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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水露都心事重重。容华还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他?看着他,来者不拒,谁敬的酒他都喝,水露就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
她穿着那一袭火红的裙子,茫然地站在这个纸醉金迷世界的中心,只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
一个高脚杯递到了她面前,不认识的人说,“美丽的小姐,我是环球影业公司的徐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演戏呢?你如此漂亮年轻,真的有当明星的气场。”说着还不忘递上一张名片。
环球影业,是亚太区最有名的电影集团,容华就是该集团的幕后大老板。经他们捧红的国际亚裔明星不计其数。是真真正正的造星工场。可她又不是明珠,她不爱演戏,那她要这些虚名来干什么呢?!她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接那张名片。
来人也不恼,见她神情茫然,眼神恍惚,就如一个迷了路的小孩,那种气质,就如一幅油画,美丽得不真实。他喜欢她的那一种迷路小孩般的眼神,同时又有坚定不移的那种气场。他一笑,将卡片放到了她手上,然后转身离开。
是容华将她拉到了身边,他很焦切,他拼命地摇着她,“妹妹,你知道明珠在哪吗?我一个晚上都联系不上她!”
水露的视线不对焦,被他问了许多,才回过神,她该不该说呢?“大哥,你确定要找她吗?如果你不能给她一个家,何不放她自由呢?!她那么爱你,无条件地爱你,可你的家人做的那一切你又知不知道?你的母亲,她曾威胁过明珠。你真的爱她,又岂会不知道呢?明珠是傻,她说,即使说出来,你也是不会信的。你还和指定的未婚妻约会,那你当明珠又是什么呢?!”
容华怔住了,没想到明珠是铁了心的要分开了。他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只怕会倒下去。水露不忍,忙扶住了他。他的脸苍白,再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英俊的脸容也似一下子老去了十岁。他本已灌下了许多酒,可再多的酒,也解不了他的愁了。
忽然,他就拼命地抓住她,那么用力,那些指甲仿佛都抠进了她的骨肉里,痛得她无法言语。他说,“我爱她!我爱她!失去了她,这一生还有什么意思呢!是我明白得太迟,可我愿意弥补。不管她要演什么,我再也不要管家族的目光与世俗的束缚,我只要她在我身边。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啊!”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知道自己要什么。水露喜极而泣,声音也高了,“她要飞巴黎,11点的飞机。她说她不会再回来了。号码也换掉了,她要让我们再也找不到她了!”她把航班号说了出来。
而容华跑出了酒店,他不能错过了她,否则,便是一生了……
水露哭了,如果当年司长宁有这样的勇气……如果,她有这样的勇气……
一双手扶稳了她,她泪眼模糊,她看不清来的人,她喝了许多的酒,她也已经没有力气了,可她知道,来的是谁。她靠在了他怀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纪慕抱着她,她一直流泪。他都懂得,司长宁没有容华的勇气,所以,她才会如此悲伤。可他不是司长宁,他说过的,再不会放开她了。
她是喝多了,所以才不会拒绝他。他也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梦中的她那么美丽。她要取暖,他就给她。她要一个排解痛苦的怀抱,他也给她。哪怕是沉沦,明知道没有明天。
那一晚,她主动吻他,她渴望温暖,她不愿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冷冷清清地在这世界活着,熬着。他柔情蜜意,恣意爱怜,他给予了她痛苦,亦给予了她快乐。俩人都忘了,明明知道,彼此没有未来。
当她在他怀中醒来,月色正好,打在他裸露的背上,他睡得很沉。
明明知道不可以,可她却一再地犯错。她抚着他的脸,已经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与自己的那一颗心。
他醒了,见他看她,她一怔,便吻了下去,阻隔了他看她的视线。她闭上眼睛,与他唇齿相缠,在清醒的情况下,她向他索取,不问缘由。他开始回应她,耐心地吻她,让她将自己全然地交付于他。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终于是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她……
☆、49 圈套
醒来,她已不在了身边。可只是一瞬,纪慕就明白了过来。昨夜的抵死缠绵,她的温柔与刻意逢迎,她是要走了。她要走的……
他跑出了客厅,果然,那里留了一张纸条,只有一句话:我走了。
好,很好!那他便要她回来,求他!
