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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寒暄之后,章仇怜儿就在厅中临摹了一幅令狐小白兄的肖像画。
当天晚上,公孙妍醒转过来,在她第二声小白还没叫出口的时候,公孙家的侍女就把章仇怜儿所画的令狐小白兄的肖像画递了过去。让公孙家上下兴奋的是,这法子果然有效,公孙妍立即安静下来,轻轻抚mo着画幅上的令狐冲羽,一边喃喃自语,“小白,我的小白,好小白,你再也不能离开奴了。”
门外,萧睿笑得前仰后合,令狐冲羽面色通红呆了呆撒腿跑去。
开元二十二年八月初一,益州城外,包括杨母和杨三姐在内的杨家所有族人都来为萧睿和少女送行。亲人别离,母女相聚再分别,滋味当然是不好受。
少女跟娘亲和三姐儿依依惜别抱头痛哭,萧睿则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官道上,眼望着一辆从城门口缓缓驶出的豪华香车默然不语。他知道,那是章仇怜儿的马车,那黑色的马车斗篷上赫然印着两个醒目的字:“章仇”。
秋风送爽,猎猎声起。萧睿任凭清风拂面,仍旧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章仇怜儿的马车走到距离杨氏族人聚集之地还有十数米的地方,远远地停下,再也不向前行进半步。静静地停在官道上,只是那拉车的两匹枣红马噗嗤地打了一个响鼻,抬了抬马蹄,扬起淡淡的泥尘。
临走前几日,萧睿专门去章仇府上拜访,再三恳求章仇看在清心堂的面上多多对益州酒徒酒坊照拂一二,又在章仇兼琼再三的暗示下,跟少女一起去后花园跟章仇怜儿道别。
似是早就有心理准备,听到少年郎要离开益州的消息,章仇怜儿的神色很平静,只是落落大方地跟两人说了些离别珍重的话儿。只是在两人真正离开章仇家后花园的时候,萧睿隐隐听见漫天落下的黄叶中传来哀婉欲绝的琴声。
“玉环,以后常常回来看看为娘。”杨母叹息着,扭过头去,在杨括的搀扶下上了回城的马车。杨三姐儿在临上马车之际,突然匆匆跑了过来,望萧睿怀里塞了一包吃食,然后又用勾人的挂满泪花儿的眼神在少年身上绕了一绕,掩面抽泣着跑回去上车。
杨家母女的马车慢慢回城而去,杨家其他族人也纷纷告辞回返。
杨括默默地站在萧睿面前,拱了拱手,憨厚的青年眼圈一红居然也掉下泪来,哽咽道,“子长,杨括就不远送了,你跟幺妹一路平安走好!”
萧睿深深地扫了杨括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嘱咐了几句,“括兄,我走后,你遇事一定要谨慎再谨慎,诺大的酒坊就靠你一个人打理,你可千万大意不得。对了,万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你拿着我的名帖去章仇府请章仇小姐帮忙。”
杨括摸了一把眼泪,连连点头,“我都记下了。”
“还有,发给吐蕃和胡人的那种烧刀子酒,一次不能出货太多,要循序渐进……此外,这酒不要卖给大唐的百姓……”
“对了,经常去杨家看看杨钊和他的妻子儿女,定期送些钱和米粮过去。”萧睿突然想起一事,又啰嗦了几句。
提起杨钊,杨括不禁黯然一声长叹。这杨钊或许是坏事做得太多,竟然在赌场中跟一群赌徒发生了冲突,被人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不说,还被挑断了两只脚的脚筋,目前瘫在床上成了一个废人。
萧睿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抬头来正好与令狐冲羽平静的眼神相遇。
“这样也好,省得他整日里吃喝嫖赌打骂孙氏嫂嫂和那三个孩子。”玉环免不了又是一番嗟叹,连连嘱咐杨括一定别忘了照顾这家人。
“走了。”萧睿上了马车,掀起车帘,深深地望了一眼依旧停在不远处一动也不动的章仇怜儿的马车,无语地放下车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马车启动的瞬间,萧睿耳边传进悲凉地如泣如诉的悠扬琴声,黯然吟道。即为了章仇怜儿那欲语还休的满腔哀怨和别离之情,又为了这座已经深深镌刻下酒徒萧睿痕迹的天府古城。
别了,益州!萧睿很想如某些文人骚客们一样,站在马车之下,远远地向渐行渐远的益州城池挥一挥手,最好再吟上几首离别的绝唱。但他终究还是没有下车,只是喊了一声,“马二,快马加鞭马蹄急!”
