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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明妃传同人)女医明妃传番外之半缘修道半缘君-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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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中的小宫女一脸惊恐,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瑟瑟发抖。程村霞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并不是那日侍立于吴太后窗前的宫女,心中疑虑,却也是不敢出声。
  “朕问你,自从吴太后生病以来,每日膳食,你可记得?”
  “奴婢。。。。。。奴婢是管传膳的宫女,所以大致还都记得。”
  小宫女不敢看朱祁镇,急忙低下头。
  “太后这几日的膳食大概有,”那小宫女还似极力搜索一番,吞吞吐吐地吐出几个菜名。
  “有酒酿清蒸鸭子,糙米薏仁汤,清炒马兰头,还有桃仁茶。。。。。莲子羹,余下的,奴婢都不记得了。”
  凌霄插嘴道,“那么程大人,这些食物,都属何性?”
  “回。。。。。。回皇上,这些食物,却是大凉大寒之物。。。。。。”
  看着凌霄露出胜利的微笑,朱祁镇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痛惜惊惧,
  “不可能!朕不相信允贤会害人!朕绝不相信!”
  “皇上,”凌霄声音严肃,“证据确凿,还望您,不要污了圣听。早下决断。”
  “真不相信!”若是允贤坐实了渎职之罪,被撤官职事小,不知汪国公和吴太后又会怎样攀扯,眼前这个凌霄,看来一定是汪国公的人了,朱祁镇气恼自己的粗心,怎能锦衣卫中被对手插了人都不自知。
  “皇上。。。。。。”凌霄敛衽叩头,语气恭肃,“请您下旨。”
  “等等。。。。。。”程村霞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磕磕巴巴地说,“微臣记得,谭大人跟我说过,吴太后不喜食牛肉,倒对她呈上去的枸杞红糖炖血燕感兴趣。。。。。。臣,还推荐了上圣皇太后所喜的建莲红枣汤给她。这些,都是滋阴温补的药。。。。。。”
  程村霞忽然背脊一凉,感觉凌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便生生将最后的话咽了下去。
  朱祁镇恍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曹吉祥也乖觉地立刻道,“既然程大人与这宫女各执一词,那说明此案还有疑窦之处,奴才恳请皇上,下旨审问这个宫女。”
  “皇上不妥!!!”小宫女抖若筛糠,凌霄急忙喊叫阻止。
  “若是要审,为何不连程大人一起审?”凌霄相信,凭着程村霞的胆气,怕是一道大刑都过不了,就任由人摆布了。
  钱皇后侧目,如香立刻心领神会,柳眉倒立,“凌霄,你好大胆子。这满宫里,皇上,太子,皇后,皇太后,说穿了,哪一个身份不比那吴太后尊贵?眼下,谭大人被捕,若是程大人再离职,只剩刘院判一个,若是宫里贵人出了什么事,你担待的起吗?!”
  “吴太后是大行皇帝的生母,地位自然尊贵无匹!”凌霄红了双眼,他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别人质疑吴太后的身份,因为质疑吴太后,便等于是质疑朱祁钰皇帝的地位。
  事关祁钰身后名,朱祁镇不方便开口说什么,可是胸中自是气急。曹吉祥觑着朱祁镇的神色,知道他此时定是需要一个替他开口出气的人,眼珠一转,干笑着,“凌大人这话错了。您难道没听过,汉惠帝刘盈的张皇后,在汉文帝和窦皇后进宫后,只能偏居皇宫北苑,最后缺衣少食而死吗?”
  “你。。。。。。!”
  朱祁镇立刻大喊,“来人,把这小宫女拖下去,严加审问,务必,给给朕吐出真话。至于程村霞。。。。。。”
  程村霞身子一抖,感到来自朱祁镇的巨大压力,压在自己脊梁之上,自己似乎马上要不堪重负。
  “回太医院去,随时听候吩咐便是了。”
  入夜,太医院。
  程村霞并没有因了朱祁镇的宽赦而轻松,反而心里的枷锁愈发沉重。反正也是睡不着,索性弄点酒精,来麻痹一下紧张与愧疚的内心也好。
  一杯又一杯,辛辣的液体顺喉头而下,程村霞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不断出现允贤哀戚的面庞,以及师父刘平安失望的眼神。
  “师妹,对不起。。。。。。实在,不是我不想救你。是汪国公用我乡下老母的性命要挟我。。。。。。我不得不帮他。。。。。。”
  一只粗糙而宽厚的手掌覆在程村霞肩上,抬眼望去,竟是师父刘平安。
  “师父。。。。。。徒儿。。。。。。实在是不是东西。”程村霞声泪俱涕。
  刘平安叹了口气,“那日汪国公派人来找你的事,师父都知道了。起来吧,事涉家人,你现在又如此难过,想必不是为了功名而故意陷害允贤的。师父不怪你。”
  “徒儿多谢师父。只是,允贤师妹。”
  “村霞,”刘平安温和而悲悯地看着他,“若是师父能保你老母平安,你是否愿意帮允贤洗脱罪名?”
