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安之若素-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可是若素见过母亲为赚钱所付出的辛苦劳动,并不舍得挥霍,只悄悄存起来。若素想,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应该已有为数不小的一笔存款,可以带着父母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旅行,犒劳二老和自己。
  若素在梦中苦笑,这梦境竟如此漫长,仿佛要演尽她的一生。
  画面跳跃,有英俊少年,出现在梦里。
  若素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可是梦境里他的面容清晰,她仿佛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翕动,阳光洒在脸上,在下眼睑形成一片阴影,似一汪湖泊。
  他喜欢若素,将若素介绍进亲戚家开的旅行社做市内游导游,带若素去那些豪华高档场所,参加派对,将若素介绍给他的朋友……
  那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光,有疼爱她的父母,宠爱她的男朋友,轻松的兼职,指日可待的锦绣前程,直到——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毁了她的生活。
  若素辗转,抗拒梦魇,可是梦境有自己主张,无数藤蔓,将若素拖入乌云密布的阴霾中。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等到他们将她释放,她的世界,已经彻底翻覆,再回不到重前。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安带走,并派人到居委和学校了解她的历史,外间风言风语,说她假借导游之名,行援助交际之实,向那些外国游客,出卖肉。体……
  母亲气急攻心,脑溢血倒在汤包馆里,虽然救回一条命来,可是落得终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若素咬紧牙关,想要醒来,却怎样也挣脱不开那些痛苦磨折,只能看着梦境里的沈若素,被人从一间审讯室转移到派出所,然后予以释放,看着她得知母亲中风瘫痪,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她强打精神回到学校,迎接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劝退通知书。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人到中年的父亲,为了让一家人生活得没有那么拮据,四十多岁的人,和一些年轻人一样,考特种驾照,开集装箱卡车,长途奔徙……
  而她,做过餐厅服务员,当过洗头妹,摆过地摊……只为了能就近照顾母亲。
  突然,那个一直身在阴霾中男人,走进一片明亮中,向她伸出手来;
  若素。
  若素终于看清男人的脸,无声尖叫着醒来。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
  怎么会梦见这个人?
  晦气!
  明天跟冯家姆妈要两支高香,烧给灶王爷,求个平安,若素想。
  6。风波起
  只是没等若素来得及求平安,便已风波乍起。
  若素两天中班结束,休息两天,转夜班上班,一到酒店,已经觉得四周有异样眼神。
  进更衣室时,有已经换好衣服的服务员,与若素擦身而过,将若素狠狠撞在更衣室门框上。
  若素动动嘴唇,到底没有叫住那个素日同她并不怎么熟悉的女孩子,只是捂住一边肩膀,走向自己的更衣箱。
  还在更衣室里的服务员小小声交头接耳,见若素望过去,齐齐转开视线,不与若素接触。
  这种感觉,若素再熟悉不过,前一天大家还客客气气,维持礼貌,后一天,已经视她为异类,议论纷纷。
  若素无由便想起留下“人言可畏”四字遗书,自杀身亡的阮玲玉来。
  如果不是为了瘫痪在床的母亲,她会不会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若素没有答案,但若素知道自己怕疼怕死。
  小时候打预防针,有小朋友号哭挣扎,要两三个大人捉牢四肢,才能完成任务,可是若素永远乖乖伸出手去,因为她知道,不好好打针,以后生病,吃得苦头更多。
  若素微微苦笑,揉一揉肩膀,觉得一点点疼,但是可以忍受,便开始换衣服。
  酒店一年四季,有三套制服,冬天是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藏青色齐膝裙,配一件同色毛料外套。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
  若素看一眼时间,然后走员工通道,去行政楼签到交接。
  晚间的行政楼,楼面上静悄悄的,毫无人声,若素与中班交班,那女孩子对若素态度冷淡,交接了钥匙值班日志,待十点一到,说一声再见,便下班了。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夜班值班室有一张单人床,十二点以后,夜班服务员可以进去小睡,客人有需要再进行客房服务。
  艾玻说,这是酒店最人性化的规定。
  若素深以为然。
  三班倒工作极伤身体,生物钟紊乱,内分泌失调,统统上身,若素在试用期,已经体会到。
  好在酒店尚知体恤员工。
  若素在楼面服务台枯坐。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
  若素闲极无聊,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前人留下的英文小说,有一眼没一眼地翻阅。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
  若素渐渐看得入迷。