冷酷的卫校骑在马上,马鞭炸响,一道黑色的闪电旋即从马车一侧飞驰而去。令狐冲羽愕然,一边打马前进,一边暗暗摇头。
第094章长安来人
风和日丽的洛阳城,温馨一片的萧家内院。//薄暮的余晖下,清凉的东北风中,一张宽大的案几围坐着两男两女。刚刚从蜀中匆匆返回洛阳的萧睿,早已洗尽风尘,换上了一袭崭新的青袍。他与少女玉环相视一笑,然后双双起身,端起酒盏,向围坐在两人对面的萧玥两口子躬身一礼,“姐姐,姐夫,多日不见,弟弟跟玉环敬你们一盏酒!”
萧玥笑吟吟地摆了摆手,“子长,跟姐姐姐夫来客气什么?快些坐下,这酒我们喝了。”
王波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自家人在一起,哪有那么多的礼数!”
萧睿跟玉环坐了回去,双双一饮而尽。
玉环素日里是能吃几杯酒的,但这萧睿所酿的五粮玉液太烈,一盏酒下腹,少女粉嫩的脸便涨得通红,那一抹红艳艳,从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一直窜到了脖子跟深深的乳沟以下。见萧郎“色迷迷”的眼神又顺着自己的裙口开胸处往下扫描,少女嗔羞交加,当着萧玥和王波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深深的垂下头去,案几下的玉手狠狠地掐了萧睿一把。
萧玥苦笑的撇过头去,自己弟弟跟未来弟媳妇的打情骂俏和轻怜蜜意,她早已见怪不怪了,只好装作看不见。而王波更是嘿嘿一笑,举杯饮酒掩饰了过去。
“子长,酒坊这半年多盈利颇多,已经在洛阳城里开设了几处分号了。前些日子,孙公让从益州回来,又带人去了长安,说是要在长安开设分号,不知……”王波岔开话去。
萧睿点了点头,“姐夫,这事儿我知道。长安帝都,乃我大唐商贸中心,万国来朝之地,我们酒坊要想做大,必须要在长安立足。”
“孙公让也是一个很可靠的人,酒坊盈利每月一结算,便将你该得的那一份利钱换成隆力钱庄的飞票送给你姐姐,时下你姐可成了你萧家的户部尚书了,嘿嘿——子长,连我都不清楚你姐到底给你存了多少钱了——前几天,我无意中问了一句,还让你姐老大不愿意,说那是萧家的钱,不许我动一文。”王波哈哈一笑。
“姐,何必这么见外呢?我们是一家人,钱再多,也比不上我们一家人的亲情。再说了,姐夫为酒坊舍弃太多,就连祖业都关了——这样,姐,你把我那一份利钱取一半划归王家名下。”萧睿想起姐姐姐夫对自己的诸多好处和关爱,非常真诚的望着自己妩媚的姐姐。
萧玥眼圈一红,心里感到非常的欣慰,自己不长进的弟弟终于长大成人了。她性子虽然温和,但做事却很有原则,该王家得的她一文也不会少要,但不该王家得的,她一文也不肯多拿,哪怕是自己弟弟的钱。她也知道,自己弟弟绝非是客套,说的都是真心话。
瞪了王波一眼,她柔声道,“子长,你少听你姐夫瞎咧咧。他们王家那个破酒肆一年才能赚几文钱?他在酒坊里替你做事,孙公让每月都给他50贯钱的工钱——你没看他现在烧包的从里到外全是绸缎,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把扇子装斯文,就差再去青坊喝喝花酒寻花问柳了。”
萧睿哑然一笑,扫了一眼王波身上从头到尾那一身崭新的行头,间或还有一股子庸俗的香粉气息传过。王波尴尬的搓了搓手,小声道,“这都是孙公让说的——说我现在是酒坊的大管事,好歹手底下也有几百号人,说穿得要华丽一些……去跟洛阳各酒坊的东主打交道,也省得丢了子长和酒坊的面子——阿玥,我这是……我哪敢去那种地方啊……你要是不喜欢,我换了就是……”
当着小舅子的面被媳妇“揭穿”,王波有些又足无措,言语间也有些慌乱。
萧玥噗嗤一笑,“好了啦,你这个榆木脑袋,跟你说着玩呢,没劲。”
“姐夫是老实人,姐,你就别再欺负姐夫了。”萧睿摇了摇头,嘿嘿笑道,“姐夫,你什么都好,就是回到家里来怕媳妇,这点不好。”
“怕老婆不好吗?”萧玥眼睛一瞪,“省得他在外边勾三搭四!”
