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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进攻的姿势来,努比羊惊得一跳而起,虎视眈眈盯着黑山羊就要干仗。女人赶紧去拦羊:“我说不行,你偏说行,看打起来了吧。”
女人拦住了努比羊,羊倌也抱住了惊魂未定的黑山羊,“妈的你怕它干嘛?”
羊在怀里挣着,羊倌大骂黑山羊没用,努比羊不服,在女人面前蹦着,要和黑山羊打架。这一折腾便把羊倌急出一身汗来:“狗日的真他妈怪,放着好事不做。”
两只羊,一只要打,一只要逃,硬是弄不到一起去。见有人护着,打也打不起来,努比羊打了个“咴”,屁股一扭便要下山。“哥呀努比羊要跑了,我拦不住了,你来拦吧。”女人叫起来。
“我也撒不了手哟,我撒手了黑山羊也会跑。”羊倌急了,情急中想起那次公努比羊进攻他的时候,女人用水瓶里的水稳住努比羊的事来:“快,快用你那宝贝水水,让它回来。”
羊倌的话提醒了女人,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宝贝瓶瓶来唤羊:“咩呀,咩呀……”
瓶子里的水撒在女人面前,正要跑开的努比羊嗅到了那水的味道,它立刻收回前腿,欢快地打了个“咴”,围着女人舔起那些神奇的液体来。
努比羊安静了,黑山羊迟疑地盯着它,也慢慢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它甚至也挣着要去舔那些神奇的液体。羊倌长出了一口气,松开黑山羊对女人说:“还是你那水水有用。”
“你说啥?”女人翻了羊倌一眼:“三句话没一句正经,那是盐水,羊最爱舔的。”
“你太伟大了,你看它们不打了。”羊倌从女人手上抢过水瓶,咕嘟嘟全倒在地上让两只羊舔,舔着舔着,两头羊敌意全无。羊倌兴奋地抓住女人的手:“今儿它俩要搞成了,你是头功。”
女人说:“看你美的,成不成还难说。”
“没事,往下看我的。”羊倌挽起袖子,又去教羊。
那会儿母努比羊蹶着屁股舔得正欢,羊倌用两腿夹着黑山羊往它跟前凑:“去,去,舔它的沟子。去……去……”
黑山羊那时还不明白羊倌的意思,它刚刚才解除对努比羊的戒备,心理上远远还没有对努比羊产生性幻想的地步,羊倌一步步逼着它凑近努比羊,它却丝毫没有舔努比羊屁股沟子的意思,一颗羊头就是不听羊倌摆布。
“嬉嬉嬉嬉……”女人笑得直不起腰。
“舔………舔………”羊倌全然不在乎女人的笑,他全力以赴在教导他的羊:“头抬起来,舔……舔……”
“嬉嬉嬉嬉……,你呀你呀……”女人笑得喘不过气。
如此折腾了十几个回合,羊倌有点精疲力竭了,他最后一次揪着黑山羊的头往努比羊的屁股上凑:“舔……舔呀……你再不舔我舔了,我日你个祖宗你咋这没用啊,放着的好事都不干。”
“哈哈哈哈……”女人放声大笑起来:“你舔,你舔,你舔一下我看看。”
羊倌摇摇晃晃从黑山羊背上跨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马头羊啊我对不起你呀,我想给你那羊羔子弄几个伴,这该死的黑山羊没有用啊。”
“哈哈哈哈……”女人笑得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指指羊,又指指羊倌……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舔完了地上盐水的努比羊忽然发现黑山羊是一只陌生的公羊。它们都在发情期,有一种神奇的气息在没有争斗的时候对它们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这一发现使年轻的母努比羊在瞬间变得温柔,它打了个愉快的“咴儿”,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跑到黑山羊身边来。
努比羊用头碰碰黑山羊的头,黑山羊原地打了个转身。
努比羊跟着黑山羊打转身,两头羊在那不大的原地上打转。
努比羊开始嗅黑山羊,黑山羊也开始嗅努比羊。
转圈……嗅……
这一幕让羊倌惊讶地张大嘴不知所措:“妈呀,还是外国的羊子骚,看,看,它自己找黑山羊来了。”
羊开始进入角色。
“哈哈,还是你的羊骚。”羊倌得意地对女人说。
“你的羊是假正经。”女人回了一句。
“你的羊骚!”羊倌又说。
“你的羊坏!”女人回。
“看!上了,上去了!”羊倌拍手。
“丑死了,丑死了……”女人捂着眼睛直往羊倌怀里拱。
大约五个月以后,母努比羊产下了两只小羊羔子。一只黑的,一只麻的。黑的像黑山羊但没有角,麻的像努比羊但头上多了两个包。仔细看,黑羊羔子黑里有麻,麻羊羔子麻中有黑,论个头,比马头羊生的那个小,比黑山羊原来那些子孙们却大多了。羊羔子产下第五天就到处跑了。
母努比羊生产时很顺利,几乎跟原来马头羊生黑山羊的后代一样,毫不费力。
虽然这回没有畜牧站的人前来帮忙,但努比羊生下黑山羊的羊羔子这事好像山沟里放了一颗原子弹,那震动比上次马头羊产下努比羊的羊羔子大多了。
这回首先是专家赶来了。还是那老头,抓住羊倌的手半天不松开:“奇迹!奇迹!没想到,没想到。本地羊可以反过来做种羊嘛,不能老让外国羊做种羊啊,新杂交羊成功了。可以推广了!”
