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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录-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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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穷了!你这样的人材,何苦熬这样的穷日子,弄得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
  冰儿冷冷笑道:“那怎么办呢?命不好。”
  陈氏瞥瞥英祥横竖不在家,拉着冰儿坐在里头堂屋的板凳上,“好心好意”地说:“他能给你啥?女人家嫁人,不就图个穿衣吃饭?不就图个儿孙满堂——这些,他都没办法给你!我们这种人家,又不是读书读傻了的,难不成还为他从一而终?依我说,早早地另谋个好人家嫁了,不光你自己不受这个罪了,你家英祥也得些银子,强过这样受害!……”
  冰儿斜着眼睛看着陈氏,凄凄笑道:“谁会要我?”
  “有的是人!”陈氏瞧出有戏,不由兴奋起来,把板凳拉得离冰儿更近,凑在她旁边说,“不过我看你是好人材,等闲的人家也配不上你!其实卢三爷老早就看上了你,跟我说了多少次,要买了你当姨奶奶——他们家,不用我告诉你,那是何等的富贵!他们家的丫鬟都是穿金戴银的,他们家的姨奶奶,比大户的太太奶奶过得还好!”她拉着冰儿的手,摸着她长了些茧子的掌心,啧啧地叹气,说:“进门就排丫鬟妈子服侍,养了少爷小姐,都有奶娘保姆照顾,你只管享福便是,再不用操一点心!奕霏没了也好,你心里也没啥牵挂,定神为卢三爷传宗接代:他如今还没有儿子,要是你生一个,虽然名分是姨奶奶,岂不是连正经的三奶奶都比下去了?!唉,这么说着,我都羡慕死你了!”
  “哦,原来卢三爷老早就有心了……”
  陈氏没听出她语气里可怖的寒意,自顾自拍大腿拉纤:“所以说,这才叫缘分!可可儿的一眼见了就不能忘,想着法子也要娶你过门!你早早地依了他,岂不省得受如今这些苦——不过前事也不必说它,以后有后福真真不能再怠慢了……”
  “我和英祥是有婚书的,他不同意,我也没奈何。”
  “不怕!”陈氏笑道,“只要你同意,我慢慢来劝他,没有劝不过来的!再说,我劝他也是为他好,我一直顶着,就怕他太犟,惹得卢三爷不高兴,弄到号子里受罪,哪里又保得了命下来?……”
  她在这里滔滔不绝分析利害,冰儿起身到灶台间,取了一个鸡蛋,对陈氏笑道:“你衷心地为我们两口子想,真真是个好人!我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说了那么久也累了,我卧个鸡子儿给你搪搪饥吧?——我也是借花献佛,这还是你送的鸡蛋呢!”
  陈氏的话像卡在嗓子眼里一样,突然发不出声儿来了,好一会儿方尴尬笑道:“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又不饿!”
  “没事,我该当谢你!”
  陈氏陪笑道:“不用了,我不大爱吃鸡蛋的……”
  冰儿冷笑道:“确实呢,这样的瘟鸡蛋,吃了是容易生病呢!大人勉强扛得住,小孩子就受不了。”
  陈氏的脸色变得像鬼一样,忽青忽红忽白,急急地跳起身,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我……我家里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你……你忙吧。”转身找着门就夺路而出,那双小脚跑得飞快。
  冰儿死死地瞪着她的背影,心里的愤怒和仇恨生了一重又一重:她想逼迫自己嫁给卢宝润,用其他什么法子都还可恕,唯独用残害孩子的手段迫自己走投无路而就范,这是绝不能原谅的狠毒用心!
