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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酒徒-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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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蓬头垢面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瑟缩在荒草堆里,饥寒交迫,竭尽最后一点气力发出乞讨求救的哀号。

    萧睿一怔,正要下马,一辆缓缓而行的香车嘎然一声停下。  一个花衣霓裳的女子,轻轻掀开车幔,寻声望去,见那蜷缩在墙角的乞丐果然正是她梦寐以求寻找地人。

    女子扑下车来,貌美如花的脸上泪如泉涌。  毫不顾路人以及萧睿等人惊疑的注视,冲到青年身旁,脱下身上的披风,裹在青年的身上,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污秽和腥臭,把虚弱的青年抱在怀中,呜呜咽咽地大哭了起来。

    半响。  才轻轻地、温柔地用玉手给青年梳理着蓬蓬地乱发,晶莹的泪花儿不断地流下。  在青年肮脏地脸上流淌下数道污垢的痕迹。

    青年已经接近昏迷状态,早已失去了思维知觉。  只是女子温柔地抚摸和怀抱,让瑟瑟发抖的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他下意识的蜷缩在女子的怀里。

    “好了,见也让你见了,还不给老娘回去——不争气的东西。  ”突然,一个不耐烦的咒骂声从马车中响了起来。  一个花枝招展老鸨子打扮地中年妇人皱着眉捂着鼻子露出头来,摆了摆手,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马车后面绕了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不断痛哭哀求的美貌女子,放上马车,马车掉头带着一阵悲伤欲绝的歇斯底里的哭泣声返回城里而去。

    见少年脸上有些许恻隐之色。  这一路上得了萧睿不少好处的宫里太监魏明伦,捂着鼻子小声道。  “萧公子,不要管这些闲事了,方才这女子看样子就是城中平康里的ji家,而这倒霉的小子,怕就是断了银钱地嫖客,ji女跟嫖客竟然还生出一段情感……啧啧。  ”

    萧睿哦了一声。  这类的故事他没有亲眼见过,但即便是在前世,他也从不少野史杂记中读到过不少此类金钱散尽嫖客逐的艳文情事。  自古老鸨子爱财,*子无情戏子无义,将身家性命败坏在ji门中,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但萧睿毕竟还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看惯了此种悲欢离合的大唐人,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有为青年,他实在无法忍受一个活生生地生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走向毁灭。  他毫无犹豫下马来,招呼着令狐冲羽一起,将奄奄一息的青年抬到了自己半路上改学骑马而只余秀儿一人乘坐的马车上。

    本想将青年带到城中去救治。  但见青年气息微弱。  怕是再也耽搁不得了。  萧睿叹了口气立即让令狐冲羽进城去请医者。

    魏明伦不耐烦地挥了挥马鞭,“萧公子。  你管这等闲事怕是要惹麻烦的——此人如果救不回来,你岂不是……”

    萧睿摇了摇头,“不管有救无救,我当尽心尽力。  无论如何,在下都不能见死不救。  ”

    魏明伦眉梢一跳,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不屑,淡淡道,“萧公子菩萨心肠,某家佩服。  只是某家有命在身,怕是等不得萧公子行善积德了。  这样吧,萧公子,让卫校留下,尔等进城后可去盛王府安置。  娘娘如有传你进宫之命,某再去盛王府传召吧。  ”

    萧睿点了点头,在马下拱了拱手,“魏公公一路走好!”

    魏明伦笑了笑,扫了一眼这个出手大方的英挺少年,略一拱手便带头打马而去。  几个宫中侍卫也纷纷纵马扬鞭,趾高气扬地冲进城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仙儿……水……仙儿……”青年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呼唤声。

    秀儿拎起水袋倒出一些清水来,用玉碗小心翼翼的喂青年喝了一小口水。  秀儿旋即跳下马车来,这马车中全是青年身上的那种恶臭味道,这让一向爱清洁的少女如何能受得了?

    秀儿抬起手来用自己地香帕子轻轻为萧睿擦了擦面上地灰尘,柔声道,“公子,我们进城后就住盛王府?”

    卫校在一旁接过话茬,“秀儿姑娘,公子爷入盛王府居住,这可是盛王殿下早就安排好了的。  ”

    萧睿却摇了摇头,“秀儿,我已经跟孙公让联系好了,他在长安城里给我们买了一座宅院,我们自行居住也方便些。  ”

    萧睿哪里肯去王府居住,那种寄人篱下地生活他断然是不会去体验的。  王府虽好,但对萧睿而言,却是桎梏和牢笼,哪如在自己的地盘上来得逍遥自在。  要不是在城门外遇到这垂死的青年,此刻怕是他们早就入住孙公让提前买下的宅院中了。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令狐冲羽还没有请到医者出城,萧睿望了望头顶即将西斜的落日,不由有些急躁。  马车上的青年眼看着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再不救治,怕真是要死翘翘了。

