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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的笑声有猥琐,有不怀好意,有等着看笑话,有期待张雪歌的对联。不管张雪歌是赢也好,还是输也好,他们今天都不会白来一趟。笑过之后,每个人心中揣摩,顿觉此联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每个人都绞尽了脑汁,若是张雪歌不能对出,他们谁能对了此联,今夜可就能够与佳人共度一宿了,孤男寡女,说是深夜把酒,可不知酒能乱性,这么大的便宜摆在眼前,能不沾白不沾。。
张雪歌脸色很不好,倒不是因为男人的欢笑声,对此她也习惯了。而是因为此对联着实不好对,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莫飀饶有兴致的品了一口杯中茶茗,这个对联,看似简单,却因四个洞房的词性不同,除了要对应四个字的词性相同之外,还要有前有后,对仗工整。不过事不关己,她自然是高高挂起。
老丐仙可就不依了,他这人素喜对联,对子对不出,可以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揽月楼经常冒出一些绝对,绝对,就是绝世对联。他一方面是奔着喜好,才来到了这揽月楼谋得了这份差事。见莫飀面上从容,老丐仙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上一般,就想从对方掏出话来。
“我说小娃儿,你有了下联,可别藏在心里。跟俺说说。”丐仙眼里冒着精光。
“老前辈,在下可不想惹上这门闲事。恕难从命喽。”揽月楼的碧螺春绝对为茶中上品,光是一闻,就不禁让人齿颊生香,莫飀沉浸在茶香之中,嘻笑道。
“不行,你必须说。否则俺酒也不想喝,菜也吃不下去。”老丐仙看莫飀这样子,便知对方心有良对,只是不愿说。
丐仙真是老顽童,莫飀心里颇感好笑,只当是戏言。
“小娃儿,你今天不说出来,这个毒嘛。。。”老丐仙推了推莫飀,不怀好意的威胁道。
莫飀放下茶盏,无语抚额,这对联,看来是非对不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你对,或者不对它,对子都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说,还是不说它,美人都在那里,不走不离。
快把对子对上,让美人来到你的怀里,或者让你住进她的心里。
什么什么相爱,什么什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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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朱砂点绛桨声摇 。。。
果然;莫飀脸色一变;老丐仙这是戳中她的死穴了。
“好吧,我只跟前辈一人说,前辈您可不能抖开我的名字。”莫飀多了心眼;她明日就要与紫衣女子相约;今夜可不想多生是非。
“那是自然;小娃儿你且放心。”老丐仙开怀大笑,拍了下胸腹,要莫飀放心。看丐仙目中精光闪烁;便知并未放在心上。
罢了;吸了口气;莫飀轻放手中茶盏,歪了杯沿;将茶水倒于质朴的木桌上。指尖就水沾写,如此这般,细细说来。
“实乃妙对也!”老丐仙初听觉得无奇之处,突然拍了下头,抚掌大笑。笑声洪亮,响彻整个大厅。
顿时整个大厅的世家公子、便服官人、富贾名商的目光,包括张雪歌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待看清原来是个糟蹋的老头儿,每个人的脸色都古怪了起来。不是吧,难道张雪歌明晚的入幕之宾会是这个老头儿。各种促狭的、嫉妒的、不甘的眼神顷刻间飘到了老丐仙的身上。
“这位老伯可是有了何妙对?”半晌,张雪歌启唇问道。
老丐仙嘿嘿一笑,抬头瞄了眼四周,对周围的各种视线视若无睹,轻哼了声,大着嗓子道:“落叶时节看落叶,落叶在落叶。”话音刚落,顿时满堂喧哗,这什么对子,完全无法匹配上联!这个老家伙,简直在胡闹。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起聚集到了这边,老丐仙在满脸苦笑的莫飀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大摇大摆的一腿驾到凳上,哈哈一笑:“俺这可是妙对,各位倒再想想其中妙之处!”
