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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曙又拍了一下桌子,道:“这成什么话!司马君实一案两判,先后修改,如此朝廷还以什么来做信立!他是不是糊涂了!再说此妇如此恶毒,杀了她还是便宜的,竟然只是徒刑而已?”
赵顼赶忙解释道:“父皇,我大宋律例里并没有杀人未遂要杀头的条例,反而有减罪二等的先例。司马翰林如此改判,足见他细心,又能遵循我大宋律例,不正是他忠心为君的说明吗?有如此贤臣,父皇应高兴才对!”
赵曙疑道:“有这样的条例么?”
“正是,父皇,儿臣已经查过了,不是死罪!”
“如此恶妇,竟然不死?”
赵顼苦笑道:“父皇,律令是用来给全天下臣民遵循的,如此宣判,司马翰林并没有错。若父皇觉得轻了,得先修改律令,定为死罪,别人宣判死罪才是道理!”
赵曙皱眉了,他是天子,也不可能把律例都背下来,赵顼读书比他还要勤奋,既然这样说,应该也不至于出错,可他依然觉得心里不舒服,道:“可司马君实这样修改,估计朝臣又该有争议了!”
赵顼道:“父皇多虑了,此事既然上奏了政事堂,他们虽然有异议,但是司马翰林在奏文里也说明了事理,想必他们也觉得有道理,不然早有决断,万不会把奏文上报到父皇这里。只要父皇批文同意,想来他们说几句也就停下了。”
赵曙觉得有理,不由夸赞皇儿一两句,接着还是责怪道:“这司马君实,也太过胡闹了,之前恨不得把此恶妇杀之以后快,如今却又为她开脱,这是何理?他是个谨慎之人,怎么会有如此失误?”
赵顼笑道:“父皇,此事想必与司马翰林的学生沈子贤有关。”
“沈子贤?”赵曙心里一动,抬头看见赵顼神秘微笑,不禁追问,“皇儿怎么知道是这个沈欢在其中出力?”
赵顼越来越觉得沈欢符合他的口味了,想在皇上面前为他夸誉一两句,赶忙把当日沈欢的言辞仔细说了出来,末了道:“父皇,这个‘禁令可立而治道具矣’的道理还是沈子贤与孩儿说明白,他也不赞成不依律令而杀人,因此孩儿猜想他一定是回去劝他的老师去了。如今看来,司马翰林改判,理当有他的份儿。”
“又是沈欢?”赵曙听完后愣住了,皱了皱眉头,“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皇儿,他真是这样说的?”
赵顼答道:“正是,父皇,此话并没有不尊师重道,反而与孔圣人所说‘当仁不让于师’相符了呢!父皇,这沈子贤据儿臣观察,是位大才,不为朝廷所用就真可惜了!他明年开春将参加礼部贡试,若有真才实学,父皇不防提拔上来使用。”
赵曙微微变了脸色:“皇儿,用不用他,朝廷自有主张,不是你为他说一两句好话就可以的了,此事到时再说!”
赵顼疑道:“父皇好像对沈子贤有点成见?”
赵曙道:“皇儿,你还年轻,想得太简单了,沈欢此人在你面前大谈《韩非子》,说服了你,但是你也不想想,司马君实一代儒者,又岂是一两句法家语言可以服气的?想来他在司马君实面前又是另一番说词,如此古怪之人,朕怎可放心?”
“古怪?”赵顼愣住了,“父皇,沈子贤不过就事论事而已,何至于此。”
赵曙看着赵顼着急的神色,不由摇了摇头,叹道:“皇儿,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看人亦如此,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呀!罢了,先不说此人,朕累了,你先退下吧。”
“是!”赵顼退了下去,依然满脸疑惑与不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父皇怎么会对沈欢有如此之大的意见!沈欢在赵顼的眼中,是位不可多得在人才,足智多谋,才华无双,这种大才,不该使之在朝出力么?特别是他那句“民不加赋而国用足”,更是深合他的心意,至今依然不曾忘记……
在别人议论的时候,主角沈欢在做什么呢?他逍遥得紧呢,正在悠哉游哉地听着曲儿。十天的休养,如怡姑娘的病体早已痊愈,不再躺在床上,出得阁来,雅兴一起,能为沈欢弹唱几首词曲了。当然,有美妙的琴曲,少不了苏轼在场,虽有做电灯泡的嫌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而且这个灯泡亮得紧,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享受着。
沈欢也觉得比较享受,如怡姑娘声音清甜,又有磁性,加之琴艺高超,弹的又是他“填”的词作,都是千古名词,听来有如仙音。不过沈欢心底也是复杂的,如怡姑娘是位美人,与之相处,当然也令人开心,不过脑子里依然响起赵顼的告诫,不由思索着决策,大白天出入青楼艺馆,他又不比苏轼已经是朝廷官员,也许还真对前途有影响也说不定。若传入朝廷大佬耳中,一不小心成了柳永第二,就是哭也来不及了!