县长来了,进村就问:“谁是羊倌?谁是羊倌?了不起,了不起呀!给我们县养羊打了个翻身仗,立了大功啊,我要替全县人民感谢他!”
电视台和晚报的一大群记者来了,有个记者找人打听谁是羊子,羊子说你找老子不是又问捋豆腐的事吧?老子不告诉你,你出十块钱,老子告诉你羊倌要黑山羊舔努比羊的屁股沟子黑山羊不舔羊倌要自己舔的故事。有两个记者立马笑闪了腰,包括那个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小女人。
女人的羊和羊倌的羊从那时起成了宝贝,县上决定大量引进母努比羊,每乡十头,加快繁殖。开春时,县上给羊倌和女人双双评了养羊科技示范户。
“操,不就是让自己的羊日了一回洋羊子吗,还日出个科技示范户来。”羊倌从县上回来,便去山上找女人。
那是春天,山野被草嫩着,马头羊产下的那只羊羔子已长成一头比它母亲更加美丽的成羊,而黑山羊和努比羊产下的那一双儿女正在成长,它们跑着,跳着,和那些黑的,麻的,白的羊一起享受春天的阳光,女人的心再一次醉了。
“哥呀我要给你生个儿子!”
“生两个!”
“像黑山羊和努比羊那样?”
“像黑山羊和努比羊那样!”
“哥呀哥呀……”
责任编辑易 山
离我远点
狄 青
就从那件事情说起吧
我看就从那件事情说起吧。
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前吧,说真的,我基本上算活得还不赖。甭往高处攀,高处不胜寒。就说我自己吧,常常可以在街头的大排档打着响指以豪情万丈的气势叫上一个砂锅排骨抑或个椒盐大肠什么的。你要知道,在那些脏兮兮的大排档吃饭,点这样的菜基本上就相当于在五星级酒店里点了鲍鱼跟燕窝。大排档的老板一晚上也未必能等到一两位像我这么大方的客人。啤酒嘛,当然是必喝的,而且我一般是要喝两块五一瓶的那种贴着商标的瓶装啤酒。并且要冰镇的。散装啤酒我向来不喝,一是喝不惯,二是我怀疑那里面兑了水,喝起来如同是在喝掺了马尿的自来水。这样的排场,说起来还真不是街上随便哪个描龙刺凤的家伙都可以耍的。而且有一段时间吧,我甚至可以去那些外面闪着霓虹灯的酒店喝扎啤吃卤得有滋有味儿的酱肉。那些大酒店里面的扎啤可真叫个爽啊,喝到肚子里感觉肚子里在吱吱地叫唤,我知道,这是肚子在下面叫好呢。肚子不傻,它是个明白家伙,这世上,你蒙得了谁也蒙不了肚子。肚子是个裁判员,你混得是好是坏这家伙虽说埋伏在下面却都能够一目了然。我的肚子就是这么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家伙,油星少一点儿,它就在肚皮里面举黄牌,别扭得我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我跟肚子商量,我说报纸上都登出来了,吃粗粮和青菜对身体有好处。可我的肚子还是很不高兴,这家伙还是让我睡不好觉,它才不管你甘油三脂高不高呢。
我睡觉从来都是一沾枕头就打呼噜,我的脑袋一挨枕头就像是碰到了什么机关。可我现在躺在床上却常常睡不着觉,老是辗转反侧,脑袋里来回来去想我曾经风光无限又无限风光的那段日子。你知道这说明个啥问题吗?这说明我这些年来一直混得不怎么样,所以我才会年轻轻的就怀念起从前来了。这就叫作怀旧吧。怀旧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它会让一个人缺乏上进心,会让一个人破罐子破摔,甚至还会让一个人感到万念俱灰感到世界末日的来临。抱歉,我现在就是这么一个人。更要命的是,现在我还常常会思考诸如生活诸如生命诸如生死诸如人生意义一类的问题,这些问题现在连报纸以及那些个爱讲大道理的励志类杂志都不屑于讨论了。报纸上只翻来覆去地告诉人们两样事儿,一是如何赚钱如何养生,二是如何花钱如何再把自己的身子骨千方百计地糟践掉。马妞跟我说过,现如今这世面上只有两种人才会想这些无聊的烂事儿,一种是吃饱饭撑出来的,一种是没饭吃给挤兑出来的。我想我算是后者吧。
