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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寒,住手。”七夜随后而至,他看清了凌清然的脸,急忙呼道。
“夏寒,你要杀我吗?”凌清然慢慢的走出来,脸上带着点笑意。
夏寒赶紧将宝剑收回,“姑娘,你可有事?属下该死,没看清是姑娘。”夏寒说道。
只是,此时来说,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她慢慢的走出去,此时那个男人也向这边看过来。
他们相隔很远,所以他只知道来了外人,却不知这人就是她吧!
七夜拦在她的面前,“姑娘,属下先送你回去,等下王爷自会跟您解释。”
“谁说我要他的解释,我只是要看清楚一些,更轻清楚一些。”她没有停下的意思。
“姑娘!”七夜实在是觉得此时他们不适宜见面。
凌清然缓缓抬头,对上七夜的眼睛,“你要拦我吗?”
随后她摇头,“七夜,你拦不住我。”
今天不管是谁来拦她,她都势必会全力一拼。
七夜看着她,然后慢慢的退下。
贺兰枫皱眉看着她,那个女人被他护在身后。
他正在纳闷,七夜与夏寒怎么会随便放人过来?还是来人武功如此高超,只是一两招便打败了他手下的两个高手。
直到月光映出她的轮廓,他紧蹙的眼睛才骤然一亮。
是她,清儿。
凌清然停在距他几步之遥的地方,这里完全可以看得清他,若是他背后的女人敢出来的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贺兰枫想起白日的事,仍旧一张冷面。
凌清然表情自然,声音淡淡的,一双玉手却早已血红一红,隐藏在她的身影之中。
“能让我看看她是谁吗?”她说道。
贺兰枫心中一顿,“你先回去,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再说。”
她哪里肯,也不可能如他所愿。
她轻轻的笑道,“让我看看她是谁,我就回去。”
贺兰枫看着她风平浪静般的模样,心中波澜暗起。
她安静的时候,最是可怕。
伤心到极点的时候,她才会这样。
“清儿,一切都等回去再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只是在商量这次春猎的事情。”
贺兰枫忍不住解释道,虽然他知道凌清然不会信的。
“她是个女人!”凌清然冷冷的说道,目光不错的看着贺兰枫。
言外之意,你跟个女人商量朝堂上的事吗?
即便如此,又有什么怕见人的?
“她是女人,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贺兰枫再次说,打定了主意不告诉她是谁。
凌清然呵呵一笑,“我想你们是真的在谈正经事,可是你说不是我想的这样,那就是不正经的事了?贺兰枫,我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你心虚什么?”
凌清然嘴边带着讽刺的笑,她不喜欢看他这个模样,有点像被人捉奸在床的奸~夫~淫~妇。
贺兰枫轻轻将手送到唇边轻轻咳了一下,“清儿,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贺兰枫,那么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不堪吗?”她出声问道。
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误会自己。
可是,他却应该知道,她今日所看到,也许并不比他看到的味道清淡吧!
贺兰枫当即哑口,说不上来话。
人啊,有时候的确是需要一面镜子,时不时的去照一照,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
良久,两双眼睛相对,却再不是从前的脉脉含情,而是冷漠猜忌。
“姐姐,还不肯出来吗?”凌清然说道。
终于那个女子自贺兰枫的背后出了来,正是钟离婉。
“妹妹,你千万别误会王爷,我来找他真的是因为有事。”钟离婉说道,低垂着头。
凌清然真是厌恶死了,她这幅可怜相。
“是吗?原来姐姐与人说事,还习惯依偎进男人的怀里说。是跟所有男人都一样吗?还是只对我的男人感兴趣?”
钟离婉何时被人如此侮辱过,立即气的涨红了脸,“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她竟然真的哭出了眼泪。
“清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贺兰枫见钟离婉的模样,生了一丝柔软。
她本来今日来找他,便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并且今日回去之后,她又被贺兰云打了,所以本来贺兰枫对她就已经生了怜惜之心。
此时,听凌清然这样说,难免会靠着钟离婉的一边。
凌清然的心却顿时被人投进了冰冷的冰窟之中,她忍不颤抖了一下。
“你要我怎么对她?如果一个曾经在你身上放火,将你烧的满身伤痕,又被挑了手筋的仇人站在你的面前,你早就过去将她大卸八块了。贺兰枫,你还想让我怎样?你说!”
