儿不是做得很好吗?表伯跟你一起剥,谁让咱们要吃饭呢。」他轻笑着拿起一个豆荚,将饱满的豌豆剥到中心的大碗中。
「爹爹,那是翔儿的活,你不许帮忙,今日娘要做鱼吃,你帮娘杀鱼吧。以前每回杀鱼都是表舅下手的,娘不敢。杀了鱼就有炸鸡吃了,这是娘今日给我们的奖励,可好吃了!」白寒夜动作还算利落,这普通的小活儿在薛家也没少干,没有凤翔那麽娇气。
因为分到了监督弟弟的任务,这会儿她倒是给龙梓彦安排起工作来了。
「哦?奖励爹爹也有份儿?那爹爹是得快一些把鱼给杀了。」
龙梓彦摸了摸女儿的头,满脸的宠溺。他倒也不再帮着剥豌豆,走到井边的铜盆处蹲下,看了看那一尾鲫鱼,倒也不知如何下手。
「夜……我来吧。」
赵青见自家主子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不禁嘴角抽搐,一国丞相要吃饭还得自己动手干活?为的还是得一点奖励?
「仲文,你杀过鱼吗?你在一旁教我就行。」
龙梓彦起身挽着袖子,平静的眸子泛着一层异样的光彩。他故意支开所有下人的原因,就是因为珍惜这种朴实却幸福的日子,有孩子,有妻子,简单,平和。
过不了几日,这生活就必须结束了。
白萱没注意到院外来人了,凤曦却早早就听到了外边的动静,见她端着调好的外敷药进屋,便立刻装模作样地哼哼唧唧。
「都还没上药呢,将军你喊得太早了。」
她只觉得这男人有时候幼稚得可笑,明明承受能力非一般的好,却总是装可怜博取同情。
「阿萱,抹这药又要疼死了,如今我是见到你那托盘就发颤。」凤曦蹙着眉头,惨白着脸色倒真像那麽一回事。
他敢肯定这药里加了些东西,赵青那小子没准已经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任人宰割,早在与龙梓彦达成共识之後,他们就等同於将命交到了彼此手中。
「痛就哭吧,夜儿与翔儿痛了也会哭,他们不会笑你。」
白萱咧着嘴说道,明摆着是趁机取笑。这几天做了他的贴身丫鬟,第一次看到狰狞的伤口时手还会发抖,可这一天三次下来,她也已经习惯了。
包括上药的时候还要对着他的臀部,她都能心跳平稳面色不红地应付了。
门外的两个大男人听了白萱这话不禁勾起了唇角,谁能料到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骠骑大将军凤曦也有今日!
「坏东西!」
凤曦神色一凛猜到院中那两人的反应,只得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给他脱衣服的白萱,安分地趴好之後,他又将脸侧到她这边,压着嗓子可怜兮兮地说道,「娘子,给为夫唱首曲子麻麻神经吧,真是很疼啊!」
这几日听她唱得多了,虽然奇奇怪怪五花八门什麽都有,也没时间抚琴,不过真的是极好听的嗓子,极好听的调子。
啪地一声,凤曦伸过来想抓白萱的手背挨了一掌。
「哟,大爷,请你放尊重点,本姑娘可是卖身不卖艺,少看不起人了!有种你买我啊。」白萱特意放软了嗓子,学着勾栏院的姑娘们说话,清澈的大眼却贼溜溜地泛着精光。
她是难得有心情逗弄如咸鱼一样不能翻身的凤曦,说完还有意用指尖戳了戳他腰部的伤口,让他疼得呲牙咧嘴。
她就是看准了他如今不能把她怎麽样。
谁知,匡当一声,院外的龙梓彦一个不留神,被这话雷得外焦里嫩,连盆子都没端住,而赵青更是憋不住内伤大笑出声。
【第093章】 欲盖弥彰
这一顿饭,白萱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赵青破天荒地因为要给凤曦检查伤口而留下赖了一顿饭,一张四方大桌上,三大两小安静地吃饭,只一个凤曦下不了床只能等着某人吃完去喂他。
虽然谁都没有吭声,白萱却看得出对面而坐的两个男人有多隐忍。她是真没料到自己奚落凤曦的一句话会传入其他人耳里,偏生当时还洋洋得意,语气里充满挑衅张狂。
现在怎麽看都觉得那两人的目光有问题,真是悔不当初啊!
