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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魏森带我出去购物了,从里到外,大大小小的,给我买了一堆衣服和鞋。整个逛回来,都过了中午饭点了。小李来给我们送的饭,今天竟然变成了三个大桶。我打开一看,好高档啊,居然还有炖盅。我觉得这回儿我脑子开窍了,我就说嘛,哪家卖饭的能卖的这么有爱心啊。吃饭的时候,我,故意语气很深沉:魏森。他抬头看看我,不知道怎么了:恩?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他:没有,别乱想。我:咱吃的这饭,到底是哪儿卖的,怎么这么像吴嫂做的呢?他顿住:吃出来了?我:真的是吴嫂做的?他:别人的饭我吃不惯。我:可是,这样做,太别扭了。他:为什么?我:离那么远,还要天天洗桶装饭,再找小李送饭,你不觉得讨人嫌?他忽然一本正经的说:我已经在楼上租了一家,吴嫂搬来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其实可以每天过去吃。我,暗自感叹他对我的包容,如果不是我不愿意跟他住他家,他完全不需要这样生活。我:那别墅那边怎么办?他:暂时不住,先封起来了。我思量着,可是找不出折中的办法,那边离的太远了,如果我过去住,上班会很麻烦的。我不再说话,魏森也没再说什么。
饭后,我打算手洗他新买给我的衣服,魏森拉我坐进沙发:念宝,这些事情让吴嫂去做吧。你把时间省出来,我们可以做些别的。以后吃饭,就去楼上吃,好不好?你试着跟吴嫂处处,她人很好的。我想了想,默默点头。于是魏森电话吴嫂下来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吴嫂了。她利落的收拾了需要打理的衣服,冲我点下头:念小姐客气了。转身走了。我抱着魏森:为什么给我买这么多衣服,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他: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几天之后,晚上在家。魏森:念宝,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出发。我虽然有心理准备,他前些天说过嘛,但还是觉得太快了:明天一早吗,这么急啊?他:我已经跟方月打过招呼,你不用再给她请假。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我:那倒没有,不过,我貌似快来例假啦。他知道我每次来例假都不舒服,无法进行长途跋涉,于是他问:还有几天?我:可能四五天吧?他:时间来的及,没事儿。那意思应该三五天就能完事了。也罢,既然他都安排好了,我就按他说的去准备。收拾完之后,我问他我们去哪儿。他笑笑:出去度蜜月。我,心里甜丝丝的…
早上吃完饭,小李来接我们,送我们去了机场。机票是早前就订好的,到了机场没等多会儿就登机了。飞机飞行了大约十几个小时,到的时候是当地的□□点。他的堂哥魏振来接的我们,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魏森不是带我来美国旅游的,他带我来见家长了。我自始至终没有问过他的家庭,现在他堂哥在车上,我更是没法问,于是我心里很忐忑,我自己寻思着,大约是什么人,会来美国定居呢,而且还是中年人?到了他父母家,我才真的傻掉了。如果说魏森在S市的别墅是小巫,那他父母家绝对是大大巫。我大约在美剧里都没见过,富丽堂皇,真正的富丽堂皇。我已经找不出更高贵的词来形容了。我来不及观赏他父母的别墅,便被魏森揽着进屋了。有两个非常有气度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进门后,他们同时看过来,其中一个男人笑容满面,另外一个微微带笑,器宇不凡。魏森拉我走上前:爸,二叔…他手抚着我的后背:王七七。我冲他们弯弯腰:叔叔。“阿森~”从背后走来一个端庄美丽的中年女人,她笑的眼睛很亮,“妈”魏森跑过去抱住她。然后他扶着她走向我:我电话里常和您提起的,念宝。我有些害羞的喊了声:阿姨。魏森的妈妈拿出被魏森挽着的胳膊,两手抚着我的双肩,从上到下打量了,然后笑着转头对身旁的魏森说:儿子,好眼光!说完拉我要走,我有些无助的看了看魏森,他眼睛带笑,微微颔首,我才放心的跟着他母亲走了。我那会儿在心里默想:他母亲大约跟我母亲一样,要开始“审讯”了。他母亲带我上了二楼,进了大约是安排我休息的房间,她轻声对我说:孩子,一路过来蛮辛苦啵,你稍微梳洗一下,换身衣服。阿森大约提过你的身材,我给你准备了几身,呶,就放在床头,你穿穿看,应该合身。