    就在他准备请卫校再跑一趟进城的时候,令狐冲羽终于跟孙公让带着一辆马车匆匆出城,带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医者。

    顾不上跟孙公让寒暄,萧睿赶紧向医者拱手施礼,“老先生,此人病倒在路边,在下偶遇于心不忍,特请先生用心诊治以救他一命,在下自当奉上丰厚诊金。  ”

    老医者扫了萧睿一眼,见他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知是大户人家子弟,又见他举止文雅颇有礼数,更添几分好感。  他呵呵笑着,掀开车帘,只扫了躺倒在马车里的青年一眼,探了探脉,便面色大变,摇了摇头,放下车帘,叹息道,“这位公子爷,此人应是先遭殴打伤及肺腑,尔后又受了风寒,此刻脉息微弱怕是无药可救了。  公子仁心可佩,只是神医难救必死人哪!”

    老医者叹息声中,神色闪过一丝惋惜。  这丝惋惜落在萧睿眼里,不由又追问了一句,“请问老先生,难道真无药可救了吗?”

    老医者又是一叹,“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他气息之弱,需要用新罗百年红参吊命续气,如果能有新罗红参作为补气药引,或许还能有救。  ”

    “那就请老先生用药救人。  ”萧睿急道。

    一旁的孙公让扯了扯萧睿,俯身过来低低道,“子长,这新罗百年红参价格昂贵,每株都要百贯钱……”

    萧睿一惊,“百贯钱?这么贵?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昂贵?”

    老医者微微一笑,“如果不昂贵,就不能叫续命红参了。  新罗红参本就价钱不菲,百年的红参更是极品中的极品,百贯钱能买下就算不错了。  ”

    花百贯钱买一株百年新罗红参,也就是城里那些贵人们才能有此魄力,一般的富家子弟也是消费不起百年的新罗红参的。  况且,还是要给一个陌路之人。  老医者正准备告辞,却听少年斩钉截铁地道,“老先生,你速速为其诊治——公让兄,烦劳你去城里买两株百年的新罗红参来,钱记在我的账上。  ”

    孙公让眉头一皱,但终究是没有说什么,拱了拱手,上马疾驰进城而去。

    ……

    ……

    喝了几口百年新罗红参汤,又被老医者上上下下用金针渡了一遍穴位,这奄奄一息的青年总算是缓过气来,呼吸声也重了一些。

    老医者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拱手道,“公子爷,总算是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接下来,就是需要每日金针渡穴再用参汤滋养药水调理一段,应该就可以复原了。  ”

    萧睿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等秀儿给医者取了诊金,并约好了明日再来为青年下针的时刻,这个姓张的老医者这才踏着月色出了萧睿的新宅院。

    萧睿站在院中仰望着清朗的明月。  为了救这青年,他们一行在夕阳落山之际匆匆进城住进了孙公让购买好的这座中等宅院中,居然连城中的景致都没顾得上浏览两眼。  孙公让刚刚离去,他在长安城中本就有产业和宅院。  宅院中有几个孙公让安排下的侍女和家丁,一切都已布置妥当,只要萧睿进门就可以入住。

    秀儿盈盈走出烛火通明的卧房,柔声唤了一声,“公子,今儿个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

 第097章盛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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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卫校便来叫门,说盛王李琦要见萧睿。  萧睿没奈何,只得在秀儿的侍候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衫,金登玉底的新靴儿,提留着两坛事先准备好的五粮玉液和几瓶花露琼浆,精精神神地出门而去。

    直到出的门去,步入长安城繁华的街市之中,萧睿这才在心底暗暗叹为观止,这座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繁华都市果然不是史家的虚构。  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再用语言来形容和表达自己内心巨大的震撼。

    漫步驻足,他回身凝望来处或者转首眺望前路,那鳞次栉比屋舍飞檐遮掩不住的汉瓦唐风,那古朴凝重的建筑静默着,偶尔有一骑策马缓缓驰过平平仄仄的街市,手提肩挑的布衣和风流士子的长袍来来往往相互交织,林立的店铺和酒肆高高飘扬的黄油布小旗被竹竿撑起,透过翠竹百叶窗,隐约能看见三五胡人正在痛饮唐人美酒,狂放的拳令惹的高挽云髻的姑娘笑倚青楼,格格的笑声回荡在街上,飘散在空中。

    耳边时而传进满耳的驼铃叮当声,眼前的小巷里似又有雀鸟斜飞,远远地传来悠远悠扬的钟声,萧睿裹紧了衣衫,继续向前行去,走过这条笔直宽旷的长街,走出了一段如梦如幻地历史。