「我吃饱了,丞相和赵先生慢用。」
白萱红着一张脸起身,逃一般似地奔去厨房给凤曦留的菜,身後似乎传来了压抑的轻笑,她头皮发硬,迅速闪身避到内屋去了。
於是乎,床上躺着的那个,今晚吃的都是他平日不碰的菜色,例如,生姜丶胡萝卜丶鱼汤。
「怎麽有生姜?我不是说过不吃生姜吗?」
「拿走拿走,你当是喂兔子呢!给我拿肉来!」
「太腥了,我不吃鱼!」
抱怨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坐在床前喂食的女子却恍若未闻,只平静地望着那个如孩童般挑食的男人,丝毫不让步。
「阿萱,那话好像是你自己说的吧,怎麽就惩罚到我身上来了?你忍心拿一个伤患出气吗?我闻到了卤牛肉和烧鸡的味道……」凤曦再度吞下递到唇边的胡萝卜炒肉丝,痛苦地嚼着那连兔子都嫌弃的东西。
菜色应该是不错的,龙梓彦还不至於在这里克扣,住得差了点,不代表连饭菜都抠门得舍不得出钱,怎麽就拿了这种东西喂他?
「你既然是伤患就该忌口,就不能吃那麽油腻,今日已经不让你喝粥了,你还得寸进尺?卤牛肉和烧鸡是丞相和赵先生的下酒菜,你吃它做什麽?快吃,我还忙着呢!」白萱狠狠地瞪了故作委屈的男人,压着嗓子回道。
怎麽就不能罚到他?要不是他她怎麽可能说出这麽丢人的话?
「我吃饱了,你让夜儿和翔儿吃好来房里玩。」
凤曦一看撒娇不管用,立即放弃计划认输了。烧刚退下,伤口也还在疼着,本就是没什麽胃口,还要面对平时厌恶的食物,他吃不下了。
要说女人的心眼,那真是比针眼还小,他做错什麽了吗?没有!可就没办法拒绝被她当作出气筒。
「休想让他们给你拿吃的!你当我不知你晚饭前吃过什麽?将军别那麽孩子气,还是乖乖地听话忌口吧,早日康复早日为国出力,您可是国之栋梁,缺之不得!」白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再逼他吃东西。
下午心血来潮做了点「肯德基」哄孩子,夜儿那孩子早就献宝似地偷偷拿去给凤曦尝过了,恨不得让自家娘亲研发的好东西能被全世界认可。
瞧瞧,这地面上还有鸡骨头掉着呢!
「好吧,阿萱,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因为调戏我而丢脸,你放心,为夫一定尽快养好身子,身体力行让你那句调戏成为事实!别再赌气了。」凤曦握住白萱的手掌,凤眸含笑,摄人心魄。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白萱嘴角抽搐,红着一张脸端着托盘愤然地奔出了房。
相处越久,她就觉得与凤曦之间的隔阂越小,从起初的畏惧与陌生,到如今的随意与亲昵,彷佛是突然就跨越了那道沟壑。她可以在他面前任性,可以在他面前倔强,可以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
就好比他们之间本该是如此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那种自内心深处涌出的熟悉感,几乎让她以为他已经存在她的思想百年之久,甚至千年……他强健的体魄,他独特的气息,他迷人的笑意,如刀刻般存在她的记忆里。
凤曦,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莫名其妙的穿越,是否与他有关?
「阿萱,怎麽了?」
龙梓彦进到厨房时,白萱正在大锅里洗碗,低头望着手中的青花碗出神,看上去就像在碗中发现了惊世骇俗的秘密般。
白萱蓦地回神,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竟是又一次错乱了神经。
那如画中走出的俊逸男子,颀长的身形,月白的长袍,面上一抹轻柔温润的微笑,还有眸中那点点闪耀的光泽。
千百年前,是否也有这样一个人对着她如此笑过?
不属於她的记忆一日比一日清楚,可为什麽这些记忆要牵动她的心绪?
「阿萱,若你有空的话拟一张单子,过些时日我要带着夜儿离京一趟,你是她娘,比我更清楚需要带些什麽东西。今晚,我带她回相府一趟,收拾了东西明日一早再送她过来。」
若不是今夜有要事在身,龙梓彦舍不得打断这个无声胜有声的对望。虽是看不懂她的目光,却教他怦然心动。
「哦……好,请丞相稍等片刻,我洗了碗就去嘱咐夜儿该带什麽。」
白萱尴尬地移开视线,眼底却是浮上了一层朦胧。听凤曦说过此行的危险,她真的想不通这两人要带上孩子与她这个累赘的原因。
她不是怕死,只是不舍得让无辜的孩子涉险。
「今日收到消息,薛家五口已经到达玉山关,此时正在凤曦的势力范围内,若此次他会带你同去北魏,你可以让他带你去见见他们。」龙梓彦没有立即离开,却也不敢再靠近,只隔着十步的距离,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
「丞相确定要带夜儿去北魏吗?」
白萱调整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显得平静恭敬。她实在不希望龙梓彦参与这次的北魏之行,也不想他带着夜儿前去。
尽管没有这个资格开口要求,她还是无法自控地想要向他讨一句保证。
「你放心,她跟在我身边比留在任何地方都安全,我会不惜一切护她周全。」也包括你。
龙梓彦说得云淡风轻,却只他自己得知内心的坚定。
「我自是信任丞相的,夜儿的娘或许记恨过凤曦,却该是有愧於丞相,若丞相能以夜儿的安危为主,她泉下有知该是满心感激的。请丞相去房里等候片刻,厨房地面油腻,会污了丞相的鞋。」
望着白萱低垂的脸颊,龙梓彦黯然地退出厨房。
她对凤曦直呼其名却恭敬地称他为丞相……何时,她对他也能向对凤曦那般亲昵随和?