换完下来吃饭,我现在要去厨房瞧一瞧。说完,她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我等她走远了,站起来在屋里转了转。很温馨当然也很华丽,我很喜欢。我进了洗刷间,稍微洗把脸,重新拢了拢头发,出来换衣服。她帮我选的衣服大都很典雅,穿上舒服又好看,我心里美滋滋的:他母亲对我挺和蔼的,一点没有婆婆的挑剔。门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是魏森。他看我显然被惊到的样子: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怕你记不清下楼的路。“别闹了,我路痴,但不白痴。”他呵呵一笑:念宝,这里的都是我的家人,他们人很好,你尽管放松。我点点头。
他已经换过衣服,过来带我下去吃饭。我们到餐厅的时候,别人已经落座了。一共六个人。他的父亲、母亲、叔叔和堂哥魏振,加上我们两个。我从来不懂应酬,也不太善与人交流。我心里是慌张的,担心的。魏森一直陪着我,我故作镇定,准备“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再动。”吃饭的时候,他的父母并没有询问什么跟我相关的事情,他们随意的聊着天,叔叔夸我两句后,就一直跟魏森父亲聊着我听不懂的类似经济的东西。魏森的父亲也只是偶尔关照魏森好好照顾我吃饭,然后继续和他叔叔聊天。魏森的母亲不时用小勺拨些她认为我够不到的菜,然后递给魏森和我吃。魏森父亲关照我的时候,我冲他笑笑,魏森母亲递菜的时候我冲她笑笑,轻声说:谢谢。魏振和魏森聊着天,关于他们在这边的生活,关于家里的生意,间或问问魏森在S市的工作,他们聊天的时候,魏振时常抬头看魏森,不经意的就会看看我。他显然对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弟妹和阿森在一起工作的?我抬头看着他:是的哥哥。他点头:不错不错,兴趣相合。
饭后魏森带我四处走走,他的母亲有午睡的习惯,他的叔叔还在和他父亲聊着天,魏振在旁边陪着。我们走出别墅的时候,我紧紧抓着魏森,小声的说:你可没告诉我是来见家长的。他:惊喜么。我:是惊吓吧。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性格,我怯场啊。他领我走的远了些,他父母别墅不远处有个湖泊,那水干净的,那景色美的让人咋舌。他问我:我们是沿边走走呢,还是在草地上坐坐。我拉着他的胳膊就走了。这么好的空气,走走吧,呼吸呼吸,感觉太好了。此刻我的身心很放松。
他借这个机会给我补习了一下他家的人员关系。他的父亲这边有兄弟三个,他二叔我见过,也在美国,他三叔在新加坡。他母亲这边,两个兄弟,一个妹妹。大舅舅在国内,小舅舅德国,小姨美国。我情绪一下就失落了,他看我不高兴了,不说了,揽着我肩膀的手用力握了握:怎么了?“魏森,我真的配不上你额。我所有亲戚中,就表舅舅家算是有钱人,表表弟出了国。我爸我妈门上都是小市民,过普通日子的…”他搬正我,看着我的脸:念宝,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你懂么?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父母很开明,他们并没有要求用我的婚姻绑定什么,只要我开心就好。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他放开按在我双肩的手,重新揽过我,边走边说:我自小到大,都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我父母只在感觉我会犯错时出手指正我,我长大后要进入影视相关行业,他们也顺从了,并没有让我去接手家族事业。魏森把我搂进他的怀里,轻轻摩挲我的头发,我隐隐有些困了。他看我明显有些倦了,就带我回去了。
大厅已经没人了,很安静,有保姆出来照应我们换了鞋。他带我回了二楼我的房间,让我躺下睡会儿,他说他还有些事,就给我带上门出去了。我也确实困了,没多会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竟然有些暗了,外面没有一点声音,我暗自懊恼:真是的,第一次登门,就睡过了。下到一楼,只有魏森的父亲在看报纸,我轻轻喊了声:叔叔。他抬起头来看看我:丫头,先坐,阿森和你阿姨出去了。魏森的父亲长的一看就出身不凡,器宇轩昂,很有范儿。不过,魏森的相貌随他母亲多了一些。保姆给我端来了水,我坐着,如坐针毡,老爷子不和我聊天,只顾看报纸,我独自坐着,百无聊赖,想四下走走,又不太敢。好在没多会儿,听到外面有声音,我快速起身站起来,走向门口,他们回来了。