凌清然的声音装满怒气,带着冰冷的颤抖。
“清儿,这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你冤枉了她,我看过她那伤口,是跟你的刀很像,但是只是因为颜色问题,所以才看起来是三角的伤口,其实跟本不是。”
贺兰枫解释着,甚至想起那道伤口,他的心里仍旧隐隐作痛。
“呵!你看到到仔细?除了那伤口,你还看过哪里了,还是哪里都看过了?”凌清然冷笑道。
“清儿,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之间有误会。她毕竟是你姐姐!”贺兰枫立刻说道。
“我没有这样的姐姐!一个自小便想弄死我的女人,怎敢让她来做我的姐姐?
还有,我跟她之间的恩怨自小便结下了,从来就没有误会!”
“妹妹,我知道从前是姐姐不好,不懂得照顾你。可是,长大以后,我从来再没害过你啊。”
钟离婉说道。
凌清然几乎气的肺子都炸了,她大声喝道,“钟离婉,你真行。你从没害过我?你若是真的不想害我,怎么会将我手臂上有胎记的事告诉给皇上。
你知道,那个时候一旦我被验出身份,必死无疑。别说不是你,在北冥没有人知道。否则,不会等到你来了之后才来验。”
凌清然的话说的有理有据,让人不信都不行。
七夜心中猛然一震,一双厉眼顿时看向钟离婉。
这件事,一直在他的心中耿耿于怀。
那口信,当年是他传给凌清然的,所以,后来才有了她不小心泡茶烫伤了手臂。
那溃烂的伤口,此时一闭眼睛,他还能清晰的想起来。
男人的双手,青白一片。
“清儿,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就算看在我的情面上,可不可以?”贺兰枫的心比七夜相差无异。
可是,他却怎么也不能在此时再伤了钟离婉。
他内心深处埋藏十余年的那个小女孩,他发誓要保护她。
凌清然呵呵一笑,“我从没想过要报复她,小时候欺负过我的,何止她一个人?东盛皇宫中的所有人,都曾经踩在我的身上走过。
我知道,这是命。我天生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公主,我不该生下来的,我的父亲把我当做野种,我的母亲被天下人视为妖孽,我又怎么会好?”
“可是,钟离婉,你不该在八宫连璧挑了我的手筋,放火烧我。我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每一分钻心的痛,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我永远忘不了。”
“只要我活着,我必定要你的命。”
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也为了栾无忧。
说着她一把抽出短刀,便往钟离婉刺去。
钟离婉大惊,贺兰枫顿时上前来拦她,她却晃过了贺兰枫,直奔钟离婉而去。
钟离婉不会武功,哪里躲得过凌清然的奋力攻击。
她张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睛,吓的腿软,顿时瘫坐在地、
凌清然眸色中狠辣一闪,下了死手。
这里不是皇宫,即使杀了钟离婉,她也不能轻易脱离干净。
只是,有人偏偏不让她如意。
手腕上一阵刺痛,她咬着牙忍着刀没有飞出去,身子却栽倒在一边。
七夜与夏寒都惊呼出声,“王爷!”
正是贺兰枫一脚踢到了凌清然持刀的手腕,他见凌清然倒地,立即伸手过去。
凌清然一下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拽身子立即弹起,随后她持刀便向贺兰枫攻去。
贺兰枫当即大惊,急忙化解,与凌清然纠缠在一起。
凌清然此时双眼暴怒,气的不行,招招狠辣。
“清儿,你身上的伤口会裂开的,快住手。”他便躲着,便喊道。
凌清然不说话,忍着身上的伤口不断裂开的痛,动作越来越快。、
“姑娘!”
夏寒看着凌清然一身白衣,一点点的被鲜血染红,惊叫出声。
☆、第二百五十四章 从此无爱无恨,再无纠葛!
女子宛若一个浴血的凤凰,洁白的纱衣上开满朵朵牡丹,将她惨白的脸也映衬成不健康的红色。
七夜心头一颤,终于抬腿跑过去,来到钟离婉的面前停下脚步,“太子妃,请回吧。”
钟离婉没想到,他竟然敢先下逐客令。
她冷哼一声,“你还没资格来命令我。”
“如果太子妃不肯走,那么属下就亲自送您回去。”七夜今天晚上是又惊又吓。
惊的是,贺兰枫竟然与太子妃暗中联系,并且看上去关系匪浅,看到钟离婉靠近贺兰枫怀里的时候,他的心头就已经莫名升起了一丝厌恶。
如今,看到凌清然的模样,他心中顿起恐惧,这个女子个性刚烈,此时此刻他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所以,他从向钟离婉跑过来的时候开始,便没有打算对她 客气。
钟离婉被七夜狠辣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语气震慑,只是,她是不会怕。
此时此刻,对于她来说,是最重要的时候。
贺兰枫与凌清然的误会若是就此落下,那么对与她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这样的时候,她怎么能走?