“这位老伯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妙对。小女子佩服得紧。”张雪歌唇边漾起一抹恬静的笑意。四个落叶初看全无新奇之处,仔细匹配,落叶可做静态观,亦可做动态。
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在听了楼上那位女子的赞同声后,渐渐安静下来。他们大多自幼为考取功名而饱读诗书,脑子转了一个弯,顿时明白虽有些牵强,倒也算是妙对了。让他们想不到的事,竟然是这位看似不学无术,肚里没几滴墨水的粗臜老伯答上了。心里有懊悔的,有不甘。一时满厅之人,心思各异。
莫飀紧绷的神色还没放缓,还好丐仙没抖出她的名字。她此般想法刚落,肩膀便又被重重一拍,耳边响起丐仙粗狂的笑声:“上面那位姑娘可得看仔细了,这可不是俺想出来的,是我身边这位小兄弟对出来的。俺也只是代为传答。”
丐仙此番话乍一抛出,莫飀感觉即使隔着面具,也感受到四面八方穿透而来的视线。张雪歌的目光隔着珠帘胶着在莫飀身上,倒是一位一个风骨清雅的少年公子。只是那副遮盖了脸部轮廓的面具,让人心生好奇,这面具后的真容。
“这位公子真是真人不露面。”张雪歌掩唇轻笑,含着一丝戏谑之意。
此言一出,满堂的人都哄笑了起来,真人不露面,莫飀戴着面具,当真是没有露面。
莫飀有些尴尬,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她一向不善于逢场作戏,因此当下便生了离厅之心。
“雪歌从来不做那无信之人,明夜龙亭游湖画舫,望能与公子一叙。”见莫飀跨步欲走,张雪歌笑道,她以为这可缓解了下面那个人的尴尬,对方一定兴致盎然。
谁知听到莫飀诚声拒绝的声音:“不了,在下来此也是有事在身。不欲多做叨扰。”
啧啧的可惜声响彻整个大厅,诸位公子放在心上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
张雪歌红唇微张,不惊诧是假的,她身在欢场多年,倒是从没见过拒绝过她的男人。特别是这么具有诱惑性的邀请之下,之前她只是无意一提,被莫飀这么拒绝,心里反被激起了几分兴趣。
珠帘挑起,串堂风儿再从竹帘外送进一阵淡雅花香,帘上风铃叮当叮当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上望去,一时大厅的气氛再次被勾动了起来。
一袭淡蓝色衣裳披在她身上,白皙的脖颈之下,若隐若现的高挺勾起人无限遐想。
莫飀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道直勾勾,饶有兴致的视线,头皮半发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奴家的容貌难道如此丑陋,不能入公子的眼么?”张雪歌言语轻佻,调笑道。
“没有。。。”莫飀摇头,抬眼望去,饶是看过很多美丽的女子的她,也不禁心中暗赞。不愧是绾青院的首席行首,号称京都第一花魁的人。
看她年纪约摸双十年华。一袭天水幽蓝的衣裳拢在身上,衣衫是大袖对襟的纱罗衫,小蛮腰低束着曳地长裙,青丝高盘,尤为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眉间那颗红艳的朱砂痣,染在眉间,衬在饱满的红唇之上,她的妩媚浑然天成。一颦一笑无不勾人。
见那戴着面具的公子直直的看了自己几眼,张雪歌心里颇为受用,她又对自己心里的感觉觉得奇怪,平常自己不是最恨那些色迷迷的眼神么。
事实是,张雪歌误解了莫飀。莫飀看了她一眼后,视线便飘向别处,甫一惊艳之后,心中只是暗中苦恼,该如何妥善拒绝。她不知道大堂之上,断然拒绝,任何女子一时都无法下台。更何况是张雪歌。
“如此便这般说定。”张雪歌深深的看了莫飀一眼,放下珠帘,拖着裙裾莲步轻移步入内屋,置厅中众人于不顾。
“老前辈,你可是害惨了我。”张雪歌走后,莫飀苦笑道。
“你这娃儿,怎地这般放不开,不过是找个人陪着游一游湖。怕他个鸟。”老丐仙放出话来,一边抚了抚胡子,一边摇头晃脑。似还在沉浸在那个对联之中。
“此事暂不提罢了,那解毒的事……”莫飀的意思很明白,她是一刻都不愿拖了。
老丐仙拍头:“差点忘了,下午就解毒,时日还算长,保准不会错过你的游湖之约。”
莫飀:“。。。。。”
莫飀中了株罗绝心散,也幸亏打通了任督二脉,在揽月楼寻了个上房,在丐仙的银针和药浴疏导之下,倒也逼出了不少脑内淤气。心下放宽,脑海变得清明了不少。绝心散并不伤身体,这种毒药的厉害之处,盘桓与脑内,似瘴气般,尤其在莫飀头部受伤后,绝心散的毒效很快的占据了脑内记忆神经。莫飀泡好药浴,正好赶上丐仙出去了一趟回来,他丢下几粒药丸,嘱咐她食用七日,便可彻解此毒。临行之际让她放宽心好好赏湖,寥寥几句之后就拍肩道别,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莫飀感激之余,倒也没做挽留。