两人都很高兴,魏森手里拿着东西:我和妈妈去了趟小姨家,你在睡所以没叫你。魏森妈妈笑着对我说:先坐会儿,阿姨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有话和你说啊。我看看魏森,他一脸喜悦,没有说什么,也跟着上楼换衣服去了。我继续坐回去,魏森很快下来,他妈妈过了一会儿也下来了。她坐我旁边:我就跟阿森一样,叫你念宝吧。念宝,阿森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们做父母的也特别高兴。你初次来这里,阿姨有礼物送给你。阿姨怕买的东西不合心意,不如按咱中国的老规矩,给你折个红包。说完,她把红包递给我,魏森在旁边说:快点谢谢妈。意思是让我收下。我接过来,对魏森母亲低低头:谢谢阿姨。
魏森决定第二天离开,说好的带我出来度蜜月,他知道我在他父母跟前感觉拘束,决定按着原计划,带我出去放风。这晚吃过饭,魏森妈妈拉着我和魏森聊了很久。第二天离开前,不爱说话的魏森爸爸发话了:差不多了两家约个时间见见面,早些把事情办了吧。此话一出,我当场石化。魏森乐呵呵的答应着,魏森妈妈也说:早办早抱孙子啊。我的脸应该是红的,我觉得脸颊都发烫,笑了笑没说话,坐进车里了。前来接我们的魏振看见我的样子,哈哈大笑。他说:是该结婚了啊,哥哥我都三个孩子了。
很快,几天后,我们行程结束回国了。我不知道他累不累,这些天我是玩过头了。那几天里,我们大部分时间在行走,边走边观赏着异国的人文文化和风土人情,体验着视觉与灵魂的冲击和震撼,旅游的感觉真的是倍爽儿的。当然后果也很爽,我全身散架了一样,在旅游结束后,身体各部位全部投降;累的例假都拖后了…
☆、怀孕了
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赶去处理社里的突发事件,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他没有说。第二天才上班呢,今天我要好好休息,养养累垮了的身体。他走后,我麻利儿的洗了澡,爬上床就睡觉了。浑浑噩噩的睡到下午两点多,他已经回来了,窝在沙发里小憩。我起床的动静一出,他进来卧室里,揉揉我的乱发: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我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你没吃饭,一直在等我?他:为了陪你完成大业,我做的牺牲不小吧,怎么谢我?我打着哈哈:咱俩这情份,说谢多见外呢。说完溜出去洗漱了。吃饭的时候我问他:社里啥事那么着急,非要一下飞机就去处理啊。他说:有分社主编想辞职,已经被我劝服了。我瞅瞅他:不会是前女友因爱生恨,以辞职泄愤吧?他:傻丫头你想什么呢。他语气略沉:是方月。我把刚含进嘴里的饭吐出来:为什么?他拿纸递给我:快擦擦嘴,怎么吃饭的。我抹了抹嘴,又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了?他:没什么事,大约是情绪不好吧。
(过了N久之后我才知道,方月是我们总社上面集团某位高级领导的情人,元旦晚会那晚贺主编有暗示过我的。她因为厌倦了那种关系想要名分,对方不肯;想分手,对方也不肯;于是打算辞职,离开这个行业。关于方月是情人的事,在高层圈里并不是秘密。魏森当然也知道,只不过那时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只能装糊涂。后来方月要辞职,并告诉了魏森原委后,魏森就出面帮她把事情解决了。你说魏森的级别还能摆平集团高层么,当然不是,哦,我忘了说了,集团一把手是魏森他大舅舅,懂了么。至于方月怎么成了那个高层的情人,不要问我,上面这些事情还是很久以后我连蒙带骗外加出卖肉体换来的,感动吧。
后后来,我和魏森结婚了,方月告诉我,她说,她是很偶然跟了那个领导的,当然也是因为长的漂亮。出身普通在S市打拼事业的外来妹,忽然遇上了一个有气度有钱有能力又会讨好女人的领导,她很快被征服了。正是通过和那个领导相处,她知道了魏森的背景。正巧她表妹在集团当演员,因为姣好的外形出演了一部影视剧而小有名气,于是她有意促成了她表妹与魏森相识。她只是没料到她表妹会陷进去,她自己跟了那个领导几年,虽然做到主编,但一直无名无分,也不敢和别人谈恋爱,看到她表妹受刺激后,她就决心慢慢离开那个人,但实施起来并不简单。后来魏森追求我,她不希望我沦为像她一样的人,于是好言劝我,谁知我竟然不听,她也只好作罢了。再后来,她看到魏森对我不同,才相处半年多就把我的身份曝光。于是她想她是不是也可以,随后她一直给那个领导施压,可对方显然是不理会她的,但话却说的婉转好听,方月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自觉得还是有感情的,于是等他给自己许诺,但最终都无功而返。她总不能无名无分的跟他一辈子,痛定思痛,她还是下决心跟对方分了手。后面的事大家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