王波连连告饶,“娘子啊娘子,我哪里敢哦。”
……
……
萧睿没有料到,短短大半年的时间,洛阳酒徒酒坊在孙公让和王波的齐心运作下,居然赚下来海量的利润。当在书房里,萧玥神神秘秘的从一个檀木匣子里取出一摞摞的起码有上千贯的飞票时,萧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再加上益州酒徒酒坊的盈利——天哪,这该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而且,这财富还在持续不断的聚集中。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萧家就会成为大唐首屈一指的豪富之家。
萧睿虽然不是爱财之人,但一下子变成洛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他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继而,其实也有些兴奋和喜悦。有了钱而不喜欢,那纯属虚伪。
“子长,咱们虽然有了钱,但是,你也不能挥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萧玥见弟弟望着一对飞票发呆,赶紧又苦口婆心的开始“上课”,生怕萧睿有了钱又重蹈覆辙走回浪荡败家的老路上去。
萧睿深深叹息一声,“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今日之萧睿绝非往日之萧睿了。”
萧玥欣慰的看着自己亲爱的弟弟,心头有着说不出的畅快,想了想她又道,“子长,你前些年花了刘家不少钱,我上月给刘家送去了100贯钱,算是偿还你在刘家的花销用度——我们萧家,自此再也不欠他们刘家什么了。”
“也好。”萧睿点了点头,“他们收了吗?”
“刘夫人收下了,不过,什么话也没说。”萧玥叹息一声,“算了,过往之事再也不要去计较谁是谁非了。”
姐弟俩正在书房里一会长吁短叹的回忆着往事,一会又喜滋滋地展望着萧家的美好未来,站在院中的王波喊了一声,“子长,阿玥,长安来人了!”
第095章宫中传召
第095章宫中传召(求订阅月票)
萧睿奔出屋去,见院中已经呼啦啦进来十几个人。// 当头的一个中年男子,头顶纱网逍遥冠,身穿粉色的锦缎长衫,腰系窄幅玉带,白面无须,嘴角微微上翘,眉梢横起,神色微微有些嚣张和跋扈。 而男子的背后,则有几个红衣带刀腰中系着玉带的高大侍卫,萧睿瞥了一眼,卫校居然也在其中。
卫校在跟随萧睿从蜀中返回途径长安的时候,便告辞离去,没想到这不到半月的时间,他又跑来了洛阳。
萧睿向卫校投去了询问的一瞥。 卫校赶紧走过来,手指着打头的白面男子恭声道,“萧公子,这是惠妃娘娘宫里的魏公公。 ”
萧睿早就猜出,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太监了。 盛唐的太监虽然没有晚唐或者明朝的太监那么厉害,但天子家里的奴才出了宫也自是带出了几分狂傲之色,混杂在那诡异的阴柔气质中,想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都很难。 不过,他旋即心里咯噔一声,宫里的太监找上门来作甚?
但他脸上却浮现起淡淡的笑容,躬身施礼道,“萧睿见过魏公公。 ”
太监名叫魏明伦,竟然跟那山南道大富商之子魏明伦同名同姓。 魏明伦在宫里不过是武惠妃手下的一个小小的管事太监,可出了宫的小太监也是大人物了。 他此次洛阳之行是奉命前来,知道面前这人乃是宫里贵人看重的人,虽然是布衣士子。 但也不敢太过托大,便笑了笑,摆了摆手,随意客套了两句,“免了,萧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名不虚传,难怪盛王殿下对公子赞不绝口。 某家奉惠妃娘娘懿旨。 传你去长安。 ”
“呃?请问魏公公,不知惠妃娘娘召在下去长安是……”萧睿忍不住问了一句。
“娘娘寿辰在即。 盛王殿下举荐,宣你进宫专为娘娘寿辰酿制美酒。 ”魏明伦干咳一声,拖长了尖细地声调道,“娘娘懿旨在前,还请萧公子速速随某家去长安吧。 ”
“魏公公,在下还有些家事需要处理,能不能容我……”萧睿凑近魏明伦。 强忍着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很恶心的熏香味道,悄然从怀里摸出几张飞票塞在魏明伦干巴巴没有多少肉的手里。
魏明伦哦了一声,借着挥手将手中的飞票不着痕迹地掩入袍袖,脸上旋即堆起一幅在他看来已经非常温和的笑容,嘴角抽动了几下,“那也好,某家就在驿馆等待萧公子两日,两日后。 我们启程赴长安可好?”