他拨通了文洛伊的电话:“我考虑过了,随时可以展开狙击。”
电话那头的文洛伊,终于是笑了笑,“想通了?这样也好,那她才会回到你身边。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顾及她的感受而犹豫。”
纪慕平静地放下了电话。将她摆在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撕成粉碎。
水露只是躲了起来,她已向容华投了辞职书。可她没有去找司长宁。因为她答应过他,等他找她。他忙于处理离婚的事,跑了美国与香港,眼下也不在上海。她无处可去,便在其他地方租了一家小小的房子。她要等,她的司长宁。她给长宁留言,告知了他新搬家的地址。她等着他!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司长宁再也没有给过她电话,她打电话给他,却永远无人接听。她开始感到了恐惧。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心。
等到终于有人敲门了,她高兴得蹦了起来,光着脚丫就去开门,她以为是长宁来了。可打开门的一瞬,她怔住了。
“很失望?”是陈美娴。
陈美娴一步跨进了那个小小的房间,带一点恶毒的笑看着她,“没想到,你为了得到司长宁竟可以装得如此可怜。何必装可怜,你不过是一个婊子,一个害怕流浪,抓住了男人就死死不放的婊子!纪慕被你耍得掉了魂,你还要勾掉司长宁的魂,真是不简单呀!小小年纪,就懂得用手段对付男人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于这位不速之客,水露说不出的厌烦。
“哦,那是怎样的,你爬上司长宁的床,也是用的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陈美娴一步一步地逼近。
“我和他没有!”她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司长宁的名声。
“那你们在香港时,光天化日的,在客厅里又是做什么?”陈美娴的笑容越发恶毒,“那些照片我多的是,想拷贝多少就有多少!”
水露十分恐惧,那样会毁了司长宁的,“你到底想怎样?”
“是司长宁想怎样!”陈美娴变得竭斯底里,“他早早定下了遗嘱,他竟然把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你!甚至整个的司氏集团都留给你。凭什么?凭什么?他明明不爱我,也从不碰我,却要和我结婚,为的不过是那一笔基金,他目的达到了,就要离婚,他羞辱我,就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十几岁时,就懂得如何爬上他的床!还说什么监护人呢,关起门来,做的又不知是什么恶心的勾当!”
“不准你这样诋毁长宁!”水露太过于激动,胸脯剧烈的起伏,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张雪白的脸红得能滴出水来。
“长宁?叫得多动听呀!多么美丽的一张皮囊,多么懂勾引男人的小妖精!难怪他愿意把全部财产都给你!”陈美娴狰狞的面目在一步一步逼近,她笑着的,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风流快活到几时!我已和司老太太达成了协议,司家的争产案已经启动了,而且……嘿嘿,他做生意这么些年,一向顺利惯了,离不开他在土地局的老同学吧!我会与司老太太一起告发他,拖死他,到时,商业调查科的也会来查他!多好的事呀!哈哈哈哈!”见水露苍白了一张脸,身体一直在抖、一直在抖,她笑得开心,“别难过呀,小甜心!你与他的那些艳照,我不会暴光出来的,那样就没意思了。虽然不甘心,可我答应了纪慕,他要护着你,我不把你人尽可夫的事公开就是了。但是作为交换条件,我已经答应了纪慕,我帮他做了一些事。什么事,很好奇,对吗?哦,不过是司长宁为了快些与我离婚,而答应我一系列的条件罢了,我要了好几处房产,一些商铺,一些司家祖传下来的贵重珠宝,还有一张三千万的支票。没办法,要转让的资产多了些,所以有好多份文件要签呢!”