说起马妞来,我就伤心,而且不光是伤心,还伤我的其他部位,比如肠胃。在多数情况下,马妞和我在一起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千方百计让我变得焦虑,变得跟一只马上要被宰掉的鸡一样惊惶失措,在院子里扇动着翅膀来来回回地跑个不停。而我只要惶惶不安就会消化不良,就会胃肠功能紊乱。但让我痛苦的是,我却无法忘掉马妞,不要说把马妞忘掉,不瞒你说,我现在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会想起马妞来。这件事儿说起来有点儿那个,怎么说呢,这应该算是马妞的隐私吧,也可以说是我们俩的隐私。我跟马妞住一起的时候,马妞上厕所总是敞着门,她喜欢敞着厕所门跟我有一搭无一搭地讲话。当然这是在她解小便的时候。如果没有急事的话,马妞解小便的时候总要在座便器上坐上一段时间。她在座便器上一般情况下是两手托腮作某种陷入沉思状,这似乎是她最恰当的调整自我的方式,如同是某个隐秘的不可告人的仪式。我应该是在哪部西方电影里看到过,主人公(恰巧也是一个女人)就喜欢没完没了地坐在座便器上。那女人甚至会在厕所里看电视,而且还会在厕所里用电话跟情人没完没了地调情。抱歉,我想不出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了,反正不会是A片,A片不会把镜头浪费在座便器上。这事儿要是说开了就有些不雅,马妞从把屁股安放到座便器上直到尿出尿来有时候竟然需要一个钟头,赶上生孩子了。我说,总算下雨了。她说,下雨了,这次是零星小雨。跟我在一起,马妞好像就没啥可在乎的,她可以旁若无人地挖鼻孔,不动声色地放屁,这些对她来说都构不成问题,她既不会脸红更不会道歉。她对我最习惯的称呼是“小屁孩儿”。她说:“小屁孩儿你看我做什么,你难道没见过没洗脸没梳头没刷牙没漱口的女人吗?”在这种情况下,脸红的从来都是我,我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总是把自己的脸弄成个大便干燥的模样。
后来我想,马妞就是一块烂疮,她长在了我身体上的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部位,别人看不到,而我却能时刻了解她的存在。并且我无法将她剜走。因为我知道,即使剜走了,留在那里的还会是一块疤,那里永远都会是一块疤。有时候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跟马妞的交往中既拿不起来更放不下,她的面容和身材按如今市面上的标准似乎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基本上都属于凑合着用的那一种类型,胸是太平公主型的平胸,两侧腋下还有令人触目惊心的疤痕,后来我知道,那是狐臭手术切除大汗腺后所留下的疤痕。我头一次看到马妞的腋下有疤痕是在床上,原本大起来的器官顿时就像个警觉的乌龟脑壳,蓦地又缩回到了腔子里。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一敏感反应吓着了,咋说回去就回去了?咋连个过渡也没有呢?
我说:“马妞,你有狐臭?”
马妞说:“你个小屁孩儿还啥都懂,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摊上的,欧美人十个人里有九个,而咱们黄种人十个人里能有一个就算不错了。”
马妞说这话给人的感觉是她有狐臭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儿。我把马妞的胳膊抻直了,用手来回扒拉着马妞的胳肢窝看,她的腋下几乎看不到腋毛,刀口的疤痕如同横竖叠加在一起的一条条蚯蚓,她一动,这些蚯蚓便会生龙活虎起来,像是马上就要爬到我的手上来一样。从那之后我才注意到,马妞是不穿抹袖上衣的,因而她也就从不去游泳池游泳。海边她还是去的,那里毕竟人多,她腋下被缝合过的刀口不会有人注意。对了,马妞还有一副很难看的吃相,尤其是在她啃羊骨头的时候。更要命的是,马妞跟我吃饭十次有九次是要啃羊骨头的。
马妞说:“我吃羊骨头的样子特难看,给你个小屁孩儿看看就成了,可别给我宣扬去,我只有跟你才不见外。”
因为马妞,我都瘦了。真的。监狱里管事儿的同志找到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思想疙瘩解不开呀,既然人都已经进来了,就要好好反省才是。我说我没有什么思想疙瘩,我认罪伏法。我真的认罪伏法。
想想,我有什么可想不开的呢?我的罪行明摆在那里,跟泼在一张白纸上的红色颜料一样触目惊心,我有什么疙瘩非得系在思想里,而且,还解不开呢?