    从城北的“闾里”。  一直走到“长安九市”,再折返向西一路行向了上林苑。  卫校知少年是初次到长安,今儿个有意便带他步行,一路缓缓观赏着长安的喧嚣繁闹,一边偶尔给他指点着这是谁家的府邸,这又是哪位大臣的宅子。  走到上林苑边上,卫校更是轻轻给少年当起了导游兼解说员。

    但卫校很快便发现。  少年的兴趣并不大。  只好苦笑了一声,继续领着少年向旁边的盛王府行去。

    盛王府虽名为王府。  但看起来只是一座很平常地宅子。  这座毫不起眼的宅子被周围比比皆是地皇族府邸和皇家园林建筑淹没在其中,如果不是大门口那块金字牌匾,萧睿都想不到这竟然会是当今天子亲子的王府。

    似是看出了萧睿的疑惑,卫校微微一笑,“公子爷,这座宅院虽然不起眼,但却是当今皇帝陛下登基前潜龙之邸的一座别院。  皇上去年赏给了我家王爷,这可是其他皇子羡慕的不得了的事儿呢。  ”

    萧睿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跟随在卫校身后,向盛王府的花厅走去,心头暗暗梳理着心里地千头万绪和百感交集。

    ……

    ……

    进得盛王府的花厅,萧睿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厅中的陈设,便将平静地目光投向了高坐在其上的少年盛王李琦。  李琦今日只着了一身便装。  大半年不见,他的脸上已经去了几分稚嫩,而多了几分稳重,只是那故作成熟地老毛病还是一如故往,他明明是一脸的热情但却强行忍住,大刺刺地摆了摆手。  “萧睿,来坐下。  ”

    萧睿躬身下去,淡然道,“在王爷面前,哪有草民的位置?萧睿不敢。  ”

    一道热烈而复杂的眼神从厅中地一侧传过,就在萧睿施礼完毕抬头的瞬间,恰恰看见一袭绿色宫裙头绾螅俚拿览雠幼叱龃蠛焐钠练纾敉舸幸凰勘∥淼难劬φR膊徽5卦谒纳砩狭鞫拧�

    萧睿没来由地心里一颤,急急又躬身下去,“草民萧睿拜见咸宜公主殿下!”

    李宜走到近前。  缓缓在李琦身旁坐下。  微微有些清瘦地俏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长袖挥舞间。  若有若无的香气儿扑面而来,“萧公子客气了,请坐!”

    萧睿默然跪坐在宫里两位贵人的下首,眼观鼻鼻观心,犹如老僧禅坐。  见他这幅不咸不淡的模样,又回想起他罔顾自己的一片好心,李琦不由气道,“好你个萧睿,你还知道到长安来啊,真是可惜了——你要是参加今年的春闱,那状元公还能旁落?哼,本王这回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萧睿笑了笑,“王爷厚爱,萧睿感激不尽。  ”

    李宜挥袖也笑了笑,“萧公子此次入京来,如果能得母妃和父皇的赏识,说不定不需科考也能晋身了。  ”

    萧睿还是笑了笑。

    李琦霍然站起,手指着萧睿怒道,“萧睿,你少给本王摆出一幅不咸不淡的面孔来,你难道空有一腹才学,不思报效朝廷以图名垂青史,难道要做一辈子的市井酒徒不成?”

    萧睿起身拱了拱手,“回王爷地话,萧睿才疏学浅,之所以不入科考,实是怕贻笑大方罢了。  至于说到报效大唐,草民以为,在朝与在野其实没有太大地分别。  在朝为朝廷做事,为皇上解忧,是为报效朝廷;但在野,无论是农耕还是商贾,又何尝不是为大唐兴盛一尽绵薄呢?”

    “你这是什么荒唐谬论?!”李琦一怔,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空有圣贤之才,无有报国之志,萧睿你好不长劲!”

    萧睿哑然一笑,本想趁机给这相熟的少年盛王普及些现代理论,又觉得有些滑稽便止住了嘴,只微笑着低下头去,任凭李琦在那里气呼呼地转着圈。

    李宜哭笑不得地瞥了自己地皇弟一眼。  她知道李琦是欣赏极了这萧睿,一门心思想要萧睿进朝为官还将他弄进盛王府来做伴读,此刻见萧睿很是“不上道”,还有些少年心性的盛王殿下着实有些“气急败坏”了。

    “琦弟,你这是作甚?萧公子远道而来,你……”李宜说着向李琦使了个眼色,李琦一愣,继而会心一笑,差点没把心里的话给一口喷了出来:“慢慢来,你都到了长安,还能跑出俺盛王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故作老成的少年李琦突然又想起了那本出自萧睿笔下的让他如痴如醉的来,不由急急问道,“对了,本王倒是忘了问你,你那‘西游传奇’还有续章没有?看得本王心里痒痒的,就像那波斯进贡来的小白猫挠抓挠抓……”