他还是输给了凤曦吗?
这一夜,龙梓彦刚带走了白寒夜,胡良就匆忙地敲开了院子大门,风尘仆仆,麦色的肌肤被风吹得有些发乾,鼻尖红红的,像是守在外头冻了许久一样狼狈。
「我来找大哥……」见白萱来开门,他只说了这样一句。
「不找他难道找我吗?胡副将今日怎麽不陪七公主了?这个时候出来,莫不是胡副将又想借她的手给谁一点教训?」白萱自开了门之後就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说,语气尖酸刻薄,不留馀地。
麻袋的仇没报,那日又多了个耳光,她跟他没完!
「白姑娘,我丶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日七公主出手太快,我真没料到她会冒犯你……你是大哥请回去住在赏梅院的,我哪里敢对你有什麽成见?真真是一时疏忽,让七公主得了手。」胡良跟在她身後,不敢隔开太远,又不敢靠得太近。
虽然那日套麻袋的方法是差了点,可他也是没办法,谁叫他大哥没提前跟他说一声,更没给他想法子的时间。还有,那个耳光绝对不是他不阻止,而是他这人容易走神,反应没那麽快。
「七公主出手是快,不过却也比不过翔儿的反应,也不知道胡副将这个官职是如何得来的,灵敏度竟还不如一个三岁孩子!将军也真是糊涂,让胡副将你来保护我跟翔儿,若不是翔儿出手快,我哪里会只得一个耳光的赏赐?」
正是因为那日的事情,白萱对胡良更是心存记恨,一门心思想找机会报那个麻袋仇。所以,这些天胡良一出现,她就抓准时间冷嘲热讽,让他更是不敢随便登门,来去匆匆。
「阿萱,胡良是来带翔儿回府的,你就别欺负他了。」
凤曦的嗓音从房中传出,白萱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胡良,这才放他进了凤曦的房间。
「大哥,你这伤到底好没好?我可真不想再来了!」
胡良锁好了门蹿到床前坐下,冷汗都被那女子给说出来了,这等好胜性子与当初那个温和细腻的白姑娘可是相差甚远。
「你就这点出息!」
凤曦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压低音量问道,「你深夜过来可是府中有了动静?近两日在府中可有见到小容?」
「六皇子昨日差人送了些药材过来,今日,三皇子曾请公主过府,不知谈了什麽,七公主整日都没闹腾,安分守己地在赏梅院里待着。至於锺家那小子……他本就行踪诡异,反正我是没见到。」
「三皇子?」
凤曦冷冷地勾动唇角,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节骨眼上安抚了七公主,他倒是不怕欲盖弥彰。你带翔儿回去,直接送到清风阁交给祖父,告诉他我不准备带孩子一起走了。」
有这麽一个碍事的小灯泡在,他没办法仗着伤口亲近那个女人。
【第094章】 风雨同舟
这晚,白萱是必须要在凤曦房里度过的。
虽然周围都是暗卫守护,整个院子里却只他们两人,气氛虽诡异而暧昧,白萱却也不像最初那样惶恐抗拒。
毕竟,她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就必须认清自己的身份。
如她这般孤苦无依的人,逃不开这两个男人的控制,不管是凤曦还是龙梓彦,凭她的身份都反抗不得。再则,她似乎也特别容易与这两个男子亲近,好像骨子里透着一股吸引力,如亲情般自然。
漱洗完毕,白萱就给凤曦上药。
原本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伤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红肿也褪下了,只是狰狞地分布在他的腰背与臀部,仍旧触目惊心。
玉白色的膏状药物通过她冰凉的指尖被涂上他的背,轻轻柔柔地推开,缓缓摩擦涂匀,有点冷,有点疼,却也是出奇地令他安稳。
凤曦眯着眸子趴好,不着寸缕的身子袒露在空气里,床边放了两个炭盆,倒不是那麽地冷,只有些恍若隔世的错觉。
曾经,在他初次出征而归时,阿璇也曾让他趴在她的软榻上,用她那双白玉雕刻般的小手给他按摩,她的手更滑腻,更温暖,至今都记得清楚。
只是,他亲自将心里只有他的阿璇推给了龙梓彦。
若不是那件事,他断然不会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