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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听画壁-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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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同你,只怕做不妥当,你放心,我这里头帮衬着呢,你赶紧去吧。”

  画壁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推搡出去,心里头着急,却也知道吃药要紧,只能赶紧去一旁煎药。

二十六章  诡辩


方婆子这边又转回屋子来,正瞧见胡桃儿从里头捏着帕子出来,问道:“如何?”

  “郎中扎了一针倒是醒过来了,只是嚷嚷心口疼的利害,他妹妹呢?”

  “让我打发去煎药了,一时半会进不来。”

  胡桃儿疑惑道:“妈妈不是同我说要由着不管的么?怎么这会儿又让她找郎中,还让她煎药?”

  方婆子嗤笑了声:“娘子这是等不及了?那也得一步步来,管叫你得偿所愿就是了。只如今,面子上功夫可不能不做,一会还得让小丫头来瞧瞧清楚,回头外面问起来,也能有个说法不是?”

  胡桃儿道:“话是这么说,可你看他那样子,不言不语的,让那小贱人瞧见还不生疑虑?”

  方婆子道:“所以趁着这会儿你赶紧同你那男人说些好听的,哄了他把今日的事隐瞒下去,后头你我才好行事。”

  胡桃儿沉吟半会,里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呻吟,方婆子捅了捅她,冲她怒了努嘴。

  胡桃儿这才又转回身去进了里屋,正瞧见画虎颇有些艰难的想要去够床头边的茶水。

  她忙上去在粗瓷碗中倒了水,服侍着画虎喝了几口,又扶着他躺下,道:“官人可有觉得好些!”

  画虎喘了口气,看着胡桃儿道:“你我也算是多年夫妻情分,不想你居然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我没有你这么个下贱的老婆,休要你假惺惺来!”

  胡桃儿捏着手里的帕子,眼眶一红,那眼泪便止不住流下来:“官人如今只怕是奴家说什么都不信的了,可奴家又有什么法子,你一日日在外只知道辛苦,殊不知那张大户生的膀大腰圆的,又是个有财势的,奴家一个女人家连只蚂蚁都撵不死,如何能挣扎的过?”

  画虎一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知这里里外外一条街的屋子哪个不是那张大户家凭租的?谁不得瞧着他眼色行事?他若是用强的,你让奴家能如何?”

  画虎将信将疑道:“莫非,你是被他逼迫的?”

  胡桃儿扯着帕子一个劲抹泪,哭得是梨花带雨的:“要不然官人以为呢?奴家好歹是嫁了人的,也知道三贞九烈的妇德,可这世道偏容不得什么贞洁,官人自然不用怕,回头等好些了再花些银两寻一门好亲事就是了,奴家原本就是娼门里出来的,说什么官人也不会信,奴家等侍候你好些了,便等你写个休书就是了,左右不过是被人逼着回去糟践罢了,只求官人念在往日情分上,心里记着些便好。”

  画虎被她这么一哭心里顿时软了下来,又听她这么一番话下来,更是心疼不已,想过来安抚又力气不济,只好道:“你休要再哭了,好了好了,我信你便是,你莫哭坏了身子。”

  胡桃儿兀自哭道:“奴家命苦,左右便是个弃妇了,哭坏了身子又如何,也没人心疼的。”

  画虎叹气道:“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休你了,若是没有你,谁来照顾我呢。”


二十七章   欺瞒


胡桃儿这才止了哭,却依然道:“你休要唬我,你家不还有个能干的妹子么?回头你同她说我的不是,我在她跟前还有什么脸面?”

  画虎忙道:“我怎么会同她说你的不是?你快别哭了,这么哭哭啼啼,让妹子瞧着反倒是要生疑了。”

  胡桃儿这才笑道:“你说话算数?刚你妹子可还问起你这为何犯病呢。”

  画虎拉着她手安抚道:“我不说你不说,谁同她说去?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心心同我这过日子,我总不会为难你,只那张大户你休要同他再来往,大不了咱们把这屋子还回去,再到别处寻个落脚的,他总不能再三纠缠,若是他还不肯罢休,我也不怕他,我就不信,他不怕官府!对了,还有那个方婆子,你以后少同她来往,名声不好。”

  他虽然被胡桃儿说动了不计较,只是对那方婆子却有些膈应,这方婆子是做什么营生的他听过些,光瞧着那张尖耳猴腮的嘴脸就让人不舒服。

  胡桃儿有些犹豫,道:“奴家只怕,他可是有钱有势的,便是官府也奈何不了,且妹子的事,原本也是同他说好了的。”

  画虎咳嗽了几声道:“如今便是怎么样,也不能再把妹子送过去让他糟践,我虽没什么本事,不过我有个兄弟,早年落魄时我帮过他,如今在临县有些本事,我可以托他替我们左右,总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咱们去。”

