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贱命一条,何必在乎?我都不在乎,瑞王殿下却在乎吗?”她仰头他,不管不顾身上的痛。
贺兰枫双手颤抖,面对凌清然他无计可施。
刚要走近,查看她的伤口,却被她厉声阻止,“你要是过来,就继续打。”
贺兰枫当即止住了脚步,双拳青白,剑眉紧蹙“你的伤口总要处理,别再任性。”
“任性?那都是豪门贵族家的小姐做的事,我只是一个民女,不敢任性。”
“你究竟想怎样?”贺兰枫说道,声音终于有些妥协。
“我不想见到你,要么你出去,要么放过我走。”凌清然绝然转过头去,不在看他。
贺兰枫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他心中夹杂着诸多情绪。
气愤,心疼,担心、
可是,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真的从不在乎她自己。
一阵风轻轻吹动她鬓角散落的长发,随后一阵脚步声想起,直到门被打开,再被关上。
男人只要再上前一步,就会看见满脸泪痕的容颜。
凌清然没有转头,只是慢慢的俯下身子,将脸掩进枕中,任泪水奔涌而出。
这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她不是应该在山洞吗?是怎么回来的?
还有贺兰博怎么样了?
想起之前的种种,想起刚才的种种,她突然感觉到绝望。
她这么辛苦的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忍受他的折磨吗?
还是,真的如同朔所说,她是为了寻找七公子,为了化解自己的七世情劫,为了那个在千年前自己亏欠了的人,不灰飞烟灭?
可是,一切真的好难。
还没开始,她却已经坚持不住了。
她想放弃,放弃所有
贺兰枫站在大帐外,久久不语。
“夏寒,找个妥当的婢女去伺候她,每日换两遍药,口服三顿。”
良久,他终于开口说道。
夏寒去办了,崖边只剩下他一个人。
微风拂过男子俊朗的脸颊,他轻轻的闭上眼睛。
昨日的情景再次抚上眼前,如芒刺背般的疼痛便再次袭上心头,一下又一下,混入血肉中,疼痛无比。
七夜,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边。
“都办好了吗?”他没有去看,开口说道。
七夜点头,“都好了。”
“那就好。”他深吸口气,仿佛放下了心中一个重担。
七夜,往前走了一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男人的紧闭 的双眼。
“王爷真的信了吗?”他轻声说道。
贺兰枫这一次却没有马上回答,七夜随后补上一句,“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她若是真的与八爷什么,也绝不会等到今日。属下不信!”
末了,七夜说出自己的观点,语气肯定。
贺兰枫突然睁开双眼看向七夜,“七夜,那是因为你待她,并不像我待她一般。”
“即使如此,难道王爷就不怕中了别人的算计,成全他人的好戏吗?”
七夜说道。
贺兰枫深吸口气,视线落到远方。
“我只想知道事实,至于是谁的戏,我都无意参与。不过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有人故意为之,我也定不会放过他,无论是谁!”
贺兰枫狠扈的说道。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其重,言下之意不予言表。
他不是不信凌清然对自己的心,可是他无法不相信自己双眼看到的一切。
那铁一样的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他要如何忽略,如何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对衣衫不整紧紧相拥的人,是清清白白的。
他无法做到,无法忘记。
今日他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一切都等她好了之后再说。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
清儿,你已经是我的全部,我心中唯一的爱,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王爷,别忘了,当时我们找到姑娘的时候,她是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很可能会被人利用。”七夜说道。
贺兰枫点头,“她若是清醒着,我又怎会知道,她与我的八弟,感情竟然如此深笃。”
“王爷!”七夜原是想劝解,却不想贺兰枫依旧如故。
“好了, 一切我自由定论,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他一句话,堵住了七夜的嘴。
七夜无奈,只好转身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胡思乱想。
凌清然的伤都是外伤,有深有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却难免受些皮肉之苦。
每日的换药上药,对于外伤的人来说是最难熬的。
她心中生气,不知道贺兰枫突然发什么疯?