她隐隐猜到丐仙此次来到京都的目的所在。只是她更迫不及待跟紫衣女子的明日约定。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漱洗完毕,寻了三楼的一个绝佳临窗位置,左等右等,秋水望穿,来揽月楼的人一个接一个,就是不见紫衣女子的身影。藏在心里的失望越来越大,或许人家只是随口一说打发而已,自己又何必当真,莫飀自嘲的想道。她隐隐觉得自己真的认识她,特别是在丐仙解毒之后。那股失落的情绪因此而逐渐加深,心里像有一块石头梗着,分外难受。
想到邢烟华还困于燕三皇子府,顿感几分烦躁。在揽月楼用了早餐和中餐,人群来来往往,日头渐渐西斜。莫飀抿唇,按着剑柄的指节渐泛白,她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回了在揽月楼定好的房间。
她终于不再等待,她已想好,过了今日,明日便抛下在心底的疑惑,先寻着了邢姐姐为先,再找乐兴谷古治子,复得家仇。
对了,还有一个游湖之约,莫飀不禁有些踌躇,自己是去还是不去。罢了,反正明日便离开此处。对于紫衣女子的失约,她颇为在意,一时心中倒有有几分赌气的成分在这里。某些人可不像她那般随意失约。
大燕京都的龙亭湖也算是一处游览胜地,古色古香的建筑群伫立在旁,参差错落,雕栏画栋,古雅宜人,暗敛清幽,坐落在湖水旁。白天的龙亭湖幽静非常,楼阁亭院座座,都是临水建成。
每到夜晚,月上柳梢,游湖画舫上垂起大红灯笼,灯笼下的红穗摇曳在清凉的微风之中,灯光倒映水中,水天一色,倒映的湖水连天潋滟,整个湖面远看似是点缀着颗颗星辰。
傍晚时分,按照丐仙临行的嘱咐,和衣泡了两小时的药浴,莫飀的筋骨都泡酥软了。浑身舒畅不已。她换了一件浅白色下摆绣着蓝霭云纹的长袍。右手紧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左腰间系着一把精致的蓝宝石镶边剑,细看才剑柄上镂刻了‘相如’二字,头发随意梳了个道髻,墨发束带,整个人显得随意之极。
她其实并无意来赴这个约,可是张雪歌像是猜透了她心中所想,也不给她婉言谢绝的机会。苦笑,来京都已有一些时日,经过打听方知龙亭湖所在。今夜一来,景色好看的紧,倒也不枉来此一趟。
路人看见一持剑公子长身玉立,站在湖边,早已吸引了无数路人的视线,她孑然一身,身着讲究,微风中束带飞扬,袖袍轻摆,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摸不相干。脸上的白玉面具,更是让路过之人好奇不已。
莫飀叹了口气,摸着腰侧的剑,丐仙走后,她盘膝运气,脑中有个人影越来越清明。相如剑,相濡以沫,会是她吗?
究竟是什么事阻了她的脚步,还是,是自己太过当真了?
她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却不知道在她临湖站在的不远的斜对面,有一画阁楼船缓缓驶来,惹来了湖边路人的侧目,只见船头高挑一串红灯,灯共五盏,灯上别了五个蝇头小字,“揽月楼主人”,伴着湖水潋滟,飘曳的灯笼在那小楷的毛笔字下,多了几分风雅。
莫飀转身,目光无意间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凝神望去,揽月楼主人,她心思周转,突然对这画舫的主人多了几分好奇。
美人如玉,长剑贯虹,轻风摇曳,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风铃声随风传来,莫飀一愣,伴随着船舫的靠近,一阵熟悉的清香从染着夜色的湖中飘溢而来。。。
船儿堪堪驶到她身前,远处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似乎都沉静了下来,一艘画舫姗姗而来。船到岸边,从内走出两名丫鬟,抬了踏板去往上一搭,画舫帘儿一挑,两盏宫灯并出,两女走出来挑着灯左右一站,一抹水天蓝裙裾缓缓映出,一位素面不染脂粉的女子施施然走了出来。
朦胧的灯光下,隐隐约约看不清她容貌,只觉步履极美,身段婀娜,即便素面淡衣,还是掩不了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妖娆之气。
眉间的一颗朱砂似活了一般,点在如烟的柳眉之间。莫飀侧身看去,揽月楼主人,难道。。。居然是张雪歌?!