如怡姑娘就没有这般顾忌了,她性情虽然温婉,但心性却又比较固执,看中的事就不肯更改,在她心里,沈欢已然刻上了痕迹,难以磨灭。虽然有着苏轼这个发着亮光的阻碍,不过她的眼里已经容不下他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面的沈欢,边弹边唱,能在心上人面前唱着他的词曲,是再美妙不过的事了。心里浮现的是沈欢温柔地给她喂药的模样,那认真的神色,像一抹柔情,轻抚她的心儿,人也酥了大半。
连弹了好几曲,好在沈欢词作不多,加之如怡姑娘不肯再唱它词,因此待最后一曲琴音落下之后,享受的苏轼回过神来,鼓掌赞叹:“不错不错,词好,曲也好!”
沈欢也笑着附和,接着迟疑一下,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如怡姑娘,咬牙道:“如怡姑娘,既然你的病也好了,沈某事多,今后也许不能经常过来,还请你多多保重身体!”
“咚!”如怡姑娘闻言吓了一跳,手一划,拨断了一根琴弦,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眼眸又朦胧起来。
苏轼也愕然,看向沈欢,想要怒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来,摇了摇头,默坐在一边。
“为什么?”如怡姑娘努力使自己镇定,说出的话也颤抖着,悲伤地看着对面的沈欢,这一刻,窗外的雪花像渗入了她的心儿,只感觉周遭一片冷漠。
“我……”沈欢本来还想用事忙来做借口,最后停住了,什么都解释不了,说到底,他还不就是怕别人的闲言碎语么!理由呢,如怡姑娘再漂亮绝色,身份也不过是个风尘女子而已!枉他说什么不在意,其实说白了对这个身份还是很顾忌的。想明白这点,沈欢大是惭愧。可又能怎么样呢?事实如此,他还没有达到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境界,这个女人的身份注定了他可能与之没有什么好结果。她做不了他的妻子,除非他能坦然面对天下人的白眼。做侍妾?心里更是没底了,司马光与王安石一生都只有一个妻子而已,他该效仿吗?和苏轼一样风流?看看旁边一脸悱恻的苏轼,不禁摇了摇头,苏老大有把自己侍妾送人的习惯,这个他做不来,他不习惯把人当作一个货物而已,而侍妾在这个时代就是与货物差不多呀!
“多情总被无情恼”,苏轼的词句是否该用来形容此时他的绝情呢?沈欢自己也疑惑了,不由叹了口气,戚然说道:“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如怡姑娘,你是否又能说出沈某该如何做呢?”
第五十九章 明星
“如何做?”如怡姑娘也愣住了,秀眉紧蹙,有如远黛飘来一朵愁云,遮掩了她的秀色,心里愁苦,隐隐有着失落与希望,人也痴了大半。/ 是啊,她希望对方怎么做呢,天长地久地腻在一起,或者做风尘中的红颜知己?幽幽地叹了口气,苦笑爬上了绝美的容颜,轻摇螓首,“沈公子,你说的对,人家也不懂要你如何做呢!”
一边的苏轼听得就惊奇了,不明白双方在打什么哑禅,来回看了一下,继续低着头,做静默状。
沈欢听得如怡说得大是可怜,又见她紧蹙的眉头似有着千斤之重,令人心疼,从此不再往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反而道:“如怡姑娘,沈某刚才只是说不能经常过来而已,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又何必伤感若此呢!”说完又后悔了,没有绝情地扯开关系,不是又给双方一个牵挂么!
如怡闻言轻喜,道:“奴家明白沈公子的意思了,茫茫人海,奴家就是公子生命中一个重要的过客,是不是?也许,公子若累了,这里是一个港湾,能让公子暂时休憩的静谧之地。奴家将会好好保重身体,期待公子的每次驾临,给公子弹弹琴,唱唱曲,这样就心满意足了!”
沈欢听得大是头痛,什么港湾什么休憩,自己有这个意思么?不过如怡的意思倒是明白了,她不再奢求什么身份,只愿做他最贴心的知己,最能熨帖他心灵的红粉。换后世的话就是说要他“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禁苦笑不已,也是一阵感动,对方一个身价不菲的艺女,为了自己能拉下脸至此,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果然,苏轼听了也一阵激动,又瞪起沈欢来,示意他如果还敢令她伤心就不让他好过!沈欢叹了口气,腹诽起苏轼来,这家伙越来越有皮条客的趋势了,自己也该学到此君的有一二分风流?