贺兰枫走后一个婢女进来服侍,她此时不想见任何人,便打发了她下去。
换药的活,自己干了。
就向被野狗撕咬了一样,身上疼的厉害,这些她都能忍。
可是,还是边上着药,边流了眼泪。
最后终于将药箱推翻在地,哭喊起来。
“我这辈子孤苦,上辈子也悲惨,总想着有个男人宠爱着,也像那些幸福的女人一样,娇劲的很,被捧在手心里。”
“贺兰枫,你这个混蛋,我有了你,却比从前的日子更加倒霉,以前没吃过的苦,跟着你算是吃尽了。”
“现在,我一身的伤,我为了谁我?还不是怕太跟我一起出了事,会连累你。你可倒好,我刚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受你一痛奚落,狂吼。”
“这药不上也罢,反正你也说我命贱,只怕此时我死了,你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我就是不明白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知道,你怪我为了别人拼命。可是,那都是有原因的啊。太子是即使我不愿意也必须要救的,先不说救不救,就是在那样的时候,我自己都自身难保除了拼命还能怎么样?说到底,我的命还是贺兰云救的。”
“至于八爷,我承认,是我自己跳下去救他的。可是,你知道八爷对我来说是什么吗?你只看到,我去救他,却没看到曾经他是如何帮我的。他对我来说,是朋友,更是哥哥,我不能不管。”
“就因为这个,你就如此对我吗?就因为我去救了一个为了我宁可舍命的人,对我大呼小叫吗?贺兰枫,你不该!你不是人!”
她一个人哭着,唠叨着。
午夜中,没有人听得到她的话,她也只说给自己听。
☆、第二百五十二章 究竟在怀疑什么?
接下来的狩猎,更加紧张的进行着,贺兰枫将七夜留下保护凌清然,自己却再也没有踏入凌清然的房间一步。
第三天,凌清然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了,伤口开始长出新肉,痒得很。
每天的换药依旧没有那么痛苦了,但是她仍旧坚持自己动手。
谁知,新换来的小婢女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直呼救命。
她十分不解的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女孩,“你好好说话,究竟是谁要杀你?”
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长得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一个小孩。
“是.......王爷.......”小女孩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犯了什么错他要杀你,再说你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说到上药才想起来王爷要杀你吗?”
凌清然觉得奇怪。
小女孩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接着说道,“姑娘若是不让奴婢服侍,王爷就会杀了奴婢,夏尔姐姐,和春梅姐姐都是因为这个才死的。”
听着小女孩的话,凌清然顿时心中一紧,
她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是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
“夏尔和春梅是之前服侍我的婢女吗?”她猜测道。
小女孩连忙点头,“是的。”
凌清然突然心中猛然一颤,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小女孩答道,“奴婢叫小草。”
她深吸了口气,慢慢开口,“小草,别哭,将事情仔细给我说一遍,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小草狠狠的点头,脸上的泪水低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
凌清然听着小草说完,让小草替自己上了药,随后便让她出去休息了。
她的手一直都是冰冷的,小女孩恐惧哭泣的模样让她心痛。
这两天,接连换了三个婢女进来伺候。
她一直没多问,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她的心情真是糟透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至于让谁来伺候,随他安排,她不在乎。
可是,近身上药的活,她却不让任何人碰,坚持自己来。
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却连累了他人两条性命。
甚至,那两个丫头,她连话都没跟她们说上一句,连她们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
却,因为自己,断送了她们年轻的生命。
心中的气愤和悲痛,一抽一抽的,好像谁拿着一摞细密针,在里面绞着,绞着。
他怎么能这样?
即便对她有误会,生气,也不该用别人的命去发泄。
是她错了吗?
她只想自己照顾自己,不想麻烦别人去做这样贴身的事情。
看看时间,估摸着他也快回来了,她披上风袍便出了去。
帐外,她撞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姑娘!”七夜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凌清然也没想到会一出门便看到七夜,“你.......一直都在吗?”
七夜没有直接回答,说道,“王爷不放心姑娘,让属下守在外面。”
她什么都没说,问道,“他回来了吗?”
