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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淼知罗诏谏的用意,一则是探听虚实,二则是故意搁置迫其卖力。
果然,三天后,老汉又来询问,这一回还了些其他流民,有老有少,各个眼中皆是期盼,老汉代为开口:“这位小哥,我那天提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几天啊,我也四处晃了晃,妇孺下田,壮丁开山,想来贵庄是人手不够,因此久未回复。我呢找了些人,大都是一道走过来的,人品都不错,干活都卖力,可以来开山辟田。”
沈淼一听心下乐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说:“您老稍侯,我让人去找管事。”说着,他看了眼多儿,多儿赶紧跑回庄去,将事复述了一遍。
罗诏谏一笑,对管事言:“去吧,照着之前商议的办。”
管事忙跟着多儿前来,老汉又复述了一遍,管事先是为难的皱眉:“我们这庄也不是很富,只够拿出供那些人辟田的钱,着实付不起你们的钱。”
老汉带来众农户相互看了看,他们中确实有些人是看中了辟田赚钱这码事才跟着来的,一听没钱拿,就想打退堂鼓了。
更多人的则是为了能安定,能糊口,少奔波,便对老汉说:“只要庄子能收下我们,没钱赚就先没钱赚吧。”
“没钱我们吃什么?自家娃吃什么?”有人反对。
“真不行,每天来蹭粥喝,这过路人都能喝,难不成眼睁睁看我们饿死?”
“对对对!能留下就好。”
“这不行,喝粥哪有力气干活?我不干,你们干吧。”有人听到这看着不行,立刻离开了。
更多的人还是留了下来,将商议的结果告知老汉,老汉对管事道:“我们也就图个安定,只要能留下,钱可以不要。”
沈淼一听,心下激动,居然这么简单就达成了之前商议的所要的结果。
“这倒是可以。”管事顺势点头,“你们这就随我回去,商议具体的办法,如何?”
老汉忙点头,连声说好。
沈淼目送一群人离去,具体办法他和罗诏谏、管事早已商议完毕,工钱不付,但出工者的早晚两餐保证;所需材料要求就地取材,土山开田法不缺土,只缺石头,山里溪沟多得是巨石,择能用的用之便可;出工者家属,可划地居住,供其种植,初期无产出时,可在粥棚领食,有产出后自行解决;至于建屋,自付。
傍晚时,粥棚收工,沈淼带着多儿走回别庄,路上正遇上谈完回来的流民,各个脸上皆是欢喜之意。颠沛这么久,总算有了落脚之处,庄主人还是个善人,不苛刻。
沈淼高兴的看着流民的笑容,伸了个懒腰,纾解了一日的疲劳,夕阳夕照,晚霞如火,预示着明日又是个好天气。
☆、第041章
041
庄里的农户当晚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流民里有不少人后悔白天的决定,其中一对夫妻别人家墙角相互埋怨,女的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庄里管事答应让你们辟田是天大的好事,辟了田就能在这安顿下来了。”
男的也后悔:“我哪知道辟田会供饭,庄里的管事一开始根本就没说,要是真喝粥辟田,谁有这个力气啊?”
“这倒是……”女的埋怨,“管事也真是的,怎么一开不说清楚。现在可怎么办?”女的推了下男的,“你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我找徐家媳妇去,让她帮着说下情。”
“恐怕不行,已经有人反悔了,去问了,管事的答复是不管饭,干不干?不管饭怎么干?”男的叹气。
女的也跟着叹气:“那就只好去下个庄子看看了,要是别庄真混不下去,还得回来。”
“万一管事再压条件?”男的犹豫。
女的扫了他眼:“怎么会?饿肚子是干不了活的,给喝粥是最起码的,过路百姓能喝,你们干活的就不能喝了?”
“说的也是……”男的点了头。
听墙角的庄里农户闻言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赶紧去张老汉家,把流民的话一说。张老汉也听出不对劲了,流民开田只管饭,不付钱,甚至不管饭都乐意开,而他们不仅管着饭,还要钱,前后一对比,管事定然是更乐意让流民开田。
这可不行!开了田好处颇多,不能让流民们占了去。
于是几位老汉连夜赶去了管事那探消息,管事早已料到老汉会来,一见就请他们入了外堂。老汉们七嘴八舌问了,管事一一作答,解释清楚了让流民开田一事的考量。
老汉们听完便知此事不仅会立刻执行,还会长久的执行,便只好问了涉及自身的事:“他们开田不给钱,我们的以后还给不给?”
“给。”管事点头,“少爷说过你们是庄里的人,以后的工钱照原先约定照付。”
老汉们一听,脸上皆是诧异的神情,工钱照付?有这么好的事?