沈欢叹道:“如怡姑娘,以你的容貌与才艺,千金以求者数不胜数,你又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噗!”刚把一口酒含在嘴里的苏轼乍闻此言一把喷了出来,直洒得沈欢满脸皆是,呛了几声后赶忙替沈欢擦掉,依然笑个不停,哈哈笑道:“子贤,一枝花的形容真是妙极了,亏你想得出来!不过苏某怎么看你都不像一枝花呀,反而似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那堆东西!”
沈欢与苏轼熟络了,倒也了解他的为人,此君就是一大嘴巴,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大是损人,直令人哭笑不得,传说中的佛印和尚就给他整得够戗,心脏若是不够强悍,还真受不了他这一套,因此他直接无视对方的话,依然一本正经地神色。
苏轼见状直感无趣,有点坐立不安了,眼前的这对痴男怨女就像毫无情事经验的年轻人,诸多顾忌,说的话有时候令人搞不明白,而他夹在中间,什么都说不了,真令人难受,后悔为了听那么几首曲儿硬是要来这里了,还不如与如嫣打趣有意思!可又不敢在这个当儿起身告辞,不然更令人尴尬了,只能坐定身子,以最大的毅力听着两位在“谈情说爱”。
如怡姑娘眼中根本没有苏轼的存在,一心扑在沈欢身上,闻言幽怨无比,道:“沈公子,奴家五六岁即被卖入青楼,十年学艺,日夜不辍,不可谓不精,能弹能唱,如今总算有得一技之长,因此也招徕了不少文人墨客。出道两年来,倒也为情馆挣了不少钱,自身积累也不少,若真只求身份,奴家自己都可以赎身出去,清白嫁个人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奴家自视甚高,又岂是凡夫俗子可以迁就!当年有前辈以能唱柳词为荣,今奴家亦能熟唱沈词,又岂与他妓同!自谓最能明白公子了,奴家不求什么,只要公子时不时探看即可,这也不能做到吗?”
沈欢见她又在自怜自叹,听之令人心酸,闻之令人心动,也不由感动起来,这个时代的风尘女子,贱籍在身,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腔希望,寄情以词,望愿以人,若连这点希望都破灭,活下去的意义也都没有了,做出什么傻事来倒也正常。叹了口气,人也屈服了,道:“如怡姑娘,沈某不能再承诺你什么,可若只要求时常来听一两首曲儿,倒也容易,不敢推辞!”
“真的?”如怡姑娘大喜不已,笑颜染上脸庞,像鲜艳的春花灿烂了整个天地,令人不敢直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欢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心里不无喜悦的解脱,答应下来,松了口气,有着淡淡的欣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怡姑娘温婉貌美,热情如火,能与之相处亦是一件幸事。在这点上,人都是有点虚伪的,不是吗?
看到两人傻傻几句情况又峰回路转,苏轼倒是愣住了,接着才是摇头,笑了一笑,大叹年轻人的莫名其妙,又羡慕沈欢的运气,如怡姑娘的才艺,他早已垂涎多时,不过君子有成*人之美,能见到双方有个结果,他也就欣慰了。
“沈公子,奴家再给你唱一曲怎么样?”如怡姑娘迫不及待地要再唱一首,待拨弄琴弦时才发现断了一根,大是可惜,赶紧呼唤侍女再换一把。
沈欢看了那把琴,心里一动,再仔细一看如怡姑娘,优美的身段,迷人的嗓音,诱人的风情,她都聚集于身,倒也符合他心里所想,有了计较,微笑道:“如怡姑娘,你觉得音乐该是怎么样的?”
如怡姑娘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喜道:“沈公子要与奴家谈论音律么?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也。乐作为大艺中的一种,自古就是音乐、舞蹈、诗词的结合,至今填词唱曲俱是其术!”
如怡姑娘显得很兴奋,滔滔说个不停,沈欢摇了摇头,道:“沈某是问它的意义与作用。”
“意义与作用?”苏轼愕然,沈欢看向他的目光不无询问,只能按着心目中的答案诉说着,“子贤,音乐自古就有陶冶情操的作用,因此孔圣人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
如怡姑娘也赞同道:“不错,正是陶冶情操,奴家有时候就陶醉在音律的天地中不可自拔。”
沈欢摇摇头道:“两位只得其一而已。沈某觉得,音乐除了陶冶情操,它更多是作为一种文化而存在。”
“文化?”苏轼与如怡姑娘都脱口惊问。
“不错,是文化。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音乐,孔圣人时期,除了韶乐,还有鲁乐、秦乐,偏偏他就赞美韶乐,不正是代表此地文化音乐的过人之处么。文化才是无敌的,自古以来,先秦音乐唱国风诗经,汉代为赋,唐人为诗,我大宋如今曲子词欣欣向荣,亦有自成一家的趋势。所以说,音乐更多是一种文化体裁,代表了一种文化。”
苏轼思索一下点头道:“不错,子贤言之有理,胡人有胡人的音乐,代表了他们的风格,像我等今日所用乐器,不无是胡人传入,与我中原文化大异。”
沈欢哈哈笑道:“子瞻兄,胡人文化与我等有别,这才是小弟今日大谈音乐的道理所在。在沈某看来,音乐甚至是一种武器!”