  胡桃儿拿着帕子抹眼,讷讷应了,帕子下一双眼珠子却咕噜噜转得厉害。

  夫妻俩个说了会儿话之后,画壁也将药熬好了端了进来,这回门口方婆子没有阻拦,等画壁端着药汤进来,胡桃儿难得冲她笑了笑:“妹子辛苦了。”

  画壁看了眼她略带红肿的眼皮,低下头,上前侍候画虎喝药,胡桃儿难得口气和蔼道:“你多多照看着,我去瞧瞧灶头上有什么吃的来。”

  说着摇摆着身子走了出去,画壁扶着哥哥一口一口喝了药,看他面色依旧不好,问道:“哥哥好端端,怎么心口疼了?”

  画虎抹抹嘴:“没啥,外头吃了些冷风罢。”

  画壁看了眼槅门,试探得问:“可是嫂嫂做了什么嚒?”

  画虎摇头道:“哎,别瞎想,没事,你嫂子实在担心我呢。”

  胡桃儿会担心画虎,画壁很难相信,只是她对此不好置啄:“我方才瞧着家中有客人,好像是张大爷,哥哥瞧见了么?”

  画虎皱皱眉:“休要提了,过几日等我养好了病,咱们搬出去寻别的落脚,你放心,不会再送你去侍候他的了。”

  画壁识趣的没有再说,外头胡桃儿却趁着兄妹俩说话当口出来同方婆子说话,方婆子问道:“如何了?”

  胡桃儿小声道:“这会儿倒是没事,只让我出来送妈妈,他的意思,想要搬出去呢,妈妈替我赶紧给他送一份口信去讨个主意来。”

  “啊。”方婆子听了眼神一动,“娘子的意思老身明白,你且先别急,明日我就替你讨个回信来。”

  说罢便走。


二十八章  毒杀

第二日,胡桃儿寻了个借口出门,在胡同口同方婆子碰面,方婆子往她手里塞了个纸包,同她道:“张大爷与老身这包东西,只说让你寻个机会放进他药食里头去,管保叫他立时三刻见着阎王。”

  胡桃儿心下一凛,看着方婆子略带戾气的脸:“这,不会让人瞧出什么来吧,不是说再等两日,他自己也能过去了?”

  方婆子道:“这种事,拖一日迟一日,就怕夜长梦多,娘子你也要想想,这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若在这里拖久了,那边大官人可没功夫等,回头有了别的好,你可就哭都来不及!”

  胡桃儿心中一紧,忙紧紧拽住了手里的纸包,慌乱告辞了方婆子又回转屋子来。

  进房间就见画壁又端了一碗药进屋,忙几步上前伸手:“你去忙你的,这药我来喂你哥哥吃便是。”

  画壁略有些犹豫,胡桃儿看她不松手,一双乌漆清亮的眼瞧着自己,没来由心中发虚,却板下脸道:“怎么,你怕我害你哥哥不成!”

  床头画虎一见,忙道:“哎呀呀,妹子你让你嫂子来就是了,你去忙吧。”

  画壁无法,只松了手,胡桃儿哼了声:“还不快去忙你的!你哥还饿着呢。也不知道事,都要我提醒!”

  一边说,一边过来扶着画虎起身,笑道:“官人喝药吧。”

  趁着扶画虎起来整理衣襟,她着急忙慌的将袖子里的药粉撒了进去,匆忙间撒落在外不少,却也顾不得许多。

  端起药碗送到口边,画虎尝了口,有些犹豫:“这药可比昨日难吃些。”

  胡桃儿心里头不安,却道:“偏你不爱吃才是吧,良药苦口,什么药能好吃的?快喝了去,回头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难得胡桃儿这般口气,画虎心里倒也感动,毕竟是夫妻,那日虽然难堪,可人如今还肯好好儿同他过日子,有些毛病也就不计较了。

  心下想着,那端着药碗的胡桃儿已经迫不及待将药倾往他口中灌了下去,这才撤下碗,退开几步。

  画虎只觉得口中苦涩难当,又不及如此迅猛,不由咳嗽起来,难耐的道:“快,快,拿帕子……”一句话未完,只觉得肚腹中疼痛如搅,顿时汗如雨下:“哎哟,疼,怎么如此疼呀!”

  一边喊一边朝胡桃儿看来,只瞧着妇人脸色慌乱,神情不安,“你,疼,救我!”

  伸出手臂要去抓,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便朝着床头坠落下来,噗通滚在了床下。

  画壁被打发到隔壁,却也听到动静,只觉得不好,忙过来,一掀开隔间的帘子就吓了一跳。

  只见到兄长画虎团身在地上滚,一脸的血,脸色青紫,双目赤红,哀嚎不止,看得人心惊肉跳的。

  画壁下意识喊道:“哥,你怎么了这是!”