  “当然!”程村霞坚定地说。
  “你可想好,此事若败了,你得罪了汪国公,便是性命无忧,也是前程尽毁了。”
  “师父放心,只要不牵涉家人,让我赴汤蹈火我都愿意。只是师父,您又如何能在汪国公手中保下老母?”
  刘平安狡黠地一笑,“汪国公的触手再长,也不及江湖势力在民间的影响。你忘了允贤还有个道士师父。他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若论这些旁门左道,便是谁也比不过他的。”
  程村霞大喜过望,“那多谢师父。师父要村霞做什么,但凭吩咐。”
  刘平安伏在程村霞耳边浅浅低语。但见程村霞先是疑惑,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若是能一举除了汪国公在朝中的势力,师妹倒也不枉吃了这份苦了。”

  ☆、探视(一 )

  
  天牢大狱。
  一个小小的狱间,关着御药房近半数的医女,其中包括允贤和丁香。
  初春时节,天气还是很冷,关押犯人的狱间,又四面透风,众人皆是缩手缩脚,体弱者,甚至都得了风寒。
  允贤与丁香抱在一起取暖,无奈两个人都是身子冷透了的,贴的再近,也没有一丝热气。
  “阿嚏!”丁香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允贤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丁香身上。
  “大人,这可使不得啊。”丁香急忙将衣服还给允贤,“我没事,你快把衣服穿上,得了风寒,在这可是要死人的。”
  允贤痛惜地搓了搓丁香的手,环顾四周,看见人人皆是无精打采,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心里一阵钝痛。
  “对不起,都怪我。”允贤自责。
  “大人别胡说,”丁香开解道,“这一切都是汪国公和吴太后捣的鬼,奴婢们都知道。你要是真的自怨自艾,先乱了阵脚,才真是上了他们的当啊。”
  “是啊,”众医女道,“我们都相信大人不会干那种草菅人命的事。”
  “对不起,”允贤垂泪道,“本来我创建医女制度,是想救宫中女子于水火,却不想,反而拖累了你们。”
  “我们愿意跟大人同甘共苦。”
  “对,大人,您不知从前宫中劳作的宫人,每年因有疾而不得医,或是因为吃错药而送命的有多少人。自从您建立了御药房,宫中上上下下都感念您的好处,我们医女的地位,也因此提升了不少。我们愿意跟您同感共苦。”
  话虽如此,可是到了晚间,天气更冷。那守卫的锦衣卫更是连她们分内的薄被都不肯给她们。她们只好紧紧抱在一起,朦胧睡去,才能抵御这彻骨的寒冷。
  “谭大人。。。。。。”
  忽然,允贤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只是那声音及其细微。允贤轻轻摇了摇头,在判断到底是真的,还是冻久了出现的幻觉。
  “谭大人。。。。。。”这一声,比先前清晰了许多。允贤急忙起身,四处寻觅。良久,方才看见高墙上透风的小窗户,小顺子一脸笑容的冲她招手。
  允贤急忙向狱卒处看看,待得确定他们睡得正香,便轻手轻脚地凑到墙边。
  “小顺子?是钱姐姐托你来看我的吗?你回去和姐姐说,我一切都好,叫她不必挂心。”
  小顺子摆了摆手,低声道,“不光是皇后娘娘,还有皇上,他也记挂着你呢。”
  允贤眉心一抖,随即冷淡地说,“那还请你回去转告皇上,一切以大局为重,必要时,他可以不必顾我。。。。。。”
  “在你心中,朕便是这般凉薄自私吗。。。。。。”
  小顺子弯下腰,跑到一边去望风。朱祁镇穿着一暗绿色的太监服,隔着窗子,看着允贤。允贤一个失神,惊觉朱祁镇双目如炬,便是连天上的繁星,在这等明光之下,也黯然失色。
  “郑齐!”