七夜,看着她充满血丝的眼睛,“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她点头,想转身走进大帐中,却觉得胸口发闷。
“姑娘,外面风大,您身上有伤,还是先进去吧。王爷回来,属下会告诉您的。”
七夜说道。
凌清然却信现在的自己不便走出去,没有听七夜的话,却也没有回答。
“姑娘,您的身子......”七夜跟在后面,着急的说道。
“死不了!”凌清然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七夜一怔,她突然停下脚步,“我有点透不过气,想出去走走,没事的。”她微笑着说道。
不管怎样,她不该再说那个将气撒在别人身上的人。
七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
爱跟着,就跟着吧,她知道七夜身上背着他的命令。
可是,他没有权利限制自己的自由。
那块悬崖似乎很讨人喜欢,昨天王爷站在这里,今天她也站在这里。
七夜站在她的身后,二十步的距离。
他知道,王爷就要回来了,他也知道,王爷虽然相信他,却介意任何男人接近她。
他的心里,也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凌清然的余光看着七夜远远的停在自己二十步以外的距离,她的嘴角禁不住一勾,原来不只是他变了,连他身边的人也变了。
看着山下的景色,群山踩在脚下,树木苍翠,鸟语花香。
曾经住在高楼大厦间的时候,最渴望的就是能置身到大自然当中,她想,那样她悲苦的人生才会有丝乐趣,才会让她更轻松一些。
可是,对于那时候的自己来说,这样的愿望一直都是个奢望。
今天,她站在上千年前的大自然中。
却感受不到大自然的拥抱,感受不到轻松和快乐。
原来,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是否会快乐,重要的不是地点,而是心情。
现在,她什么都有了。
几十家铺子,豪华的大宅子,有花不完的钱.......
这些曾经都是她的梦想,是她做梦都清楚的知道,这是永远都实现不了的美梦。
可是,今天她是真的什么都有了。
却,比从前更不快乐。
早知道如此,何必去开始爱情?
她伸出双手,感受着风流动在她的四周,紧紧将她包围。
“我欲乘风归去,不恐琼楼玉宇!”她小声的念着。
如果,前世她真的是个神仙,那么她此刻她愿意抛去情爱,去孤冷的天界生活一辈子,一辈子。
就那样,永无改变,无情无爱的去生活。
她想,这样的日子总好过现在吧。
七夜,突然被她的举动吓坏了。
悬崖边上,女子突然张开双臂,好似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就要随风而去。
突然,凌清然觉得有人极快的速度来到她的跟前。
她倏然转身正好撞见,七夜一脸惊恐的模样。
看见她转身,他顿时停在她的面前,只是那伸在半空的手,还僵直在那。
看着他眼里的一瞬间隐去的恐惧和担忧,凌清然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轻轻的笑道,“我不会想不开的,七夜,你太小瞧我了。”
七夜,顿时不好意思,有些尴尬。
支吾了半天,他才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
她点头,“谢谢你。”
可是,她怎么能去死呢?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轻生,尤其为了一个男人。
“姑娘,这里风大,还是回去吧。”七夜这一次没有再走开。
凌清然摇摇头,“身体的伤不算什么,养养总会好的。而心里的伤,却永远都无法治愈。”
七夜站在她的身边,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王爷交代了,那天的事不准提起,一个字都不许。
其实,就算是王爷不交代,他又怎么会提起,其实,他真想忘记。
“姑娘,王爷其实是相信你的。”想了半天,他终于说出一句。
凌清然转头看向七夜,“他信我什么?又怀疑我什么?”她问。
这一次,将七夜彻底问住了。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也回答不上来。
凌清然心中有些失望,看来他是真的疑心她了,否则不会连七夜都知道。
可是,他究竟怀疑她什么?
是怀疑她与太子,还是怀疑她与贺兰博?