绝不能,她要让凌清然清楚看到,当日她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贺兰枫是爱她的。
她转头看向贺兰枫,“枫,你及任由你的属下这样对我吗?”
她想,贺兰枫在心里是念着她的,自然不会让一个奴才欺辱了她去。
可是,她却不知道,凌清然对于贺兰枫来说有多么重要。
她也不知道,时才贺兰枫说的很多话,其实都并非出自真心,而是存心,是他心里的嫉妒爱作祟。
她更不知道,七夜对于贺兰枫算什么?
七夜一脸阴沉,并未后退一步。
贺兰枫此时眼里心里,都只是凌清然被鲜血渲染的画面,他哪里有功夫去理会旁人。
“清儿,你跟我回去,我给你疗伤!”他说着就要过去。
凌清然短刀在前,指着他冷冷的说道,“你不是说我是贱命一条,又何必里理会?现在,我什么都不在乎,就要她的命。”
凌清然寒冽的说道,眼神坚定,说着身形便再次攻了上来。
贺兰枫制不住她,看着她混身浴血的模样,心如刀割。
他站定了身子,不还手,只是看着她。
凌清然心中气愤, 心知贺兰枫功夫远在自己之上,所以,她这一次用了全力。
却见他竟然没有还手,女子本来悲愤的双眸突然间惊恐的睁大,他竟然原意为她死?
她招招狠辣,每一招几乎都下了杀手,此时短刀正对着贺兰枫的心口而来。
“王爷!”夏寒大声喊道,却已经来不奔过来阻止。
“姑娘!”七夜心中一惊,倏然身子便飘了过去。
凌清然用了十足的力道,此刻若是他出剑去挡,凌清然必定会受重伤。
“七夜,不许你管。”贺兰枫心头一惊,他大声喊出口。
七夜唇边一动,王爷,即便你不出声,我又怎能伤害她。
他想一把推开贺兰枫,却被贺兰枫出手阻止,一掌将他冲到一边。
倒在地上,七夜目中惊恐。
女子墨发飞扬,白衣染血,在空中快速飞来,短刀没入男子的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良久,才听到一声惊呼自男子的背后而起。
“枫,你怎么样?”是钟离婉的声音。
她从没想过,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鲜血,双眼狠扈的女子,她第一次怀疑,这个女子,真的是她曾经认识的钟离月吗?
是那个小时候,胆小怯懦的小女孩吗?
随后,她肯定。
对,是她。
因为她认识这个眼神,忘了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变成了这样。
再不是,只会躲在她那个妖孽母妃的身后不敢见人的小女孩了。
“你疯了吗?你不是爱他吗,你竟然要杀她,你这个疯女人!”她一下抱住贺兰枫,对着的凌清然大声的吼道。
女子的脸上落满了殷红的血点,一点一点的好似含苞待放的梅花。
她苍白的小脸上,露出更加苍白无力的笑容,一字一句凌厉的说道,“背叛我的男人,怎值得我再去爱。”
“他是王爷,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你凭什么如此霸道?”钟离婉喊道。
“三妻四妾他都有了,但是我想他的女人里应该不包括,自己的嫂嫂吧。”凌清然咬牙说道。
钟离婉顿时接道,“我们俩是两小无猜,是”
“你闭嘴!”贺兰枫一声冷喝打断了就钟离婉的话。
钟离婉没想到,贺兰枫会如此跟她说话。
但是,她却也不敢再说话。
“清儿,不管当日在八宫连璧放火害你的人是不是她 ,这一刀就当我代她偿还你,可以吗?”
男子双眸紧紧盯着凌清然说道。
刀还埋在他的身体里,凌清然多想就那么一刀贯穿他的心脏算了。
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男人,留着有什么用?