  那是一个叫心魔的故事,讲述一个男人,被关在秘密实验基地当中,任人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因而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以不药而愈任何疾病。
  男人初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这项只有基。督才有的神力,可是他向往基地外的世界,向往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他逃出实验室。
  在逃跑途中,男人无意之中接触患病濒死的老者,奇迹般地,老人回家以后,不药而愈。
  后来男人被实验室找到,带回基地,而他拥有神的力量的事,已经不胫而走。
  男人初初觉得能救死扶伤,十分高兴,可是时间久了,便觉得生活失去意趣,他在神的光环与普通人的生活间,徘徊挣扎……
  若素看到这里,笑起来。
  佛祖说,人生八苦,至老相随。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寻常人恨不得自己有一身异能,穿墙过壁,点石成金,刀枪不入。可是真正拥有神力,却又希望能做回寻常人,过最普通的生活。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
  可惜不过是一本科幻小说。
  若素叹息一声,自小说里抬首,随后苦笑。
  领班正站在服务台一步以外处,目光炯炯,望着她。
  见若素看见她,领班走过来,垂眼张一张还摊在若素手边的小说。
  “苏西,你的试用期,快结束了罢?”领班敲一敲服务台的桌面,朝若素勾一勾手指。
  若素连太息的力气也无,站起身,将小说合起来交到领班手里。
  “苏西,我一直很喜欢你。”领班随手翻一翻小说,看见全英文内容,想起她刚才走楼梯上来,一眼看见坐在服务台后的若素,看小说看得七情上面的样子,应该可以看懂通篇,“最重要是你塌实本分,并不搔首弄姿,务求做好分内工作。”
  若素沉默。可是老实本分,抵不过沸沸扬扬的流言。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若素轻轻道。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
  “如有违反——”
  “罚款五十。”若素苦下脸来。五十元,足够她吃一个月的早点。
  领班看一眼若素,“小说我没收了,下班后自己把五十元交到我这里来。”
  上班期间,服务员除非收到客人小费,否则不可携带钱款,理由同上。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
  若素苦哈哈点点头,虽然上夜班看小说打手机楼层之间煲电话,早已经是不成文的传统,然而被领班当场活捉,又另当别论。
  若素觉得,自碰见安亦哲,自己便霉星罩顶,事事不顺。
  等领班往其他楼层巡视去了,若素坐在服务台后,心思起伏,十二时以后在值班室里小睡,到底睡不安稳,时时支起耳朵,担心有客人过来。
  五点时候,若素便起身洗漱,对着镜子,将一头乌黑长发梳得油光水滑,然后在脑后绾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用纱网与发卡固定,抹一点点润唇膏。
  镜子里是一个眼周有淡淡黑眼圈,面目显得有些模糊的女人。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
  若素对镜子里的女人说,“The Sun Also Rises,太阳照样升起。”
  自古艰难唯一死。
  倘使没有勇气结束这充满痛苦的人生,那么就只好坚强地活下去,再苦,再累,也没有理由软弱。
  太阳照样升起,生活还得继续。
  若素振作精神,返回岗位。
  七点半,早班同事来与若素交接班,若素将楼面万能钥匙和值班日志移交给同事,两相签名。
  同事对若素态度尚算平和,只是忍不住好奇:“苏西,你怎么会认识安二少?”
  因为倒霉催的呗!若素在心里哼一声,“也不算认识,不过是恰好被他抓了壮丁。”
  同事哪里会信?笑着半真半假地道:“苏西你口风真紧。”
  倘使此时指天立地发毒誓有用,若素一定照办不误,不过她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
  同事笑眯眯地拍拍若素,“苏西,以后你可要多关照我啊。”
  若素暗暗打个寒噤,与那些明显将敌意放在脸上的女孩子相比,她更怕这种笑面虎。看起来顶和气,然则必要时候,却会不遗余力,踩低攀高。
  若素唯唯诺诺,东拉西扯几句,借故走人。回到员工区更衣室换回自己一身地摊货衣服,若素顶着背后各色眼光,快步去到领班办公室,交纳罚款。
  领班微笑着开具罚单,交给若素,“以后记得不要再有这样的低级错误。走服务员最要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因为自己手边一时有事,就忽略周围。要有这样的觉悟。”
  若素诺诺点头,心里在为五十元罚款肉痛。
  领班挥手,“人事经理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快去罢。”
  若素心中打鼓,在幽长的走廊里慢慢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客房部,市场部,秘书办公室,财务室……经理办公室,若素走近经理办公室,轻轻敲门。
  里头传出女子优雅的声音,“请进。”
  若素这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人事经理只穿一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装套装。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
  然后抬起头来。
  人事经理大约近四十岁,据说丈夫是南京空军中校军官,正团级,深受部队领导赏识。伊面容英气,可是并不咄咄逼人,使人觉得舒服。
  “沈——若素。”人事经理取过另一份文件来,翻开来浏览,“三个月试用期下来,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你觉得你适合这份工作吗?”