作者有话要说:  

☆、遭讼累勇斗辞锋

  陈氏回到自己屋中,犹自按着胸口不能平静。按说她对那个小娃娃也没什么恨意,用这个折寿的法子也是一时头脑发胀,如今真闹出人命来,也有些暗暗的后悔。恰巧看见堂屋里摆着的一尊观音瓷像,宝相庄严地盯视着自己,脚里一软就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念了无数遍,才觉得心里略微定下了点,想着什么时候还是去庙里好好烧几炷香才能更加安神;又想着冰儿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首肯与否?英祥那里真卖了老婆,自己又能不能弄他上手……心猿意马的都没有听见屋子里某处传来的“咝咝”的低声。
  她跪了好一会儿,腿脚里发麻间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那双小脚没在意地踢腾了一下,突然脚趾上传来一阵剧痛,陈氏缩回脚,忍着痛回身一看,吓得几乎瘫软:一条黑底棕黄花的蛇正吐着紫色的信子,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陈氏以手作脚飞快地后退,而那条蛇,确认没有危险了,游动着身子不知钻到旧屋的哪个角落去了。
  陈氏从恐惧中缓过来,她的毒刑才刚刚开始。她扯脱鞋袜,看到被咬的大脚趾已经发黑了,被裹过的小脚没有了鞋袜的修饰,显得肉墩墩、畸形、丑陋不堪。随着血管步步膨胀变紫,陈氏感觉到火烧般的疼痛,从趾尖到脚到腿,渐渐全身如同置于炭火上烧烤一般,她疼得连呻_吟哭泣都发不出来,渐渐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只觉得筋往一处抽……
  小小的院子里一天就抬出去两具尸首,租住的人们胆战心惊、窃窃私语。保长包彭寿拿手帕掩着鼻子,皱着眉验过尸体,唤院中年纪大的几个作为中保,验过陈氏确实系遭毒蛇咬而亡,无干他人,具结送到县衙户房去了。陈氏的男人想着老婆平日的好处,亦想着自己日后再没有伸手要钱的自在,不由掉了数滴眼泪。
  英祥自己身心疲惫,也管不到别人家的事情,默默看了两眼回到自己的屋子,见冰儿在那里一件件整理奕霏的小衣服,心里不由又是酸楚,上前道:“放着吧。我看着心里就难过呢……”
  冰儿依言把衣服放进藤箱里,英祥道:“我在外头买了点‘老虎脚爪’,虽然便宜,倒还很顶饱。你不能再不吃东西了!”冰儿又是点点头,接过那软软的面食,无滋无味地在口里啃着。肚子是真饿了,可是心里被难过顶着,还是没有胃口,好容易吃完了,英祥伸手把她不知不觉又落了满颊的泪水擦掉,叹息道:“我能体会你的难过。可是,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我们的日子还得继续不是?也都是怪我没能耐,害得你们母子受罪……”
  冰儿觉察他亦有泣声,不由抬头,果然满面伤楚硬是忍着,强挤出坚强来。冰儿苦苦笑道:“怎么能怪你!以前被逼着读那些《列女传》,总闹不明白,节妇、烈女们,为什么或是断臂,或是劓鼻,或是自毁面容,如今约略明白了,这张面孔,就是贾祸之源……”
  “不许你这么说!”英祥捂着她的嘴斥道,“我都没有这些陈腐言语,你怎么反倒说这些酸话?我知道卢宝润、包彭寿和陈氏他们,沆瀣一气,想你的心思,不过人不报亦有天报,陈氏如今就做了第一个遭报应的人,你放心吧!”
  冰儿惨笑道:“哪有什么天报?!陈氏是我弄死的。你瞅瞅,是不是和萨郡王府的管家,死法差不多?这妇人心如蛇蝎,我也不是好人,就让同样毒辣的蛇蝎来收了她!不过,今日我报复她,明日是不是有报应到我的头上,也说不准……”
  英祥抱着她说:“我不是那些腐儒。你做得对!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陈氏害我们孩子,本就是死有余辜,不能明正典刑,已经对不起奕霏!你怕什么?老天爷若是不长眼睛要报应,首先也当报应到我的头上来!”