  画虎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来,浑身疼得连声都听不见,也不知朝着哪个方向胡乱抓了几下,整个人肌肉一紧,便栽倒在了地上。


二十九章  动静大了


画壁只看到画虎满脸狰狞的表情仿佛死不瞑目般瞪着这边,这场景她两辈子也没见过,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愣在那里,这时候就听到胡桃儿突然凄厉的尖叫:“当家的哇,你这是怎么了!”

  胡桃儿哭得厉害,画壁怔怔的一时反应不过来,说来也巧,这当口,外头突然有人喊了声画虎兄弟,也不等回话便走了进来。

  来人是隔壁邻居,附近人家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也常有来往,这家女人屋子里也不知怎么寻不到梳头的,便想过来寻画虎家买上一个,她昨日也听到画虎病着没出摊,便顺路过来,大概听到动静,便径直进屋瞧,却不想屋子里一看吓了一跳。

  那胡桃儿眼看有人来顿了下干脆扑到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骂又是哭,那隔壁的妇人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别的了,慌忙跑出去一路喊着:“来人呐,死人啦!”

  她这么一喊可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等大伙进到屋子来,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有机灵的忙出去报官,也有去寻里正的,那动静就越发大了。

  很快附近邻居都知晓这边货郎画虎暴毙,爱看热闹的习性到哪都一样,不少人撇了手里的事都过来瞧上一瞧。

  牛寡妇一听这事心里也着急,她倒是更担忧画壁,那小丫头平日和和气气十分招人疼,从来也不嫌弃她个寡妇名声不好,得空还肯帮着搭把手,这当口乱成一团也不知怎么难受呢。

  她忙打了个招呼,擦擦手便到画壁家来。

  这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就听到胡桃儿里头哭哭啼啼,一叠声都是骂:“我怎么那么命苦哇,你个杀千刀的怎么就抛闪了咱娘儿俩去了呢,我可怎么活哇!”

  牛寡妇穿过指指点点的邻居挤上去,便瞧着里头情形,画壁涨红了一张小脸站在一旁,胡桃儿跌坐在画虎身边也不着急收拾画虎尸身,只一味嚎哭不已。

  画壁心里是有疑虑的,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她也没法子做什么,胡桃儿不管不顾的扑在画虎身边撒泼一般哭,画壁是做不出这么一副摸样来的。

  正不自在,牛寡妇悄悄儿上来抓着她冰凉的手:“璧丫头,你没事吧。”

  画壁瞧着她,眼眶一红,却只低了头没说话,牛寡妇瞧着那小摸样颇有些心疼,小小身子周身一派哀苦,远比那撒泼打诨的胡桃儿看着让人伤心,知道小丫头脸皮薄,心里定然十分难过,毕竟是唯一的亲人,画虎平日虽然有些怕老婆,可对唯一的妹子总算还能尽一份力,如今只剩下个刻薄的嫂子,日子只怕会更难。

  安抚的拍拍她手背,这功夫外头官府已经来了个仵作团头并两个皂隶,里正方千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众人来到屋内,先将围观的都遣出去,这才仔细查看,只见画虎口唇发紫,一双赤红的眼珠子往外突着,不要说经验丰富的团头,几个皂隶也能看出来这里头不对之处,几个人互相看了眼,又去看身后方千,那方千抹了抹下巴一撇山羊胡,转身对着兀自哭哭啼啼的胡桃儿道:“你休要哭了,同我几个去衙门走一趟再说!”


三十章  拿人手软


胡桃儿慌不迭道:“这是要做什么,咱们家死了人,老爷还要欺负咱几个娘们不成!”

  方千素来知道这画虎的婆娘很是泼辣,道:“画虎家的你休要闹,也不瞧瞧你男人这摸样,不是暴病便是中毒,这里头分明有些问题,按理都要到衙门里问问清楚,你若没什么事,一会便放你出来,你急什么!”

  胡桃儿原本并没想着这事闹到这么大,也是那隔壁的来的突然,原本想一会让方婆子登门帮忙,去寻她们早打点好了的人来,报个暴病而亡,早早收敛了尸体到城门外化人场化了尸身,便再没什么事了。

  可方婆子还没来,官府的倒已经先到了,这会儿只有咬死了同她无关方才能过关去,顿时又哭道:“天嬷嬷这叫什么事,奴家如今天都塌了还能知道什么,官老爷还要为难奴家,这真是没天理了唷,当家的啊,你怎么就撇了我去了呀!”

  方千头疼不已,道:“行了行了,你哭什么,我且先来问你,你家男人之前吃过什么?”