吃完饭,回到家。我又躺回床上。魏森拉我起来,说:刚吃完饭躺着不好。然后带我去沙发坐。我还是很蔫儿,对着他叨叨:腿疼,胳膊疼,腰疼,脚疼…他把我背对着他,开始给我按肩膀,然后又把我放正,抬脚给我按摩腿和脚,我感觉很舒服:再来一遍吧。魏森哈哈笑着:夫人有命,岂敢不从。说完又开始给我按肩膀。我想到杜红艳说的,她费了多少心思才让魏森看她一眼,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真的解释不通。我又想到魏森带我去见他父母,他父母明显对我一副准儿媳的语气,觉得有点不大对,于是问魏森:你该不会告诉家长,咱俩领证了吧?他很随意的恩了一声,我啊了一声:你怎么能告诉他们呢,让他们觉得咱俩多不像话啊。魏森:领证没两天我就给他们打电话了,他们挺高兴的,让我带你回去见见面。我又开始想事:魏森的家庭一看就是大家庭,有钱有势,为什么会这么依着他,他想干啥就干啥,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我:问你啊,你可要实话告诉我。他轻轻为我敲着腿,爽快的说:问吧,不过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我:你们家很有钱,听你们谈话,好像是大企业啊。他点点头:是的,家族产业。我:那为什么公公婆婆不让你管理公司呢?他:有大哥魏振管理着。我:你就不用参与吗,堂哥是叔叔家的,你家的公司也是他管吗?他:对。我:我不明白。那么多报道说争家产的…他已经为我捏完脚,过来我身边坐下:念宝,我叔叔不能生育。我:啊?他:听我说完,叔叔不能生育,魏振是我亲大哥。他小时候就被过继过去了,所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叔叔和爸爸约定,怕影响他心理的成长,两边都不告诉他。可有次爸爸和叔叔聊天,不小心聊到了,正好被偷偷跟他们玩躲猫猫的大哥听到,大哥当时很愤怒,他觉得自己很委屈,从小就被亲生父母送人了。那时候父母已经有了我。此后很多年,大哥都怪着父母,我把他的难过看在眼里,于是决定长大了绝对不要和他争东西。父母也怕再刺激到他,在我之后就没有再生孩子。我这么说,你懂了吧?我安静的听他讲完,默默点头:所以你退出是为了成全他,而公公婆婆支持你也是为了补偿他这么多年的委屈。他现在应该不恨他们了吧?魏森表情轻松了些:早就不恨了,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觉得父母把他送给叔叔婶婶做的对,他说如果换成他,他也会那么做的。倒是我的退出,让他一直耿耿于怀,觉得对我很亏欠。其实他不知道,我是真的对管理企业没兴趣,我大约是随了我妈妈,有文艺细胞。我:婆婆是搞文艺的?他:早些年很有名的电影演员呢,也就你不知道。我:是我孤陋寡闻了。他:爸爸对妈妈是一见钟情,两人这么多年了感情还特别好。我还没说话,他又说: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我家并不追求利益联姻。爸妈对我的要求就是我开心就好。我不说话了,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也拯救了银河…
聊的差不多了,我刚想去睡觉,忽然想到了婆婆给的见面红包。我赶紧找出来看看给了多少钱,摸着挺薄的,我:魏森啊,怎么这么薄?他没说话,看我拆红包,我打开一看,里面貌似不是钱,拿出来一瞧………支票!魏森笑了:看看多少?我舔了舔下嘴唇,拿起来仔细看着,个十百千万:十万啊!魏森拿过去看了一眼,随手递给我,再看看。我指着给他看:不是100;000吗?他搂着我:亲爱的,是dollar。我一看,果然有。我激动的抱抱魏森:给这么多,爱妈,太幸福了。他:这些钱你自己支配吧,不用告诉我。我:怪不好意思的。他:别装了。我:哈哈,咱是有钱人了。然后站起来:我该怎么花呢,这么多…
第二天上班,方月看到我的时候觉得我气色不好,叫我去她办公室:如果不舒服就回去歇歇。我:没事儿的,大约快来大姨妈了…她点头:不舒服了告诉我。我恩了。我闲着没事想到魏森说的方月辞职一事,如果她辞职了,我会觉得很可惜的。方月无论作为主编还是朋友,都是很善良很正直的,我是真心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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