  冰儿杀人时手狠,此刻心里却极为脆弱,听着这些贴心的话,忍不住伏在英祥怀里嘤嘤地哭泣。英祥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氏离得近还不惹疑,其他那些,你还是先忍一忍,免得叫人生疑。日后,就是你不报仇,我也不会忘记今日他们欲夺我妻、戗害我子的大仇!”冰儿颇觉得心里踏实,在英祥的怀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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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的伤痛才稍稍平复,灾难却又接踵而至。
  兰溪的县太爷邵则正,平素逢三、六、九放告,接纳民人的状子。卢家药铺的掌柜王德,被冰儿一顿痛打,抢了几包药走,既是心里气不过,又是有心要搅起事情来,等请人接好了胳膊,就上告了主子,商量了对策:请兰溪县出名的讼师帮着写了一份状子,趁着邵县令放告之际,把冰儿告了上去。状纸经过几番推敲,写得颇有讲究,连卢宝润都夸那写状子的讼师:“写得好!既断了她殴伤、抢劫的罪过,但也不至于弄到重罪。想必县令拿到这张状子就会批复拿人的。这小娘们有几分骨气,不弄服了她,将来收了房也不能十分的稳妥。倒是借县令的板子,好好敲打敲打,杀杀她的傲气!”
  卢宝润毕竟心疼佳人,又切切地嘱咐了自己的心腹跟班:“你去衙门里,请吴头儿摆两碗酒,塞个份量重的包,切切地叮咛好了:如果按我们预想的,判的是笞杖的责罚,打要着力打,皮开肉绽也不要紧——都养得好的,但别伤着筋骨、落下残疾;若是那小妮子嘴硬,惹得县令还要施其他刑罚,切记别伤了颜面,也别弄折了那春葱般的手指头……”
  卢宝润想象着那个面如娇花的美人在酷烈官法下辗转反侧、呼号呻_吟、汗湿重衣的场景,已经颇觉得香艳。他不心急,他等得起,他坚信人只要吃够了苦头,自然会抹开一切脸面、丢弃一切藩篱,乖乖地任人蹂躏。富贵和权势就是掌控天堂和地狱的手!
  果然,放告隔日,英祥租住的院子里,就来了衙门的人,问清了姓名,便把一根锁链套在冰儿的脖子里,吆喝道:“既然犯了国法,少不得吃点苦头。走罢!”
  院子里登时就围了一群人,只敢指指点点,不敢多言声。英祥排开众人到最前面,他此时无权无势无钱,只剩一条命,反而倒胆子大了,对两位公差问道:“拿人也不是随便拿的!总得有火票吧?”
  那公差愣了一愣,没料到英祥还懂些门道,打量他两眼道:“票子自然有!”拿出来晃了两眼。
  英祥又道:“发火票拿妇女,我是本夫,我要跟了去。”
  公差又是一愣,俄尔笑道:“我认得你了,就是上回斗殴坐班房那个!”
  英祥并不畏惧示弱,冷笑着说:“是。我不怕再坐一次。”
  那公差反倒给他弄得一呆,见他说的都是正理,自己无法轻易驳回,又想着自己只管把嫌犯拿到,本夫爱去不去,便翻了翻白眼随他去了。
  县令在大堂审案,按例是允许百姓旁观的。英祥跟着公差到县衙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一群人看审,尤其听说今天要审个妇女,更是兴奋不已,切切地盼望着。见公差带着人到了,又是个十八_九岁极其漂亮的少妇,不由都起起哄来。知县邵则正,看了状纸,心里已经存了几分成见,又见观审的人兴奋的样子,心道这名犯妇既泼悍,又有艳名,只怕会刁钻得很,不由皱了眉头,用力一拍惊堂木,下面嘈嘈的人群才渐次安静下来,让开一条道,让公差把人带进正堂,犹自悄悄评点不息:“看那脸!”“看那手!”“看那小腰肢!”……
  冰儿平素不怎么怕抛头露面的,此刻也觉得有些羞耻,进门的瞬间在人群中看见了卢宝润的面孔,那双眼梢斜飞的眼睛含着势在必得的笑意,轻轻挥着一把折扇,翩翩然,也狞狞然。正在想着应对之策,膝弯里被人狠狠踢了一脚,耳边是厉声的呼喝:“跪下!”