夜下的她即便没有盛装打扮,一袭浅水淡蓝广袖裙,乌丝散开云鬓,用一根滑绸丝带松挽住,如大家闺秀一般闲逸,懒梳螓首,青丝半挽,浑身透着一股慵懒,一双桃花眼,不笑带魅,却依然不掩浑身天成的妩媚。她手腕洁白如藕,肌肤如玉,似乎早已猜到莫飀会来,眼里透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莫飀的站在在朦胧的灯光之下转身看她,见她笑,瞳如点漆的看着她,也带着几分僵硬的勾了勾嘴角,回之一笑。
好巧不巧,乌云蔽月,散去之时,细雨便透着皎皎月色挥洒了下来。莫飀抬眼望天,雨丝淅淅沥沥,潮意渐渐湿了她束紧的墨黑丝发。抬手,雨肆意挥洒,不多时,便湿了掌心的纹路。
满湖的灯光,都被染了一层朦胧的烟雨渺渺。雨影交织了一层细密的纱帘,莫飀抿唇,对面的那个女子兴许是看到了她的傻样后,浅浅一笑,不知何时已撑起了一柄淡青纸绿荷伞,踏着莲步,扭着腰肢,款款向她走来。
那颗朱砂痣,在她眉间似有了生命般,鲜艳欲滴,只是在这如雾霭色雨的晕染下,倒是瞧得有几分不真切了起来。
远处不知何时传来了飘渺歌声,如天籁般缓缓飘入耳中。“
春来早清梦扰
楼台小聚诵今朝
又何妨布衣青山坳
月如腰琴指蹈
醉时狂歌醒时笑
莫辜负青春正年少
千金不换伊人回眸金步摇
眉间朱砂点绛秋水蒿
浆声灯影流连处
青杏尚小
羞闻夜深海棠花娇
空自恼夕阳好前尘往事随风飘
尤记昨日忆今宵
却不知岁月催人老
对饮东篱三两盏何妨轻佻
把酒问月姮娥可好
都是有缘聚春宵
思前想后即使春宵无聊
…… ……
千金不换伊人回眸金步摇
眉间朱砂点绛秋水蒿
浆声灯影流连处青杏尚小
何时红了樱桃
…………。”
莫飀收回手,二人静静雨中相对,任歌音飘渺,浆声灯影之下,歌声入了心绪,竟有几分痴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上章貌似很多人被误导了。莫急莫急。。
百章一遇的推到要到了,捂脸……
钟声在敲响,你们觉得会是跟谁,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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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情难消受美人恩 。。。
船外细雨轻洒;滴入湖面;掀起点点漪痕。莫飀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张雪歌捂唇轻笑;将手中绿荷油纸伞递了过去。回过神;莫飀接过伞;抬脚踩过踏板,两丫鬟一红一翠,各自站两边手执挑杆;将几盏灯笼拨入了船檐内侧。
莫飀道了声谢;随着张雪歌入了船内;发现里面陈设典雅,两壁悬了几幅山水墨画;中央两方小几,室内没有椅子,主客双方应是据几跪坐。
衣襟和发丝都沾了些湿意,乍一进去,却是感到了融融的暖意。莫飀环顾四周,船的主人颇为细心,不知何时早已架起了一鼎红泥小炉,炭火正旺,炉上水已沸,冒着呼呼热气。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张雪歌手执长勺,素手牵了几匹茶叶,舀起沸腾的水,细细倒入瓷白的茶蛊。
茶附在散发着白热的水上,沉沉浮浮,如飘曳的翠绿淌过流动的溪水,刹那,满室都涌动着醇醇的茶香,飘溢周围。
莫飀跪在桌几旁类似于榻榻米的东西上,右手接过张雪歌推送过来的茶,左手托着茶底,热度由指尖暖到了心田。
清香的松子茶,入口由淡到醇,由醇到香,沁入心脾,莫飀轻抿一口,暗中称赞。
“在下姓莫,名风。姑娘直接喊我名姓即可。”京都人多口杂,莫飀并不想太多的暴露行踪。
“那莫公子也不用见外,唤我雪歌便好。”张雪歌轻笑道,莫飀的真容她一直很好奇,因此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胶着到了她的脸上。
“此处亦没有旁人,莫风公子为何还不摘下面具。”语罢,张雪歌弯腰撑手,妩媚的娇容缓缓靠近。
“这个……”伴随着对面那个女人逼近,似乎下一秒就会摘下她的面具。莫飀喝到喉咙里的茶,差点被呛出了喉咙。“在下相貌丑陋,怕雪歌姑娘看到了,浊了眼。”绞尽脑汁,莫飀想出了这个说法。
她双手捧着暖热的茶盏,目光四浮,不小心便瞥见了因张雪歌身躯的靠近,而渐渐逼到视线下方的高挺。浑圆的挺拔似乎依稀可以看见,那被雨意侵湿的玲珑剔透,锁骨下若隐若现。
红泥小炉烘烤的船内,热气喷洒,莫飀只瞄了一眼,便低眉饮茶,很快便茶底见空。放下茶盏,一时气氛便有些冷凝,还好,张雪歌已坐回了去。
“这样啊……”张雪歌听莫飀说完后,倒也不再追究,探过去的身躯坐了回来。眸底的神色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不相信。
她渐渐发现眼前的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好玩,跟可爱。此次的游湖一叙,似乎正在朝着索然无味的方向发展。
“莫公子的那个对联,小女子后来想了想,好是好。却也觉得有些不妥的地方。”张雪歌找了个话头,语气里满是饶有兴致的问。眸色里却是随意之极。
“这个都被你看出来了,姑娘的才学,想必是不简单的。”莫飀真心夸赞,因为她想来想去,落叶不过是随兴一对,然而,最绝的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