要说想不开,我就是觉得这回的条件差了点儿。上次我住的可是人性化监室。你一定想不到咱们国家的人性化监室是个啥样子。带厕所!而且厕所里用的是抽水马桶;还有彩色电视机,不过每天只能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和监狱里播放的普法节目。我进来的时间不长,光来这里参观的国际友人就已经有好几拨儿了。我们监室的8个人像是8只被特殊喂养后的动物,每次当侯梆子端一盆红烧肉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又会有国际友人来参观了。我们不仅积极配合,回答参观者的话我也说得慷慨激昂,虽然听起来千篇一律,可架不住我们8个人绘声绘色的肢体跟表情发挥,所以每次都让狱方领导十分满意。我听侯梆子说,来参观的国际友人里,还有欧盟的议员呢。侯梆子是个诈骗犯,不光诈钱,还诈色。他骗的钱不多,拢共只有十几万,可他先后娶过7个老婆,所以,他的罪行里还包括重婚一条。说出来跟天方夜谭一样,从牡丹江到广州,都有侯梆子的老婆。侯梆子跟我说,有一个阶段,他坐火车从北往南,一路诈骗,一路做新郎,那日子简直就他妈不是人过的。我说,不是人过的是谁过的。他想了想说,那他妈大概要算是神仙过的吧。侯梆子一肚子的鬼心眼儿,可人长得倒挺爷们儿,我搞不清那些被他三言两语骗到手的女人是不是冲他这点儿才松了她们的裤腰带。反正,他在牡丹江跟大庆的老婆还千里迢迢跑来探过监,牡丹江的那个女人还抱着他们的孩子,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儿。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觉,我问侯梆子,他是怎么把这么多的女人弄到手的。侯梆子说,说白了,就是别他妈太把女人当回事儿了。
侯梆子说:“女人都是他*的装模作样,再漂亮的女人也盼着男人去缠她,而且只要你缠了基本上就都能拿下。”
侯梆子是个话痨,要是让他打开了话匣子,你的耳朵就甭想有清静的时候。所以那一回后来我就装睡了,还真真假假地从鼻孔里弄出几声抑扬顿挫的呼噜来。我闭着眼睛想我自己的事儿。我想的事儿其实还是跟马妞有关。我想我跟马妞之间除了在床上的关系外,还有什么让我割舍不下的。想来想去,我觉得她的声音可能算是一个原因。她的声音的确俘虏了我。马妞的声音柔媚纤弱婉转低回,尤其是她那略带颤抖的尾音,在我听来简直心惊肉跳。如果不见面的话,马妞仅凭她的声音就对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拥有强大的杀伤力。可如果见了面,马妞的杀伤力便会锐减,大约至多只能剩下百分之十吧。很不幸,我就是那见了面还被马妞杀伤了的百分之十当中的一个。更不幸的是,我不是简单的被杀伤,而是遍体鳞伤。我想马妞现在一定正在哪个男人的面前扭捏作态呢,这没什么不正常,女人,尤其是像马妞这一路女人,她们如果没有男人就等于没有了空气和水。在我进来之前,我就听说马妞又摽上一个中年男人,好像还是个秃子,开一辆二手现代,整天从中关村往北京郊外送电脑配件。秃子是电脑配件供应商,专做北京六环以外的生意。我想起马妞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就是到了2099年的圣诞节,她还会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个。妈的,当时我还没听过光良的《2099年的圣诞节》,我不知道马妞是在拿我开涮呢。什么他*的海誓山盟,骗鬼去吧!
还是说那事儿吧
可能是上次进来受了狱友侯梆子的影响,我现在差不多碰上个人就想跟人家唠唠,而且是跟人家从猿到人地唠起,但又常常会语无伦次,让人家以为我是用心不良居心叵测。其实我不知道我要跟人家说什么,我就是想跟人家说话,说啥都行。
头一次进来的时候,我在狱中优异的表现作为典型被写进了监狱的上报材料里。我挺喜欢那个管教的,那个管教从不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当他知道我们家户口本上的人都住在监狱里,眼睛盯住我瞧了足有半分钟,然后他说,你再努把力,争取假释出去。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假释那么一说,当时我想,假释也挺好,我又可以很快见到马妞了。
其实我们家户口本上只有我跟我爹两个人的名字。他住的监狱在T城的东区,由于那里关的多半都是些犯贪污受贿罪的人民公仆,所以我爹关在里面显得多少有点儿不伦不类。怎么说呢,人家可都是公海里的大对虾呀,而我爹充其量就是个河沟里的小虾米,整个一滥竽充数。
还是说那事儿吧。那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现在说起好几年前的那些个日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