关于庄内农户开田是否给钱一事,罗诏谏特别叮嘱过要求管事照付。沈淼起先不解,照付对庄里农户而言就失去了和流民竞争的想法,反正无论流民怎么开,他们依旧有钱拿。后来仔细深想才明白了罗诏谏的意思,可供开山辟田的就这么几处地方,流民的加入会让庄里农户所开的田减少,工钱是按开田数算的,开的田少了,钱也就少了。
老汉之中也有人反应了过来,赶紧拉着其他人小声点拨:“照付是照付,开的田少,赚的也就少了。”
这下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了,皆心想:不能由着流民把开田的活都抢去,要加快进度,能多开几条就几条,绝不能跟钱过不去。便忙感激了管事一番,急冲冲回去安排了。
第二天,之前一蜂窝开山辟田的庄里农户就兵分两路了,一路继续开原先的,另一路在陈老汉的带领下,开始新田。
沈淼见状,盛赞罗诏谏之余,得命带上了些这个季节的稀罕食物前去慰劳陈老汉那伙农户。
陈老汉万分感激,沈淼就挨着他唠起事来:“我前几天听山外头来的一个老人家说,我们这的山并不都是硬的,也有部分山可像巴蜀之地那样辟田。”
陈老汉一听奇了:“我在这庄里待了大半辈子了,还没在这找到过像巴蜀之地的那种山。”
沈淼忙说:“我也只是听他说,辟田这事我不太懂,他们说能找到就让他们找去呗,左右找到了是好事,找不到也不是坏事。”
“这倒是。”陈老汉点头,“他们要是真找到了,我去看看,瞅瞅门道,学个一二手的,我们也跟着开。”
沈淼点头。
三日后,徐老汉,也就是当初带流民开田的那个老汉,还真带人找到了这种山,山位于群山环抱的盆地之中,向阳面极其开阔,山上遍长有高耸入云的柳杉。
徐老汉将沈淼、罗诏谏和管事引到了此处,详解介绍了可供开田的山坡,能开辟的亩数,四周搭配的其他作物数,完了满脸讨好的指着一处缓坡,向管事示下:“这山要是开出来,这么多树都得砍,柳杉不是硬木,在外头卖不出好价钱,能不能给了我们建屋?”
管事并未立即给予答复,而是问:“除了此处,可还有别处?”
“还未来得及寻。”徐老汉赔笑,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毕竟外来户,在这里立足不容易,但若有此技傍身,上至管事,下至农户都找他们寻山,立足就容易得多了。
沈淼和罗诏谏自然也清楚徐老汉的想法,但他们的考量更为深远,此处开田之法往后是要在整个浙东道实行的,浙东道山脉延绵甚广,单凭徐老汉,或是老汉家人寻进度太慢,须得让其教授这法。但显然老汉在目前而言不肯轻易教授。
罗诏谏便示意管事,管事便说:“我允你使用此处的木材建屋,你须得再寻处类似之地与我。”
“行!”徐老汉一口答应。
沈淼便着人通知陈老汉,让其尾随观察。
又过了三日,徐老汉又寻到了一处,这次是位于群山之中,山脊特别陡峭,似有过整体滑落之像,向阳面依旧长有不少巨木,柳杉,银杏皆有。
沈淼当晚就找上了陈老汉,询问可有看出端倪?
陈老汉摇头:“我唯一能看出的门道是,他们所寻之处皆有巨木扎根,但这点不能说明什么,此去山内东西天目皆是巨树凌云,但并不是所有山体都是厚土,柳杉根系平铺亦可壮大。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他们探查时手里带有一样特殊工具,可插入泥土探查。”
插入泥土探查?沈淼皱眉,难道是……洛阳铲之类的?便立刻画了个大致的图让陈老汉认,陈老点头:“似乎就是这玩意。”
沈淼一喜:“那我着人去做把,你您老拿去试试?”
陈老汉摇头:“光有工具不行,他们并非是每一个山头,每一处地方都使用此工具。他们应当有自己的判断的方法,不然延绵这么多山,都只用这工具去寻,要寻猴年马月?”
