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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妖记之道姑娘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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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从梦中很深很深的地方醒来,有什么沉沉地坠着她,让她抱着妖精赖在树上,也总觉树下是深不见底的千尺深渊。
  一切都来的毫无头绪,唯一可证实的是妖精在她怀中,彼此贴紧了彼此,交付了最真实的模样。
  晨风见凉,拂落了枝叶间的晨露,莹晃的一滴落下,恰好地滴在道姑娘的眉心,她仰望的眼,也就挪不开了。
  空十方也就那样透过累叠的树叶望着她。
  没有什么躲避的意思,道姑娘也不想躲,她张了张口,空十方却将指尖落在了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抿唇一笑,是释然也是通透,立在玄叶顶端的身长玉立,银灰的发下是半张俊俏的颜,他看了道姑娘许久许久……
  他身后的屋檐上,是一脸乖巧的越栖月,怀抱着一柄墨伞,安静的白衣,安静的人,没有焦距的眼,似是谁也看不见。
  “她,受了挺多苦的,好好待她吧。”空十方轻言无声,踏林也无声,一缕潇洒地落在了越栖月身旁。
  越栖月挽唇一笑,俏意然然地撑开了伞,比空十方矮那么一些的身形斜举了伞,揽住了空十方的踏檐而去的背影。
  这算是…不战了么?
  道姑娘失笑地笑,俯眼而下,妖精蹙着小眉心,乖巧的不得了……心底被满足的愉悦充斥,道姑娘很想很想大声呼喊,可是喊什么呢?
  她所拥有的,都在自己的怀里,她的世界,她的人,都被她拥有着,还有什么值得去开声,去张扬,去争鸣?
  梦境天旋地转地到来,似乎曾有一处没有尽头的暗,都在妖精扑向自己的那一刻盛放了所有的娇艳,不曾沾染的殷红,扑了她满身,而怀中那个人,是自来的纯粹,纯粹的一直追逐自己。
  自己有什么好,有什么值得她倾尽一切,用尽一切力气地靠近自己?
  原以为想起会是一种痛,可仔细想来,都是绵缠的□□,一步一步地压着她的胸腔,她很想将妖精抱得更紧一些,更紧一些……
  妖精动了动眼,微簇的睫羽扑闪开来,盈来了一双清透的墨瞳,闪着晨光的微霞,霎时撕开了道姑娘的心尖儿,迸出了心底沉郁的悸动,一开口,都是颤抖的沙哑。
  “我该…唤你,什么呢……”
  妖精怔了眸,惶惑随来的是惊怕,身子一僵地要起来,却为道姑娘压紧了腰身,按紧了后颈贴着自己。
  “不要怕,纵使我想起来,也没关系,我啊,不再是…秦时欢了……”
  压尽的低哑像是梦呓,子折夏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清楚到底是何处出了错,让一切的因果又续上了,难道不曾期盼走远的未来,就要这样断了么?
  道姑娘望着妖精攥紧自己前襟的手泛了白,知道她还是在怕,便亲了亲她的额头,软软叹道,“我想是上天垂怜了我,也可怜了折夏你的心,我想起的,只有冷寂渊中属于你我的部分,一切源生于此,一切也都随此而来……折夏,前尘过往真的过去了,空十方他也走了,我们之间,再不会有别的事了,若有,那也是往后我们一起走的路,不属于秦时欢,也不属于阿宁,唯有你和我……不要怕,好么?”
  子折夏趴在道姑娘的心口,听着那平稳的心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切真的像是梦,她又在梦中…走了多少年?
  她闭了眼,想要确认这真的是梦……
  “不是梦……”
  道姑娘瞅着妖精逃避的动作,笑的轻扬,“我想我定然做过许多让你认为是梦的事,以后,我一件一件地替你做真实了,好不好?”
  妖精这才真的惊醒过来,一撑身子地坐直了,指尖压着道姑娘的肩头,认真地扫着道姑娘的眼眉。
  道姑娘看着妖精受惊兔子一般的表情惶然,心底疼了疼,反手握住妖精的手,侧首亲了亲她的小臂,亲昵地歪头贴上,笑道,“再不说话,我便当你哑了,去寻大夫啦……”
  子折夏往后一缩,人竟是想跑,道姑娘反应快,似乎梦境回还,她的身手又敏捷了许多,一揽妖精的腰,将她又往怀中送了送,扬眉一笑,瞅着身前的风景,轻轻道,“我们可是成了亲,结了发的,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撩轻的温热扫在子折夏身前的敏感,她背脊一颤,拉长了低吟……
  “痒……”
  道姑娘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将妖精整个儿挨怀里,笑得畅快而肆意。
  “笑什么笑!”
