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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的前列终于撞在了一起,捉对杀得难解难分,承远则带着骑士们奋力的突进,争取冲到到押运攻城器械前进的位置。
关内增援的三千步军也已经补位到了赵匡胤的位置,这一来中间也就暂时安全。这个巨型雁形阵最大的缺陷——难以及时变换阵型,这时已被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原本摆这个阵是想尽快把李重进和裘飞虎吃掉,但两翼距离过远,另一边却被赵匡胤挡着,李守贞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而无计可施。
李守贞在中后部位本阵的王旗之下万分焦急,现在整个军团虽然还在尝试向潼关方向挪动,但裘飞虎和李重进的突入使得整个军团被拖住了。
这种局面僵持了好久后,这位伪秦王回过头时又发现:最后部位押运的攻城器械中,几部云梯处泛起了火光,这一下他可大惊失色。
忽而对面一阵剧烈的战鼓擂起,李守贞回头再看前方,只惊得吐出一口鲜血,原来潼关城门打开,一阵阵的尘土飞扬中大队人马正打着郭威的旗号冲出,并且迅速的排列阵势……
在裘飞虎、赵匡胤、承远等人的拼死拖延下,郭威及时赶到了……
82 天子们的沙场—四圣同战()
殿后军竟然真被急红了眼的关中豪侠们杀散了……
两千多对一千多、高昂的士气、再加上关中群豪们确实有些好武艺,这些皆为致胜的因素。
然而毕竟不是受训的军人,面对秦军的军阵,他们伤亡惨重……
尤其是酣战的最后时刻,后面夹击而来的团练军已经开过来了,关中豪侠们一半都被刺死。此时不远处正在放火的承远心中不住发起一阵阵的刺痛……
然而这就是战争,他们被搅在两方之间无论如何都要拼上性命。相比之下加入禁军的一方,至少还拥有一丝的希望和未来……
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承远是最清楚的……
自己身边举三尺剑奋力拼杀的这位青年大将,他的脸盘已经逐渐被飞溅的血点淹没,彻底鲜红,就像雨中地上的雨点渐渐成为湿地一般。这个人乃是正史中未来的周世宗郭荣。
敌阵中路前方,率领数千步兵艰难地阻挡着涌来奇兵队之人,正是正史中未来的宋太祖赵匡胤。
还有,对面列阵完毕正在缓缓开进的一万五千大军中央的帅旗之下,那是未来的周太祖郭威郭文仲……
承远从来都不信邪、不信算卦、不信天命,甚至对国医都有些看法。然而此时的他却心想:“禁军如此集聚的王气之下,李守贞焉能不败?”
面对铺天盖地的奉国军大举进逼,李守贞的阵型终于有些动摇了。
郭威是一个不拘泥于阵法的人,他向来认为先人留下的阵图,不管八阵也好,什么也好都是只可会其意,不可研其形。因此他的奉国军绝不会将军阵内搞出复杂的结构,野战步兵以方阵居中平推,轻骑两侧护卫伺机包抄也就行了。
郭威也决不强求大军摆出完美而整体的阵势,几个重要部分随时集中散开,灵活机动。他不要求整个军团遭受攻击后还保持阵型完全的临危不动,不怕乱,只要乱中有序那也就凑合了。反而要锻炼军队在混乱中寻求快速重整和再次机动的机会,绝不能被黏滞住。这也说明郭威的野战用兵乃冲击型打法,和后来岳武穆的野战军打法略有些相似,岳家军也是绝不拘泥阵法的那种军队。
承远想到,如果用现代的足球来比喻的话:郭威玩的好比是巴西攻势足球。李守贞务求全军巍然不动则是意大利守势足球。
奉国军集中兵力冲到敌军右翼了!如此强烈的冲击终于让秦军的大阵渐渐产生了歪七扭八的走形。裘飞虎趁机激励部队士气,终于一举冲破了右翼的右战大队步兵阵列,这样一来李重进和裘飞虎会和连成一气,秦军的右翼先头部分被切割了下来。
秦军大乱,后部跟上的团练兵本来就是一帮连纸甲都未服的乌合之众,许多人已经丢下手握的长枪开始往后逃了……关中大侠们一阵欢呼,虽然血染衣襟的他们已经只剩一千出头了,但士气依然不减,刚刚危机中他们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了……
正前方,赵匡胤命令手下步兵们:
“儿郎们!先不要用短矛突刺,最先一排持盾者挡住贼军!”
大家知道,他是要让第一排有盾的军士们先尽量挡住对方攻击,以积攒一下体力。随后再奋力一搏冲乱敌军的奇兵队……
秦军右翼中后方终于也开始崩溃了,数不清的人马自相践踏,已经波及到了中后部的中军马队,以及右虞候步兵队,这里离李守贞王旗已经不太远了。
吊睛郎闭目仰天长叹一声:“郭雀儿居然赶得正好及时!天亡我矣!”