沈淼一听也对,洛阳铲是盗墓用的,盗墓都讲究风水地形,不是见一处就掏,寻山自然也讲究地形。
一想到地形,沈淼忽然想到,巴蜀的山之所松是因为沧海桑田的变化,亚欧板块和印度洋板块撞击抬升而成,这里的山之所以坚硬,因其大都是火山喷发形成。照理这边不会有类似巴蜀的土山,除非……火山灰堆积,大面积火山喷发会产生遮天蔽日的火山灰,这些沉积之后便会形成肥沃的土层。
像徐老汉寻着的第一处,群山环抱中的土层,正可能是火山灰堆积最多之处。
至于第二处,山脊处有整体滑落的痕迹,记得巴蜀之地曾有过地震,航拍图清晰先是山体的断裂式滑落,和此处的痕迹一致。只有土层厚的山体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而这处也是。
想到这,沈淼心里大致有了个谱,跟陈老汉比划了半天,解释了一些简单能懂的道理,陈老汉虽不懂原理,但是阅历深厚,进渐渐由沈淼的比划找到了大致的思路。
“好。”陈老汉握拳敲了敲手掌,“公子把那工具打出来,我回头就照着这个法子去寻。”
沈淼忙点头:“我立刻着人去做,回头上山也带上我。”
“公子一道去自然是最好。”陈老汉忙说。
沈淼和陈老汉商议就回去布置了,罗诏谏听闻了此事,点头:“做得不错,徐老汉藏技虽情有可原,但不利于今后发展,也容易致使其拿大。我们要是也寻到方法,一则可以免去藏技的危害,二则也可震慑其,让其认识到藏技的错误,进而公布方法。”
“我正是这么想,往后整个浙东道都需要会探查这类地形的人,徐老汉吃了这个教训后,定会尽力教授他人,方便后续发展。”
“嗯!”罗诏谏顺着胡子点头。
沈淼暗舒口气,心道终于做了件让罗诏谏比较满意的事,要知道自从拜师之后,他天天被对方挑刺,写字就不用提了,简直惨不忍睹,读书也是重灾区,就论语还能凑活下,其他都得从头学,至于礼、乐、射、御之类的,简直哭尿沈淼,当他是鸭子啊,短短几天就想填满?
罗诏谏看出了沈淼的想法,胡子一翘,眉头一挑:“就这点事也敢沾沾自喜?不过是治个庄子而已,你往后要治的东西多得去了,还不赶紧回去读书去?还有字也得加多练,你看看你写的字?螃蟹脚都比你雅观。”
沈淼赶紧求饶告辞,忙不迭的跑了,生怕罗诏谏一个生气又给他加功课,要知道光现在的功课都够他每天读到深夜,还加就不用睡觉了。
☆、第042章
042
管事很快按着沈淼绘制的粗略图将洛阳铲大致做了出来,考虑到考察梯田土层不是盗墓,洛阳铲的大小和长度都有所变化。
沈淼一扛起这个沉甸甸铁家伙就连路都走不动了,罗诏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年轻时虚耗身体,不知锻炼,老来可怎么办?”
沈淼被说得一脸羞愧,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锻炼习武总因为这个那个的事耽搁,以至于连这么个比锄头沉一倍的家伙都扛不动。
好在罗诏谏只数落了这么一句,着人去山上通知罗虎,第二天跟着去。一则帮着扛,二则万一出事可有照应。
沈淼心下偷偷的乐,他这个夫子,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数落嘲讽他,心里可在意了。
第二天一早,罗虎和陈老汉就在外堂等了,两人围着做好的家伙什谈论着,沈淼赶紧扒完饭出来,多儿在后头一个劲的赶:“公子,慢点走,带上这个。”
多儿递过来的是一袋干粮小点,夹有些牛肉之类的,是张大婶一早特意为他们三人准备的,多儿帮着拿了过来,不想沈淼急着走,差点忘记给。
沈淼接过往身上一背,对多儿说了声谢之后就出门去了。
罗虎扛着工具大摇大摆的跟着,对他而言,这玩意轻得很,完全比不过他那把斩|马刀。
陈老汉背着柴刀亦步亦趋的跟着,山里人懂走山路的要诀,匀速方才最省体力。
一行人沿着山路走了,不多时陈老汉拿起柴刀开始开路,三人离了山路往山里走去。探查的标准首先必须是向阳面,无光照,就算找到合适的地方也无用;其次是植被情况,若是灌木毛竹为主,土层定然不会厚到哪里去;再则就是观地形,是否是山间盆地?山脊处是否有塌陷?最后才探查土层。
第一天三人无任何收获,还多走了很多路。
第二天改变了策略,先在地图上筛选,由陈老汉标注可能处,再设计路线而去。傍晚的时候,他们勉强找到了一处依旧是硬山体为主,但土层相对厚的地方。沈淼让罗虎多角度探查了土层的厚度,仔细记录后回了庄。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无收获。
第五天临近大中午的时候,三人终于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正确的土山。
三人围着土山戳了一圈,确定无误之后,沈淼激动得大喊:“终于找着了。”
罗虎拄着洛阳铲也是一脸兴奋,一连五天漫山遍野的跑,饶是他这种体质的人都感觉到累,更别说沈淼和陈老汉,终于找着了是好事,大家都可以休息了。
陈老汉也激动得搓着手,这不仅意味着他们终于找对方法了,还意味着他就此掌握了这门手艺,今后就可以靠它吃饭了。
沈淼三人的行动很快被徐老汉得悉,听闻他们真找对了地方,徐老汉立刻急了,仔细考虑了半宿之后,第二天一早就上门到别庄道歉去了,言自己只想着自己立足,罔顾了庄里的恩情。
沈淼等人自然知道此事瞒不过徐老汉,他们也不准备瞒,相反更希望徐老汉尽快知道。尽快知道就能让徐老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尽心与庄里其他人合作,一道探查可供开辟的土山。因而一见徐老汉上门道歉,管事没任何刁难,甚至从此绝口不提此事。
徐老汉心生感激,便开始于陈老汉一道,带上些有悟性,肯学的年轻人一道上山找土山。
半个月下来,又找到了几座,但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了。
沈淼归结于此地曾经的造山运动过于频繁,即便有火山灰堆积,也因之后不断运动被岩浆淹没消失。太可惜了,本可以大大增加亩数的方法,在这却无多少施展余地。
忽然,他想起了最初第二天上山时找到了那种硬山体后土层的山,梯田是山体阶梯状上升,每亩田都有一定的形状,一旦厚土层厚到一定的程度,是不是也可以加以利用?