“你真是贪得无厌!”水露厌恶地看向她。她已经得到了那么多,却依然不愿放过长宁。而长宁的身体那么差……水露很担心,难怪找不见他了,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见她神色慌乱,眼神焦切而茫然,陈美娴开心地笑了出来,“你还没抓到重点吧!我说过了,我答应了纪慕做一件事,就是一份金额颇大的贿赂,那份贿赂过亿的,不过嘛,要从文洛伊与纪慕手中抢过香港的那块地,司长宁以后可是稳赚好几十个亿的。一亿又算什么呢?!其实司家那么多财产,他才分了那么点给我,你觉得很多?其实,你的胃口比我大多了。说完了,还是回到那一亿上来吧!那一亿就是一个圈套,我把那份转让一亿资产给土地局官员的贿赂文件,夹在我要他签的文件里,他急着离婚,只看了前面两份财产转让,后面的看也没看,就全签了。这份贿赂文件,我已经给了纪慕。你说,涉及的数额如此巨大,他会不会很麻烦呢?到时,丑闻、官司缠身的他,司氏的股票大跌,你与他的资产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哈哈哈哈!”陈美娴狂笑了起来,看也看不看她,狂笑离去。
☆、50 长宁,让我陪着你,不管有没有将来
一切发生得那么迅猛,不过是一夜之间,各大报纸的财经版面,或者名人版面,都是关于司长宁的负面新闻。
由于司老太太与三个嫡系女儿掌握了最新的证据,并出示给了法庭,司长宁的母亲在与司老先生在一起时,同时还和另一个男人保持着亲密关系,而司长宁更是未足月就出世的,不是司老先生亲生儿的传谣甚嚣尘上,他连司家私生子的身份都面临危机;且其前妻陈美娴提出诉讼,告其骗婚,为的是得到司家最重要的一笔家族基金,好将资产偷偷转移出去,更因他的遗产继承人水露不具备继承条件,且俩人存在不正当关系,所以她要求法庭宣布其家族基金的无效性,与他的骗婚罪。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司长宁的财产已经被冻结,集团公司运作停顿。
而司长宁早前在香港拍下的那块地皮,本已划进了新港CBD开发区,政府有意将其重新规划,打造成一个联通内地的大商圈,因而司长宁得到那块地本可水涨船高。但要开发那块地,需要大量的资金,由于司长宁的资产已被冻结,集团下的业务皆以停止,所以那块地的前期投资已经打了水漂,可后面的资金链又造成了断裂,那块地反而成为了司氏最大的那一块催命符。
正是雪上加霜之际,司氏集团还传出对土地局官员有行贿行为的嫌疑,虽然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经济法庭亦已对司长宁传出了聆讯。
如此一来,庞大的司氏就成了一个空壳,司氏股票狂泻,已有幕后卖家在那蠢蠢欲动,大量收购散股,意图恶意收购;另一方面,司长宁的一切个人物业都遭到了冻结与查封,连水露从小与他一同生活过的司家老宅也被查封了。他的全部车子,其他的几处房产,物业全数查封,还将面临牢狱之灾。
知道那些消息时,水露急得喷出了一口血。她无法想象,司长宁经营了半辈子的事业,一朝之间,会崩塌殆尽。她只是怕,他一向身体不好,如果他坚持不下去了……
她疯了一般地找他,却找不到他。是的,他太骄傲!他失败了,他不会想见到她。可她不在乎这一切,也不在乎他会变得一无所有。她所想要的,也只有他!
她打电话给李姆妈,原来,李姆妈已经离开了司宅。李姆妈也是一把泪水地哭诉,先生的情况十分不好,所有的人都离他而去了。
“长宁现在究竟在哪里?”水露犹不放弃。
“先生他……他不让我告诉你。”李姆妈有些欲言又止,“可小姐你放心,先生一直有我照顾着,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先生的。”
水露急了,已带了哭腔:“姆妈,你告诉我,快告诉我,不然我会疯掉的。他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那边许久没有声音,最后李姆妈还是报了一个地址。
堂堂的一个集团董事主席,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他只能住在医院里,没有人探访,没有花团锦簇的慰问,什么也没有。
水露抱了一把白色玫瑰走进了他的病房。他安静地睡着了。他的脸色苍白,微卷的发贴着额头,他的眼睛闭着,脸容倒是沉静安详的,如同一个大男孩。他的睫毛那么长,可爱地翘着,如两把扇子。她伸出了手,去摸摸他的眉眼,还有那可爱的长睫毛。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啊!
泪水滴在了他的脸上,慢慢地滑落了下去。
忽然,她就再也没了力气。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只晓得哭。她以手掩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廊里是小护士在走动,说出的话,却是极刻薄的:“不是说快要破产了么?破产了还能住单人私家套房,一应费用都是那么昂贵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种豪门,瘦死的骆驼比马还大,不是我们这种穷人可比的。”另一个护士说。
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她一抬眸,对上的是司长宁沉敛的眼睛,原来他醒了。
“别哭了,露露。”他微笑着看向她。
她一把抱住了他,就如小时受了委屈,一把投进他的怀抱,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臂弯里,让他抱着她,宠着她,永远呵护她。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你小时候,就如现在一般可爱。还记得,我第一次带客人到家里做客时,你因为害怕抱着我的脚,就躲在我身后,任客人怎么唤你,也不肯上前。那时,你还那么小,个子只有那么点高,就像个黏人的小尾巴。一刻也不许我离开你的视线,我刚想去书房,你就以为我要出去了,从沙发上滑下来,抱住我的脚,一动也不肯动,十足一只小狗狗的样子。”
说起从前,她也笑了。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只看着他,“谁让你是长腿叔叔呢,你的那双腿那么长,我只有抱着才感到安心。长宁,你一直知道的,我没有安全感。别再躲起来了,好吗?”