眼见承远和郭荣率领一波马队正在焚烧攻城器械,他恶狠狠道:“今天就是要死,我也先杀了这两只小狗!”
“右都虞候张延嗣!”
“属下在!大王尽管吩咐!”
“不要叫我大王!不要叫自己属下!”李守贞红着眼睛叫道。“你要称臣!要说‘臣……张延嗣’。”
“诺!臣在,圣上尽管吩咐!”张延嗣的热泪已经洒了出来。
“王继勋呢?王继勋死到哪里去了?”
张延嗣已经泣不成声:“末将……臣启陛下……臣刚刚看到王继勋在左翼带着亲兵打起白布条,想要阵前倒戈向郭贼乞降了……”
自称为皇帝的人,说话间便即将被一群正史中真正的真命天子们包围,结伙消灭……
何等讽刺?
“朕……朕封你为左羽林军领军,跟着我……跟我去杀郭荣这小狗!杀成奎远这妖孽!”李守贞拔出宝剑,他已经彻底红了眼睛,带着一队亲兵就杀向后方。
后面正高高兴兴地纵火的承远见秦军王旗忽然对着自己冲来,他不免吃了一惊。此时心想:“王旗底下的部队不是亲兵就是亲卫队,那都是老兵油子中的老兵油子。这毕竟不是在玩真三国无双没法读档重来,敌本阵的人头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君贵!”承远一本正经的对郭荣说:“咱们不可过于恋战啊。”
郭荣也点头道:“性急贪功,确实绝非好事,李守贞亲卫队十分厉害,咱们还是得尽快先和那帮江湖帮派人士会合。”
看来谁都不是莽夫,知道没必要和势穷的跳墙犬拼命。
“郭荣小狗!敢和我决一死战否?”正说着,李守贞就带着亲兵赶来了。
郭荣冷笑一声,没有答应他。
“你当初被我捉到,居然吓得犯了喘病,原来是个天生的耗子胆!”
郭荣拨过马头,决不受人挑唆。
“你柴家真乃一窝的鼠辈!你亲爹柴守礼,乃是个见到哪个小娘们就入了的纨绔无赖!你柴荣不定是哪个窑姐生的野种!你个野种又认了郭雀儿这流氓地痞当爹,贱上加贱的贱货!”
“唰”一声,郭荣终于拔出腰间长剑,调转回了马头。
承远知道郭荣这人虽然表面敦厚恭谨,但任何人只要稍稍读些史书,就必然发觉:史料中处处透出周世宗那刚强和易怒的性格,这一切可以用“跃然纸上”来形容。
他终于没有阻挡,郭荣身为男子又是自己的主将,敌人说了如此难听的话,就连他也必须慨然回身,护着主将走向伪秦王旗之前。
秦军亲卫们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穷途末路的主君,喊起了号子:
“嚯!嚯!杀!”
“嚯!嚯!杀!”
他们都是李守贞镇滑州时的部下,又或是老部下们的子弟,这股带着白马口音的鼓噪之声隐隐有一股苍凉之气。他们尊重了主公的意愿,决心成全一场两人两马间的双雄之战!
两个人乘马相对,各持将剑指着对方鼻尖,第一合即将开始……
李守贞知道郭荣刚才力战了良久,浑身一定疲惫不堪,故而持久战对己更加有利,因此他冲过去并没有使用赌徒式的搏击,而是以守势伺机进攻,恰巧对方也没有敢使出全力,故而二马错蹬时两人的兵刃皆没有相撞,也没有接近对方要害,而是剑尖差着半寸空对划过。
短兵器的马上对决其实更加考验技巧,对两人控马时对双方运动轨迹的判断,以及距离感都是更大的考验。接下来的五合依然如此,顶多是兵刃相擦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但谁都不愿冒险奋力一击……
李守贞心中一惊:“不成,这小子年强力壮,刚刚打了这么久居然未露疲态,吾毕竟年岁已老,拖延时间和比力气未必拼得过他!”
他这次横了心,决定以巧劲决出胜负。
李守贞拍马冲来,这次他忽然将身子探出砍向郭荣,然而这却是故意的卖出破绽。
郭荣果然上当,他测算敌人砍来的剑势,本以为对方会一剑砍偏,于是便去刺他肋下,但李守贞的腕子忽然一翻那将剑反手绕了个剑花,这下“当啷”一声,郭荣的兵刃被他打落到了地上。
然而郭荣的临机应变能力更强,他趁着李守贞冲来之势忽然探出左手,竟抓住他身前的战袍,要将他一把抓过来。
承远等人正要欢呼,忽然郭荣的马一声长嘶,两只前蹄忽然猛地抬起,郭荣大惊松开了手,紧接着已被甩下马来。大家见郭荣枣红马的右眼插着一支弩箭,鲜血直流,原来是不远处张延嗣放的冷箭……
承远惊怒交加,他挺起短枪催马冲向对方,张延嗣举着弓弩来不及上弹,这一下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承远扎了个透明窟窿……
此时骑马的不少关中豪客们也冲过来,赶紧护住成司马,承远惊叫道:“我没有危险了,快去救主将!”