……
……
太监魏明伦带着几个宫里的侍卫昂然而去,来去一阵风,卫校却留了下来。
萧睿目送宫里一行人离去,笑容一敛,面色慢慢阴沉下来。 走回内院中,见萧玥和王波还有少女玉环。 脸上都是一片欣喜之色,不由皱了皱眉。
“子长,宫里来人啊!子长,如果你能讨得惠妃娘娘欢喜,我们萧家出头有望了。 再说了,你反正也要去长安赴考,早去几个月也无妨呀。 ”萧玥喜滋滋地走过来,轻轻为弟弟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地衣衫袍袖。
“……”萧睿无语。
少女一看萧睿那神色,就知道萧睿心中着实不愿意去长安,便温柔的依偎过来。 低低道。 “萧郎,既然是贵妃娘娘传召。 你不去是不成地了。 ”
“……”萧睿还是无语,心中仍旧在盘算着。 突然,他向站在内院门口没有冒昧进来的卫校摆了摆手,朗声呼道,“卫校,你倒是来跟我说说,为什么惠妃娘娘会突然召我一个草民进宫呢。 ”
卫校几步便奔了过来,他跟萧睿也算是老熟人了,冷酷的脸上居然带出一丝柔和的笑容,“公子爷,你如今在长安可是名人了,你的那些诗作在长安城里传诵一时,而清香玉液和五粮玉液也已经在长安城里上市,此刻长安贵人们有哪个不知酒徒萧睿的大名哦。 据说,咸宜公主还让乐工把你的那首谱成了曲子,排起了歌舞,要在惠妃娘娘地寿宴上上演呢。 ”
“而我家盛王殿下,更是在宫里在惠妃娘娘面前对公子爷赞不绝口……”
“惠妃娘娘便动了心思,想要你去为她的寿宴专酿美酒,以博陛下之欢哪。 ”
听着卫校低沉的话音,萧睿的脸色也渐渐和缓起来。 他抬起头来望着已经快要沉入西山的落日,心头一片宁静:既然历史的车轮又开始要转向盛唐浮华的最高点,那么,作为一个先知先觉的穿越者,自己需要做地,是顺应、是在顺应中前进,而不是愚蠢的抗拒。 只要时刻保持一颗平常心,紧紧把握住自己的命运,让自己以及自己的亲人过得更好就足矣。
我的命运我做主。 萧睿并不认为所谓盛王和惠妃娘娘的垂青,会给他带来什么,会给萧家带来什么。 要想获得什么,必须要靠自己地努力。 否则,顶多他也就是沦为宫里贵人手中把玩助兴的玩具,一时兴起或许爱若珍宝,而哪天不高兴了,说不定就会将自己踩在脚底下。
萧玥一定要萧睿把少女带上,杨家大抵也不反对。 但萧睿思之再三,还是决定让少女留在洛阳。
无论如何,他此次前往长安,需要面对的诸如武惠妃、寿王李瑁乃至当今天子李隆基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跟历史上的玉环关系密切。 虽然萧睿并不认为李隆基或者李瑁会疯狂到跟一个士子抢夺妻子,但为了预防万一,毕竟少女的容颜太绝世,一旦要引起这对好色父子的觊觎,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这一个晚上,他默默地坐在书房里将自己脑中关于这一段的历史记忆从头至尾仔仔细细地又梳理了一遍,不知道骂了多少遍的李隆基老扒灰。 或许,从一开始,萧睿对长安、对大唐朝堂有着本能的抵制和排斥,不仅是因为他不喜欢官场地性情,还因为玉环地存在。
但他这些“隐忧”却不能说给少女和姐姐萧玥听。 少女当然是不愿意跟萧郎分开,两人正在情浓之际,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萧睿的身边;而对于萧玥来说,两人虽然未曾举行婚礼,但毕竟已经有了名分。 让少女玉环跟去长安,一来照顾萧睿地起居生活,二来监督他的功课省得他偷懒,可谓是两全其美。
可萧睿却一口回绝了,态度是那么地坚定。
萧睿花两个多时辰的功夫好不容易才哄得少女破涕为笑,不再生闷气。 安抚下内院的这两位,萧睿又去酒坊跟王波交代了一些事情,觉得万事都安排妥当,这才带着秀儿和令狐冲羽一起随着宫里的一行人,在第三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离开洛阳向长安而去。
第096章长安城外
第096章长安城外(求月票)
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
巍峨的长安城,城墙古朴而肃穆大气,方方正正宏伟高大的这一座古城帝都昂然屹立在渭水南岸,让每一个从远处官道上赶往长安的人,每当视线中出现长安城的巨大城郭轮廓,都会产生巨大的震撼。
凛冽的秋风吹拂着城外旷野上的萧萧落木和倔强荒草,以及那城门楼上那鳞次栉比的大唐猎猎军旗。 南城正门明德门的5个门道全部洞开,面色凛然的士卒与那来来往往的百姓商贾,间或还有三三两两的僧尼胡人以及络绎不绝的马队驼队,一起扑面而来构成了穿越者酒徒萧睿眼里梦幻一般的长安印象。
唐历开元二十二年的九月二十九,萧睿终于来到了神往已久的盛唐长安城外。
驼铃儿轻响,马蹄声呜咽,萧瑟的秋风,沉默的城郭,行色匆匆的过客。 秋叶落尽,即将冬初,通往明德门的直向官道一侧,初临长安的少年随着一声声无力的呻吟,将目光投向了一堆荒草丛中。
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蓬头垢面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瑟缩在荒草堆里,饥寒交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