  此刻没有犯犟的权力,冰儿吸了一口气,跪地低头福了福身子:“见过县太爷!”
  县令邵则正听她说话清楚有力,不似那些一般的妇女畏怯胆小,不由看了堂下一眼:入目的女子果然漂亮,但不是他所以为的那种俗艳。她眉眼清楚,眼睛却不乱瞟,也不畏缩,神态里甚至颇有“清”“刚”之感,下巴低垂着,脖子、腰板却直直地梗着。邵则正是读书人,一向也自负程朱学得透,以自制力自居的,不好盯着人家妇人看,瞥过眼后依例问了些姓氏、籍贯、夫家情况等问题,便转入正题问道:“城中庆康药铺掌柜王德,告你殴打、抢劫药材,可有此事?”
  冰儿抬头说:“太爷,事情是有的。但是您可能够听民妇讲一讲前因后果?”
  她说话不是很注意技巧,加之语气又比较直硬,让心里本存芥蒂的邵县令不快起来,一拍惊堂木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牵三扯四做什么?纵有前因后果,打人抢劫还应该了?你以为官法国法都是做摆设瞧的么?!”
  冰儿听他这么说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唐博伦的影子,暗道今日算是遭劫,看来躲也躲不过了。她心里犟性一犯,便有些不管不顾,别转头说:“太爷既然不愿意听原因,自然是打算按着状纸写的一面之辞狠狠处置我的了!反正我一个弱女子,不过是任人欺凌摆布罢了!”
  邵则正不由气结,对王德道:“你来说给她听!我倒看她有什么好驳斥的!”
  王德小人得意,捂着肩膀上前道:“太爷!小的那天在堂中坐诊,这女子进门就殴打小人,先是打了一拳——”他指了指自己头上一个肿起来的青色大包,继续道:“又是拧折了胳膊。最后还把小人的后脑撞在柜角上,小人当场就晕了过去。店里的伙计都瞧见了,看病的郎中也有药案为证,任凭太爷传唤!”他顿了顿,回身狠狠瞪了冰儿一眼,又道:“然后她就到药柜里翻找贵重药材,抢了走了。”
  邵则正一拍惊堂木问:“这里可有出入?”
  冰儿道:“当然有!太爷许我问他?王德!我是一上来就打人的么?我家里孩子病重将死,我和丈夫苦苦哀求你卖药给我,你卖了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我们有没有给你钱?”她提到孩子就是悲从中来,目视堂上高坐的县令道:“太爷!我承认情急失手。殴打他是我不对,可若不是他先一拖再拖不肯卖药,我的儿子何至于未满周岁就生病无药而殇?!……”
  邵则正见她刚强的样子忽然不见,泪流满面、悲伤欲绝的样子实在是楚楚动人,心头不由怔了怔,回身又问王德:“可是这样的?”
  王德跪直身子嚷道:“她那两个钱,买得起什么药?她孩子要死了,我就得赊药给她,哦,我合该喝西北风的?”
  他这话说得邵则正不由皱眉,下面也一片窃窃私语,卢宝润见这蠢货一点不会说话,大为着恼,大声地咳嗽了一声。王德这才明白过来,转而又道:“何况,她借着孩子生病的名头抢我的好药!”
  邵则正问:“铺中损失如何?”
  王德直着脖子道:“其他不谈,就那两支六批叶子的、十六两的大人参,价值就是两千多两!太爷!她生生地抢了我两千多两银子!”
  冰儿冷冷问道:“六批叶,十六两的参!那可是皇家御用的特等人参!从不外流。你何从得到的?”