此时,她终于知道,事情远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一开始,她只是以为他生气了。
因为,她再次见自己弄得满身伤痕,因为她为了救贺兰云和贺兰博。
可是,今天七夜的一句话却让她突然明白。
如果单单只是因为生气,他不会这样对她,他会舍不得。
罢了,不浪费脑细胞了,一切总会水落石出。
等他回来,她会问个明白。
她~问心无愧,什么都不怕。
“回去吧。”她转身往回走去。
临进大帐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八爷怎么样了?”
七夜,明显一愣,随后答道,“在养伤。”
她点头,帐帘晃动间,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贺兰枫正好看见这一幕,他骑着马过来,然后下马。
七夜迎了上来,“王爷,姑娘刚才找您、”
贺兰枫却阴沉着一张脸,“她刚才问了你什么?”
七夜一怔,贺兰枫不答反问。
“她刚才进帐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他问道。
老远他便看到女子临进去前,嘴角边那一抹微笑。
她,有多久没笑过了。
“姑娘问,八爷怎么样了?”七夜如实回答。
贺兰枫顿时面色暗沉,起身便走进了大帐。
七夜在后面说道,“可是,姑娘要见您!”
“本王岂是任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要见我,让她等!”
帐内传来贺兰枫阴冷的声音,七夜愣愣的站在帐外。
也许,他应该学着圆滑一点。
一直等到了深夜,贺兰枫也没有来,凌清然睡不着,心里闹心的很,伤口也痒的难受。
她一直等着,一直等他先来。
她承认,她该死的个性就是注意虚荣,她不想先低头。
可是,终究他没有来。
这是第一次,贺兰枫如此冷落她,还是在她身上有伤的时候。
算了,先去找他一次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他误会她,她一定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想到此,她忽的起身就出了帐门。
已经是午夜,帐外守着的士兵,都睡着了,她悄悄的绕过他们便跑了出去。
七夜,没在!
贺兰枫的大帐,她还没去过,所以得找找。
她想,应该不难找,最大最豪华的就应该是吧。
事实证明,她想的完全正确,很快,她就找到了贺兰枫的大帐。
可是,却发现一个人影突然一闪而过,自大帐中而出,几下就不见了。
贺兰枫的地方,怎么会有外人出入,而且看样子还十分怕人看到。
大帐周围的侍卫都站得笔直,怎么会看不见有人进出?
她觉得很奇怪,慢慢靠了上去。
那些侍卫竟然没有发现她,直到她已经站在一个侍卫的身后,他们仍旧没有反应,她忽然转到侍卫的面前。
果然与她想的一样,他们都被点了穴道。
急忙走进大帐中,空无一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慢慢升起,她冲出大帐向着刚才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心再次被冻结
凌清然独自往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越走越觉得奇怪,怎么山崖的下面竟然还有路?
原来这里正是自己白日站着的山崖左侧,那里看似陡峭,可是谁知,茂密的灌树林中竟然隐藏一条小径。
随着小径下来,绕过半个山头在谁也看不到的一面,尽然有一个天然的裂口,仿佛是两座山,但是主体却是相连的。
凌清然小心的往里走去,这里只有一条路,她笃定那人肯定就在前面。
裂痕很宽,甚至中间的地上,也长满了参天大树。
她走进去,正好可以隐蔽自己,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仰头看去,当真是一线天之景观。
前方隐约出现了两个人影,她觉得其中一个非常熟悉,由于太黑,裂缝中能见度很低,她不得不靠近一些。
直到看清了两个人的长相,她顿时呆愣住了。
自肺部有一股强烈的胀痛刹那间灌满整个胸腔,她的手死死的抠住身后倚靠的大树上,指甲嵌进了树皮之中,隐约有鲜血渗出。
突然,她冷冷的笑了。
说什么误会?说什么因为我不爱惜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误会?又有什么资格,来教导我该如何爱惜我自己?
那个女子身上披着的是他的风袍,此时她倚靠的怀抱曾是她的。
而她的心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再次刺伤,心再次被冻结。
突然,有人低声说道,“谁?”
她还没等说话,有人已经急速来到她的身边,一道寒光,抵住她的脖颈。
“夏寒,住手。”七夜随后而至,他看清了凌清然的脸,急忙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