    “西游传奇?”萧睿愕然,他早就忘了这岔了,他不知道自己当初闲来无事用作练字默写的西游记“大唐手抄本”,怎么会到了李琦的手上,略一沉吟便道,“王爷,那是草民闲来无聊的习作,至于续章吗——呃,没有再写了,呵呵。  ”

    说起西游传奇,李琦顿时忘记了方才的不快,从怀中翻出一本已经被翻得破旧不堪的手抄本来,絮絮叨叨地讲起了那大闹天宫的孙猴子,那神通广大的如来佛祖……

    萧睿笑吟吟地听着。  他没有料到,这后人所写的西游记,不但让现代人痴迷,就连一千多年前的大唐人,也对此乐不思蜀。

    “……行者大怒,叫:“拿将来!”那众猴满地飞来赶上,把个八戒,扛翻倒了,抓鬃扯耳,拉尾揪毛,捉将回去。  毕竟不知怎么处治,性命死活若何,且听下回分解。  ”李琦翻到最后一页,摇头晃脑地将最后一段念了出来,尔后又急不可耐地问道,“萧睿,本王等这下回分解,等得焦急不安,你快给本王讲讲,那猪八戒请回那孙猴子没有?有没有抓住那黄袍怪救出唐三藏法师?”

    萧睿沉吟了一下,心道这恰恰是自己当日默写到的第三十回“邪魔侵正法 意马忆心猿”了,有心想给他讲讲下文,但又担心他以此为由总是纠缠自己,便打了个马虎眼,以还没有“构思”好为由,叉开话去,云日后续写上再请盛王殿下指正之类。

    李琦失望地喘了一口粗气,本想继续逼逼萧睿,让他当场写上一章,后见自己皇姐脸上失神的样儿,这才强行按捺下来,想起了今天叫萧睿来的正事。

    李琦叹了口气,只是这种叹息的口吻由这少年口中发出便有些跑调,“萧睿啊,本王向母妃举荐你,本是一番好意,本意是想让你在父皇和母妃面前展展才学,也好谋个出身。  你好歹也是萧至忠的儿子,如此混迹市井间算怎么回事?可是——”

    李琦瞥了李宜一眼,“可是,那驸马家的小子杨洄,一心跟本王作对,他跑去故意跟母妃说你酿酒之功冠绝古今,云母妃寿辰天下同庆,要你酿出一种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酒品来为母妃祝寿,母妃一时高兴就允了。  ”

    萧睿闻言呆了一下,什么叫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酒品?酒虽有香型不同、酒精含量不同、用料不同等之分,但总体说起来,无非是白酒、果酒(葡萄酒)和黄酒这三种,这三种酒品大唐市面上都有,这——让自己酿“前所未有之酒”,不纯粹是扯淡吗?

    李宜幽幽一叹,俏脸上没来由地一红,“说起来还是本宫害了萧公子——本宫知道,这是难为萧公子了,本宫明日就去母妃那里,让母妃……”

    萧睿沉吟着无语。  李琦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扫兴的事情了,萧睿,本王府中的歌姬最近排演了一种歌舞,你且来品评一二。  ”

 第098章歌舞问情

    萧睿哦了一声,还没有回过神来,咚!一声低沉而清脆的雷鼓起调,继而是一阵疾风骤雨一般密集的鼓点,犹如那暴风骤雨中的金珠落玉盘。/ 他回头看去,见少年李琦早已眯缝着双眼,脸上呈现出一片陶醉之色;而妩媚的李宜,明媚的大眼也微微闭合着,长长的睫毛似在风中轻轻颤动。

    盛唐歌舞之兴,可谓冠绝古今。隋代出现的集中外乐舞的“九部乐”,唐代时增为十部,足见歌舞之盛。自唐以后,中国宫廷歌舞便走向了下坡路,再也难现盛唐之宏大气韵。对此,萧睿早已是神往已久,今日能有机会亲眼目睹,自然心底也颇有几分好奇和期待。

    传说就在去年中秋十五的夜晚,道士叶法善邀玄宗皇帝同游赏月,聆听了仙乐《紫云曲》,玄宗通晓音律,暗中记了下来,回来后亲自谱曲并教梨园乐伎弹奏。这就是著名的《霓裳羽衣曲》的来历。

    这当然是传说罢了,萧睿自然是不相信李隆基能有见到仙人聆听仙乐的经历。但据史书记载,李隆基精通音律,这点恐怕不假。皇帝好歌舞音乐,上行下效,这盛唐开元年间的歌舞之风,渐渐达到了顶峰。

    就在萧睿心念百转间,鼓声噶然而止,一阵丝竹之乐婉转清雅的响起,一个身穿翠孔雀彩色孺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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