李守贞娴熟地操控自己的军马,要用马蹄将地上的郭荣踩死。郭荣只得奋力地躲闪,然而也越来越险十分勉强,情势危急。
承远忽然想起张延嗣手中的弩箭,此时只有李守贞在马上,反而不必担心误伤郭荣。于是他慌乱中将之捡起。臂张弩的上弹并不光靠傻力气,还要掌握一点寸劲儿,承远试了两回却总是失败,暗自骂咧子道:“艹!关键时刻又是发挥失常。”
身旁一个精瘦的汉子见成司马龇牙咧嘴急得满头大汗,便抢过那弩箭道:
“我来试试。”
卡塔一声,这人还真的一次就成功上了弹,又将他递给了承远。承远快速地扫视了一眼这个人,长着两撇鼠须,正是那个所谓的“华山派掌门人”……
他瞄准李守贞胡乱射了过去,这一次却偏了。再次让那人上弹后,承远收起了焦躁的心情,他努力地心如止水,回想着裘飞虎讲述的要领。
“嗖”地一声,这一下终于正中对方胸口,臂张弩的劲力何等厉害?李守贞呻吟一声,手中的剑掉到地上。承远飞身扑过去趁机将其抄起,他高高跃起,用力挥舞李守贞这把百炼而成的将军剑……
不一会儿小木狼成奎远潇洒地转过身来,秦王李守贞的头颅已在手中!
83 我是“MR”()
“奎星威武!大汉朝万岁!”这时李曜和赵普率领的其他关中群豪已经赶到,他们纷纷欢呼了起来。
那些李守贞的亲兵们号哭不已,许多人拔出腰间的短兵之刃,自裁而死……
郭荣看着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士,也不由为之动容……
承远也颇为激动,于他看来:李守贞当然算不得什么好人。而且从他拘泥于阵图,搞出这个庞大细密而又不得变通的巨型雁形阵又可以看出:他的军事战术水平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然而从自己和他的几番对话,以及那个巧妙地金蝉脱壳偷取潼关之计来看,此人不失为一代英才!只可惜被邪教骗子蛊惑,只能以一个荒唐恶人的面相记录于史册。
此时看来,李守贞也许并不像历史所载的那么令人憎恶……
“好吧……”承远心道:“你拼死求得与郭荣一战,既免了那寸磔之苦,也好歹比正史中的烈焰焚身好了不少……”
郭荣知道必须尽快推倒王旗,这样秦军就会迅速瓦解,让己方将士更少的伤亡。于是他将自己才掉落的那把剑收归入鞘,而后解下来单手平握指向承远:
“成奎远,接过此剑!立即给我把伪王的大旗砍倒!”
不论关中群豪,还是那些残存的少数秦军亲卫士兵,他们都满脸郑重的看着承远。他们知道兴捷军指挥使郭荣——这位禁军的大将不单在对成司马赐剑,而且正在把又一个天大的功劳送给他……
“属下得令!”单膝跪地并双手接剑后,承远心潮澎湃,然而他的心头又有些紧张:那杆王旗的旗杆看起来坚固得很,如果自己砍了半天却弄不倒,那可就有点尴尬了……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横砍了过去,没有几下子李守贞的王旗便摇摇欲坠,果然是把千锤百炼的好剑!
眼见承远高举此剑的英姿,郭荣亦感慨不已,他想起不久前在父亲的阁楼中听到那首“押棺诗”后,自己正是用这把宝剑指向当头之月,说出那句:“谁人若要此人之命,孩儿便要谁人之命。”的。
承远用尽全身之力,一脚将秦王的大旗踹倒,众人再次欢呼起来,声音一浪一浪的升高:
“大帅威武,奎星威武!大汉万岁!圣上万岁!”
“大帅威武!奎星威武!大汉万岁!圣上万岁!”
裘飞虎的兴捷军健骑营已经穿透了秦军混乱的右中军,几乎要和承远会合,承远大喜:
“裘二哥!我把王旗斩下来了!我把王旗斩下来了!”
他飞身跨上马背,又在身旁人等的帮助下用双臂擎起李守贞的旗子。他冲向裘二,师徒二人聚在一起哈哈大笑。
这时远处潼关城楼上忽然响起一阵呼喊:
“黑白!双骑将!嚯!嚯!”