“你宁可死也要保她是吗?”双眼刺痛,她轻轻开口说道。
贺兰枫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间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甚至,在渐渐抽离他的世界。
她这一句话,意义匪浅。
他知道,她的心已经远离了他。
但是,他没有办法, 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我欠她的,清儿,我欠她的。”他艰难的点头,心头突然好似被万钧巨石砸烂了,沉重的无以复加。
“好!”凌清然点头。
痛若剥皮般的席卷了她的每一寸皮肤,她点头答应着,眼中的晶莹被她强迫着压在眼眶之中。
“贺兰枫,你跟我之间,到此为止!从此无爱无恨,再无纠葛!”
苍白的素手,缓缓松开刀柄。
“清儿!”贺兰枫惊恐不已,心中被不安和恐惧淹没。
他失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颤抖不已。
心中的痛,侵满五脏六腑,哽住咽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能失去她?
不能,绝不能。
女子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在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在场的人,都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开,那蹒跚的脚步明明走的那么艰难,却又那么倔强。
“清儿,别离开我!”贺兰枫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用尽气息,出口的话却没有一点声音。
“让她走,她都要杀你!”钟离婉却清楚的听到了。
贺兰枫甩开她的手,女子肩头的风袍掉落在地,“贺兰枫欠你的都已经还给了你,你走吧。以后在别来找我!”
他悲痛欲绝,这一刻再不想看到眼前这张脸。
“你”钟离婉本以为自己成功了,从此后贺兰枫会是她的,他们之间再无阻拦了。
可是,却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贺兰枫,那件事本就不是我做的,你这一刀是为她,不是为我。”
钟离婉说道。
“我答应你的事,依旧会去做。我会救你出来,会给你一份你想要的生活,但是,从此后我不想再见你 。”
贺兰枫没有解释,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艰难的说道。
他曾经答应过她,不会与钟离婉有任何关系,他知道,小时候她吃过很多苦头,钟离婉也从未善待过她,他更知道,关于胎记的事,是钟离婉所为。
可是,亏欠了她的,总是要还的。
却没想到,要付出的代价竟是如此惨重。
失去了他一生中,最爱的人。
“七夜,送太子妃离开。”他说道。
钟离婉,在说不出一句话,悲愤的转身离去。
夏寒手一伸,内立一展,刚刚钟离婉跌落在地的风袍便在了手中。
钟离婉身子一顿,她以为夏寒要重新递给她。
夏寒的身子却飞快的掠过了她,直奔凌清然而去。
凌清然感觉到肩头一暖,那风袍在脚下轻摆,她伸手一呼,“别人穿过的,我不要。”
她清冷的说道,风袍飘落在地。
她一脚踏在上面,缓缓走过。
“姑娘!”夏寒重重的叫了她一声。
她冷哼一声,“夏寒,这是你拿给她的吧?”
夏寒心中一颤,当即定在了原地。
贺兰枫身上披着风袍,地上的这一件便是专程为了她才去取的。
刚才她在大帐外看到的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夏寒。
他,为了她去拿那御寒的风袍。
她并非故意去为难夏寒,只是此刻她心中伤痕累累,犹如冰川被凿开了一个大洞,流出来的泪,说出口的话,注定了都是冰的。
七夜带着钟离婉上去了,她只是一步一步的走着,她想立刻便消失在他的眼前,可是,双腿却偏偏不听使唤。
夏寒站在那里,心中慢慢的升起疼痛与自责。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
“姑娘,请责罚夏寒。”
凌清然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她的声音好似自很远的地方飘来一样,空灵而遥远。
她说,“夏寒,你是听命行事,何罪之有?再说,我也没有任何权利去罚你。起来吧!”
这一刻,夏寒突然想,也许这一次他不应该听命行事。
贺兰枫的胸口上,还插着那把刀。
好似傻了一样的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凌清然越走越远。
夏寒起身来到他的跟前,说出的话已经带着哭音,“王爷,你怎么还不去追?”
贺兰枫却恍如梦想,他的双眼一直盯着眼前的女子,喃喃的说道,“夏寒,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夏寒点头,“会,一定会。姑娘那么爱您,她不会真的离开的。”
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笃定。
凌清然不会走,不管她多少次与王爷生气,吵架,甚至离家出走,可是到后来,她还是会回来。
因为,他看的清楚,姑娘深深爱着王爷。
他亲眼所见,一个女子超越了极限,用她的生命爱着王爷。
所以,这一次他想,她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