他亦看着她,眼里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他的声音沙哑,“可是我快要死了,露露。”
“不可能,你好好的,以后也会好好的。”水露被吓得怔住了,如被梦魇,竟是一动不敢动。
他移开了视线,看着虚空,“还记得你十一岁时,我第一次病发吗?如果不是你陪在我身边,我想,我一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我得了胃癌,十年前,是我第一次作化疗,当时就说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可现在,又发作了,已是第四期,没有余地了,最多也就这一年的时间了。露露,到时,别陪在我身边了。我希望你幸福!”
“这就是你一直推开我的原因吗?直到刚才,你还是躲着我,不让我找到你。”她喃喃,不敢相信那一切是真的。
他什么也没说,闭上了眼睛。可泪水早已滑落,将他出卖。“你为什么哭呢?”露露躺在那张小小的床上,伸出双手,圈住他瘦削的身体。难怪他总是吃得那么少,得了那种病,又要化疗,根本就是什么也吃不下的。难怪他的身体那么瘦,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他连回抱她,也不敢。他怕他做了,便会使她万劫不复。“你走吧!”他叹。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居然还要赶她走!她俯在他身上,吻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可他一动不动,他拒绝与她接吻。她将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细细抚摸他的身体,他发出了低不可闻的一声呻吟,她趁机将舌头探了进去,如一尾小小的蛇,勾引着他,与她唇齿纠缠。
他用力地抱紧了她,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她融进身体里。她一直在渴望,她渴望司长宁,渴望他的身体,渴望得到他的爱。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可他只是轻轻推开了她,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涌动的汹涌而又炽烈的情潮,可他依旧拉开了她与他的距离。他说,“露露,别做傻事。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她一怔,明白了司长宁长久以来对她深藏的爱意。那种爱那样深,早已超越了俗世的身体欲望。他并非没有欲望,只是他一直在保护她。她点了点头,“我懂。”他将她再次拥进了怀里。“长宁,这一次别再推开我,好吗?让我一直陪着你。无论还有多少天,无论有没有将来,这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像我小时候那样。”她喃喃。
“好!”他含泪答应。这一次,他没有再推开她。
☆、51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那是一段十分宁静的时光,长宁出院了,住在水露租的小屋子里。水露让李姆妈不必过来了,他们只想过一些独处的时光。她要亲自照顾长宁。
她把一束新买的白玫瑰插在朴素的白瓷瓶里,当一回头,就看见他也正看着她。她微笑,他亦微笑。她垂下眼眸,打理那束花,仔细插好,素净而美丽。她知道,长宁一向喜欢素雅的花。再回眸时,他的视线亦向她投来,俩人凝视彼此,岁月静好,他与她是一样的欢喜。
长宁向她招了招手,她轻盈地一跃,便已到了他的跟前,微笑着看向他。他牵了她的手,让她坐在他身旁,即使他病了,可他还是高出她那么多,她还是他从前的那个小女孩。他从桌上取过梳子,替她将发慢慢地梳拢,“你看你,多顽皮,头发都乱了。”
她不说话,只静静地坐着,那么乖巧。他慢慢地梳,指尖划过她的发,她的发那么柔那么滑,那三千青丝缭绕于他指尖,他竟不舍得放下那如瀑布般的发了。可他还是替她,将发挽起,只简单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垂在颈项后。
她一回头,那发就扫过了他的脸和手背,痒痒的,却又是令人留恋的。“好看吗?”她柔柔地问。
“露露,永远是最美的。”他含了一点笑,看向她,替她将鬓间碎发拨到了耳后。他那样看着她,她的脸微微的红了,垂下了那美丽的双眸。他俯下身来,在她的双眸上吻了吻。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