“黑白!双骑将!嚯!嚯!”
原来是兴捷军也已经从风陵渡赶到了关城上,向他们的军司马和骑兵都教头在呼喊和致敬。
承远和裘飞虎顾不上自己满脸皆是鲜血,他俩兴奋地共同抬着那杆大旗,在古战场上往来招摇驰骋……
承远心中得意万分,此时的自己比世界杯决赛上入球的mr们还要威风!
奉国军的斥候们顺着战场的两侧疾驰而过,他们不断地齐声大喊:
“郭枢相有令!缴械者不杀!缴械者不杀!”
紧接着是震天的稀里哗啦之声,数不清的秦军将士纷纷将手中兵刃就地扔掉,但依然有不少杀红了眼的禁军士兵兀自在捅向他们。过了一会儿后,禁军将领们才成功喝止住部下们的动作,经历了如此激烈的一番拼杀,大家无论敌我皆愣在原地上。整个战场上仅剩战马此起彼伏的嘶鸣,以及战士们粗重的喘息之声……
“黑白双骑将”兜了个大圈子后,将王旗又送回了自己的主将郭荣身边。这次兴捷军主力虽然上岸较晚没有赶上这场大战,然而前有兴捷先遣军裘飞虎穿透右翼撕开敌军的阵型;后有行军司马成奎远策反关中众侠客,攻击秦军阵型最为脆弱的后部,再加上之前郭荣和承远被捉后使妙计成功将重要信息传递给中军,故而反而是兴捷最有面子了。此时身处奉国军中央帅旗下的郭威也很为他们高兴……
奉国军赶着秦军俘虏们,和他们一起让出中间一条大道,直通禁军的总帅驾前。郭威正骑在高头大马上微笑而立,他的两眼焕发出无尽的威严和光彩。
面前这条通道上,兴捷军都指挥使郭荣提着伪秦王李守贞的头颅,与奉国军都指挥使韩通当先大踏步迎面而来,随后是承远、裘飞虎二人抬着伪王旗喜滋滋紧跟其后,再之后是李重进、赵匡胤二人,最后面还跟着个王继勋……
原来王继勋刚才领着秦军的左翼却犹疑而不能及时变阵,再兼救援右翼不力,最后索性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兵临阵举白倒戈了。正是他的行为导致秦军左翼也彻底崩溃了,因此对于汉军来讲,理论上他不但无罪而且也对禁军“有功”。
通道两侧的秦军俘虏兵们纷纷朝他的脸上吐吐沫,或是怒骂不已,这短短的几步路却是王继勋人生中的最最耻辱之路……
承远偷偷回头瞟了一眼王继勋那犹如“x片里被s满了浆子的脸”,此人丝毫不以为耻,还勉强摆出一副“我究竟又来到赢家这边”的表情。承远也有一种喷他一脸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承远知道王继勋正是凭着这种以耻为荣的本事,才一直高官厚禄的活到太平兴国年间,那位处死他的皇帝正是此时走在王继勋身前之人的弟弟——现在还是八岁屁孩的赵匡义……
李守贞的头颅被扔到了郭威的眼前,郭枢相一脸严肃地看了眼李守贞的脸庞:这个人总指望长安、凤翔能和他连成一气,甚至孟蜀能和他结盟。然而所有幻想破灭后,他还能在绝望中使出几乎威胁到自己的最后一招……
他先下了自己的白马,又双手将其捧起:
“来人,找个匣子先把他装了,送回朝廷之前,就只在晚上挂城门示众吧……”
郭威丝毫没有羞辱这颗头颅的兴趣。
他回身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几位爱将,忽然将严肃的表情一转:
“瞧瞧啊……瞧瞧你们几个,满脸都又是血又是尘土泥垢,还戳在这傻笑,成什么样子?”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郭威自己也忍俊不禁:“成奎远,瞧你一笑出来,脸上的血块子就哗啦啦的往下掉,哪像个军司马的样子?赶紧着去洗把脸,一会儿回了潼关关城里摆宴庆功时候,可别再是这副嘴脸。”
“属下得令!待会儿一定好好洗脸!”
承远大声答了这句,再次勾起了一阵哄笑。
“属下还有一事报告枢相”承远想起了那帮关中“黑社会”,人家这次出了这么多力还损失惨重,当然不得不提:“这回能够出其不意的痛击敌人后腰,都亏了关中诸侠。”
郭荣也连忙附和承远:“说的不错!他们本来被李守贞一伙人诓骗,这才附从了贼军,直到陇州巡官赵普,以及一个在长安做过判官的剑客李曜对他们晓以大义,这些江湖义士便毅然反正成此大功!”
“嗯……赵普……”郭威忽觉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然而这几天高度的忙碌和精神紧张之下,他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