  王德也知道自己牛皮吹得破了,顿时说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邵则正仔细一想,自然明白其中有不合理的地方:一般贵重的特等人参确实不外流,不过民间有参,朝廷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只是真是如此贵重的药材,店铺没有随便放在药柜的道理。邵则正对王德道:“你如实说!”
  王德不敢把谎撒得太过,老老实实报了药名,但不服气又道:“太爷!虽然这些药是常用,但是加起来几副也得五六百钱。她丢下一百个大子儿就走,说其他算是赊的,有这么赊账的么?!”说罢又叫起屈来。
  冰儿素来敢作敢当的性格,见王德没有夸张,便向堂上道:“太爷,民妇为给孩子治病,一时情急,也是无奈。打他脑袋一下,把他胳膊拧脱臼,把他后脑撞柜角上,都是有的。强行要求赊药,也是有的。”说罢,低了头,闭上眼睛,随便他处置。
  邵则正见她伉直爽快、毫不狡赖,倒又是一愣,心下隐微地生了些同情。不过状纸是卢家的人送来的,言语里还暗示了几分。卢家朝廷有人做官,后台铁硬,叫他一个小小县令完全驳斥了他们家的状子,自己似乎也太不顾面子。邵则正踟蹰了一会儿,又与刑名师爷商量了两声,回过头来问跪在堂下的冰儿:“你虽然情有可原,但是罪无可赦,你可知道?”
  冰儿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嗒然道:“太爷秉公判处就是了。”
  邵则正心里叹息一声,道:“殴伤他人、抢夺药材,按律当杖徒。念你妇道人家,又是刚刚丧子,责你一顿小板,你可服气?”见冰儿垂首不语,挂了一滴泪在脸上,旋即用手背抹掉了,他也有些钦佩这个勇敢的年轻女子,伸手到签筒里摸黑色的签子慢慢数着。一旁早得到卢宝润暗示的行刑皂隶便也摩拳擦掌,准备着依卢家的要求,痛打这美貌妇人一顿。皂隶们通常猥琐,想象着自己杖下这漂亮小娘钗横发乱、涕泗横流的模样,他们心里都是一阵荡漾窃喜。
作者有话要说:  

☆、显才华亲书衷情

  “请大令暂缓行刑!听我一言!”
  邵则正一皱眉,瞪着堂下道:“本官令出,谁在搅扰公堂?!”
  英祥排开众人,进门跪在堂前道:“小人冒犯!实在有话不吐不快!”
  邵则正听他谈吐颇为文雅,定睛一看,来人额发簇起寸许高,被夏季太阳晒得黧黑的皮肤,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打衣衫,又不由皱眉,靠坐在官椅上有些不耐烦地问:“你是有不服气吗?”
  英祥在御前的时候,六部里都经常跑过,有时闲来在刑部听书办们讲各种案例,对律例倒不是一概懵懂;且得到过乾隆指点,颇晓得些与官员们行事打交道的道理,听邵则正口风不对,要紧先哄得他开心,于是就地一磕头道:“小人不敢!小人是码头的脚夫,名叫博英祥。堂上这妇人是小人_妻子,妇道人家不懂事,太爷合当责罚。只是官法沉重,叫弱女子难以承受!太爷恩察,望能体恤!”
  他说话清楚明了,且有理有据,不胡搅蛮缠,和前头蠢笨自负的王德比起来不啻天壤,立时叫邵则正有了好感,直起身子问道:“这么说,你是准备收赎?”
  王德一听,已经不服气地叫起来:“太爷!虽然她是妇道人家,但做出这样可恶的事情来,还许收赎,以后若是妇女们都学得这样泼悍可还了得?我瞧她打人时健壮得很,一顿板子就是该当她受的!”英祥心头愤恨,但暗想自己穷困,收赎的银子虽然不多,可是也交不起,不能再与王德多纠缠,眼角瞥见邵县令也是一皱眉,赶紧抢着时机磕头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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