  这么多日的委屈,这么多日的压抑,仿佛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见到那关切的眼神,允贤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允贤,”见到允贤的眼泪,纵然是有再大的窝火,朱祁镇也早都忘到九霄云外。
  “允贤,允贤,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朱祁镇透过铁栅栏的缝隙,艰难地伸出一只手臂,想要拉住允贤的手;允贤亦抬高手臂回应。可无奈,铁窗太高,栅栏太窄,任是二人拼尽全力,也像是隔了咫尺天涯,不能逾越。
  郑齐,难道这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允贤颓然地放下手臂,心中悲叹。
  “大人,没关系,我们来帮你。”
  原来是丁香和几个浅眠的医女,被朱祁镇和允贤惊醒。
  “啊,对不起,”允贤手忙脚乱地擦干残泪,“吵醒你们了是不是。”
  “大人你别说这个了,我们来帮你和皇上见面。”
  “你们?”允贤疑惑。
  之间一个医女毫不犹豫地趴在冰凉的地上,旁边几个医女助她稳住身形。
  “你们,这是。。。。。。”允贤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是想用自己的身子当肉梯,撑起允贤,使她能够到铁窗的高度。
  “不行,这绝对不行。”允贤斩钉截铁地拒绝。
  “大人,时间不多了,你就不要在推辞了。”丁香不再容允贤说话,强扶着她的手,把她托在了那医女的背上。
  上面,朱祁镇也不断努力伸出手臂,终于,终于,经历千辛万苦,这对有情人的手算是拉到了一起。
  “允贤,”朱祁镇摸着允贤瘦骨嶙峋的手,胸中抽痛,“允贤,我真没用,又让你受苦了。早知今日,我当初。。。。。。莫若让你嫁给也先,想来,自由自在的瓦剌草原,要比这皇宫舒服得多。。。。。。”
  “傻瓜,”允贤按住朱祁镇的唇,不让他在说下去,“若是我留在了瓦剌草原,一生一世都见不到你,那可如何是好?”
  

  ☆、探视(二)

  
  “允贤,你说什么?”朱祁镇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允贤低首浅笑,纵然是艰苦的牢狱生活将她折腾的面黄肌瘦,朱祁镇也觉着,她这一笑,恍若天人。
  “我说,若是我留在瓦剌,又怎么能时时刻刻见到你?若是再也不能见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趣?”
  允贤不知道自己这次会是什么下场,所以她不想再回避朱祁镇。若是自己从此便见不到天日,那便让自己自私一次,将压抑在心中的感情痛快地吐露出来,莫要,让自己遗憾,让朱祁镇,神伤。
  朱祁镇痴痴地望着允贤,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直想要把她的倩影烙在脑海中。
  “允贤,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朕一定会把你救出去。你相信我。”朱祁镇牢牢地攥着允贤的手,似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好,郑齐,我相信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
  允贤一点也不惧怕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因为她有了郑齐,便什么都不怕了。
  “。。。。。。皇上,快走吧,那便好像有人来了。”小顺子焦急地叫道。
  “郑齐,那你快走吧。”允贤催促。
  朱祁镇恋恋不舍地拉着允贤的手,可无奈,小顺子百般催促,实在是不能多留。
  “允贤,朕走了。你自己多保重。等我。。。。。。”
  “皇上,等等,”允贤一边叫住朱祁镇,一边将自己手腕上的金玉龙凤镯褪下,不想褪了几次,手都勒红了,却仍是无效。
  “允贤,你做什么?”
  允贤一狠命,连手臂上的皮都擦破了几块,终是将那镯子褪了下来。
  “郑齐,你帮我收好这个镯子。我不想,让它落到那些锦衣卫的手里。”
  朱祁镇看着允贤的泪眼汪汪,心中一阵抽痛,“好,我帮你收着它,等你出来,我再给你带上,啊。”
  允贤笑着点点头,又催促道,“快回去吧。”
  望着朱祁镇远去的背影,允贤心中突然如释重负。终于,对他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此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龙凤镯也交到他的手上,纵使自己真的命丧于此,他。。。。。。也可以凭着那个,偶尔想起自己了吧。
  回到乾清宫,朱祁镇在龙榻之上,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便急忙起床梳洗了,唤来曹吉祥。
  “朕让你审问那小宫女,可有眉目了?”
  “回皇上,”曹吉祥打了个欠道,“那小姑女不敢不招。只是奴才担心地势汪国公,若是他硬说奴才们是屈打成招,再联系一些党羽,怕是这证供也没多大效力。。。。。”
  “那你说该怎么办!”朱祁镇一脸急躁,这也是他从瓦剌归来后,第一次感到慌张无措。他不知,如何才能保住允贤的性命。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吴太后亲自改口。”
  “怎么可能?”朱祁镇疑道,“吴太后最想的便是允贤死,她又怎么可能出面帮朕?”
  “万事皆有可能,不过,奴才这次斗胆,”曹吉祥抬起头,觑着朱祁镇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奴才这次,要皇上冒个险,若是出事,可能便要担着天下的骂名了。”
  “骂名有如何,”朱祁镇爽利地说,“若是能救允贤,莫说骂名,便是性命也无所谓。”
  “好,”曹吉祥见此,算是彻底明白了允贤在这位皇帝心中的地位,心内有了成算。
  “皇上,其实那吴太后最在意的,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她的地位荣耀。她一直想置谭大人于死地,其实只是自己皇太后地位被夺,无处撒气而已。皇上只要以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及后世宗庙为筹码,不怕她不依。”
  “这。。。。。。”朱祁镇有些犹疑,细细思索着曹吉祥的话,生怕弄巧成拙,反而送了允贤的性命。
  “当然。。。。。。”曹吉祥急忙说,“万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好吧,你说,要朕怎么做?”