  子折夏终于回过神来,捏了道姑娘腰间一把,这下倒好,道姑娘一个激灵没坐稳,抱着她就掉了下去。
  两个人反应都快,不过更快的是道姑娘,她足尖一勾,已经绕了枝干一圈,稳稳地重新落定,搂着妖精倚在了原处,亮着一双眸子轻喘了气,还未说话,远处便传来了一声驴叫。
  子折夏慌忙转神,“我去收拾驴老爷,老是搞破坏!”
  人被道姑娘一扯,又跌了回去,挨在了道姑娘心口上,清亮的眸子凑来,子折夏一反应,伸手抵在道姑娘的下颚,紧张地给挡住了。
  道姑娘慢慢敛了肆意,认认真地凝视着妖精的眼,“折夏,驴老爷用不着你收拾,婕好的大黑猫早给它划了一道疤,你回头见了,定会笑弯了腰。”
  手被道姑娘捉住,撩开了她左肩的薄衫,昨夜疯狂的痕迹还在,渗血的齿痕明显而深刻,子折夏的手抖了一抖。
  “你瞧,我也为你烙了疤,以后的以后,你都赖不掉了。”
  子折夏终于平静下来,绷紧的心神彻底松了,指腹贴在道姑娘的肩头,细细摩挲而下,最终赖在道姑娘的心口,感受着那轻缓而平静的心跳,再度凝望了道姑娘的眼眉,空荡的心腔渐渐充盈。
  她柔软下来,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似是为了安抚她最后的不安,道姑娘俯下眼眉,轻轻含上了她的唇瓣。
  “好折夏,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番外!
  妖精果真要当个哑巴似的,打那一天之后,一直吝于说话,道姑娘也不急,反正她的心思她都懂,无非是自己记了事,妖精怕她以前那些自作聪明的小拿捏被自己看做了孩子气。
  想想也是,本该自己才是做主儿的那个,却被她趁机拿捏了取巧耍闹,被拆穿看尽,自然不敢再过于放肆,乖巧的过分,一点儿也不像以前那个在自己跟前儿调皮的小猴子。
  这一日门一大早的就被敲了,妖精闷在被子里,任道姑娘怎么折腾就是给个背儿不理人,道姑娘心底好笑,也由得她去,自己下了榻,披了一件薄衫就开了门。
  婕好端端正正地立在廊下,见到是道姑娘,眼眉躲了一躲,侧首望着栏杆外的院子,正儿八经地开了口。
  “你家驴子太好斗,棚子里容不下我的小黑猫。”
  “是好斗了一些,回头我替你家大猫教训教训一二。”道姑娘笑眯眯地道。
  婕好飘了一眼过来,“空十方走了,我留下也没必要了,阿晴那边我得去看着点儿,对了,楼外有人找你们,打长安过来的。”
  道姑娘了然,点了头,“那就一并走好了,你让他稍等一下,我去叫折夏起来。”
  “喂!”婕好叫住正转身的道姑娘。
  道姑娘回身,笑道,“放心,你要说什么我都清楚。我呢,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折夏她是谁,求什么,要什么,我也很清楚,你放心,我能给,也一定给。至于其它,那就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们,管不了。”
  婕好哑声,气得一跺脚,狠狠瞪了道姑娘一眼,纵身径直从楼上跳下去了!
  道姑娘摇摇头,回到屋内,见妖精还捂在被子里,想了想,便赖在床榻边缘,扯了扯被子,“懒虫,起床了,戏散了,归家去吧。”
  “谁要归家!”妖精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道姑娘,“戏都被你看尽了,我还没看呢!”
  “我可没看戏,我守的是戏角儿。”道姑娘笑,一把捉住妖精的手,“不闹了,外面有人等着,婕好要去守着阿晴,怎么着,我们都得送上一送。”
  妖精挣了挣,没挣脱,索性不挣了,别开脸不看道姑娘,哼道,“唱戏累,没几个钱,还赔了心,你说,要怎么讨回来?”
  “人都给你讨进家门了,还要怎么讨?”道姑娘凑过去,蹭了蹭妖精的脸,腻滑腻滑的。
  妖精嫌弃一退,瞪着道姑娘,却被道姑娘就势一压,给扑在了榻上,“我可记得头一遭,是被折夏你给扑上的。”
  “扑了就扑了,难不成不乐意?”妖精气,眸底却盈盈生艳。
  道姑娘眸底晃了晃,眼前的妖精简直太惑人,音气儿跟着哑了,“自然乐意,乐意的不得了……”
  这一扑,就扑到了日头高上,两人收拾收拾着出来,人一楼门外的遮阳棚下已经端坐满了人,其中一晃着折扇的青年男子格外捉人眼眉。
  看见两人,折扇一收,对着两人晃了晃,原来是七皇子。
  婕好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晃着手中的酒盏,晃得驴老爷眼睛发了直,跟着转来转去的直打哼哧。
  子折夏一看驴老爷脑门儿上那一道三爪深痕,扭头就问道姑娘,“这就是你说的疤?”