  若素试图微笑,最后放弃,“满辛苦的,不过我能适应。”
  人事经理眼中有遗憾与不解的光芒,合上文件夹,“下个夜班做出来,你的试用期就到期了,酒店不打算与你签正式用工合同——”
  若素点点头,她已有心理准备。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代你向上级反映。”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
  若素摇头,工作期间,擅自离岗,即使安亦哲说他会安排,但离岗就是离岗,没道理她可以享受特权。
  幸好敲了他五万块钱。若素想,总算不亏。
  “没有什么事了,你出去罢。明天下班去财务结算工资。”人事经理结束谈话。
  若素起身与人事经理道再见,走出办公室。
  人事经理望着若素穿着厚厚羽绒服,却仍显得消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7。谁的算计?
  次日若素夜班下班,将制服手表工号牌更衣柜钥匙一并装在酒店环保布袋里,交还领班。
  领班看一看若素脸上表情,心里有些许遗憾,更多宽慰。
  “你英语好,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岗位。”领班拍一拍若素手臂,“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
  若素与领班道再见。
  谁真心待她好,谁又虚情假意,惟有落魄时候,才能看得分明。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难见真情。
  领班是真心对她好。
  随后若素去财务室结算工资,领取当月工资与奖金,意外发现竟然为数颇丰。
  财务笑一笑,“没有多算给你,里面包含季度奖金和做客房的绩效工资。”
  若素听罢大憾。这份工作,兼之客人大方给予小费,简直钱途无量!
  不是不可惜的。
  走出财务室,若素在走廊上遇见行政楼的林经理。
  林经理轻声叫住若素,“苏西。”
  若素其实不想理睬此人,要不是他把她临时抽去天桥套房,也不会有后面这许多事。可是若素知道,他也没有预见事情走向的能力。所以她还是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叫若素意外,忍不住挑眉。
  林经理微不可觉地苦笑,这中间的纠结,一言难以蔽之。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向,那么就当我一时多事。倘使没有的话,我有一位朋友,在译文刊物做总编。听说你英文扎实,有兴趣的话,不妨去试一试。”说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若素。
  若素接过卡片,垂睫扫了一眼,上头只一个人名,一行地址,并无电话。
  “谢谢你,林经理。”若素真心道谢。
  这个世界市侩功利,四年前若素一家饱尝人情冷暖,落井下石袖手旁观者众,雪中送炭施以援手者寡。然而总还是有好人的,愿意在这时,轻轻扶一把。
  “再见,林经理。”若素就此与他道别。
  “再见。”林经理在原地驻足,目送若素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若素离开,财务室隔邻总经理办公室内,走出一个人来。
  林经理看见来人,微微一叹,“安二,你何不自己当面交给她?”
  “我不以为她会感谢我。”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
  她非但不会感谢我,还会视我为瘟神,避之不及,他在心里想。
  当年的事,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为国家。机密的安全考量,他不能放若素走。
  不仅不能放她走,还要再三确认她不是境外间。谍的同伙,也没有被腐化侵蚀,成为其在境内活动的下线。
  安亦哲垂下眼睫。他们接受专门审讯训练,在心理上施加压力,令嫌疑人全线崩溃,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而言,不是不残酷的。
  只是事关国家安全,他当时别无选择。
  林经理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安亦哲,“可是她早晚会发现。”
  “到时候再说。”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
  林经理摆摆手,“能为安二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安亦哲失笑,挥一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出了酒点,安亦哲在车上开始办公,弥补早晨在酒店盘桓的时间。
  秘书在一边轻声向他交代今日行程,上午开会,中午午餐会,下午参加新闻发布会……
  安亦哲听得摇头。文山会海,到底无法免俗。要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行事,简直与痴人说梦无异。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您不宜在这方面留下任何记录,授人以柄。”秘书鼓起勇气。其实安副市长一向温雅和气,可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安市长,反而更给人压力。那种压迫感,非言语可以形容。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目下正是市府改选换届的敏感时期,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外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安亦哲,等待他疏忽大意,等待他行差踏错,趁机将他拉下马。
  恰逢此时,身为机要秘书,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领导,在金钱上和妙龄女性产生纠葛。这要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是一个洗也洗不清的有力证据——与女性有金钱交易。
  安亦哲笑起来,他怎会不知道秘书心中所忧虑?
  “是我疏忽了。”他轻敲座椅扶手,“你说该怎么做?”
  “我建议由您信任的第三方,将现金交给沈女士,这样不留电子记录,沈女士方面应无异议。”钱秘书挺一挺胸。
  “那么——谁是我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安亦哲问。
  钱秘书噎住。
  是啊,谁是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
  安亦哲将手边的文件卷起来,轻拍一下钱秘书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罢,你不用操心了。”
  “是!”钱秘书垮下肩膀。
  安亦哲只做没有看见,重又埋首文件当中。
  晚上下班,安亦哲例行回家吃饭。他平时住在离市政。府办公室比较近的公寓里,周末回家探望二老。安父安母已经退休,早已经搬离市委大院,在老领导英老先生家附近,购置房产居住,方便老领导老下属之间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