  “皇上只需告诉吴太后,”曹吉祥环顾四周,凑到朱祁镇耳边,“若是她答应说实话,便在她太后名号上加以尊称,便如同上圣皇太后一样;死后,答应她葬入帝陵,同先帝爷合葬。”
  “那这样,她岂不是和母后平起平坐?母后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再说,是当年太皇太后下旨,说她终生不得入宫,朕要是将她葬入帝陵,又如何对太皇太后交代?”
  曹吉祥狡黠的一笑,“皇上如何不知变通?那尊号,说穿了,不过一个名称而已。到时事成,皇上便随意下道旨,通晓六宫便是,连宗庙都不必开。平起平坐?她吴太后一无亲子,二无家世,三无朝臣支持,纵使是汪国公,也不好在后宫之事上多与置喙。后宫是皇后娘娘的天下,纵使她有了尊号,又如何比的上上圣皇太后的威望?至于身后事,时间还长的很,皇上到时随意捻个错处,糊弄过去便是。谁又真的替她一个无根无依的前朝妃子争辩?”
  虽心下觉得此事不太妥,但无奈实在是没有了更好的办法,朱祁镇点头答应,“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机密些,莫要让锦衣卫的人抓到把柄。”
  “皇上放心,东厂在这些秘事上,有的是手段。”
  

  ☆、风云初起(一)

  
  由于汪国公与沛国公等一干老臣执意插手允贤与吴太后之事,朱祁镇便特意把案情审理安排在了奉天殿上。
  朱祁镇坐于龙椅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堂下众臣。一会,吴太后扶着侍女的手,颤巍巍走到殿上。虽是病中,却也是衣装严华,不失当朝太后的气度。只是那紫金凤冠不知为何带在她的头上,平白就多了一份俗世气息,威威凤仪,丝毫不见。
  “来人,给吴太后搬张椅子,免得她年老体弱,晕在堂上。”曹吉祥指挥到。
  众臣有些哗然。
  从前,不论是太后或是皇后临朝,都是于龙榻右手边设一高位。这龙椅阶下,是臣下奴才侍立之处,又岂是太后能待得地方?看来,这吴太后在当朝,不光是身份有些微妙尴尬,怕是这位皇帝,也是十分不待见她了。
  “皇上,那,就开始吧。。。。。?”曹吉祥试探。朱祁镇抿紧双唇,点了点头。曹吉祥得令,高声道,“宣,锦衣卫统领凌霄上殿。”
  凌霄一身戎装,手持长剑,刚行到门口,立刻被守殿侍卫拦下。
  “凌大人,奉天殿上,任何人不能持械进入,还请凌大人下刀。”
  凌霄横了一眼守殿侍卫,声若洪钟,“我得过先皇生前特许,准许带刀上殿,以保皇亲国戚万全,还望皇上准许。 ”
  “大胆凌霄,”赵国公出首,声色严厉,“朱祁钰不过当今亲弟,又怎能成先皇!你这岂不是乱了辈分纲常!”
  赵国公的资历,不比沛国公等三代老臣差,且眼下得皇上重用,手握实权,说话自然有几分重量。他此言一出,殿上犹如油锅炸开,各大臣纷纷声讨不迭。
  “好了好了,”汪国公打圆场道,“凌大人是个武人,有些规矩不是十分懂得,皇上大人大量,这等小事就莫要计较了。”
  “藐视皇家威仪都是小事,”赵国公冷笑,“那什么在汪国公眼里才是大事?”
  “好了,”朱祁镇打断二人的争吵,一脸波澜不惊,看不出生气还是不在乎。
  “凌霄,朕可以不在乎你欲持刀进殿之罪,但是。。。。。。”朱祁镇脸色一冷,“你锦衣卫擅闯东厂,意欲劫持本案重要人质,你又如何解释!带上来!”
  凌霄与汪国公皆是一惊,抬眼看,吴太后身边侍膳的小宫女被东厂带出,除了身上有几道鞭痕之外,倒是未见有受过大刑的痕迹。只是窥其神色,却是受了好一番惊吓的样子。
  “凌霄,”曹吉祥尖着嗓子道,“你好大胆子,竟敢派人偷入东厂大牢,妄图刺杀人证。好歹我东厂守卫森严,未让你得逞了去。”
  “皇上,”那小宫女哭着跪倒,“奴才那天鬼迷了心窍,才会胡乱攀诬谭大人。其实,谭大人给太后开的药膳都是如枸杞血燕等温补之物,决计没有害人之心。”
  “胡说!”殿外凌霄冷汗俱下,“曹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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