“武器?”苏轼与如怡都没想到这层,更惊讶了。
沈欢解释道:“正是一种武器,一种无所不在,杀人于无形的武器。今我大宋武备稀松,面对党项、契丹人不战即先失了士气,没有一战的勇气,因此,沈某认为,若有一种深入人心令他们斗志昂扬的音乐,唱出了威风,唤醒了他们的血性,不正是一种对敌的武器么!另外,若我大宋优秀音乐传入番邦,令他们的习俗得以改变,使他们接受我天朝文化,于无形之中同化了他们的野性,不亦是一种灭国的武器么!”
“这个……”苏轼想到深处,大惊失色。沈欢的理论,不无后世的观点,在后世,除了音乐,更大的文化武器还有电影,君不见诸多外国电影汹涌流入中国,除了商业利益外,还有着同化文化的功能,若不奋起直追或者加以抵制,数代数十代之后,自己的文化处于弱势甚至消亡,那就后悔也来不及了。只有最民族的,才是最世界的,所有向往往外发展扬威海外的文化名人,在沈欢看来,不但不值得赞扬,反而证明了人家外来文化同化的威力,不然难以让你认同他们的权威。
这些文化功用,沈欢也是刚才一时想起,计上心来,觉得发扬这些文化功用,如怡姑娘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若加以他后世观念的包装,不难成为大宋版的音乐巨星。巨星是什么?是偶像,偶像就是效仿的对象。他觉得如怡条件优秀,若专唱一些儿女情长的词作,于民于己都无利。那么,何不由他来打造一个明星出来呢?
一想到那种巨星到场万人空巷的景象,沈欢就难以遏制地激动。
第六十章 天籁
“如怡姑娘,你可愿意做这个音乐文化的转播者?”沈欢压住心头的激动,目光炯炯地看向貌美容绝的如怡姑娘。
“啊,我?”如怡姑娘闻言又惊又喜,更多的还是迷惑,刚才沈欢的武器理论,她听得不是很明白;苏轼目骋古今,优游大事,深知历史变幻,因此一听就明白了沈欢言中之意,如怡姑娘虽也有才华,却更多体现在艺术方面,对于历史之道,认识得浅,只能说迷糊了解沈欢的意思而已。不过对于沈欢要让她做一件大事的意思却是明了,不禁欢喜,能为他做点什么,也是她十足愿意的。
沈欢环视一周,如怡惊愕,苏轼沉思不已,想来是在斟酌得失,不由侃侃而谈:“如怡姑娘,这应该不是让你很为难之事,你只需本色演出而已。用你手中之琴,用你的美妙嗓音,制成全天下最吸引人的天籁,去令世人陶醉在你的歌喉之中即可!”
如怡姑娘讶道:“沈公子,要奴家去唱曲儿,倒是易事,可若说陶醉天下之人,恐怕难以办到,不说别的,就是如此吸引众人的歌曲也难以寻到。难不成专弹古今名曲?”
沈欢摇头道:“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古今名曲,除了高雅之人能领略外,俗人又岂会听得懂!沈某是让如怡姑娘面对大众,所唱之歌,要能成为民曲,传唱天下,那才是真正的成功,就像《诗经》上的一些国风一样!”
如怡姑娘秀眉紧蹙,思虑了半晌,才苦笑道:“沈公子,你太为难奴家了,若让奴家唱几首文人词曲,尚能胜任,要创造出民风歌曲,非天人不可为!”
“唉!”苏轼回醒过来,深深叹气,目视沈欢,道:“子贤,你的本意为兄算是了解了,确实有高远之处,但这个文化攻势,乃潜移默化之功,非数十年一两代人难以形成功效,以几人之力,可以办得到么?”
“办不办得到,总需试过才知。若连做都不走,那就肯定办不成了。是吧,子瞻兄?”沈欢不愿意放弃打造古代版本的女明星意愿,心中慢慢形成了一个计划,“当然,如怡姑娘也说了,关键在于歌曲。如今所谓曲儿,多为词牌,同一词牌,总是固定了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