  “是啊。”道姑娘淡淡抿笑,牵着妖精往七皇子那桌走。
  “啧,这以后不是驴老爷了,是驴大王了!”子折夏嫌弃地看了驴老爷一眼,哼道,“丑死了!”
  驴老爷听见子折夏的嫌弃,驴耳朵一竖,哼哧一停,甩起蹄子想往桌子下的大黑猫踹去,就被婕好扔去的酒盏吸引了心神,竟是一张嘴地叼住住了酒盏,吧唧一挑舌头,将酒给舔干净了。一回身,叼着酒盏又凑回到婕好面前,巴巴地放下酒盏,显然是要再来一盏的意思。
  “这驴倒是灵巧。”七皇子洋洋一笑,抬手扔了一个卷轴过来。
  两人方走到棚下,道姑娘轻巧护在妖精身前,接住了卷轴,一提手,握住卷轴下挂着的一个小匣子,“这是什么?”
  “没什么,听说有人来接你们走,我就来送你们的一点儿小礼物。”
  七皇子笑,折扇一握手,站起身来,“青陵台的大麻烦你们解决去了,我也就顺手把长安的事了了,如今小十一将登大宝,我还得赶回去,不送。”
  他潇洒转身,正要往外走,忽地回了头,撩眼看了一眼子折夏。
  “先前还以为你这丫头险些气坏了我家小十一,差点儿没对你动手,后来方知,你这一招用的狠,也用得巧。要知道,真正在意一个人,在见到这人在旁人怀中更得诚心的欢喜时,那可是比任何方式都让人得以解脱,不是么?”
  他言罢,折扇打开,顶在头上遮住艳阳,一阵人潮涌动,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道姑娘愣了愣,望了手中的卷轴,想起了作画的事儿来,霎时有些明白了,回头看了一眼妖精,发觉这丫头竟然还有几分得意。
  那眸中忽地一转俏艳,道姑娘一失神,手中的卷轴和匣子便被妖精夺了过去,一甩手的,又把那匣子丢给了婕好。
  “这东西你拿回书院中放好,若是为别人知晓了所在,你们再见我,定然是具尸体。”
  子折夏说的漫不经心,言中之意却是无比骇人,婕好背脊生寒,问也不敢问匣中是什么,点了头道,“小主不回去么?”
  子折夏瘪瘪嘴,一转身,径自牵着驴老爷的绳子往外走,“有人要看戏,我去搭戏台子,若哪一日戏台子塌了,我就回去了。”
  道姑娘笑着摇头,对婕好行了一礼,“行云和阿晴,拜托了。”
  婕好一愣,见道姑娘行礼郑重,还未回话,这人,一袭青衫似青莲,也就跟着子折夏的一身蓝衣去了。
  人海潮涌,还未得几眼清明,两人一驴,也就彻底不见了。
  婕好盯着两人消逝的方向,心中的纷乱渐渐平息。
  大昭朝的女帝刚刚薨了,前晋微生家,一连长孙家,也彻底退出朝政舞台,而降红阁一脉的乌氏,及至行云这一代,恐怕也要折在阿晴手里了。
  她打开手中的匣子,只微微露了一条缝,便砰地一声合上了。
  再不顾在场诸人的惊讶,端正地跪在了地上,恭敬地朝着子折夏消失的方向行了一礼。
  她家小主信任她,信任到,将命交给了她。
  

  ☆、番一 云落晴归

  
  乌行云从天机阁出来,并非她放弃,而是她眼前看不清了。
  她以为是灯火不够亮,凑近灯台想要把火拨大一些,却碰倒了灯台,滚烫的灯油泼到了她手上,她却好无所觉,只蹙了蹙眉,开始往外走。
  一路走,一路跌撞,挨到门口,她微微仰了仰脸,微朦的光闪了闪,便彻底熄灭了。
  “来人,拿丝巾来。”
  她扶着门缓缓放下身段,最后坐在了门槛上,动了动眸,依旧是一片的黑暗,她想她只是查书查的过度了,过几日就好了……
  一日,两日,三日……
  一日复一日,她开始忘记过了多久,她已经熟悉了去往天机阁的路,不需要人扶,也不需要人提醒她何处有坎,何处转弯……若非阁中人皆知她只熟悉这一条路,还以为她是看得见的。
  她进了阁,右转十三步,是坐榻,她走过去,端正坐下,微微侧了侧耳,往阁中早已到来的人道,“七列九行,横四左起第十一本。”
  那人转步,片刻后转了回来。
  “读吧。”
  乌行云淡淡笑了笑,往座椅里靠上,人堆在素白的流襟中,一双流光死寂的眸敛着,再也没有当初的少年意气。
  对面的人沉默了许久,久到乌行云转了一双无光的眸直直望着她。
  “你是第几个了?”