  胡桃儿抹泪道:“还能有什么,奴家这几日在床前伺候着,就只能吃他妹子做的吃食,连药都是她熬了来的。”

  方千皱了下眉,看了眼默然不作声的画壁,那胡桃儿心中有鬼,情急之下突然福至心灵,眼一瞪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我当家的是吃了什么不妥当才不好的?哎哟喂,是你,都是你这个贱蹄子,一定是你害得,天呀作孽唷,我们可没亏待过你呀,你怎么能怎么狠毒哇,当家的你好命苦啊,你这都是为了谁啊!”

  一旁牛寡妇有些看不过:“你乱说,画壁怎么会害她哥哥,你别血口喷人!”

  胡桃儿呼天抢地的:“呸,谁知道人心隔肚皮的,就是她哥哥要把她嫁人,这几日没少同咱们摆脸色,我的天老爷呀,你一定要给奴家做主啊!”

  方千几个被哭得十分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这也是官府的章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俩个都同咱走一趟就是了,有冤没冤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罢团头吩咐几个把画虎尸身收殓了,又催促两个女人同行,那胡桃儿哭得只倒气,磨磨蹭蹭站起身来,却是又身子一软,咕咚栽倒在地。

  那方千看她晕了,一时也没法子用强,只好外头招呼几个邻居婆子将人抬上床,留下人照应,自己只带了画壁回衙。

  牛寡妇一旁好言道:“里正大人,这丫头平日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做歹事,你好歹照应些别让她遭罪呀。”

  方千摆摆手:“我省得。不论怎么样,这尸格什么的,也都要去衙门填写,总要有人去的。”

  按理这抛头露面的事就该出嫁妇人去办,再不济雇佣个脚夫闲汉外头帮衬,偏胡桃儿这边不理事,画虎死得又蹊跷,画壁说什么都要走这一趟。

  牛寡妇也不好说什么。

  画壁倒是心中没鬼,并不惧怕他人查,只是这死了人同官府衙门打交道却是从没有过的,就是现代,她一个老实做人的也很怵那些警察政府部门,放在古代,听说那地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看着带平顶截筒帽,一身青衣加绛红色罩甲的官府皂隶,心里就生出些寒意。


三十一章  锒铛入狱


她如今连唯一的亲人长辈都不在了,一个柔弱女子,若是进了府衙,还有活路么?

  可是惧怕却不能改变现实,方千及团头几个虽然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么横眉竖眼的凶,却也面目肃然,画壁不敢违抗,又没胡桃儿那撒泼耍赖的本事,只能恹恹的跟随在方千等人身后。

  方千作为里长,这附近十几户人家的情况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一路行来,他偶尔看几眼不声不响跟着的画壁,低眉顺眼的穿着件宽大的青布棉袄,素色棉裤,并不多出色,却有股子沉静,比之她家里人,却是难得有些说不出的气质。

  再瞧瞧前头一卷草席裹着的画虎,方千摸摸怀中,两个锃光瓦亮的十两雪花银,思量着,也不知这小女子日后是否会有造化。

  等进了官衙办差之处,方千却也并不提画壁去审,只让她先去暂时羁押人犯的女牢里,咣当一声关了栅栏门,留下她孤零零在一处四四方方只留着头顶一缕光线的屋子。

  画壁心中越发忐忑,她并没毒害画虎原本也没什么可怕的,但是冤假错案什么时代都不会少,何况是在古代,这会儿审都没审人就在牢房里了,家里好歹还有灶房柴火取暖的,这里却冷的让人骨头都要冻着了。

  她望着头顶一线天窗,生出些绝望来。

  画虎家这边热闹,不远处郑湘玉家的妈妈也听了消息,忙上了屋子来同歪在炕上的女儿嚼舌头:“儿啊,你可知画虎家今天出大事了?”

  郑湘玉看她,郑妈妈忙把事说了一遍,道:“这会儿尸体跟那丫头都被押到府衙里去了呢,你看如何是好?”

  郑湘玉听了眉梢动了下,偏又懒散道:“原先只当楚大官人对那雌儿有兴趣,可这些日子你看他都不来,只怕那小蹄子入不了他眼。”

  楚瑾瑜几日都没消息,听说在州府他又梳笼了逸仙阁的一个头牌,这几日都宿在那里,听了这消息她更是心灰,只怕这大财主已经忘了她了。

  她这番心思压根就是白搭,人什么美人见不着,那雌儿也就是清秀佳人罢了,只怕还入不了法眼。

  正说话间,却听下头打杂的婆子兴匆匆上来报道:“姑娘,楚大官人身边的楚旺来了。”

  母女俩个听了先是一愣,随即郑妈妈先喜道:“你瞧,只怕大官人还记着你呢,这不就来了!”

  楚旺是楚瑾瑜身边跟随的贴身四个小厮中一个,通常来临河县,楚瑾瑜要到郑家来,都是楚旺来打得前锋。

  郑妈妈忙不迭对女儿又道:“你赶紧梳洗打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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