想到这,沈淼翻出了最初商议开山辟田时的记录,那时陈老汉说过为什么此地的山不能像巴蜀之地那样开采,是因为土层太薄,挖得深则很快就遇上岩石层,挖得浅则会使填土的泥土不够,泥土若从别处调运,费时费力不说,也破坏别处的土层,使得那处无法种植其他作物。
那么照陈老汉的话判断,只要厚土层厚到不挖到岩体,又足够填土就可以照田。这个数值怎么算呢?沈淼挖出了早已被他忘了许久的数学知识,整了大半夜终于算出了一个合理的区间,又花了不少功夫将数学知识想办法解释成古人能听懂的方式。
第二天就兴冲冲去找了陈老汉和徐老汉。
两位老人耐心的听着沈淼的解释,时不时问着一些,沈淼尽量用他们听得懂的话说,真不行了就直接摊上纸开始画抽象图。
说了半天之后,两位老人听明白了,都不由抚掌:“沈公子这法子甚妙,回头我们就着人去探查,先找一条短的缓坡试试。”
沈淼高兴点头,两位老汉忙回去准备。
三天后,两人找到了合适的缓坡,忙组织了人开工,沈淼起了个大早,一头扎进工地,跟着一道看一道转,还随手帮上几把。
十多天下来,十阶梯田已现雏形,可以说明沈淼的法子可行。
沈淼见状兴奋的抹着脸上的汗水,全然不顾脸上已沾满了尘土,一抹就成花脸的现状。特意过来查看的罗诏谏看不下去了,故意咳嗽了声:“注意仪容。”
沈淼卖傻笑:“这会高兴嘛……回去就洗。”
“哼,别高兴得太早。新的开田法找着,能开的田更多,来开田的人也多,借来的那些钱要不够用喽。”罗诏谏说。
沈淼一愣,心道不好,这件事他倒真没注意,得赶紧回去查看种着的那些石斛,能收的就先收些起来拿出去卖。
石斛的长势喜人,沈淼将其种在内宅二层小楼楼梯旁的石板地上,此处三面高墙,对寻常作物而言,阳光照射强度不够,太过阴湿,对石斛而言是最合适。
顾和尚带回来的石斛品相很好,尤其是根系处,早已长有有些许嫩芽,正好适合分芽种植法。沈淼一拿到手就小心分好芽种了下去,五六月间正是石斛猛长的时节,此刻已经拔高了半尺左右,芽已稳,可将老枝取下去卖。石斛可干制吃,也可直接使用鲜石斛,沈淼不知这里的使用方式是哪种,只好前来询问管事。
管事早前就得吴六吩咐,一旦沈淼种植的神仙草成熟,就让去事先以说好的药铺卖。一听沈淼问起,便道:“出别庄十里外便是集镇,镇上有一药铺叫百安堂,其主人乃少爷至交,少爷已与他打过招呼,公子可去那处询问。”
“集镇?”沈淼兴奋,他还未逛过这个时代集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管事看出沈淼的兴奋,叮嘱:“少爷说过公子若是要去,着人架了竹筏送你去,衣衫换得淳朴些,让多儿跟着去,你们俩扮成兄妹。”说着又掏出一块木排,“到了百安堂,别随意问,别随意说出你有神仙草一事,趁人少将此物交给掌柜,自然有人接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