  乌行云疑惑地歪了歪头,面对对面的不答话,她自己先笑了笑,“我知道,娘亲会在你们读完书后杀了你们,可我不怕,即便你们都是因我而死,我也不怕,我只怕死了死了许多人之后,我还是找不到方法,去带她回来。”
  她往后仰了仰,散漫而随意,整个人透彻了虚无的哀凉。
  “若知道我会瞎,我会害这么多人,我一定会小心一些,克制一些,可是事情没有如果,我也不能对她们说抱歉,只能说,或有那么一日,这些因果孽缘,总会报应在我身上,我不怨。”
  “你害怕么?”乌行云说着,又是讽笑了自己,“你瞧我,多蠢。”她抿抿唇,好似抱歉,又好似无奈。
  “你读不读都一样,反正天机阁的秘密谁也带不出去,现在,我也带不出去,如果你闭口不言,我连听的机会也没,也就无法从中找出我想要的答案。看来,你是想拿这个法子来报仇?”
  乌行云无害地笑,“可你知道么?你读了,好歹是活着从天机阁出去,你不读的话,我可以立时叫你死,而后,再换一个人进来。这样一来,后面的人,总是因你少活了那么些时日,你的罪过,不比我少,下了地狱,没准儿我们还能见上一见。”
  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乌行云没了法子,烦躁地忍耐了一会儿,试探道,“是不是娘故意让你这样做的?她以为我瞎了,我就不会继续找方法了?只要她还让我活着,只要天机阁还在,我就不可能放弃!绝不可能!”
  她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案几,茶水泼了一地,她急慌慌地往外走,却被脚下什么东西一绊,一跤跌了个实在。
  她在天机阁一连翻了月余的书,出来后眼睛瞎了,身子也跟着不好,这一撞,骨头都要散了架,更可气的是,是她没用,没用到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拿什么去找回阿晴,找回阿晴!
  婕好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乌行云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的狼狈模样,而她身后不远处,立着疑惑的阿晴,见自己到来,阿晴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是想有什么反应,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跟不上她的反应,迟缓而麻木地挪动着指尖想要扶乌行云起来。
  婕好返回青陵台的时候,时日机关已经被打开,里面不见了吞时以及阿晴的尸体,她便清楚子折夏的行险一试成功了。
  依凭魂兽之间的气息感应,她刚追到绛红阁,眼见的就是这般模样。
  “行云。”
  婕好走过去,扶起乌行云,见她一身挣扎的汗渍,眼角还隐隐有着泪,如何还是当初的肆意模样,“你别急,什么事都慢慢来,好么?”
  “婕好,你来了,真好。”
  乌行云捉住婕好的手,惊喜道,“有你在,便只有你一人读书给我听,那些人也就不用死了,你别走,好不好?”
  “读书作甚?”婕好望着她身后的阿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可她也不能撇下乌行云径直去问。
  “我啊,看不见了……”
  乌行云平静的笑,“你知道天机阁里的书广博天下杂论,我想我要是翻尽了这里的书,就一定会找到法子救回阿晴的,对不对?”
  婕好一愣,这才发觉乌行云的眼睛灰败无光,毫无焦距。
  “你本事好,娘定然为难不了你,也不用担心天机阁的秘密外传,你陪着我,我也能和你说说话,这样,我好歹觉着自己还活着,不是那么一个麻木的器具。”
  婕好眨了眨眼,努力地压下了泪意,“好,我陪你,我们先回去,这里乱糟糟的,让人来收拾一下。”
  “好。”
  乌行云随着婕好往外走,走了几步,忽地朝阿晴所在的方向,温软地笑了笑,“你应该能活下去了,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乌行云显然是不知道那是阿晴,其实若非模样还在,所有的气息习惯都不是了原来的阿晴,婕好看着阿晴僵涩的反应,一心只想将乌行云安顿好后来找阿晴问个清楚。
  半个时辰后,婕好从乌行云房中出来,一路小跑到天机阁,发觉阿晴已经和几个打了起来,她身形快得不可思议,几乎不打照面就把人放倒,可并未下了狠手。
  “有虞,住手吧。”婕好望向轮椅中的白衣妇人,叹了气,“行云和阿晴,你拆不了,也不该拆。”
  乌有虞淡淡看了婕好一眼,“你为了你的目的,欺了我,也让这丫头欺了行云,还有什么脸面说什么拆与不拆,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亲手拆了的么?”
  “有虞。”
  婕好哀然,最后一跺脚,往乌有虞身边落,岂料乌有虞一拍轮椅暗格,退得极快,霎时拉开了丈许距离,“你别过来,行云信你,我没有办法,可这丫头有些奇怪,我不放心她。”
  婕好只好停下,“阿晴她不是原来的阿晴,可她也是,只凭她这一出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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